第62章【大结局】(2 / 2)

她的小戏子GB 绛紫儿 2018 字 3个月前

苏子衿率着长长的婚队,走过最热闹的大街,锣鼓声响喧嚣,却盖不住胸腔下跳得越凶的心跳。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的、打量的,各种意味。

苏子衿默默将背挺得更直些,脸上没有半分扭捏,只剩那双不听话的耳朵红红的。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的皇宫方向,步子很稳。

以往每一次对裴瑾的嫉恨,到他彻底想起来时,那些亲眼所见,逐渐变成满心的……甜蜜。

他想告诉她……

他这个人,从身到心,过去到未来,都是她的。

皇宫门开,苏子衿整理一下衣袍,将手中的绸花捧着,朝远处同样一身婚服的身影走去。

“姐姐。”

他走到虞晚面前,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来嫁给你了。”

祭天的仪式开始,百官肃立,宣词洪亮。

苏子衿站在虞晚身侧,心跳声震得耳朵都有些发麻。

他偷偷看她一眼。

她神色严肃,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

应了他曾生出的遗憾。

是,他觉得她就该如此,天生就该站在这个位置。

可虞晚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看他。

她看他时,眼底的温柔明显到让他几乎要落泪。

那份温柔不是凭空生出的,也不是骨子里天然就带着的,而是……独属他一人的。

不知过了多久,仪式结束了。

人群散去,喧嚣也跟着散开。

只剩她们两人。

雪还在飘,落在婚服上,在肩上留下一个个完整的雪花形状。

虞晚转身朝乾坤宫走去,原本的轿撵都被她取消了,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皇宫里。

“姐姐,你知道我当初为何用子衿做名吗?”苏子衿缓了缓,声音平稳不少,只是耳尖还是红得像要滴血。

“是因为即便忘了一切,可我好像依稀感觉,有个人会一直等我。”

他偏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清晰:“所以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是想让那个人能找到我。”

虞晚将手中的绸花捏紧了些:“嗯,我知道。”

她停顿,声音低了些。

“我找到了。”

鞋踏过初生的薄雪,满是沙沙的响声。

“那,以后你想叫我什么?”

“是子衿,还是阿瑾?”苏子衿走了几步后,慢慢停了下来,“我都可以的。”

虞晚跟着一起停下脚步,回头望他:“重要吗?”

“于我而言,无论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我的。”

苏子衿默了默,转移话题:“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虞晚侧眸,目光落在天空飘落的雪点上,难以聚焦。

她想,她知道他要问什么。

“那日湖水很冷,面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可你为什么……”

苏子衿停顿一会,“这是你落下病根的主要原因,对吗?”

虞晚走到他面前,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得轻飘飘的:“嗯,是很冷,但无论再来多少次,我都会跳下去。”

风吹过,改变空中雪花原本的轨迹,落在睫毛上,扑在脸上。

苏子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眼眶慢慢红了,有些酸胀。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了:“湖水真的很冷。”

他抬眼,眼底映着雪光与她:“可是……你的手很暖。”

他凝视着她的眼眸,那里面的温柔和纵容,比这满身的红色还昭然若揭。

苏子衿慢慢笑了,像繁华尽开。眼角微弯,眸中清澈明亮,像装下了整个春天。

“姐姐好不容易找到我,我也好不容易才回到姐姐身边。”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含着不明显的颤意:“名字……确实不重要了。”

他抬手将衣襟整理整齐,将婚服的宽袖捏在左手,右手起了个手势,似要去拈一枝花。

“姐姐,我唱个曲给你听可好?”

虞晚看他笑得明媚,也浅浅笑道:“好。”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他唱得清亮又婉转,每个字都念得清晰,浸着戏腔特有的摇曳与拖长的尾音。

他边唱,边抬起手,手指灵活又柔软,每个切换中都带着戏中的矜贵与优雅,像要在雪中生生开出缠绕的花枝。

婚服的宽袖上用绣的凤凰被风吹着飘晃,好似要挣脱布面迎上天空。

几句唱罢,苏子衿抬起手臂,衣袖滑落些,隐隐露出一截手腕。

“那么姐姐。”

“你怀念的美玉,你庇佑的戏子,都在你面前。”

他的小指伸出,在她面前晃了晃,带着彻底的交付的安心与信任:“现在可以不可以,勾住我的小指……”

“带我……回家。”

虞晚没有半分犹豫,勾住他的小指,拇指抵在他的拇指上摇晃一下。

随即她用力将人拽入怀中,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人贴得很近,一呼一吸中凝结而出白色的雾气,交融在一块。

她声音很轻很柔:

“好,回家。”——

作者有话说:本章涉及的戏词,引用来自《锁麟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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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啦,后面常规番外是婚后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