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得夸我
雾岛莲跟两人和盘托出了森悠一的身份。
星野空大惊, 小男娘吓得把两只粉白的小拳头攥在胸前:“我的妈呀,他到底想干嘛?”
雾岛莲疑惑地问:“你被他监禁了一个多月,难道就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么?”
星野空摇摇头:“他没有监禁我, 我俩也没……没一直住在一起。”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蚋,小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一抹淡粉色。
斋藤晃司是个聪明人,立马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斋藤瞥雾岛一眼, 雾岛扶额。
雾岛莲也懂了。
星野空和森悠一有事儿。
雾岛莲摇摇头:“星野,你跟他的关系先放下, 他有没有给你提过他家里人?”
“他说他父母双全, 在东京湾附近工作,在你跟我说他的真实身份之前我都没怀疑过……”星野空细细回想着:“不过有一次,他在厕所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他说三次分化药的事, 好像已经被广濑制药研发出来了,又说到继承人……但是具体的我没听清。”
广濑制药明面上的继承人就是广濑枫,这一点无可厚非。
按照斋藤晃司曾经跟雾岛莲说过的情报。
广濑枫是集团董事长的长子, 常年在国外读书,不仅继承了优异的外表和极优alpha血统,而且才华横溢。这些年作为明面上的继承人一直深受董事会的关注。
雾岛莲又想起来那天森悠一所说的话。
他想把广濑制药搞垮。
“他为什么恨广濑制药?难不成是想报复他的那个出轨的老爹?还是想报复他那两个光鲜亮丽的哥哥?”雾岛莲喃喃。
“也不是没有可能。”星野空说。
斋藤晃司提醒:“他既然说到三次分化的事和继承人有关,难道说候选的继承人里有人隐瞒性别?”
雾岛莲瞳孔地震:“斋藤医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星野空也愣了愣:“我以为他话里的意思是, 自己想争夺继承人的位置。”
雾岛莲脑袋快要宕机了。
雾岛莲连忙摆手:“集团候选继承人里有人隐瞒性别,绝对不可能……斋藤医生, 你这种假设太恐怖了,在这当今这种社会,哪有人能一直隐瞒性别的。而且你说的那两个人可是11区最大制药集团的少爷……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那广濑制药的股价不得血崩……”
斋藤晃司沉默了,一言不发地看着雾岛莲听他分析。
星野空的眼睛也越来越沉。
空气中的安静氛围,让雾岛莲发现这或许……真的是森悠一想要的结果。
雾岛莲颤声道:“他如果知道广濑枫和广濑柊之中有一个人不是alpha,他为什么不说?”
斋藤晃司说:“或许是因为那两个人身边的安保系统太过于严密,没能做成性别检测。”
“有道理……”
雾岛莲沉吟片刻,险些就要接受了这个爆炸性的猜想。
他马上摇摇头:“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太吓人了,你想广濑枫,那么一个智商超群的业界精英,是beta或者是omega。或者、或者那个阴险的广濑柊实际上也是omega,我的天啊,我不能接受……”
星野空也哆嗦了两下:“宝子你别说了,我脑子里有画面了,他俩谁当下面那个我都觉得恐怖。”
星野空把雾岛莲脑子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刚才也已经模拟一轮了。
越想心里越毛。
我靠,他俩谁能压?
斋藤晃司若有所思,过了好一阵说:“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广濑枫下个月就要和豪恩集团的千金洪恩采订婚。如果是他隐瞒性别的话,广濑集团肯定着急赶紧研制出性别分化药。这也就说的通了……”
“我草!这不是骗婚么?!”星野空大喊一声。
雾岛莲接着说:“这也就说得通森悠一为什么压着这条消息不告诉媒体了。如果斋藤医生的消息是准确的话,那个疯子怕不是要闹到广濑枫的订婚典礼上。”
“妈呀。”星野空连忙捂嘴。
他的表情极其复杂,眉毛簇着,两只圆润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大圈。
雾岛莲突然想起来,星野空可能在这段监禁期间对森悠一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自己现在这样猜测森悠一,星野空或许不能买账。
毕竟……闺蜜说自己crush坏话,当事人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星野……”雾岛莲连忙轻抚小男娘的肩头。
星野空愣了好一会儿,头顶栗色的小卷毛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趴了下来,“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这对我来说信息量有点大,我……我可能得消化一下。”
斋藤晃司看他一眼。
雾岛莲点点头:“那——”
星野空抓着沙发上的碎花小帽子站了起来:“今晚我就先回去了,放心,你跟我说的这些我不会跟他说的,我得、我得用我的方法试试他到底骗了我多少。”
雾岛莲点点头。
他知道星野空虽然咋呼,但在大事上是有分寸的。
而且,以雾岛莲的观察,就这一个月的相处,按照森悠一这么不做人的性格,他把星野空保护得还挺好,他应该对星野空也有点感情的。
如果星野空能站到他们这一边,以后跟森悠一的博弈就有了更多胜算。
雾岛莲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天色有点暗了。”
斋藤说:“我帮你叫车。”
星野空看起来有些恍惚,他说:“不用了,我自己坐电车。你们休息吧。莲,你刚做完手术,注意休养。”
小男娘看了一眼雾岛莲肩头的纱布。
雾岛莲点点头。
好家伙,森悠一果然在实时监视自己,连自己刚做完手术都知道。
怪不得星野空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男青年将笑容重新挂回脸上,朝小男娘挥挥手,将他送了出去。
斋藤晃司连忙搂着雾岛莲的肩头,将他揽回了沙发上:“注意休养,你就别站起来了。”
雾岛莲笑:“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站起来开了个门。”
男青年一边说一边坐下,将腿蜷在沙发上,后背陷进沙发里,随意将两只粉白的脚丫翘在斋藤的大腿上。
“那也得小心受凉,就喜欢光脚在地上跑,脚冷不冷?”男人温柔地伸手握住他的前脚掌。
脚掌心传来炙热的温度。
雾岛莲忍不住一缩脚,脚尖像两只白老鼠似的缩在他的裤管下,朝四处张望。
“医生坏,突然捏我干嘛?”
斋藤笑笑:“医生好,医生给你暖暖。”
雾岛莲受不了这样温柔的斋藤晃司,他总是想从斋藤那里获取更多。
男青年从沙发上窜起来,将两只胳膊架在斋藤的肩头,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雾岛莲笑着说:“医生如果好的话,就不要勾引我了,我现在的身体没办法跟你做三天三夜。”
斋藤当然知道,但他一抬头就看见雾岛莲那张纯白中带着点魅惑的双眸,睫毛一簇一簇的像太阳花一样扎在他的心窝窝。
谁勾引谁啊。
斋藤晃司笑笑:“宝贝,从我腿上下去吧,我得给你做晚饭。”
雾岛莲抱着他不撒手,吊在男人的脖子上当人形挂件:“晚会儿吃一样的。”
男人就让他这么抱着。
两人坐在沙发上左捏捏右捏捏。
雾岛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跟斋藤一起,紧张的情绪就会被马上缓解。
如果没有这些腌臜事就好了,他一定会找个小公寓,跟斋藤过普通夫妻那样的生活。
每天各自上班,回家后斋藤做饭,雾岛莲在旁边打游戏。到点了就一起洗个澡。
斋藤会这样照顾他,给他吹头发,然后两人在床上大汗淋漓地做一场,再一起搂着睡觉。
雾岛莲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
两天后。
雾岛莲正在研究斋藤给他买的新游戏机手柄,正好电视能连Switch,他就在捣鼓电视连接线路。
斋藤晃司则是在旁边帮他出主意,他对电脑知识一窍不通。
雾岛莲在旁边洋洋得意。没想到全能王六边形战士斋藤晃司还有弱点。
两人说着笑着,过不一会儿,斋藤被他弄烦了,随手拍了拍雾岛莲的屁股。
雾岛莲噘着嘴,像是个充气河豚,“哼哼,我就是说了你两句,你竟然要打我屁股了。”
“我只是拍了拍。”
“那也是打我,好啊,我就知道老夫少妻是这个结果。”男青年哼哼着说:“你什么方面都很行,没想到就这小小的电线不会弄,我就是讲两句嘛,终于有地方让我显摆一下。”
“好好好。”斋藤晃司怕了他了,将小作精搂进怀里:“宝贝你最厉害了,电线这方面我甘拜下风。”
“嗯嗯,还有呢。”
雾岛莲就喜欢看斋藤晃司低头,即便是知道他在哄自己。
斋藤晃司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雾岛莲的细腰:“还想听什么?”
“夸我的修理技术。”
“厉害,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你不仅修理机械义肢的水平是一流的,而且在电路维修和机械改造方面也这么有天赋。”
这一番话下来给雾岛莲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扭扭捏捏:“医生,你别言不由衷啊。”
“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我才建议你考旧T大的机械设计专业。”斋藤晃司柔声道。
他抬着头,下巴抵在雾岛莲的小腹上,一双眼睛像绿松石一样深不见底。
雾岛莲被他哄开心了,在男人的唇瓣上小啄了一下。
“你得夸我,得时时刻刻哄着我,不然我要自卑了。”雾岛莲说。
“自卑什么?”
“怕别人说我配不上你。”
斋藤微微蹙眉:“谁说?”
“别人……”
“哪个别人?”
雾岛莲缩了缩肩膀。
他说不清,但他只要斋藤在坚定选择自己就好了。
就在此时,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叮咚——”——
作者有话说:[亲亲]小情侣的亲密时刻
第62章 我爱你
“叮咚叮咚——”
雾岛莲和斋藤齐齐看向玄关。
今天是周日, 应该没人会来啊。
“我去开门。”雾岛莲笑松开斋藤的脖颈,跑向玄关。
开门后,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快递员。他手里捧着个纸盒问:“请问是雾岛莲先生么?”
雾岛莲有些讶异。
这还是他搬到新家后收到的第一个快递。他知道自己的行踪身份最好隐瞒, 所以在快递单上填写的都是距离别墅一公里的代收地点 ,名字也是假的。
快递员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雾岛莲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个薄薄的快递盒。
斋藤晃司笑了笑,踱步朝他走过来,“签吧。”
“是斋藤医生买的?”雾岛莲问。
“嗯。”
“吓死我了。”雾岛莲碾平了唇角, 在验收单上写了名字。
斋藤前两天送了他Switch,现在又要送他礼物。
原来小情侣在一起就是这样的么?
男孩笑眯眯地抱着快递盒回沙发上坐下, 斋藤贴心地给他递剪刀, “小心地拆,这里面的东西比较重要。”
这么神秘。
雾岛莲心脏怦怦跳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裁开包装上的透明胶带,打开盒子,里面正躺着一封精致的信件, 上面用蓝丝绒绸带点缀,信封折页的地方落了一枚鲜红似血的火漆印章。
“这是……”
斋藤笑着看雾岛莲。
雾岛莲的表情就像个拿到心爱礼物的孩子。
“晓星学院高中部的录取通知书。”斋藤晃司提醒。
雾岛莲霍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礼物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颤抖着打开信件。
里面是一封校长致信,开学的时间 , 入学准备清单。
油墨字迹似乎还未干透,雾岛莲不可置信地摸着那张纸的纹理,带着粗粗的颗粒感,精致得不像话。
“斋藤医生,我要去上学了。”
“嗯。”
雾岛莲猛地扑进了斋藤晃司怀里, 后脖颈的伤口让男青年嘴角一咧,但他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他感激斋藤, 如果靠他自己,估计这辈子也无缘高中。
可是有斋藤晃司在,他好像被赋予了新生, 他又能从跌倒的地方重新爬起来了。
雾岛莲吮吸着斋藤脖颈的温热,他无以言表,这一瞬间,只觉得眼眶微酸。
“斋藤医生……我不是在做梦吧。”
斋藤晃司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一样,轻轻拍打着男孩的后背:“嗯,不是做梦。你可以去上高中了。”
雾岛莲哽咽着,嗓子里忍不住发涩。
他从来不想在斋藤面前表现出脆弱,但此时他根本忍不住。
晶莹的泪水像是珠串似的,从男青年白皙的脸上连颗滚落,扑簌簌的睫毛颤抖。
“医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我控制不住……我想哭。”
斋藤晃司无言地抚着他的下巴。
温柔地看着他:“没关系,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想哭就哭。”
雾岛莲在得到准许后立马嚎啕大哭了起来,他颤抖着肩膀,低着头,对着录取通知书哭出连绵不绝的呜咽声。
一年前,如果没有那些事,他的母亲没死,养父没有家暴他。
或许他早该继续读书了。
他会在该有的年纪里成长成一个健康快乐的少年。
他会和同龄人一样坐在教室里,而不是在监狱,经历这些事。
雾岛莲委屈,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
“斋藤医生……抱歉,我、我好痛苦,我本来该开心的。可是……我好难过。”
斋藤晃司连忙将雾岛重新抱进怀里,他能感觉到肩头的一片洇湿。
但没有关系。
他的心脏也开始抽搐,从雾岛莲扭曲的表情和眼泪里,他觉得心疼。
“以后难过就说,痛苦就表达,想哭就哭,放心,我会替你兜底的……不要抑制自己的情绪。”斋藤晃司柔声说:“不要用笑容去抵御伤害,伤害是错的,你没错。”
斋藤晃司抱着雾岛莲,像是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那样,轻轻在他后背顺气,然后左右摇晃。
雾岛莲哭得更凶了。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
母亲对他不闻不问,继父只会将他拖拽着殴打他。
没有人跟他说过“没关系”。
“斋藤医生,你太好了,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雾岛莲哽咽着,将濡湿的唇瓣贴在男人炙热的脖颈上。
“不行。”男人说:“上天让我们相遇,就是派我来对你好的。”
雾岛莲哭得更凶了。
他双腿跨坐在斋藤晃司的大腿上,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斋藤抱着雾岛莲,安安静静地当一只抱枕。
他知道,这是雾岛莲现在最需要的。
他也知道,雾岛莲其实有心理疾病。
从他和雾岛莲见面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
雾岛莲患有cptsd,复杂性创伤性应激障碍。
只不过斋藤晃司以一个专业心理医生的身份,他不能随意分析自己的病人。
但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来,雾岛莲的确有这类疾病。
初见他时,雾岛莲在监狱里待了两个月。
他的表现从容中带着些防御性,像一只全身炸着毛的小野猫。
那时雾岛莲全身上下打了7个钉子,眉钉和锁骨穿环,还有耳环和舌钉……斋藤晃司想,面前的少年或许经历过一些情绪闪回和游离症状。
经历过身体虐待或者是家庭暴力的青少年,压力系统过早遭受过持续的打击,就会从自残、穿孔、或者是毒/品中寻找逃避感。
这是斋藤晃司最早对雾岛莲的评价。
一个满身绿茶和石楠花味的叛逆少年。
对他经历了什么,斋藤不予置评。
但青年人向下的堕落一定有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斋藤晃司推测,雾岛莲的痛苦、堕落,很大因素上和自己当初做的信息素分化药剂相关。
雾岛莲作为实验体,经历这样的一系列身体虐待,患上了心理疾病。
斋藤晃司想帮他。
后来,他从狱警铃木那里得知,雾岛莲总是笑眯眯的,面对监狱狱友的性/侵犯威胁没有第一时间反抗,而是在私下谋划鬼主意。
斋藤晃司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往往这样的人都带着点自残倾向,好在雾岛莲不是内耗,而是会向外报复。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
雾岛莲实际上是患有cptsd。
他的微笑只不过是面对恐惧的高警觉反应。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斋藤发现,雾岛莲每次在遇到威胁和恐惧的时候,会下意识微笑讨好,这跟正常人的生气和逃避不同,明显是经历过多次打击的结果。
那天在情侣酒店的情况也是一样的。警察的突然闯入打破了两人的平静。
雾岛莲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笑着迎合警察。面对恐惧,他早已习以为常。
虽然斋藤晃司没说,但雾岛莲一丝一毫的情绪反应都在他的眼里。
他猜测不出雾岛莲经历过什么,只是想,如果他的笑容不那么痛苦就好了。
“我想照顾你,想让你健康、幸福……不是说说的。”斋藤晃司抱着怀里的人。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抚摸到男青年皮下的肋骨,有点硌手。
他太瘦了。
如果能吃的胖一点,如果能被好好呵护,他一定会比现在更漂亮更耀眼。
雾岛莲哭得鼻子堵塞,他毫无顾忌地抓着斋藤晃司领口的布料,将眼泪一股脑曾在他的下巴上。
“你如果这样的话我会离不开你的,斋藤医生……”
“那就不要离开我,在我身边一直待着。”男人说。
雾岛莲快要被接连的幸福冲昏头脑。
他要去上学,要跟斋藤在一起。
但是,广濑柊那边又要做什么呢?森悠一提醒过,广濑柊要报复他,只不过最近因为芬太尼泄露的事无暇顾及。
但是以广濑柊的性格他一定会找自己的。
头顶像是悬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稍有不慎就会落下让雾岛莲身首异处。
雾岛莲快要被折磨疯了,他低吼着:“可是我不能啊,可是我不能这么幸福的,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些消失该怎么办?”
斋藤晃司安抚着他的后颈:“什么消失?为什么会消失?”
雾岛莲哭得打嗝,他嘴唇颤抖,“我不知道、我不配得到这么好的,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一些关于我的不好的事……你一定会离开我的。”
“我不会的。”
雾岛莲看着他。
斋藤晃司的眼睛坚定得宛若黑曜石。
你不会,可是我会的。
我不想你知道关于我的那些不堪。
雾岛莲咬着自己的下唇。
他不能想象如果广濑柊告诉斋藤自己曾经卖身,当过性/奴,斋藤晃司或许会嫌他脏……像是以前的那些人一样。
如果那一天来,或许自己会提前离开斋藤晃司,以便在他心里留一个还算不错的印象。
雾岛莲说:“斋藤医生,你能不能亲亲我。”
斋藤晃司抬头吻了上去。
雾岛莲的嘴唇被眼泪浸湿,咸咸的,红肿着,直往外吐热气。
雾岛莲又说:“我想做了。”
他想抓住现在的幸福,用最有安全感的途径。
斋藤晃司说:“不行,你的伤口还没恢复好……唔……”
雾岛莲猛地含住斋藤的唇瓣,灵巧的舌尖富有技巧性地伸入男人的口腔中,将他的牙齿撬开。
“雾岛……”
雾岛莲闭着眼,挺翘的小鼻尖跟着他吮吸的韵律在男人的侧脸摩擦。
“唔……斋藤医生,求你了,就现在,给我吧……”
雾岛莲的手从斋藤的后脖颈伸入男人的衣领中。
斋藤晃司恍惚间抬头,看见男青年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爱欲和性本就是一体的。
雾岛莲在跟自己求爱。
斋藤晃司拿他没有办法,他不懂男青年阴晴不定的情绪,但他愿意满足他。
斋藤晃司将雾岛莲推倒在沙发上,男青年轻喘两下。
斋藤晃司缓缓褪去了自己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雾岛莲时时在想,这样的躯体拥抱着自己,怪不得他会感觉到温暖,和被包裹的安全感。
“莲,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斋藤比以往更加温柔。
他看不得雾岛莲满脸的泪痕,动作无比轻柔,就连进去的时候也反复问了雾岛的感觉。
雾岛莲哭得更大声了。
不是疼,是幸福。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肚子里热热的。他掰着自己的两条小腿。
斋藤被这个动作刺激得一抖,“莲,你今天怎么了……”
雾岛莲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主动。
雾岛莲搂着斋藤晃司,让他覆在自己身上,感受着男人身体的温度。
“斋藤医生,求你爱我……”他说。
斋藤晃司尝试着理解,并且温柔地运动。
他搂着怀里易碎的美人,“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终于从斋藤晃司的视角把雾岛莲之前的病情伏笔收了个尾。
哎不是我不想写,是每次斋藤晃司都太有医德了,随意分析病人是不对滴。
像文章里这样通过斋藤和雾岛莲的相处就对他的病症下评测,是仅针对小说需要。真的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请去专业的医院和医疗机构做专业评测。
本文也快大结局了,还有10章左右。[红心][求你了][烟花]
第63章 往昔的阴谋
斋藤没控制住, 一不小心在他体内成结了。
他想解释,但雾岛莲已经失去意识,阖着双眸被水汽笼罩的双眸, 睡着了。
斋藤晃司就搂着他,将怀中个人抱在怀里。
他该怎么跟雾岛解释,原本没想这么快和他做的。
斋藤有点后悔,怀中的人像是易碎的瓷器, 就算雾岛莲再想要,自己也应该克制, 做/爱对他的身体来说负担太大了。
而且, 雾岛莲在意乱情迷时所说的“那些不好的事”到底是什么?
斋藤晃司思索了许久,感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抖,他将雾岛搂紧了一些。
……
第二天,斋藤晃司一早准备了早饭。
雾岛莲从床上坐了起来, 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斋藤晃司将三明治放在托盘上递到床前。
雾岛莲双腿酸痛,没办法下床, 下腹到大腿根火辣辣的。男青年眯了眯红肿的眼睛,鼻尖也是通红的,“谢谢你,斋藤医生。”
斋藤晃司将毯子披在他光裸的肩头上:“吃完准备干嘛?”
离录取通知书上写的开学时间还有三天。
雾岛莲笑着说:“我看通知书上说要准备校服,我打算去服装店量量身材尺寸。”
晓星学院是贵族私立高中, 服装基本都是量身定制的。
斋藤晃司点点头:“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忙吧。”
雾岛莲知道, 只要斋藤没有主动提出陪他,就是他还有事要做。
正好,他得去找一趟森悠一, 不知道星野空和森悠一对账的情况怎么样了,下一步计划准备做什么。
雾岛莲嘴里咬着三明治,思绪混乱。
斋藤晃司凝视了他一会儿,说:“好,那你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如果要用车的话就跟查兰联系。”
“嗯。”
雾岛莲出门前专门换了一身黑色的皮夹克,水洗阔腿裤,他把身上叮叮当当的链子都留在了家里,黑发上戴着顶帽子。
放在涩谷或者银座,这种穿搭一点都不引人注目。
森悠一给他发了新家的地址,那是一座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就连入户大厅都有保安驻守,看起来安保系统十分严格。
好在他有森悠一给的密码,不费吹灰之力就坐电梯到了公寓十二层。
等到门口,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对峙声。
“你说实话,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星野空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隔音门里像是罩着一层幕布。
雾岛莲只有把耳朵贴在门上才能听清。
“没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看来雾岛莲和斋藤晃司确实够聪明……”
“废话,他俩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叛逃了广濑制药还能活着,怎么想都不会太傻吧。”
森悠一的声音阴郁,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谁知道呢。那天我故意打电话让你听见,你拖拖拉拉了将近半个月才跟他们透露这件事,这么说来,这几个人里最笨蛋的就是你了,星野哥。”
星野空被噎得说不出话,吭哧了好一阵:“……你这个坏蛋!亏我还那么信任你……”
“宝贝,‘坏蛋’这个词汇在床上说比较奏效,你在玄关门口说,是想让我把你扛进屋里吗……?”
“你就会呛我,别、森悠一,你把我放下来,不要……”
雾岛莲听墙根听得耳朵尖发烫。
没想到他俩还真有这层关系。
过了十几秒,房间内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雾岛莲往后退了两步。
这种就还是别听了。
他低头看着表,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等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停了之后,他才敲了敲玄关的门。
“咚咚。”
片刻之后,森悠一裸着大汗淋漓的上半身给雾岛莲开门,他只穿了条睡裤,脚上随意地趿拉着一黑一白两只拖鞋,一看就不是一对。
他皱着眉头,显然一脸怒意。
“怎么迟到了半个小时?”森悠一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雾岛莲睨他一眼:“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你俩办事,我立刻出现不好吧?”
森悠一也低头看了一下腕表,“那你就多等一会儿,我被你打断了。”
雾岛莲无语。
“打断?我听你们没声了才敲的门。”
森悠一扯动嘴角,“他被草晕了,不代表我不能继续。”
牛逼。
雾岛莲之前怎么没看出这小子是个白切黑的芝麻馅汤圆呢。
这也太黑了。
森悠一的刘海儿上挂着汗珠,顺着男人的鬓角往下落,他挥挥手:“算了,既然来了就谈正事吧。”
雾岛莲探头,往房间内扫视,森悠一跨步上前,将雾岛莲的视线挡住,也堵住了半扇卧室门。
雾岛莲只能看见卧室里地面上凌乱的衣服,和一只从床沿边垂落的奶油色的手臂。
森悠一提醒道:“别看了。”
他不会是在……吃醋?
雾岛莲白他一眼:“神经病,我关心我闺蜜的身体,他体质不好,容易感冒生病。”
“不用你关心。”
雾岛莲真想打他一拳。
但是看在森悠一比他高将近一个头,身上八块腹肌,肱二头肌又十分精壮的情况下,雾岛莲有点怂了。
他往后撤了两步:“行了,下一步怎么计划的,走吧,换个地方说。”
森悠一没再多说什么,回房间扯了一件灰色卫衣套在头上就出门了。
卫衣一穿,看着又是一幅人畜无害的学生模样。
雾岛莲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两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旧T大的咖啡厅门口。
雾岛莲也不见外,在森悠一面前公然打电话给刘立,把那个秃顶的中年侦探也叫来了。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四方桌,一边喝咖啡一边聊。
森悠一看了一眼刘立,率先对雾岛莲说:“我知道你有这么个帮手,但你有没有做好背调我可不清楚,在他把自己的来历身世讲清楚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雾岛莲顿了顿,他也知道,自从最早跟刘立搭伙办事时,只给他付了五万块报酬。但是眼前的中年男人为他做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这笔钱。
雾岛莲又想起那天慈善晚会时,刘立和他在白色箱式卡车里说的话。
刘立大概也有难言之隐,只不过雾岛莲不想多问。
但他没想到森悠一会问。
刘立肉眼可见地局促起来,地中海脑门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我知道,目前好像只有我没有交代底细,所以森先生不信任我……”
森悠一眼神一凛。
刘立继续说:“但是我如果说假话呢?”
森悠一咧嘴笑了笑:“对,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其实已经调查过了你的身份,只不过我现在在给你机会,你亲自说。”
雾岛莲瞳孔震颤。
他没想到森悠一竟然能调查出这么多东西,面前的这个男高中生比他想象得更加深不可测。
刘立叹了口气:“我……我曾经在旧K城的广濑制药分公司工作,是地区销售部门的普通职员,平时就接手一些……性别扭转药物的推广。”
雾岛莲的眼睛缓缓睁大。
性别扭转药物?!
“不过那是十年前了。”男人看到雾岛莲不可置信的表情,马上解释说:“我、我是被广濑制药的人给骗了……当时董事长还没有卸任,广濑柊和广濑枫都还在国外读书,那年董事长带总部员工找到我,让我推广这个产品,说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我当真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胸前的桌子上,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雾岛莲莫名想起了斋藤晃司的姐姐。
十年前,性别扭转药物到底害了多少人。
“当时我的儿子刚刚满十六岁,分化成了beta,我为了让他上更好的学校,就想让他吃性别扭转药物,如果能分化成omega或者是alpha,不用学费也能上政府的私立高中。”刘立说着,身体逐渐颤抖。
森悠一端着咖啡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他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在听个过场。
但这简单的几句话对于雾岛莲来说却是触目惊心。
刘立说:“不只是我,我还特别高兴地把药推荐给了我老家的亲戚们,还有一些街坊邻居。但是在短短的一年内,性别扭转药就被政府叫停了,而这种药也被查出严重的副作用……我儿子得了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他上不了学了,每个月犯病的时候都会痛得死去活来。好好的人生都完了……
“后来,我的街坊邻居们得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人越来越多,我真的、都怪我,都怪广濑制药……我后来迫不得已离开了家。”
雾岛莲想起来了,当时抓李勇时,刘立叫来了很多壮汉当打手。
他们有的像刚从工地出来,有的身上还穿着卖章鱼烧的围裙。
雾岛莲问:“所以你找的那些打手,是你的老乡。他们也是被性别扭转药骗了的人……?”
“对,他们的儿子女儿们,患上了不同程度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得到有效治疗的是极少数。这些人没办法就只能到大城市打工来赚钱给孩子治病。”
雾岛莲不仅倒吸一口气。
他终于知道了刘立为什么帮他,为什么任劳任怨地做这些事。
“当年广濑制药搞出这种药物事故,没有被追责吗?”雾岛莲问。
“追了,但是……”刘立皱着眉头,苍老的脸上沟壑蜿蜒,提到这个话题他好像老了十岁:“广濑制药的赔偿只有五千万,每个家庭分到手的钱不到五万块,信息素紊乱症要终身吃药……根本不够。当时的负责人——”
“当时的负责人森植树……”一直默默不语的森悠一开口了,“就是我的养父。”
他的一句话,石破天惊。
两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行了,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由我来说。”森悠一看了看两人的脸,冷冷地说——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
第64章 报复计划
森悠一好整以暇地抿了口咖啡, 双眸深沉得如夜色,“当年性别扭转药剂是广濑制药通过不合法途径通过审查的。我的养父森植树……”
少年顿了顿,抬起黝黑的眼眸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我是广濑董事长的私生子, 所以他当然不待见我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广濑董事长暗地里派人把这件事的证据全都转移到了我养父家。警察通过蛛丝马迹查到我养父之后就直接把人带进监狱了。”
他提及养父时,面容出奇的淡然,连眼神都在刹那间温柔了几分。
雾岛莲问:“那你养父现在呢?”
“背锅坐了五年牢后被放了出来, 三年前自杀了。”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他因为被诬陷, 根本没办法面对身边人的冷言冷语, 当然……还有那些被药物耽误的孩子们。”
雾岛莲表情一滞,刘立也不禁喉头瑟缩。
两人用余光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原本还对森悠一抱有敌意,但此时此刻, 雾岛莲没办法责怪他了。
森悠一看了看两人,淡淡道:“森植树是在我母亲怀孕后依然决定和她结婚的男人,他一直都知道, 我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但他一直对我视如己出……他比我的亲生父亲还要重要。”
少年的嘴角突然勾起,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怎么能放过广濑制药?”
雾岛莲脊背发凉。
他这下终于知道了,森悠一的步步为营是有理由的。
无论是谁遭遇这样的变故都不会善罢甘休。
雾岛莲眉头拧在一起:“我懂了, 我会帮你的。”
少年轻蔑地瞥他一眼:“什么叫‘帮我’?你们一个个都跟广濑集团有私仇,如果不是我, 你们谁又能对付得了他们两兄弟?”
雾岛莲被他一句话噎进了嗓子里。
森悠一淡笑道:“雾岛哥,你得明白,从一开始就是我复仇, 顺带帮你们。”
他的声音里浸透着阴冷,雾岛莲不寒而栗。
自己这种小喽啰要是孤军奋战,怕是要在神仙打架里当炮仗给放了。
跟森悠一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刘立也不甘心地承认:“是的,如果没有森先生背后的努力,估计广濑柊现在还在有恃无恐。现在他应为芬太尼的事被调查,估计得有一两个月消停。”
森悠一点点头。
雾岛莲说:“你拉我们这些小卡拉米跟你一起加入伟大的复仇计划的原因是什么?我感觉你自己也能行。”
这句话像是打到了森悠一的七寸。
少年明显神色一顿。
森悠一笑道:“果然是跟斋藤晃司待久了,你也挺敏锐的。我实话说吧,一年前,斋藤晃司作为内部研究人员,曝光了广濑制药研究“三次性别分化”的特效药进行活人实验。这件事引起了广濑制药的股票大跳水。虽然后来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所以广濑制药没被严惩。但其实……
“广濑柊当时被罢免了CEO的职位,并且从国外把广濑枫叫了回来。影响是很大的,公司内部的高层也被大洗牌。
“我听见,广濑柊跟下属说,斋藤晃司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份机密文件,里面包含了十年前人体实验的视频记录和文字档案。听说……文字档案是一本手写的日记。
“有了这两份证据,广濑集团进行人体实验的事才能被定罪。”
雾岛莲一愣。
他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斋藤晃司也从没跟雾岛莲说过。而且,如果斋藤真的有,为什么在一年前举报广濑制药时没拿出来呢。
雾岛莲问:“你再讲清楚一点,是什么视频?是什么日记本?”
森悠一表情一凝,他疑惑道:“你不知道?”
雾岛莲反问:“我知道什么?”
“我以为斋藤晃司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了。”
雾岛莲明白了。
森悠一找他合作的理由根本不是想帮他报仇,而是想拿到斋藤手里的机密文件。
雾岛莲瞥森悠一一眼,神色坚定:“我不知道,而且,你所说的机密文件,斋藤晃司应该也不知道。他如果知道的话,广濑柊那个人渣早就进去了。”
森悠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雾岛莲眼神定定地凝视着他,两人的双眸在空气中碰撞。
森悠一显然不相信雾岛莲。
雾岛莲说:“跨年夜那天我们在温泉旅馆遇袭,是你在我的车上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吧?”
森悠一不置可否。
雾岛莲冷笑一声:“那你就应该听见了。广濑制药的前保安陈,那个刺青疤痕男,在快要把斋藤晃司打死的时候,他都没说出机密文件的下落。根本原因是,斋藤晃司手里根本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这句话提醒了森悠一,少年的面容温和了下来。
“那就怪了……”
雾岛莲也想说怪了。
既然连森悠一都证实了机密文件的存在,那么广濑柊这些人就不是无缘由地追杀斋藤晃司。
这东西肯定被某人拿走了。
雾岛莲说:“文件会不会是有第三个人偷走了?”
此话一出,刘立和森悠一的眼睛都不禁睁大。
人海茫茫,他们这时候要去哪找这么个人。
森悠一沉吟片刻:“雾岛,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不能给我提供等价的交换,我给你提供这么多线索对我来说就毫无意义。”
雾岛莲冷声道:“你以为我不想知道所谓机密文件的下落吗?你知道因为这么个东西斋藤晃司遭到多少次生命威胁吗?!”
“……”
森悠一噤声。
场面一下子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森悠一说:“总之,你最好和斋藤晃司开诚布公地聊聊,问问他,当年他离开广濑制药的时候有没有人从他那里拿走什么东西。”
雾岛莲点点头:“嗯。”
就算森悠一不说,他也要回去提醒斋藤的。
刘立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逐渐平息,像和事老一样说:“那接下来森先生有什么打算?”
森悠一说:“我听说你们在和国税局的检察官厉千薇合作,那个女人可不简单。”
雾岛莲说:“你真挺神通广大的,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偷听。”
“靠……”
“总之,厉千薇是下一任的国税局检察官。如果你们想用厉千薇蚕食广濑柊的话,不如试试举报他在K城的分公司偷税漏税。
“他们几个月前非法围标了一块商业用地,如果能举报成功的话,估计分公司得暂时歇业整顿了。如果运气好,那块地的施工可能也会被叫停。”
雾岛莲其实曾经听见过斋藤晃司和宫本凪的谈话。
他们的谈话内容和森悠一的建议几乎如出一辙,只不过他不知道宫本凪和斋藤走到哪一步了。
雾岛莲问:“那接下来呢?广濑制药那边肯定会有对策,不会老老实实等着国税局来检查的。”
森悠一摩挲了一下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线:“国税局直属最高政府管辖,他们拥有最高搜查权,可以不用下达搜查令。如果厉千薇那边可以动手的话,我会提前派人……在他们的产品线上塞点芬太尼进去。”
雾岛莲惊愕得嘴唇逐渐张开。
森悠一果然是个法外狂徒。以恶制恶这种事让他给玩明白了。
“怎么,不敢?”森悠一笑道。
雾岛莲踟蹰:“不是,只是……”
森悠一说:“对,这是栽赃。不过芬太尼确实是广濑制药暗线生产厂的,只不过我有手段把他放在监察部门眼皮子下面罢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雾岛莲点点头。
也对。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能达到目标就行。
雾岛莲看了一眼森悠一。
少年眼里全是对抗广濑柊的兴奋,漆黑的眼里燃烧起窜动的火星。
距离广濑枫的订婚宴还剩一个月,森悠一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为捣毁宴会做铺垫。
到那时,估计广濑制药会乱成一锅粥。
雾岛莲点了点头。
刘立也应和森悠一,赞成了他的说法。
接下来,雾岛莲的任务就是回去把森悠一的计划转达给斋藤。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差不多就结束了。
傍晚。天色渐渐暗去。
三月初的太阳落得早,橙色的落日照耀在雾岛莲的侧脸,他倚靠在咖啡厅的玻璃上,又喝了一口咖啡。
刘立走后,只剩他和森悠一。
男高勾唇,露出了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雾岛哥,你别说,我还真挺想看你粉紫色头发的样子的,在这种夕阳下肯定特别好看。”
雾岛莲现在一看见他的笑脸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连忙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你怎么不走?”
“说真的,我还挺怀念我们当初一起住出租屋,吃寿喜锅,包饺子……那时候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雾岛莲瞥他一眼。
眼前的少年根本是个怪物。
“我不怀念,我喜欢别人真诚地对待我。”
森悠一说:“是么?你一开始对斋藤晃司一定不那么真诚吧。”
雾岛莲哑然。
少年淡笑道:“但是他依然很喜欢你,即便是你的表演,他也很喜欢。不是吗?你喜欢我的表演就够了。我可以一直在你面前演乖孩子。”
雾岛莲被噎得说不出话:“森悠一,你想干什么?和我装作很熟的样子很有趣吗?”
“对啊,是很有趣的。”男孩说着说着,将目光沉落在手中的咖啡杯上。
他轻轻搅动着勺子,卡布奇诺越来越浑浊,最终成了棕色的漩涡。
“我还是第一次交到像你和星野空这样的朋友,我当然是珍惜的,如果……不是因为广濑柊的关系,我们可能会更纯粹一些吧。”森悠一喃喃道。
雾岛莲不再说话,只是目光看向远处的校舍,西式建筑被夕阳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当初性侵你的人叫坂本昴,是K城坂本地产的社长。”森悠一轻描淡写地说。
雾岛莲猛地回头,瞳孔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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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悠一对雾岛莲只是有兴趣,朋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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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伏笔和世界观开始收束,所有的人,所有的往事,逐渐浮出水面。】
第65章 斋藤晃司是alpha
“你说什么?!”雾岛莲高声问, 他一个箭步冲到森悠一面前,揪住了少年的衣领。
森悠一的灰色卫衣被他拽得拉扯变形。
“坂本昴,你没听错。”少年淡淡地说:“你不是一直在找当年性侵你的人么?就是他。”
雾岛莲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毫无预兆下听到了这个名字,他像是被闪电劈了一样立在原地。
坂本昴,坂本昴……
这个名字他确实在哪里听过。
“坂本地产,旧k城最大的地产家族。多年前坂本地产的董事长还是前任联盟主席的保镖, 没想到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大的地产商老板。坂本昴此人……就是桔梗花俱乐部的创始人。”
“桔梗花俱乐部……”
雾岛莲想起了自己脖颈上坠着的桔梗花戒指,那块铁冷得像冰刃, 在他锁骨上留下一块低温烫伤。
雾岛莲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森悠一的眼神波澜不惊, 他轻轻拍掉了雾岛莲的手,说:“坂本昴最喜欢搞年轻男孩,在跟你之前,每年都会举办各种类似于‘天使之家’的慈善机构, 收容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少年,然后就是性侵,举办多人派对……在那里待过的人出来基本都废了。”
雾岛莲心脏抽搐, 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捏了一下。
森悠一继续说:“还好你跑得快。但是我很好奇……你既然从天使之家里跑出来了,怎么又会被广濑柊捉住,并且还成为了实验体。”
雾岛莲脸上的血色已经褪了个干净,他面如金纸,握住森悠一领子的手也缓缓垂落下来。
“因为、因为我继父……”
森悠一对“继父”这个词汇天然地敏感, 转头看向雾岛莲。
雾岛莲倚靠着玻璃墙,轻叹一口气:“两年前, 母亲因为酗酒,肝硬化晚期,不到三个月就死了。我继父因为赌博, 玩小弹珠,把我家的房子抵押给了高利贷。后来还是不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了广濑制药旗下的小额贷款,前前后后借了八千多万。”
森悠一咧嘴冷笑了一下。
雾岛莲说:“看来你知道,广濑柊黑白两道都混的,那些在小弹珠店提供贷款的就是他们的人。”
“常用手段了。”
雾岛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苦笑:“是啊,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样干。可我继父那时候沉迷赌博,已经没有脑子,没有良知了。
“我当时从天使之家逃出来,无依无靠,想回去找继父想想办法。结果,回到家就被广濑的人给抓住了。他们说我继父已经把我抵押给了广濑柊。
“为了避免我逃跑,几个人把我拖进了广濑制药的研究室,说是给我植入一款芯片,只有这样我才能定期还钱……”
雾岛莲说着,修长的手指掐着木桌的边缘,留下浅浅的刮痕。
男青年喘着气,依然觉得大脑空白,声音也逐渐颤抖起来。
他只是叙述这件事就快要过呼吸了。
森悠一却没有停止的想法,依然询问道:“然后呢?”
雾岛莲咬着后槽牙,嗓子里往外冒酸水:“后来,他们给我打了麻醉,我就不省人事了。”
雾岛莲后来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芯片,而是人工腺体。
广濑制药试图通过植入腺体来观察雾岛莲对信息素耐受的情况。
男青年至今都能回想起那时的情形。
他被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成年男人扒光衣服,按压在医用床上。冰冷的针尖穿透皮层刺入他的脖颈,那痛感几乎让他晕厥。
周身冰冷得像是掉进冰窟那样。
他躺在手术台上,像是被即将解剖的动物。
周围还有一扇透明的单面玻璃窗,雾岛莲看不清玻璃后面的人,只能看到窗户边耸立着十几个摄像机,一个个镜头像是黑洞一样凝视着他。
雾岛莲被强行植入腺体后就被关进了一个病房内康养。
同他一起被捉进来的人有很多,有男有女,有各种优劣等级的alpha、beta、omega……他们无不是因欠债被广濑制药威胁。
房间很小,只有两张床,雾岛莲的室友隔两三天就会换一个。
他不能确定那些人是出院了还是死了。
雾岛莲说:“手术之后的一个月,我出院了。后来就患上了信息素紊乱综合征,一个月发病三次,每次都疼得生不如死。”
他的语气逐渐恢复平静,说到这时,男青年摸了摸自己后脖颈的白纱布。
他的心脏也渐渐落了下来。
好在现在已经结束了,再也不会被病痛折磨了。
他的声音也渐渐平息。
森悠一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说:“有个医生老公还挺不错的,至少你能做腺体摘除手术,邢恩的一场手术普通人要排上几年。”
雾岛莲点点头。
如果不是斋藤晃司,他根本不会有机会脱离广濑制药。
森悠一说:“现在我把你最想知道的信息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你得帮我找到当年拿走广濑制药机密文件的人。”
“这是当然的。”
就算不是为了他,为了斋藤晃司,他也要跟森悠一合作。
雾岛莲说:“不过在计划之外,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森悠一沉默了,他看着夕阳下雾岛莲的那张与他一样年轻的脸,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都不算清澈。
雾岛莲凝视着远处,表情逐渐凝重。
过了许久,森悠一低声说:“别让自己背上官司。”
雾岛莲抿了一口咖啡:“嗯。”
……
晚上回到家时,斋藤晃司正在沙发上看书。
雾岛莲一路小跑着,手里拎着一个巧克力小蛋糕走进了玄关。
斋藤听见门铃响动,温柔地起身迎接他回家。
雾岛莲随手将巧克力蛋糕放在鞋柜上,然后像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扑进了斋藤晃司的怀里,在男人的肩膀上猛吸了一口。
斋藤揉捏着男青年冰凉的脖颈:“去哪了?我去服装店接你也没找到人。”
雾岛莲一阵心虚,他挠挠后脑的碎发:“量完衣服就去找星野空玩了,哝,这是他送的巧克力蛋糕。”
斋藤晃司抱着他的细腰:“有点晚了,我会担心你的,下次去哪之前先告诉我好么?”
“那你也没打电话来啊。”
斋藤晃司面色一凝,眉头微微蹙起。
他顿了几秒后没说话。
雾岛莲搂着男人的脖颈:“怎么了?老公怕我跟别人跑了?”
“老公……”
“也是,我这么年轻漂亮又爱玩,你得多管管我。”雾岛莲说着笑着,在男人的嘴角轻轻一啄。
斋藤晃司的脸颊鲜少浮现出一抹淡粉色。
害羞了。
雾岛莲像是得逞似的,又在斋藤的上嘴唇亲了一口。
这男人不抽烟不喝酒,嘴唇上戴着一点淡淡的啫喱水味。唇瓣柔软,要上去像是糯米纸包裹的糍粑。
“斋藤医生,你得涂润唇膏了。”
斋藤晃司的脸更加涨红,他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在了玄关柜门上。
雾岛莲越来越想逗他,乘胜追击,双手按住墙壁,将斋藤晃司禁锢在他两根细胳膊里,一脸魅惑的表情,“要不别用润唇膏了,我给你润润。”
“莲,你身体受的了么?”男人抿唇说。
雾岛莲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漂亮的贝壳牙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斋藤晃司早就下腹火热,他靠着柜门只是为了方便衬衫下摆遮住逐渐抬头的地方。
只有雾岛莲敢这么随便撩一个alpha。
斋藤晃司轻轻推搡雾岛,他不敢用力,雾岛莲像是潮水一样褪去又往他身上拍。
“莲,不是我不想做,而是……”
“是什么?”
“今天是我易感期。”男人说。
雾岛莲正情欲上头,伸出半截粉嫩的小舌头,抱着斋藤晃司的脖颈就往上咬:“易感期……?斋藤医生你的理由好烂。你又不是alpha……”
斋藤晃司的鼻息间一直能闻见若有似无的鼠尾草香气,他许久没有使用抑制剂,一点点信息素就能把他点燃。
男人猛地将雾岛莲推开,“我说的是真的。”
雾岛莲像是被主人推开的猫咪,顿时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斋藤晃司说:“莲,我很久之前就想跟你说了,我是alpha。”
雾岛莲:??
“其实我一开始不是想骗你的……”斋藤晃司额角开始冒汗,身体已经被雾岛莲唤醒,下腹蠢蠢欲动,“只不过那时候我跟宫本还是名义上的夫夫,我不能暴露自己的性别。”
雾岛莲这下傻眼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斋藤那玩意儿长得不像人类,原来是有alpha的加持。
而且他也比普通人持久,比普通人的欲望更猛烈。
雾岛莲想起自己每次被弄得浑身虚脱,差点被榨干的模样。
原来斋藤不是性压抑,他只是个alpha。
“雾岛……”斋藤晃司试探性地说:“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没事啊。”雾岛莲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个笑容:“这有什么,我知道,你隐瞒性别肯定有你的理由。这下好了,你是alpha,那我……”
雾岛莲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话锋一转,“不对……如果你是alpha的话,那当初在厉家慈善晚宴,我被某个身分不明的alpha暂时标记了……那个人不会就是斋藤医生吧?”
斋藤晃司眼神闪躲。
这是雾岛莲第一次见心虚的斋藤晃司。
男人说:“抱歉……”
“原来是你!!”雾岛莲大喝一声,猛地将斋藤晃司扑倒在玄关的木地板上。
斋藤晃司说:“对不起,莲,那会是我易感期,没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后来因为一些事,你说你已经有暧昧的人了,所以我就……”
“我不管,你骗了我。好啊,堂堂旧t大教授,竟然也会骗人!”
雾岛莲骑坐在斋藤晃司的腰上。
斋藤晃司颔首,易感期的欲望已经快把他淹没,更别说雾岛莲正在以一种极其魅惑的动作压着他的炙热。
斋藤晃司说:“莲,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我现在易感期,控制不好力道。”
雾岛莲更来劲了,他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屁股,“你平时难道就控制的很好么?”
“莲……”
雾岛莲低头,在斋藤晃司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吻:“就当是你骗我的惩罚,我要在你易感期的时候做,并且罚你不许射。”
斋藤晃司一怔,“别胡闹了。”
雾岛莲铁定了心要弄斋藤,将男人再次压在身下。
白嫩丰腴的腿根剐蹭着男人硬如钢板的八块腹肌。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斋藤晃司腹部的温度。
“做完才能走。”雾岛莲邪笑道。
第66章 雾岛莲掉马
雾岛莲半阖着沾满水雾的眼眸。
斋藤果然是alpha, 易感期来时候比平时做得还要久。
又过了两个小时,雾岛莲昏昏沉沉地躺在斋藤晃司的怀里睡着了。
……
隔日一早。
小洋房的大门被“咚咚咚”一阵乱砸。
雾岛莲身体像是快散架一样,蜷在床上, 手指微微弯曲。
斋藤晃司去开门。
门口是宫本凪。
他穿着一身精致华贵的黑色西装,将那一头深红色的头发梳在背后,意气风发,像是要去参加新闻发布会。
最近议员选举, 这是他的日常标配。
斋藤晃司一见到宫本凪,面容一凝, 他倚靠着门框, 问:“你查到了?”
宫本凪皱眉,朝屋内看了看。
雾岛莲缩在被窝里,把被子顶起一个鼓包。看不见人,只有个微微隆起的轮廓。
斋藤晃司正色道:“你直接说吧。”
宫本凪欲言又止了几秒, 随后说:“你也是心大,怎么会现在才想起来调查他?”
“我一直在等他坦诚地告诉我。”
斋藤晃司沉吟片刻。
如果不是因为前两天雾岛莲反常地情绪失控,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调查雾岛莲。
他想相信雾岛莲, 想对他敞开怀抱。等雾岛莲对自己倾诉。
可是这些天,雾岛莲总是借口出门,动不动就消失。
他害怕了。
他怕雾岛莲会真的在什么时候人间蒸发。
斋藤晃司说:“他不想告诉我他的黑历史,但是我不在乎。”
“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宫本凪好整以暇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等等。”斋藤晃司回头朝卧室看了一眼,“走吧, 出去说。”
男人回去飞速地套了件毛衣,跟着宫本凪上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内气压极低, ysl香水的味道此时都十分刺鼻。四扇车门全都贴了防窥膜,使得狭小的空间更加黑暗。
“雾岛莲,之前是广濑柊的性/奴。”宫本凪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刹那间, 斋藤晃司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半晌,男人用极低的声音问:“你说的是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