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郁严霜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他恶狠狠说到:“谁让你学我说话?别忘了我有你的视频,以后不许这么跟我说话!”
塞因撑着脸,嘴角带着笑意:“好,小主人,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话。”
他拖腔带调的,他这样语气说话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
郁严霜当然也不会!
但是他小脑袋瓜在迅速运转,重新复盘眼前的处境。
明显,虽然塞因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可是看他的动作,当时好像确实下不了手。
果然还是没法触碰另一个男人吧?
所以塞因是因为宗教信仰的教条下,又被自己捉弄报复,害的破了戒,无法再面对自己内心的信仰。
所以才会痛苦到,被自己洗脑,干脆将错就错要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一样。
或许,塞因那个时候真的考虑要让他变性!
天呐,太可怕,他不要,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所以所以这会儿不能让塞因破罐子破摔。
郁严霜严肃的说道:“我这么厉害的人当然都会,我也很擅长这种事情。可是塞因,你应该要忍耐住,这是上帝给你的考验,如果我教你怎么做,我这不是对你做了更坏的事情了吗?你等它自己下去。”
看着郁严霜一张小脸绷着,塞因差点被逗笑。
他附和着说道:“你说的对,郁,我要解释,我并不是想要报复你,我只是想要我们这种关系结束。”
“让公关给出一个方案,这样你就无法威胁我,然后我们就此打住,可是你现在又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了,”塞因提醒道,郁严霜对他的所作所为。
果然,郁严霜心虚地移开视线,塞因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那条信息原来是这样吗
那那那早知道就和塞因好好谈谈了。
该死的,现在搞成这种局面,塞因下半辈子煎熬,他当然开心了,可是这意味着每次塞因想起今天的事情,就会想要折磨他,报复他!
又变成死局了!
塞因忽地话锋一转,有些凝重地说道:“郁,你弄砸了我们的关系,我现在仍旧心有余悸,我会不会真喜欢男人了?我以后要怎么办呢?”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郁严霜立马说道,生怕塞因又开始因为信仰问题崩溃。
塞因扬眉,耐心地等着郁严霜说话。
郁严霜轻咳一声,心虚地搅动着手指。
回去后,他还继续查了崆峒直男最害怕的事情,看来现在确实没错,被男人碰了那里确实害怕。
瞧瞧可怜的塞因都快被折磨疯了,谁看到过塞因如此失意怀疑自我的时刻?
他把自己看到的帖子,当时那个gay怎么骗直男室友的说辞整理了一下。
郁严霜正儿八经地开口说道:“其实呢,好兄弟是会互帮互助的,我们这个很正常,你就当朋友之间闹着玩互相碰了一下,你不用煎熬了,不用觉得自己背叛了信仰,没那么严重。”
塞因心底了乐不可支,看着郁严霜一副头头是道的忽悠人,葡萄般的眼珠子胡乱转着,怎么都不敢看他一眼。
撒谎的模样都那么笨拙可爱。
“可是你开始在床上说,我不应该有反应的,我完蛋了,刚刚还说做我要忍耐呢,你又说互相碰一下很正常,”塞因又提醒道,神情冷淡下来,质疑道:“郁,你在捉弄我吗?”
郁严霜倒吸一口冷气,意识到塞因没那么好忽悠。
看着塞因又是一副要生气的模样,他忍不住环住塞因的手臂,亲热说道:“哎呀,我那是吓唬你,你别当真嘛,我,我可以教你的!”
他回去就下个视频,让塞因看着视频学就好了,就当作教了,塞因也不能再找他麻烦了!
塞因嘴角上扬了一些:“是么?”
“对啊,我特别厉害,特别会这个事情,保管你自己学会了以后都不难受了,那么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笔勾销呀?”郁严霜说道。
想一笔勾销?
塞因抬手抚摸了一下郁严霜的脸蛋,轻声说:“我要考虑考虑,你说的和我信仰的不一样,你知道吗?我本来把你当做弟弟一样,原本对你很愧疚,想对你好一点,可是你对我好坏啊。”
郁严霜脸庞被粗粝的手指抚摸的心狂跳着,这种被怜惜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很怪异,很不喜欢。
这种亲密程度,他没有跟任何人,偏偏他不敢拒绝塞因,又惹怒塞因。
他挤出笑容,抬手主动握住了塞因的手掌。
“我,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真的,”郁严霜发誓道。
即便内心决定,这次一走,以后见到塞因就先跑!
塞因微微笑:“这样和我保证后,又像刚刚那样一有机会就要跑吗?”
郁严霜咬紧牙关,天呐!
塞因怎么会这么难缠!!
该死的,该死的,郁严霜不得不发誓,举起三根手指头:“我保证,我绝对不跑,要和你当最好的兄弟。”
他顿了顿,双手合十换成中文:“亲亲佛祖,刚说的都是假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要是生气就天打雷劈劈死这个臭塞因。”
塞因几乎快忍俊不禁,忙将人放下来。
郁严霜以为塞因不信,赶忙解释说:“这是我们中国发毒誓的一种方式,我后面念得是咒语,很残忍的!像你对耶稣发誓一样严肃。”
塞因深呼吸口气,恢复一贯地冷淡后,灰眸极其暗沉:“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如果再骗我,我会惩罚你的。”
郁严霜屁股一紧,下意识害怕地捂住。
“我,我需要新的衣服”他转移话题道。
塞因看了一眼手机:“嗯,要送来了,还有中餐,你饿了吧?”
郁严霜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我们这个样子,让别人看到?”
瞧着郁严霜害怕的模样,塞因勾起嘴角:“你害怕什么?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可是我们这个样子会被误会!”
紧跟着,敲门声响起,郁严霜来不及躲藏,下意识往落地玻璃前的桌子一钻。
还提醒塞因:“站我面前来,挡住我!”
塞因无奈,纵容地站在面前,来人是他的心腹,他当然不会随意叫不信任的人过来。
只是这个角度,郁严霜看着塞因的腿部在面前晃悠,心脏乱跳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塞因的身体,郁严霜总看着会有些不自然,下意识闭上眼睛直到再次睁眼,发觉塞因如同他一样蹲着。
一个隆起巨大一团,一个小小一只。
塞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灰眸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头偏黑色的金发在阳光照耀下,反而金色更浓重一些。
碎发跌落了一些在额头,笔挺的鼻梁下是微微翘起的薄唇,看着十分帅气。
郁严霜一时间呆了一秒,直到被塞因主动拉出来。
扑鼻而来的饭香,他回头看桌面已经摆满了他想吃的中国菜,而另一边,是他一直要买的MAC电脑和翻译器,以及许多衣服,适合这个天气穿的,不是他一直穿得那么单薄的。
郁严霜意识到,塞因是真的好像和传闻说的那样。
禁欲洁身自好,虔诚信仰的宗教,所以不过被他碰了一下,就一副信仰崩塌的模样。
对他人宽容友好,就因为先亲了自己,竟然就乖乖过来给自己亲回去,甚至今天搞砸前,还对他那么好试图弥补
郁严霜难以置信,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好,一定哪里有问题。
但此刻,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他好饿,又好困,还反抗不了塞因。
暂时因为害怕塞因信仰又崩塌,不敢把拿捏塞因的把柄亮出来,郁严霜乖巧地一笑:“谢谢塞因哥哥。”
塞因布菜的手一顿,手背的青筋一瞬间尽现。
忍耐好一会儿,才说道:“不客气,little yu,你以后可以都这么叫我吗?”
郁严霜挤出笑容,不要,好恶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他才不会再叫一次。
“哇,看起来好好吃,我现在就可以开动了吗?”郁严霜激动地说道。
塞因目光跟随着他的小跑到桌子另一边,拉开椅子,期待地准备开餐。
压抑住想要将人抱起来好好喂饭的心情,给郁严霜呈好了饭。
就在郁严霜准备开动时,塞因突地说道:“那我可以帮你吗?”
郁严霜疑惑:“什么?”
塞因说道:“你不是说那是好兄弟间会做的事情吗?很正常吗?如果你教我,我学会了可以帮你,你可以看看我学得好不好。”
“啪嗒。”
郁严霜手里的筷子跌落在地上,整个人石化了一般。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才不要啊,什么嘛,太恶心了,想到塞因要碰自己,就觉得浑身难受。
这果然是崆峒直男最害怕的事情,他不崆峒,只是个普通男人而已,都无法接受!
可是,可是,郁严霜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塞因。
要是拒绝的话,塞因会不会现在又开始质疑自己,等会又要重新回到那个被塞因压制住的时刻,也太可怕!
郁严霜好不容易挤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好啊,没问题啊”
绝对不可能,一笔勾销都不可能了。
他绝对不会教塞因了,现在塞因打的这个主意的话。
不然到时候他又被塞因按住,塞因还要把自己教的用在他身上,他会被羞辱死掉的!
塞因靠近郁严霜,双手搭在郁严霜的肩膀上。
郁严霜几乎一个激灵,塞因的手掌太烫了,烫得他害怕极了。
塞因一副愉悦地模样:“你叫我哥哥的时候,我觉得你说的一切都有道理了,就按你说的办。”
他在郁严霜耳边轻轻说道:“那我们现在就来试试互帮互助吧。”
郁严霜两眼汪汪得,试图再讨好的叫一声:“塞因哥哥不要现在好不好?”
第二十九章
郁严霜跟着佐伊下了车,抵达这个看起来极其高档的饭馆。
就像是他曾经还在郁家时,参加过的上流名门聚餐。
抬起头看向五楼的落地窗,窗户里面的众人无不穿的极其华丽,各式各样的名牌高定礼服层出不穷。
相比这下,郁严霜穿得非常简单大方,但是因为衣服的质感,也不会让人小瞧他。
郁严霜被抱在身形高大的男人怀里,粗粝的掌心拂过他的眼睛,带起一阵战栗。
他不自觉的将脸部埋了进去,这让他很安心,双手正在努力工作,试图卖力得取悦男人。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乖孩子,你做得很好。”
郁严霜唰地一下就惊醒了。
该死的,都怪塞因,害得他连做梦都是那种事情了!
“嗡……”
手机一震动郁严霜就紧张起来,一看到屏幕上显示塞因的id,他就更加焦虑。
【郁,我问了我的球员朋友,根本没人互帮互助,你又骗我?】
天呐!
郁严霜头都快大了,昨天好不容易哄着塞因,他用的借口说虽然是好兄弟,可是他好饿好困,完全没兴趣做这种事情,又忍着恶心叫了好几声哥哥,才终于放过他。
哪成想刚回宿舍,塞因就热情邀请晚上再去酒店互帮互助。
郁严霜跑了当然不可能再回去,一直没有回塞因,没想到塞因又跑去问朋友了,发来这么一条质疑的短信。
郁严霜灵机一动先回了一个信息:【可是在我们中国,这种事情很常见的!我没有骗你!】
塞因回得特别快:【噢,那是我误会你了,抱歉,可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little yu,你不要我了?】
塞因怎么就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他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从现在这种被塞因拿捏的处境逃离出来?
郁严霜焦急爬起来,开始在寝室地踱步来踱步去。
救命啊,救命啊,郁严霜焦虑地抓住头发,看来好像只有躲起来了?
能躲哪里去?
郁严霜恨不得加西亚就在自己身边,能够给自己出出主意,可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没法告诉加西亚。
他灌了一大口冷水。
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对策,到底是哪一步没走对,又到了现在这个死局的。
首先,昨天最开始是因为自己愧疚和害怕,又被塞因控制住,不得不得主动讨好塞因,还被塞因占了便宜。
后来,则是因为哄塞因,欺骗塞因这是正常的事情,才答应了要互帮互助。
那么自己害怕什么呢?
害怕塞因真的来碰自己啊!
自己有什么呢?
有塞因的照片啊!
可是只要自己不和塞因共处一室,他怕什么呢?没必要害怕,完全没必要!
郁严霜松了口气,先拖着再躲着,见到塞因就供着。
他又郁闷地想,还不能欺负塞因了,自己的优势全无了!弄来新的照片有什么用呢?
手机响了一声,他吓了一跳,误以为是塞因又来短信,结果一看提醒自己兼职的时间到了,他提起装好工作服的书包朝着食堂走去-
忙碌的后厨,郁严霜穿行在厨师身边,负责整理收容垃圾,即使更换新的碗碟。
这种杂活干起来最是要人命了,因为没有一刻停歇,跑来跑去。
郁严霜虽然很累,但一直坚持下来了。
就是因为每次发工资的时候,他就会特别安心,他自己挣得,不会突然被郁家收走,也不会是不正当的,比如卖塞因消息,突然就停了。
这个是每日帮工一次就结算的,稳定又安心。
最后一个垃圾袋被郁严霜拖着扔进垃圾站里,往回走时,在后院碰到了三个同事在那儿抽烟。
其中一人特别壮实,就是那种肌肉超级发达,鼓得一块一块,没有头发的高壮肌肉男。
和塞因那种肌肉练得极其匀称漂亮,肩宽窄腰的西装暴徒一样的身材不同。
郁严霜会对前一种害怕,后一种,有时候会忍不住看呆。
察觉到三人视线,郁严霜不想惹事,于是冷着脸微微颔首,目不斜视要从后门进去。
“喂?不会和我们问好吗?你看不起我们?”
郁严霜撩起头发,亮出耳机,自己不是不想理人,是带了耳机,别找他茬!
“嘿!郁,站住!立刻!你手机在储物柜,现在装什么清高?”
郁严霜脸色沉了下来,说来说去还是都怪塞因,害得他手机都不想带在身上,上工换工服时,这三人估计看见了。
他看了过去,摘下耳机,佯装疑惑:“叫我?有什么事吗?”
有个戴眼镜瘦肉的男人先开口:“放心,我们不是要打架,想问问你怎么傍上塞因的?”
哦不打架。
郁严霜立刻懒得装了,脸色一沉冷漠地说道:“关你什么事儿!”
他讨厌傍上这个词语,这让他听起来很廉价,语气不客气:“你们既然知道我认识塞因,为什么还要找我茬?难道你们想被塞因带着整个橄榄球队揍吗?”
后来,塞因告诉郁严霜,他才知道在美国人少,他们无论陌生还是熟悉,见面问好是常态。
中国更习惯只和熟悉的人打招呼,毕竟人那么多,每一个问好也太傻了。
而他长期以来不和任何人打招呼,众人心底里早就对他不满了。
肌肉男不悦到:“我只是想提醒你,郁,看在我们都是穷学生的份上,小心塞因那个家伙。”
瘦弱带眼镜的男人指着肌肉男说:“以前,在橄榄球队里他可是明星球员,去年还是四分位塞因的护峰,可是你看看他,他的腿被塞因弄断了,运动员生涯葬送了!”
郁严霜迟疑:“所以呢?”
“如果,我的意思,你最好找点办法自保,在塞因厌恶你之前,如果你弄到他的把柄,可以找我们帮你,”肌肉男说道。
郁严霜又不傻,这人想报复塞因,没有办法,想怂恿他去弄来?
他看起来很好骗吗?
郁严霜微笑:“你祖父还活着吗?”
肌肉男一愣,下意识回答:“去世了。”
“噢,太可怜了,我觉得你可以早点下去去你的找祖父悲惨的哭诉一番,去说说你的腿断了让你脑袋也空了。”
郁严霜一边说一边后退,最后一个单词一说完,就钻进后厨没影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肌肉男人,他困惑的看向瘦弱眼睛男。
瘦弱眼睛男翻了个白眼:“他让你去死!还说你蠢!”
“……”肌肉男脸色瞬间差到极点-
郁严霜在员工休息室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同事肌肉男,他记得他的名字,好像叫艾克,但是不知道姓氏。
不过加上橄榄球等关键字,再配上塞因,很快就在网上搜到了相关信息。
什么嘛,看消息就是这个艾克去年成为明星球员后,飘了,玩了不该玩的技术下降,害得塞因他们差点输了一场进半决赛的关键比赛,才被塞因赶出球队。
说得好像塞因迫害他一样,郁严霜看完后,反倒是越来越相信塞因普通网上传说的那样,是个绅士,非常老派的那种。
因为原本学校要开除艾克的,还是塞因帮忙让艾克留校查看一年的机会。
郁严霜心中放轻松了一些,难怪塞因这么好骗,自己说互帮互助就信了,自己叫声哥哥又放过了他,连自己拍了照片去威胁他,塞因还因为轻薄了自己感到愧疚。
他想到塞因这么好欺负,内心那点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上了一天辛苦的班,郁严霜都很想念卖塞因消息轻松挣1万刀的快乐。
可惜了,可惜了,不能让塞因发照片给自己,拿他照片卖钱了!
等等……
郁严霜想起塞因听见自己叫他哥哥的神情,似乎很高兴……哼,就这么缺弟弟?
他拿出手机敲了一句【塞因哥哥,你在干嘛呀?我想看你照片。】
塞因几乎每次都是秒回:【那不如今晚我们在酒店见面?】
“……”
尽提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似乎怕郁严霜不想回了,很快又来一条短信:【郁,这种事情是不是要很好的兄弟才能做?我们不够好是吗?】
郁严霜眼睛一亮,这个借口太好了!
他迅速回到:【没错,毕竟我们之前认识的时候,关系不是很好,所以……】
【那我们来培养一下吧,你先习惯我的触碰?】
郁严霜:……
怎么又绕回去了!
他愤愤地说:【你到底发不发!!即便我们是兄弟,你也不能老想着这事情!】
好一会儿,塞因才发来一张照片,大概是偷拍的,照片里有着黑色的西装裤裹着的大腿,似乎正在教堂里,大家都在低头祷告,很是神圣……
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自己被拦腰抱上腿的时候,塞因对力量把控精准,每一个挪动他的动作都不会轻颤。
几乎是牢牢的稳稳的把他放在塞因的的大腿上,他也记得因为塞因肩膀宽阔,郁严霜甚至能靠在他身上,感受塞因说话时胸腔的振动,几乎要带着他共鸣一般。
意识到自己想起被抱着的时候竟然是安心的,而不是恶心,郁严霜就惊恐的甩了甩脑袋。
他压下心底地异样,看了下时间,今天还真是周日,塞因竟然真的要去教堂?
天,郁严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突地又想到,这人在祷告还在想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要禁欲吗?
他指责道:【你忘了你要禁欲吗?塞因,虽然我们是兄弟没关系,但我突然想起来,你不应该做这种事情,你的】
郁严霜去搜了一下单词,有点不好意思打出那两个字:【元|阳还在,你需要继续保持禁欲才对,所以我觉得互相帮助这个事情,就此打止吧】
他觉得自己真是聪明!
差点忘了这个事情了!
塞因自己说的,他必须完全杜绝,怎么自己也忘了?
同时郁严霜郁闷,为什么塞因自己怎么没想起要禁欲的事情?
对呀!塞因他没提!
一定是因为禁欲太久,塞因他自己太贪心那种事情,又恰好有了郁严霜这个提议,认为这种事情兄弟之间可以做,于是顺水推舟地利用郁严霜,来缓解自己违背信仰的愧疚感!
郁严霜突然却觉得自己破案了!
塞因明明不应该那么容易被骗啊,所以肯定他就是自己贪恋那事情!
那自己岂不是被耍了?
可恶啊!可恶的塞因!竟然就这么戏弄他整整一天了?忘了他手里有这么多照片了吗?
郁严霜恨恨地翻出塞因被自己捉弄的淫|荡照片。
那张塞因躺在床上衣服被掀开,粉色位置在自己指尖,英俊的脸庞带着薄红,灰眸看起来有些迷离。
他迅速发给塞因,指责道:【你应该看着这张照片对着你信仰的耶稣忏悔,你竟然动|情了,你不应该动|情的!】
好一会儿,塞因才发来一张图片。
照片里,郁严霜躺在洁白的床单上,扯开衬衣领子,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马甲,主动地挺起胸膛。
整个人都一副泫然欲泣地模样,显得那点粉色仿佛也在颤巍。
比起来……因为塞因肌肉贲发,双臂搁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动作显得像是努力在取悦塞因一样。
可是他自己呢?瘦削苍白的胸膛,一只比他肤色深一倍,肌肉隆起的胳膊撑在他胸膛旁边,自己主动地挺起胸膛来,这看起来要淫|荡一万倍!
郁严霜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一样,羞耻恼怒愤怒全部涌上来。
他难以置信自己当时懦弱成那个样子!
塞因轻笑一声,近乎耳语般压低声音,声音冷酷无情:“行,既然你等不及去酒店,那我就清场,在这儿就和你做|爱。”
第三十章
塞因一定是发疯了……
郁严霜惨白着一张脸,几乎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做|爱?
这两个单词从塞因嘴里说出来,简直惊悚!
四周的人听见了吗?会不会从口型看出来?!会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两个背地都干了什么勾当?
疯了疯了,为什么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塞因要自己带着照片去见神父??
不能让塞因带着这种照片去见任何人,难道塞因疯了不成,就不怕这种照片泄露出去会毁了自己的人生?
塞因:"放心,郁,神父会替我保密的"
郁严霜一瞬间头脑冷静下来,塞因也太傻了吧,除了他们两个以外,任何人都会泄露信息的,不能让塞因去找神父。
他迅速回复:"你等等!"
就很奇怪,怎么现在塞因就这么乖了?
他说塞因有问题就有问题了,塞因不会反驳吗?
第一次见面时明明那么凶,怎么现在这么乖,可恶啊。
这副被塞因死死把控住,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模样,突然间让郁严霜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塞因真的去忏悔,那么在别人眼里……那两张照片的内容就是:自己看起来是主动去捉弄塞因,还挺起胸膛去勾引塞因。
塞因呢?
他只是一个无辜有绅士还很可怜的男人,甚至被欺负地失去了纯贞。
塞因的口碑那么好,所有人都会怜惜他。
那自己呢?
郁严霜打了一个寒颤。
他会被整死的……
归根结底,最初塞因被自己威胁,那张照片可是塞因抱着他,到如今呢,已经变成塞因被他勾引,被他欺负了!
不会……难道塞因是故意给他看的短信吧?逼他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
应该不可能,郁严霜想起塞因那副失去纯贞的模样,明显很失落痛苦,这段时间也一直被这种煎熬的情绪笼罩。
而且塞因厌恶同性恋不作假,想要报复自己的时候,确实下不了手,还恶心得流鼻血了。
经过郁严霜缜密分析,他觉得应该把塞因叫过来,再拍一些塞因主动欺负他的照片,就像第一次那样搂着自己不放手那样的。
哎呀呀,该死,他应该早就想到这个问题,竟然昏头了主动去摸一个男人那里,好恶心。
都怪塞因,谁让他做出那副纯情又害羞,完了又隐忍不舍,甚至还十分痛苦,这让他越来越上头。
更何况要不是塞因找的公关,说了拥抱那种照片很简单就容易处理,他才会去拍这么狠的照片。
郁严霜拿出手机给塞因发短信,赶忙先安抚道:【来找我忏悔,这种事情和神父忏悔是没有用的,他理解你的痛苦吗?不理解,只有我理解你。】
发完后,郁严霜想了会儿,恶心地补了句:【塞因哥哥,这会儿我在上班,不如晚上来寝室找我吧,不要去找神父了。】
寝室比较安全,最近加西亚不在,若是自己又不小心让塞因破坏了什么信仰,又要把他按住时,自己还可以威胁塞因:你也不想我的呼救引起其他人关注吧?
这一次只要拍到塞因碰男人的把柄,他就再也不要和塞独处一个房间了!
以后让塞因汇报行程、拍摄照片赚点小钱钱,再也不要见面!
直到塞因终于回复了一个:好。
郁严霜才猛的松了一口气,又恼羞成怒要拿着塞因的照片去discord卖钱,要一解自己为了求生装模作样叫塞因哥哥的屈辱之仇!
毕竟塞因漏出来的就一个大腿,不好截图,郁严霜直接描述内容:塞因在教堂祈祷的下半身照。
discord的信息永远看不过来,最近讨论的还是塞因竟然主动去陪郁严霜上课的事情。
都过了两天了,大家也确实没有新的八卦有些无聊,这一看到郁严霜的照片形容词全部想歪了。
【穿没穿裤子?】
【半身照?肯定包含了对吧?】
【对了,说到照片,塞因那里……】
【大!大!大照片吗?】
郁严霜猛地想起了当时脑子一热的时候。
他捂住脸,怎么干出了这么蠢的事情。
一想到碰过了脏东西,郁严霜又仿佛可以闻到塞因身上的衣物气味,他迅速朝旁边水龙头走去,洗了洗手,又觉得不够,还去洗了把脸。
等再次看手机时,discord群聊已经从照片讨论到,如果塞因这样的应该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起码得找一个多高的可能才吃得下,不然有的苦受。
郁严霜都要无法直视eat这个单词了……
心中冷笑道,哼,还找女朋友?塞因都会快信仰崩塌再也找不到女朋友了!不仅找不到,还可怕得很,抱着一个男人不撒手!
赶忙退出越来越露|骨的群聊,他看了一眼私信,大家想知道穿什么裤子,到底拍了多少,毕竟没有那次那种一个性感的手部照片勾引大家。
郁严霜懒得一个一个答,往群里仔细描述了一下:【塞因坐着的,拍到了一只大腿和膝盖,和教堂的照片】
大家热情瞬间冷却了,才这么点部位,什么都看不到。
好几个私聊的都说不要了,唯一还留下几个回复一个5刀。
“……”
郁严霜当我是什么很穷的人吗?他回复:最低8刀,这可是塞因!
对面几人似乎也在犹豫,迟迟不给答复。
【1万刀,买断。】
一直刷消息的郁严霜简直惊呆了,不是这不是上次买照片的金主吗?就这么霸道的吗?
完全不能让别人看塞因的照片嘛,也太爱塞因了吧,为什么没有人这么爱自己!
讨厌的塞因,郁严霜看出来这个金主很好拿捏,一点都不会谈生意,于是直接狮子小开口回复:2万刀,买断!
想不到金主直接转了2万刀给他……
啊?
郁严霜又惊又怕,2万刀!换算国内价格10多万了啊!
他疑惑地问金主:【你这钱来路正当吗?】
看着这条群聊私聊信息,塞因已经被郁严霜气得牙痒痒,毫不留情地关闭discord应用。
脸色阴沉地盯着正在祷告的神父。
明明他和郁严霜刚还在聊得这么涩|情露骨的东西,下一刻就收到了朋友提醒,这家伙又在卖自己照片。
在周日全家族坐在神圣的教堂下,这里的人如果知道他是同性恋,会当场开枪打死他的情况下,他已经对小家伙的照片有了反应。
照片的小家伙本人却一刻都没想过他,甚至只拿他的敛财的工具而已。
塞因大拇指在屏幕里郁严霜的照片摩挲着,神情晦涩不明。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郁严霜定在寝室这个地点,无非是担心酒店会像上次那样不好逃跑,寝室就不一样了,不仅容易跑,隔音还差,大声求救都可能让他放过他。
可是他的寝室就不一样了,芝加哥大学严格要求住校,他只好在开学之前就让人打通了两间宿舍,又加了厚重的隔音棉。
塞因订购了一批摄像头。
而后切回到短信界面,对郁严霜回复道:【郁,换个地点,今晚,来我的寝室。】
塞因冷哼一声:“我变态?你刚主动亲我的时候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