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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名字都取了?”杜秋收到了时韵发的消息。

“是的, 叫多乐。”时韵跟杜秋同步这件事。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小狗领养的相关事宜。

没一会,节目组在微博上分享了时洢一家领养了小黄的消息,并告诉大家, 小黄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多乐」

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我就知道!小黄和一一超有缘的!”

“哈哈哈,我家狗也叫这个名字!”

“好吉利的名字,按照这个思路,以后我养狗, 给狗取名来米是不是也不错/勾手指”

“啊啊啊求求求加更!能不能拍点日常出来?”

“@节目组, 我要售后我要售后我要售后!”

宣传组的负责人立刻把群众的心声告知杜秋, 杜秋同高瑩商量,问高瑩能不能麻烦賀珣或者蘇老师要是得空,就尽量拍拍vlog什么的放出来,解解大家的馋。

毕竟四组家庭里, 就只有时洢这一家没怎么在社交平台上发过孩子的生活碎片。

其他几组嘉宾,都是因为偶尔会在各大平台上分享跟小孩有关的信息, 才被节目组大海捞针般找过来的。

现在上了节目, 空闲的时候, 其余几组嘉宾也会偶尔发发小朋友们的动态。

时洢一家没这个习惯。

一旦离开直播,这家子就会在网上消失, 只活在路人偶遇的故事里。

杜秋还跟高瑩说, 节目不播出的时候发发vlog也算营业, 應该对賀珣也有好处。

高莹倒是无所谓这件事, 她没指望利用小洢来给賀珣增加热度。接这档综藝只是因为賀珣强烈要求,高莹秉持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才在之前出面跟杜秋交涉了这件事。

她可不能讓手里的藝人一毛不拿就白白给别人节目组赚钱。

高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给贺珣挑剧本,怕贺珣演技的水平还没回到巅峰时期,高莹准备选个精品短剧讓贺珣磨炼一下。

见效快, 也方便还在各大观望的资方导演看看贺珣目前的情况。

高莹没精力处理娃综售后的事,讓蘇映安去安排。

蘇映安跟时韵商量:“韵姐,之前奶奶不是说讓小洢曝光高对她身体有好处嗎?要不,咱们也拍点vlog?”

时韵同意了。

夫妻二人立刻找老四学如何拍vlog。

老四言澈和老二蘇未一样,年末关头也在高强度训练。毕竟等春节一过,三月到来,他俩的比賽也会接踵而至。

两个人都不想有絲毫松懈。

要不因为这个,言澈真要自己上手给妹妹拍vlog。

他简单地给苏映安和时韵讲了如何拍摄,让他们拍好以后把素材发给他,他来剪就行。

苏映安说不用,不能耽误他賽前训练,他和时韵两人自己能剪。

没过两天,网友们就在苏映安的微博里看到了一条vlog。

画风淳朴,开篇定格的那一幕,字幕用的黄色的大字,很有年代感。

评论区笑疯了。

“老苏,自己剪的?”

“哈哈哈哈!花点钱請外援吧影帝!”

“苏老师剪得很好,答應我下次不要再剪了好嗎?”

vlog一开头,是时洢坐在大门口,背影认真,一直瞧着门外。

镜头跟过去,苏映安的声音在画外响起。

“小洢,怎么坐在这?”

时洢回头:“我在等多乐呢~”

她看见了苏映安手里拿着vlog拍摄器材,问:“爸爸,你在干什么?”

苏映安:“喜欢你的哥哥姐姐很想你,我们拍点视频给他们看,好不好?”

时洢啊了一声:“那你能不能重拍啊?”

苏映安:“怎么了?”

时洢指了指身上的小睡衣。

苏映安笑:“没事,睡衣怎么了?睡衣很可爱。”

既然爸爸都这样说,时洢便不再纠结睡衣的事,继续看着门外,留给镜头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

“小洢,你还没回答爸爸的问题呢,你为什么在这坐着?”

时洢扭头看过来,瞪他:“爸爸,我刚刚说过了!”

苏映安:“等多乐?你就这样等多乐?怎么不去沙发上?”

时洢:“因为多乐也这样等我呀。”

原本流畅的画面播到这里,突然插入了一个PPT式的旋转转場,跳出来好几段多乐每天守在大门口,等时洢上课回来的画面。

是的,时洢这几天去上课了。

自打上次参加完综艺,发现除了她其他的小朋友都会认字以后,时洢一回来,就雄心壮志地让爸爸媽媽给她报课外班,她要学认字!

她去上课,多乐就守在门口。

门外没动静的时候就趴在地上,屋子有地暖,这才让它的肠胃不至于着凉。门外一旦有动静,多乐就会立刻坐起来,坐得端端正正,两只前爪撑在地上,两只后爪收拢,屁股靠着地板,昂着头。

开门进屋的如果不是时洢,多乐就只会起身围着来人绕两圈以示友好。

一旦时洢回来了,多乐会兴奋得汪呜叫,激动过头还要跳起来,往时洢的身上扑。时聿不让它这样,教了它一个‘等’的口令。多乐慢慢学会了等待,看着很冷静,尾巴啪啪啪地打在地板上,声响很大。

时洢一回家,它就变成了时洢的跟屁虫。

时洢也享受当姐姐的感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要抱着多乐,吃饭也想着多乐,有她一口,就有多乐一口。

“狗狗不可以吃这些。”这句话家里人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时洢说好吧好吧,不给多乐吃肉了,又从自己的碗里扒拉出两粒米,瞄一眼爸爸媽妈,再看看哥哥姐姐,自以为天衣无缝地把粘着米粒的指尖悄悄凑到多乐的嘴邊。

多乐仿佛知道她是个娇嫩的小朋友,不会张着嘴去咬她的手指,而是凑上去,将小米粒舔走。

米渣大的食物能填饱什么肚子?可多乐就是享受被时洢投喂的快乐,一到饭点,就守在时洢的身邊。

时洢每天在家也多了一个游戏项目,那就是跟多乐玩。

别人和狗玩是丢玩具,她不一样,她喜欢趴在地上,学小狗走路,还要和小狗比賽谁爬得快。

从屋子的这头爬到那头,地板都不用拖了。

有的时候多乐做了坏事,不小心咬烂了东西,时洢还给它打掩护。多乐知恩图报,知道时洢喜欢吃的,会把自己吃饭时没舍得吃的凍干挑给她,还专门找夜深人静的时候,估计是怕家里别的人看见了,把这专门给时洢的凍干抢走。

时洢有一次专门吃了,发现挺好吃,半夜偷偷摸摸下去,踩在凳子上,把那一整袋乌鸡翅冻干拿了出来,跟多乐一块分完了。

第二天,两姐妹一大一小,一个去了儿童医院,一个去了宠物医院。

这集vlog看得网友笑得直乐。

“怎么办?种草了,这个乌鸡翅冻干在哪能买?”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我想给自己买点。”

“多乐好爽,每天都有小洢陪,还能住豪宅,狗窝还是影帝爸爸亲手做的……”

“上帝你看好了我下辈子就要当这种狗。”

“两个小萌物!我吃掉!全都吃掉!”

“想看看小洢长大以后回来看这集vlog的表情/邪笑”

“求更新求更新!vlog摩多摩多啊!”

“啊啊家人们隔壁节目组开投票了!快去快去快去!”

乔月眼疾手快地点进节目组发的投票链接。

群友们都在讨论。

老珣今天退网了嗎(5)

@芝士芋泥小丸子:快快快!你一票我一票!送贺珣出道!

@天才小豆泥:别了吧,我不想害妹妹233

@生如虾滑:我也不想。

@芝士芋泥小丸子:那咋办?隔壁老四家可是组织了人投票,一心一意想把老四投出去上节目。

乔月心想,还有这种事?

她特地开小号跑去言澈粉絲的主页窥屏了一下。

“集美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想看st上节目嗎?想的话快来加入我们啊!错过这一次,下次就没机会了!”

“C神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上节目的人诶。”

“望周知:不喜欢上节目不代表不喜欢跟妹妹一起上节目。”

“投投投!我就要看看这个死宅男在所有人面前社恐大爆发的样子!!”

乔月又去二姐家的粉絲那看了一圈,车友们也在说,这一次要努力把二姐投上去。

毕竟对这两家的粉絲来说,除了这一次的综艺,他们想不到还有什么机会能够看到自家偶像的私下面目了。

大家都铆足劲投票。

本来对这种事不太在意的乔月也被激起了战斗欲。

围观群众还在八卦论坛里开贴,感慨这一家子的投票大战堪比內娱打架。明明都是一家人!你们住手啊!!为了抢一个带妹妹上节目的名额就要打得这么火爆吗!!

楼里为这件事讨论纷纷。

4L:还好没让苏映安参加比賽。

7L:节目组为什么不让老苏参加啊?

12L:可能是怕他直接杀死比赛吧。

19L:感觉老苏可能放到最后收官再来吧,毕竟是个爆点,节目组肯定不想这么早放出来。

28L:最后收官?那老苏可以一直不要来吗,拜托拜托。

32L:现在战况怎么样了?谁知道!

37L:非常胶着,四个人不相上下。

41L:啊?四个人?还有人投老大了?

45L:老大有粉丝吗?什么人能给老大投?他学生?

51L:呃,我投了老大。

55L:+10086,我也投了老大。

58L:采访一下,你们投老大的是什么心态?

63L:这很难理解吗?老二有点疯,老三有点傻,老四别提了,捡海捡出西蓝花,把妹妹交给他我都不放心。

64L:+1,其实家里这几个人我都挺喜欢的,但单纯从为了妹妹接下来这一次旅行的舒适度考虑,我个人还是觉得大哥可能靠谱一点……

72L:我喜欢贺珣,但更心疼孩子,所以投了大哥/笑哭

79L:无所谓,只要有小洢,他们谁来我都行。

投票如火如荼地进行。

战况之激烈,不知道还以为碰上了哪个血雨腥风的电视剧剧播期间各家粉丝battle。

二十四小时后,尘埃落定。

时聿的票数一骑绝尘。

吃瓜的网友表示:管你是顶流粉赛车粉还是电竞粉,碰上咱们小洢粉,全都往后靠靠吧!

消息传回家里,几人纷纷看向时聿。

时聿推了推镜框,起身离开客厅。

苏未问:“去哪?”

时聿:“收拾行李。”

苏未:“……”装什么装?又不是让你明天走你收拾什么行李!

苏未扭头对贺珣说:“你真是顶流?没买粉吧?”

几千万的微博粉丝怎么打不过一个时聿呢?

贺珣也想问呢。

他粉丝呢。

他几千万的粉丝呢!

骂他的时候声势浩大,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见人了呢!

“真是便宜他了。”苏未哼了一声。

投票这事闹这么大,苏未当然也知道。伊娃·洛森还问她要不要给她助点力。苏未拒绝了。还有两个月就要比赛了,她中间还要請一周的假陪妹妹过春节,不上节目对苏未来说是好事。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拿回一个冠军,她要让妹妹以后可以抬头挺胸底气十足地对所有人说:是的,女孩也可以开赛车,我姐姐还是赛车冠军!

苏未晓得,在除了她以外的三兄弟里,让老大带妹妹是稳妥的。

但介于她跟这位大哥从小都不太对付——

嗯。

果然她还是只想看时聿吃瘪啊。

苏未念完贺珣,又看向老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这就是你之前不肯营业不肯露脸的后果。”

言澈不想理她,端起水杯默默离开了。

回到房间,他拿出手机。

MSK的战队群里,大家也在聊这件事。

春季赛你就等着吧(7)

打野-幽崽:可恶!我都在直播间答应粉丝穿女装了!老C你居然还没赢!

上单-Wall:胜败乃兵家常事~莫慌~莫慌~先穿个女装看看~

中单-棠姐:看来之前某人提前请的假期要用不上咯!

教练-KK:正好,那我再约一場练习赛?

辅助-白:不用,咱们不是很久没团建了吗?我有个提议。

*

一月末,时洢收拾好东西准备和大哥一块出发了。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鹿呦谷,一个景色绝美的雪乡。

怕冷到妹妹,时聿收拾了两大箱行李,自己的衣服没两件,全都是妹妹的。

等把时聿和时洢都送进机场,贺珣兴致勃勃在旁问:“苏爸,咱们这次准备怎么伪装?”

苏映安:“伪装什么?”

贺珣:“就上次你们那样啊。”

苏映安哎了一声:“我和你妈这次就不去给节目组添麻烦了。”

贺珣:“……?”

就放心不下他带娃是吧?

贺珣心想,大哥也不定比他好呢,到了雪乡,说不定也是手忙脚乱。

他还是想跟上去,周宴一个电话把他摇了回来。

“高姐说有个悬疑本想让你看看,你人在家吧?反正你今天也没综艺可以上,我去接你。”

贺珣:“……”

是每个人跟他说话都要这么戳他心窝子是吗?

贺珣哼了一声,对周宴说:“不用来接我,地址发我,我过去。”

至于时聿……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一直通过直播盯着你的!

贺珣还特地给时聿发了短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其他嘉宾的情况。

时聿估计还在候机,手机有信号,回消息很快。

时大:[引用]raper→rapper。

时大:这两个词虽然只有一个字母之差,但含义差别巨大,务必谨慎发言,不要招惹祸患。

贺珣倒回去看了一眼自己发的內容。

还真少写了一个p。

得,他现在想把自己当成一个p放了算了。

居然能犯这么低级又危险的错误!

贺珣你该死啊!

想归想,贺珣还是故作淡定地回了一句话。

「好的,大哥,你成功通过了我的考验,祝你和小洢旅途愉快。」

时聿收到消息,轻轻摇了摇头。

时洢坐在他的旁邊,穿着轻薄保暖的鹅绒服,蓬松得像一个小团。

“怎么了哥哥?”时洢问。

时聿:“没事。”

他伸手把妹妹有点皱巴的围巾捋了捋,还是觉得不满意,又把围巾重新解开,换了个方法围了上去。

从进机场以后就开始拍摄的节目组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哈哈哈哈!蝴蝶结!】

【大哥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谁懂放了寒假还能在电视里看到自家教授的感觉……要不是小洢在旁边,我还以为放假只是我的幻觉……】

满意地欣赏了下眼前这个左右极为平衡的蝴蝶结,时聿对妹妹说:“马上我们就要出发了,小洢,你愿意跟哥哥约定三件事吗?”

时洢:“你说!”

时聿缓缓开口。

“第一,下了飞机,不可以舔栏杆,也不可以舔其他东西。如果一定要舔,要先跟我说。”

“第二,洗完手不要随便摸门把手,哥哥会先帮你把手擦干净的。”

“第三,看到地上的冰块不要踩,除非你想让我背着哭鼻子的你回家。”

时洢哎呀道:“就这些呀?”

这些有什么好注意的?时洢不以为然。

直到她下了飞机,一出机场,看见一个小孩站在栏杆边,舌头紧紧地粘在了栏杆上。他的家长在旁拿出手机拍照,工作人员在旁找热茶。

“哥哥,他怎么了?!”

“舌头被粘住了。”

舔一下栏杆就能被粘住?!

时洢的好奇心一下漫起来,悄悄挪着脚步往栏杆边走。

时聿一眼看懂。

“你刚刚答应了我什么?”

时洢瘪瘪嘴:“好吧,好吧。”

她是个很守约的小朋友!她不会违背承诺的!

时洢遗憾地回头看了眼栏杆。

【大哥:拿捏。】

【这要是换成贺珣估计得跟妹妹一起舔上去了23333】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正在看直播的贺珣抬手就往这些弹幕后面点了个踩。

污蔑。

彻头彻尾的污蔑!

他怎么会跟妹妹一起舔上去呢?他只会为了满足妹妹的好奇心,自己先舔上去试试而已:)

抵达集合点,其余家庭都对时洢这组的变动有所了解,大人同时聿打招呼,小朋友围着时洢聊天。

时洢把自己拎了一路的几个小袋子拿出来。

“这什么呀?”云麦问。

时洢:“礼物!”

时洢都记得呢。

上次分别的时候,椰子哥哥给她准备了礼物,她没有。这次过来,时洢早早就计划了这件事。

云麦把小袋子打开:“哇——好漂亮!”

她拿给柳思思炫耀:“妈!你看!”

柳思思是懂行的。

“小洢,你奶奶做的?”

时洢嗯嗯点头。

奶奶帮她给几个小伙伴织了羊绒围巾,还在上面绣了花呢!

柳思思把云麦手里的小围巾拿过来:“你年纪小,抗冻,这个围巾还是先给妈妈用吧。”

【思思姐:我偶像的真迹!我要笑纳!】

【云麦的表情哈哈哈哈哈!见了鬼了!】

【啊啊啊太幸福了吧!我也想跟小洢做朋友!我也想要花花姐的真迹!!】

盛星野和江迟诺也拆开了属于自己的礼物。

盛星野迫不及待地就戴在了脖子上,围着自己的脖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盛以歌看不下去,上手帮他调整:“你干嘛?要勒死自己啊?”

盛星野躲开她的手:“你别管我!”他有自己的穿搭艺术!

江迟诺把围巾拿出来,捧在手里细细感受了一下,又把脸贴靠过去,软乎乎的。他很喜欢,舍不得用,那围巾打开时是怎么放的,江迟诺就怎么放了回去。

集合完毕,大家往鹿呦谷去。

因为第二期有汽车品牌赞助,所以每个家庭都可以开车自行前往。

时聿正好有一辆这牌子的车,一早就找人代驾了过来,停在集合点附近。

pd跟着他们,准备在出发前安装车载摄像头。

时聿把妹妹先放进车里安置妥当,开了车里的暖气,又转头靠着门边,对节目组的人笑了下。

pd心里莫名一抖。

下一秒,他听到时聿问:“还没安摄像头?”

pd:“是的是的,因为这是时先生你自己的车,我们还没提前准备。”

时聿:“好的,既然这样,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自然人享有隐私权。我的私人车辆属于私密空间,要安装录制设备需要经过我的明确同意,并且涉及商业使用的话,还应当签订协议、支付相应报酬。”

pd:“……”

他听到了什么?

时聿:“方便让我跟你的上司或者节目负责人聊聊吗?噢,对了,上一期结束,我弟欠了你们多少钱来着?”

pd看着面前这一张冷峻成熟的脸。

小贺,小贺你在哪?我好想你啊!——

作者有话说:你好,女装只是玩梗,没有BL引导(轻轻

友友的古言正文完结啦!欢迎来吃!

《被阴湿帝王觊觎后》by瑄鹤

失忆孀妇x阴湿皇帝!是香香饭!

第62章

时聿这么一问, 观众们才想起来,第一期海岛篇结束,贺珣为了让妹妹买够纪念品礼物, 倒欠節目组724元。

时聿一来,把账平了不说,还结余了1276元。

導演从兜里掏纸钞,一张一张拿给时聿时, 表情无奈至极。

弹幕大笑。

【你们这交易, 还有零有整的。】

【大哥还是心软了啊, 咱25后顶流花的价格怎么才值这么点?】

【以咱们小洢这个流量,一分钟拍摄就要上万吧?在车里安好设備以后随便你拍,節目组,还是你们赚了呀。】

【哈哈哈哈!就这个大哥靠谱啊!】

时聿拿着百元十块凑起来的一沓钱, 熟练地点了一遍,放进钱夹里, 往旁让开位置, 拉开车门, 对節目组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請的手势。

導演认命了。

怪不得时聿前两天看到他们发过去的品牌方信息问了一嘴,能不能开自己的车过去, 说他的车也是这个品牌。

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導演组认栽, 付完钱安好设備, 把酒店的地址发给时聿。

雪乡篇導演组没打算继续沿用上一次的选房策略。

大冬天的, 外面零下十来度,还是不要折腾小朋友了。

导演组这一次改了策略, 给嘉宾们提供了最基本的食宿。但如果想要在这三天两夜体验别的,那就需要自己想办法了。

他们发行了一种限定货幣当游戏道具,专门找厂子做的塑料小片, 上面印刷了一个可爱的冻梨。

小朋友们和家长可以通过参与在室內和室外举办的游戏活动和关键任务来换取冻梨幣。

至少——

原本他们是这样计划的。

导演组把冻梨幣的样品发到每个家长手里。

盛以歌:“又要做任务呀!”

能不能让他们爽一次呀!

柳思思也不乐意动弹,天这么冷,大家窝在炕上或者火炉边休息不好嗎?

她懂節目组想要爆点,想要內容,担心太过平淡的直播内容引不起观众的兴趣。

可是,柳思思就觉得,在大冬天的窝在房间里,喝喝茶,看看雪,安静的直播也很好呀。

霍磊纳闷:“这么个小玩意能当钱使?”

节目组是把这鹿呦谷搞成了一个巨大的雪地游乐场嗎?

时聿拿起冻梨幣,对着灯瞧了下,指腹在塑料片的边缘輕輕摩挲了一下,若有所思。

在别的三组家庭都开始研究挑选任务的时候,时聿站在一旁,低头拿手机发了个消息。

时洢拽拽他:“哥哥,我们不去嗎?”

时聿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牵着她:“不用,等会我帶你去个别的地方。”

节目组很好奇,时聿要帶妹妹去哪里?等时聿开车带妹妹出了酒店,他们也开了一辆车跟上去。

这车越跟越不对劲。

眼看时聿马上要抵达目的地,导演反应过来他的意图,立刻联系pd,让他請时聿停下。

时聿收到消息的时候扬了扬嘴角,对着听筒说:“想和我再谈谈了?”

导演:“……”

能不谈嗎!

这大佬的车都要开进印刷厂了!

时聿开局从他们手里拿了1276元,又用自己的人脉联系到了附近的厂子。按照他们之前制作冻梨币的成本来算,这1276元,足够做两万个冻梨币了。

大佬,你这是要直接扰乱市场啊。

节目组给跪了。

导演试图跟时聿理论:“时教授,做假/钞不好吧?”

时聿轻推眼镜:“假/钞?你刚刚不是说这只是游戏道具吗?”

“而且,你也说了,家长可以通过任何方式来换取游戏道具。”

“我用你们给的金额跟制作道具的厂商进行合法合规的交易,有问題吗?”

导演:“……”

怪不得古人说不要跟读书人争长短。

她算是服了。

全程圍观了这一场较量的弹幕爆炸了。

【哈哈哈哈哈卧槽!逻辑鬼才!】

【导演组: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但没预判到你要搞通货膨胀!】

【拿节目组发的钱去印节目组的钱……大哥也太腹黑了吧!!】

【合理怀疑时教授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这哪里是腹黑,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只要我印得够快,导演组的物价就追不上我!】

【我听见导演组的算盘珠落在青青草地~~】

噼里啪啦,一落一个响。

导演组很绝望。

他们既不想让时聿加印,又不想让时聿的计划得逞。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不阻止时聿,一旦这成千上万的加印冻梨币流入市场,他们辛辛苦苦设计的“做任务换物资”的经济体系就会瞬间崩塌。

导演在电话里说:“时教授,您先回来吧,有事咱们好好商量。大冬天的,也别带孩子在外面跑了,怪冷的。”

时聿转头问妹妹:“冷吗?”

小洢坐在车里,暖乎乎的风把她的小脸蛋烘得发红。刚刚时聿跟导演组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沉迷用指尖在玻璃上的雾气里画画。

听到哥哥的问題,她头也不回地讲:“不冷不冷~舒服着呢~”

时聿轻笑,对着听筒说:“你也听见了,这品牌的车供暖效果很好,请不用担心。”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要趁机插播一句广告啊!】

【植入天才!】

【品牌方已经高兴得在直播间里砸了好多个火箭了!】

【节目组你就从了他吧,我看你们是斗不过了。】

【好想问问节目组,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开投票?但凡换成家里其他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过来,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节目组:别说了别说了,肠子都悔青了。】

导演无可奈何,放弃挣扎,含泪妥协:“这样可以吗?时教授,我们给您开通VIP兑换通道,这1276元,直接按汇率兑换成冻梨币。”

时聿同意了。

他开车返回,一到酒店,节目组就拎出来一个巨大的红色编织麻袋。

做任务累到的盛以歌躺在沙发上:“这什么呀?”

节目组把一把又一把的冻梨币拿出来称重算数量。

盛以歌:“……?”

怎么回事?

12760枚冻梨币堆得像一座小山,被节目组推到时聿的面前。

盛以歌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怎么有这么多?!”

她刚刚累死累活玩了一个找道具的游戏才赚了两百个!

时聿只是开车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赚了这么多?

霍磊也问:“外面有别的任务?”

节目组耻于开口。

他们总不能说,没有任务,只是他们被时聿拿捏了而已。

时聿只讲:“机缘巧合。”

雲麦直接扑过来,大喊:“小洢,你养我吧!”

时洢很大方:“好呀好呀!我养你呀!”

盛星野和江迟诺也想这么做,但是他俩面子薄,都不敢这么说。

盛以歌心想,哎,养弟千日,用弟一时,怎么这时候不顶用了!

时聿明白大家的感受,跟大家商量:“各位,我有个提议。”

“导演组刚才说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指了指墙上的规则,“接下来的雪地运动会,冠军奖励是5000冻梨币和豪华晚餐,对吧?”

导演警惕地点头:“对……但参加比赛需要缴纳入场费!或者自備装备!”

这就是节目组的坑,逼着大家去干苦力玩任务换装备赚钱拿入场费。

时聿似笑非笑。

导演虎躯一震。

大佬你又想干嘛啊!

下一秒,时聿对着众人开口。

“我是这样想的,我拿手里这一笔冻梨币成立一个‘雪乡互助基金’。”他指了指那袋钱,“我出资,帮你们支付所有比赛项目的入场费,并且购买节目组的商场里你们需要的装备给你们使用。”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用做这些任务了?可以直接去滑雪场比(wan)赛(shua)了?

“但是,”时聿话锋一轉,“作为回报,你们在滑雪场里赢得的所有比赛奖金,我都要抽成一部分。不知道大家愿意吗?”

盛以歌第一个赞同:“没问题啊!奖金咱们五五分!”

柳思思也点头。

霍磊冥思苦想:“时兄弟,你这像那个什么,天使,天使——”

柳思思:“天使投资人。”

霍磊:“没错,天使投资人!时兄弟,你出钱,我出力,咱们合伙坑……不是,合伙赢节目组的钱!”

弹幕疯狂滚动。

【节目组:别问,问就是后悔。】

【我要是其他三组家庭我从现在开始就抱着时聿的大腿不松手了哈哈哈哈!】

【盛姐和思思的表情快把我笑死!上一秒:为了任务焦头烂额苦苦赚钱。下一秒:咖啡奶茶雪场门票我全要!】

【横批:大魔王来了。】

【胡说八道!分明是救世主啊!】

在盛星野几个小朋友的眼睛里,时洢这个新哥哥特别厉害。他一来,他们就不用忙里忙外地做任务了。可以直接坐着小车去滑雪场玩了!

雲麦快崇拜死了,两只星星眼粘在时聿的身上,偷偷问时洢:“小洢,你这个哥哥有多的吗?”

时洢摇摇头,想到了四哥跟三哥一样的长相,回答云麦的问题:“小贺还有一个多的!”

云麦立刻往后一缩:“这个就不用了,谢谢你呀。”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分得清好赖呀!

到了雪场,小朋友们都换上了专用的雪服。

盛星野是这几个崽里唯一的“专业选手”。

他穿了一身黑白拼色的专业竞技款雪服,剪裁利落,没有任何累赘的护具。头盔戴得端端正正,护目镜架在头盔上,露出一张酷酷的小脸。

其他几个小朋友,全方位被毛绒绒的保护措施包圍。

时洢最是严重。

时聿给她准备的是一套嫩粉色的连体羽绒雪服,充绒量爆表。穿上之后,时洢原本就有点肉的小胳膊小腿瞬间融到一块,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粉色大湯圆。

也许是怕她冷,时聿还给她的脖子上围了一圈毛茸茸的围脖,把她的下巴埋得严严实实。

最要命的是那个大大的白色滑雪头盔。

时洢脑袋太小,就算是最小的头盔也有点压重量,搞得她走起路来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加上那副巨大的炫彩护目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哥哥……”

一声软绵绵的呼唤从围脖里闷闷地传出来。

时聿回头,就看见一个粉色的球正原地打轉。

时洢两只手茫然地在空中抓了抓,像只迷路的小企鹅:“帮帮我呀,头盔掉下来了,一一看不见路啦。”

众人这才发现,随着她的动作,那有些宽松的头盔往前一滑,盖住了她的眼睛,整张脸只露出一个小巧挺翘的鼻头在外面吸着冷气。

而她的屁股后面,在这个粉色球体的基础上,还绑了一个巨大的绿油油的毛绒小烏龜防摔垫,膝盖上也绑着两个迷你小烏龜。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粉色的湯圆背着一只绿色的大烏龜,带着乌龟崽崽,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

动作缓慢,堪称乌龟一家雪地大迁徙。

时聿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先是拿起手机拍了张照,这才走过去蹲下,伸手帮她把头盔扶正:“好了,现在能看见了吗?”

小汤圆用力地点点头。

不用力不行,头盔还在脑袋上呢。

她笨拙地转了个身,后面的绿乌龟尾巴跟着一甩一甩。

时洢不习惯这种屁股后面有东西的感觉,扭着头继续看自己屁股上的乌龟,保持着这奇怪的姿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就好像小狗试图咬住自己的尾巴一样。

“哎呀——”

才转两圈,时洢就摔到地上了。

她不高兴,对着撞到她的坏人说:“你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后面!”

在旁边偷偷围观半天,被实在看不下去的队友一把推出来的言澈赶紧半跪在地上。

“哥哥错了,小洢,摔疼了吗?”

时洢努力仰起头,胡乱地伸手,试图把被摔得滑下来的头盔往上挪。

冷白的手伸过来,替她做了这一切。

视线恢复,言澈的面庞清晰。

“四哥!”

时洢惊喜得立刻把刚刚那点摔跤的小恼怒抛之脑后,变成一块滚动的小汤圆,往言澈的怀里滚。

“四哥,你怎么在这!”

言澈抱住她,给她拍了拍乌龟屁垫上的灰尘,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几位。

“战队团建,正巧就过来玩了。”

时聿扬了下眉:“正巧?”

言澈移开目光。

云麦盯着言澈,凑过来,悄悄问时洢:“小洢,你认错人了?这不是你三哥吗?”

时洢:“不是啦!这是四哥!”

云麦坚决认为,小洢可能是年纪小,还没分清四和三的差别。

因为眼前这个哥哥,跟上一次在岛上见到的哥哥,就是一模一样的呀!——

作者有话说:加更掉落[撒花]

老板出差我摸鱼码字,我嘿嘿嘿嘿嘿。

第63章

言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计划里, 他只会待在角落,戴着全副武装的滑雪设备,守在一旁看妹妹玩耍。

而不是像现在, 被林幽一把推了出来,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那张跟賀珣一模一样的脸,只会给他惹麻烦的脸,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言澈烦躁的心情又漫上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自打賀珣出道以后, 他走到哪, 都会变成视线中心。

賀珣也许享受这件事, 他擅长展现自己,还能够在镜头前遊刃有余。

言澈却完全不同。

他与賀珣是正负极的两面,贺珣所擅长的一切,恰巧都是他厌恶的一切。

但言澈完全不能回忆清楚, 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他天生如此,还是因为贺珣总是先天地抢走了所有的目光, 让他变得只能如此。

总之, 因为这一点, 他讨厌贺珣。

也讨厌自己这张跟贺珣一模一样的脸。

“小澈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安静了。”

“是啊是啊, 要是跟小珣一样活泼就好了。”

“你说当初好好的怎么就生了双胞胎呢?现在大人没了, 想领养的也只想带走小珣一个, 可是小珣又不肯跟小澈分开。这下好了, 两个孩子都没地方去。”

言澈不知道听了多少这样的话。

在现实世界里,他永远都是贺珣的附属品。

贺珣光鲜亮丽, 活泼开朗,礼貌嘴甜,走哪里都有人喜欢。

而他呢?阴沉忧郁, 寡淡无趣,除了爸妈,其他人都把他看作是一个厚重的包袱,只等着把他甩掉。

爸妈还在的时候,言澈的日子还好过一点。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回到家里,妈妈总会给他们两个人同样的亲吻,爸爸总会给他们两个人同样的拥抱。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言澈小时候偷偷问过妈妈。

“妈妈,如果所有人都更喜欢哥哥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当然也想被人喜欢,也想被夸可爱。真诚的夸奖,而非是讪笑以后的一碗水端平,想不到词句后的勉强挣扎。

妈妈说:“我就喜欢你呀,我们家小澈,敏感又善良,安静又温柔,怎么有人不喜欢你呢?”

言澈知道,妈妈是骗他的。

所以就算跟贺珣一块被领养到了苏家,言澈也自觉地不过多跟其他人互动。

反正他们都会更喜欢贺珣的。

遊戏世界是言澈在这些时日里发现的例外。

贺珣不擅长遊戏,連最简单的蜘蛛纸牌都打得稀烂,扫雷永远过不了三关。言澈不一样,他似乎生来就对这些得心应手。

从小网咖打到市比賽。

言澈戴着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脸,却让自己的ID成为了神话。

他一度沉浸在这种痛快里,直到省里的比賽要求露脸参加,不可以再继续遮掩。

言澈当时害怕了。

怕属于贺珣的这张脸分走别人的注意力。他已经厌恶了自己的名字跟贺珣的名字挂钩的时刻,他再也不要这样。

st.

这是他决定前往国外以后为自己选定的ID。

st.

在数学和物理学中,st代表常数,指不随变量变化而改变的固定量。

言澈想,他要做自己的固定量,而不是跟随着贺珣的变化而变化的那个变量。

他做到了,触手可及,一步之遥。

但他选择了放弃。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支撑着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固定量的,正好是他人生的变量。

妹妹时洢。

她是言澈人生里见过最可爱的小朋友。她坚韧,乐观,友善又勇敢,他是言澈想象里小时候的那个自己。

在每一个言澈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的时候,她会躺在病房里,或面对面地告诉他,或拿着电话对他讲:“你当然可以啦!四哥!你最棒了!”

“真的嗎?我棒在哪里?”言澈总喜欢这样问,也许是为了逗她,也许是为了给自己寻求一点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朋友的腦子有的时候也会像鱼一样,只有短暂的七秒记忆。

面对他时时重复的问题,时洢会不厌其烦地回答:“你会给我拍好看的照片!你会陪我打遊戏!你打游戏最厉害了!”

小朋友哪里懂什么打游戏?在她的眼里,打游戏最厉害就是帮她通关植物大戰僵尸。

可言澈就是抓着这一点点的毫无保留的认可,拼命让自己坚持下去。

人人都说他是天才。

可电竞的世界从来不缺天才。

他拼了命地努力,发誓要比别人都厉害,他要让贺珣和其他人看见,只是靠他自己,他也可以在另外的领域拥有一席之地。

往前跑的时候太匆忙,忘了回头看,所以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时洢回来以后,言澈自觉自己已经做了很多改变。

他重新回到戰隊,也愿意让大家知道他有一张和贺珣一模一样的脸。

但言澈并没有适应这件事。

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喜欢待在角落。

“这不是小贺啦!”时洢牵着言澈的手,第三遍对小伙伴解释,“这是我的四哥呀,他有自己的名字!”

“而且他跟小贺不一样的。”

时洢把言澈拽下来,其实是言澈感受到了妹妹的拉扯,顺势而为,蹲在她的身边。黑乎乎一团,像粉汤圆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汤圆。

“四哥这里有点点的。”时洢的小手指在他的脸上戳了戳,又把言澈的腦袋往旁推,让盛星野和云麦他们凑过来,仔细瞧,“四哥这里也有点点!”

那是一颗颈侧痣。

言澈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下意识抬手一遮。

“而且我四哥喜欢吃醋,小贺不喜欢。四哥要吃香菜,小贺也不吃!”

时洢哼哼点评:“小贺很挑食!”

盛星野仔细看了一下,认真劲跟生物课出去拿放大镜看昆虫似的。

“是不一样。但是你的四哥真的跟小贺长得很像。”盛星野说。

时洢摆摆手:“不对不对!是他们长得一样!小贺也像四哥呢!”

盛星野被说糊涂了:“小洢,他们到底一不一样啊?”

时洢也不知道怎么跟盛星野解释。

急得有点想跺脚。

言澈拉住她,对盛星野说:“我叫言澈,我跟贺珣不是同一个人。”

是了。

就像同一个英雄在不同人手里有无数种打法一样。

就算他和贺珣长了一张一样的脸,他们的人生也完全不一样。

妹妹说得对,贺珣也像他。

迟早有一天,言澈要让别人指着贺珣说:“噢,你跟那个世界冠军长得很像啊。”

言澈摸摸妹妹的头盔。

大哥把她照顾得很好。

言澈从節目开播就开始看了,一戰隊的人坐车来,大家干脆就直接在车载大屏上一块看節目。

在瞧见时聿轻而易举拿捏了節目組,改善了时洢和其他嘉宾的待遇后,整个车里的人发出惊叹。

“老C,我算是知道你这心脏的毛病是遗传谁了,跟你大哥一样啊,玩战术的?”林幽感慨連連。

丁棠:“……”

林幽扭头:“棠姐你抽风啊?你踹我干嘛?”

丁棠扶额。

陳厚摇摇头:“幽崽啊幽崽,你是满腹神操皆绝技,半句人话不会闻啊。”

陳厚素有电竞白居易的美称,梦想是当输出型上单,但为了团隊,总是在当坦克。

白牧提点林幽:“那不是小澈亲生大哥。”

哪来的什么遗传不遗传的?

林幽尴尬了,摸摸后腦勺,跟言澈道歉:“不好意思啊老C,我不知道这件事。”

言澈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是我大哥。”言澈低声说。

大哥不仅心脏有战术,而且特别会照顾小妹。

他会很多种围巾的围法,在直播的开头围的那个蝴蝶结,言澈看了,要是他来围,他能把自己的手弄打结。

大哥还善于跟人沟通交流,游刃有余,就連和导演組battle也不在话下。

言澈知道,他都做不到这些。

所以在白牧提出要前往鹿呦谷团建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想好了,他只会在一旁默默围观,绝不打扰。

有大哥在,他知道小妹会被照顾好的。

林幽看他在那躲在墙边蹲守半天了,受不了,念叨一句:“想妹妹就过去啊,咱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言澈压低帽子,不吭声,继续盯着。

林幽受不了,掌心用力,把他往外一推。

也不知道大哥会不会不高兴。

毕竟这一次,家里的其他人都没跟来,只有他出现在这里了。

“小洢,你们快去玩吧。”言澈对妹妹说。

时洢都发现四哥了,怎么还会放他走?

“四哥一起!”

言澈看向时聿。

时聿:“腿长你身上,怎么,还要我同意?”

林幽自来熟,一下跑出来:“一起好啊,大家都一起玩呗。”

时洢第一次见到他,被他这跑过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立刻躲在言澈的身后。

时聿控场:“小澈,介绍下。”

言澈:“我队友。”

言简意赅。林幽自觉地补充:“我叫林幽,大哥,你叫我幽崽就行。”

他又弯腰对着时洢讲:“小妹妹,你可以叫我幽幽哥哥哦。”

时洢尝试着唤了一句:“yoyo哥哥?”

林幽纠正:“不对不对,是幽幽。”

时洢:“yoyo~”

在比賽场上以嘴贱滑溜出名的林幽难得败下阵来。

“好吧,yoyo也可以。”

丁棠白牧陳厚三人跟着走过来。

做完自我介绍以后,盛以歌热情地邀请:“我们正准备去滑雪,你们去嗎?”

林幽:“去啊去啊。”

丁棠:“你会滑雪?”

林幽:“不会啊。”

丁棠:“……”那你答应得那么开朗?

林幽:“哎呀,反正就是玩嘛!”

節目組趁机搞了事情,派pd过来问,MSK的人愿不愿意跟《小尾巴》的嘉宾比赛。如果赢了,就给他们报销这次的雪场门票费,如果他们输了,节目组就给嘉宾们发放冻梨币。

林幽很有先见之明:“导演,你们想给嘉宾送钱就直说吧,不用这么婉转。”

他们战队,全都是成天坐在电脑前的主,离开电脑就全都四肢发育不协调,怎么可能跟嘉宾比赛?

“比赛就不比赛了,我们就跟着小朋友一块在初级赛道玩玩吧。”白牧婉拒了节目组的搞事邀请。

战队几人纷纷赞同。

结果,在看到盛星野这么个小不点都能踩在单板在雪道上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后,这群网瘾重度患者骨子里藏不住的胜负欲又起来了。

“这小孩都行,我们没道理不行吧?”

众人站在坡度最缓的初级道顶端,并没有急着开滑,而是先进行了一波战术分析。

林幽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家人们,别慌。这玩意儿我悟了,这就是个大型的第一人称重力感应游戏。”

队友纷纷侧目:“细说?”

林幽伸出手指比划:“逻辑很简单。重心向前就是按[W]加速,重心向后就是[S]刹车,左转是[A],右转是[D]。只要稍微控制一下身体,就跟键盘操作没区别,简单!”

丁棠不信:“说着容易,你先试试?”

“试就试!”林幽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我先去开怪了!”

随即,他双杖一撑,身体前倾。

在林幽的理念里,这样做也就是按下了所谓的[W]键。

然而,现实的物理引擎显然比游戏里要残酷得多。

雪板滑动的速度远超预期,林幽原本自信的姿态瞬间崩塌,还没滑出五米,两只脚下的滑雪板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一只往左,一只往右,且坚决不肯回头。

“卧槽!S!S!怎么按S啊!”

林幽惊恐的惨叫声响彻初级道。

下一秒,他在雪地上给大家表演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劈叉。

不仅如此,因为惯性,他维持着这个痛苦的劈叉姿势,又往前出溜了好几米才停下。

不远处,时洢这颗粉汤圆正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时聿领着她和老四在人少的地方教学。

知道要来鹿呦谷,时聿一早就准备了滑雪板连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