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2 / 2)

期中考试进行得很顺利,或许是高压环境下反而激发了潜能,沐聿清觉得这几天的复习效率奇高。

但是考试结束了,也就意味着,他之前的“挡箭牌”没了。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全身心地投入到学生会的业务,专心研究威尔斯军校的校庆。

他叹了口气,只能又走向学生会的办公室,为了他剩下的十万。

他起初确实是藏了私心的,想要看看学生会长是怎么备考的,结果呢?全是妄想。

此刻的会长正坐在那张深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学生会的资料,视线却时不时的“盯”在他身上。

没错,这是他一周的常态。

他根本没有考前复习,不是在盯着他看,就是躺在沙发上睡觉,而且这家伙,居然睡觉从来不好好穿衣服。

他完全不敢想象,威尔斯军校生眼中那个“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对谁都“温柔疏离”的会长,睡觉时会把领口敞开,露出匀称的肌肉线条,还时不时散发出薄荷味的信息素。

沐聿清望向那张英俊至极的脸,心中那个迟来的念头终于清晰了起来:

学生会长,想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干扰他的学习思路,他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分心?

做梦!卷死你!

他深吸口气,强行屏蔽了那道灼热的视线,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那张让他头疼了一周的座次表再次在他脑海中铺开。只不过这一次,那些原本让他觉得棘手的贵族名字,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待攻克的堡垒。

李斯特家族不喜欢紫色?那就告诉所有人:今晚唯一的颜色是“威尔斯蓝”(校色)。任何家族徽章的颜色都必须在校徽之下,这是对军校的尊重。

霍夫曼家族要独占露台?行,那就把离音响最近、最吵闹的露台划给他们,美名其曰“私密尊享区”。

至于那两位水火不容的将军,中间安排一位耳背的老伯爵做缓冲,谁也别想吵架。

至于其余人,不如废除按“爵位”和“军衔”排位的传统,改用“入学年份”和“当年所属战队(学院)”混编……不管现在是议长还是元帅,五十年前他们可能睡在同一个宿舍,或者在泥潭里一起受罚,名义就是“重温当年的同窗情谊”……

沐聿清“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速度快得好似急行军的鼓点,可是轮到裴厌离上校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他当然也有私心。

他希望上校能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坐在所有人视线的焦点,“理智”与“私心”在脑海里疯狂博弈。

“如果是为了完美的方案……”他喃喃自语,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日来的高强度复习加上此刻极度的脑力消耗,让他紧崩着的弦终于到了极限。

他撑着额头的手肘微微一滑,下巴磕在了柔软的手背上,嘟囔声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办公室里此刻静的出奇,一直靠在沙发上假寐的裴斯礼,在键盘声消失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哪有半点睡意,他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了办公桌前。

他看向了亮着的电脑屏幕,只扫了一眼,裴斯礼的眉梢便微微挑起。

不管是入学年份混编,还是用校色压制家徽……

他的宝宝,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

但是,当裴斯礼的目光落在光标停止的位置时,嘴角的笑意瞬间冷凝。

关于“裴厌离”座位的备注栏里,被沐聿清删删改改写了好几行废案,全是试图给这个疯子争取特殊待遇的设想。

【方案a:独立观礼台(视野最佳)】

【方案b:荣誉c位】……

“真是……让人不爽啊。”裴斯礼低声呢喃,他伸出手,在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上轻轻掐了下,手感软嫩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总是看着别的男人?”

“他会喜欢你吗?他会像我一样喜欢你吗?”

沐聿清感觉到了脸上的触碰,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一声,声音柔软得像是在撒娇。

裴斯礼眼底的墨色骤然加深。他弯下腰,一手穿过沐聿清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劲瘦的腰身却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良好的韧性。他的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若有似无的体香,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

该死的好闻。

他把人抱到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即便离开了坚硬的办公桌,沐聿清依然睡得不算安稳,眉头微微蹙着。

裴斯礼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双手撑在沐聿清身体两侧,他望着身下的人。

平日里那总是清冷疏离、带着几分傲气的眉眼,此刻在睡梦中却显出了几分毫不设防的稚气,长而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栖息在花瓣上的蝴蝶翅膀。

因为睡得太沉,他微张的红唇被挤压得嘟起了一点肉感,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软乎乎的,看起来很好“欺负”。

裴斯礼的喉结不可抑制地上下滚动了下,他想起论坛里那些污言秽语。

不知死活。

这是他的,宝宝。

他慢慢俯身,极尽温柔地贴上了那两片温软的唇。温热、柔软,让人沉溺的清甜,食髓知味。

原本沉浸在梦境中的沐聿清,只觉得呼吸一窒。那种奇异的触感让他有些发痒,睫毛不安地颤动了几下,如受惊的蝴蝶振翅,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再到凝固,他看到会长无限放大的脸,而唇上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他甚至忘了推开,只是迷茫的睁着圆圆的眼睛。

醒了?

醒了更好。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斯礼眼底翻涌的暗色不再遮掩。原本撑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顺势上移,强势地插入那乌黑柔软的发间,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与沙发之间,断绝了他的退路。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厮磨,瞬间变了,不再有任何试探,他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伴随着铺天盖地而来的薄荷味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