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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1.04/薄荷 她实在太诱人

男人的瞳孔是沉静的黑色, 低头看人,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强。

江窈比刚刚怂了些,顶着他的目光:“没什么就想跟你说能看,看呗。”

“嗯。”男人视线下垂, 落在她的腿上。

他的表情依旧严肃, 但目光如有实质, 看得江窈的皮肤又烫又痒, 她动了动,想往后退, 被向司恒按住手臂。

他握着她的手腕, 把她的小臂压在吧台, 眸色沉沉,望她:“不是说能看?”

“嗯对, 但是”

向司恒把她拉近一点, 松开她的手臂, 示意她面前的碗:“吃饭。”

时间太晚,江窈没敢吃那么多,只吃了小半碗,剩下的放在了餐桌上。

上楼休息了一会儿, 觉得吃太多, 这样睡会长肉,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打算下楼溜达溜达。

等下了楼, 看到餐桌上很干净,想起刚刚吃过的那些东西,大概是向司恒收的。

她站在原地,盯着干净的桌子看了几秒, 转身继续找健身房。

月初她跟着向司恒过来看房子时,记得他给她看过,一楼有一个供平时运动的房间,放有寻常能用的健身器材,因为她过来住,还专门准备了普拉提的机器。

她找到健身房,走进去找了台跑步机,准备散会步。

给江窈煮馄饨耽误了点时间,收拾完桌子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向司恒去了一楼书房,一小时后,处理完魏明发来的邮件,再从书房出来,发现客厅的灯还开着。

犹疑两秒,喊了声“江窈”,没人回应,他想了想,还是往东边走廊处的几个房间走去。

快走到放有健身器械的房间时,听到里面有声响,知道江窈大概是在里面。

他抬手轻叩了两下门,跑步机的声音太大,里面的人没有听到,他索性推门走进去。

这一进去不打紧,视线不由得落在不远处跑步机上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身上。

她穿深色紧身短裤,上面是同色系运动内衣——确实只能称作是内衣,很短,腰线那截完全露出,后背只有两根很细的交叉绑带,露着大片细腻的背。

向司恒瞧了一会儿,不期然想到一小时前她穿着睡衣的样子。

她实在是有些诱人。

江窈运动时戴了耳机,所以的确没有听到向司恒进来的声音,直到男人从她身后走上来,屈指轻叩了跑步机的支架,她才吓一跳,反应过来。

她停了跑步机,把耳机摘下来,声调扬起:“你干什么呀!你这样吓我,我从跑步机上掉下来怎么办!”

向司恒的左手悬空护在她腰后的位置,看到她站稳,收手回来。

他刚走过来时叫了两声,她都没有应答,虽然她的头发盖住了耳朵,但他猜到她大概是戴了耳机,所以在伸手轻敲她的跑步机支架前,就抬手护在了她的身后。

她有任何侧歪和发生危险的可能,他都可以直接把她抱起来。

但江窈不知道,一边把耳机放在盒子里,一边从跑步机上下来,拧着眉很不开心地看他:“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叫我!这样真的很吓人。”

叫她了,是她没有听到,所以严格讲并不能怪他。

但向司恒还是点头:“嗯,是我的错。”

“下次不会了。”

他认错态度良好,江窈把耳机塞回耳机包,仔细思忖自己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目光再抬起也就原谅了他。

她把耳机和手机都塞到臂包里,叉着腰抬头看他,声线比刚刚有所缓和:“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

“没什么你找我干什么?”江窈额头上有隐隐的问号,很疑惑。

向司恒垂眸看了眼腕表,很淡定:“该睡觉了,十一点了。”

“”虽然江窈要睡美容觉,基本上床都很准时,但有时特殊情况,比如追的剧没看完,想打会儿游戏,或者吃多了睡不着,她也会晚睡。

并不会那么准时准点。

但很显然向司恒希望她能准时准点睡。

她不想总被向司恒管着,往后半步,站在已经停止的跑步机上,垫高了十几公分,她看起来比刚刚有气势得多。

她叉着腰看他,微微扬起下巴:“你呢,那你什么时候睡?”

“十二点,我要再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

“你为什么不用十一点睡?”

“我有正事,而且我十二点会准时睡觉。”

江窈稍撇唇,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开完会就睡觉,没意思,无聊。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淡声问她。

江窈从跑步机上跳下来,表情还是不怎么好:“没有了。”

“那去睡觉,”他又说了一遍,同时蹙眉,看她从跑步机上拿了自己的水杯,蹙眉平声,“晚上运动也不好,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增多,会睡不着。”

“知道了。”江窈觉得他真的很像她爷爷,她们年轻人这个时间是要出门蹦迪的!

为了不再跟向司恒对话,江窈从健身房出来就上楼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向司恒这个房子,所有家具用的都是最好的,江窈在这里睡和在家睡得没有差别,床垫软硬适度,床品柔软。

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两条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伸一个懒腰,摸到床头的闹钟看了眼,发现已经十点了。

她揉着眼睛缓了缓神,再打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有点惊讶,老古董竟然没叫她起床。

不过她庆幸太早,等她下了床,走到卧室门前拉开门,想看看向司恒还在不在时,看到了门上贴的便签纸条。

向司恒的字很好看,他写的是行楷,和他的人一样,一撇一划,沉稳规整,遒劲有力。

便签纸的最上方留了一串数字,应该是他的电话号码,再往下是两行字,让她有事给他打电话,还有就是提醒她以后早点起床,睡多了对身体不好。

“”一天到晚就是这不好,那不好,老年人才觉少,需要早起。

江窈对这张纸条很不屑,但拨了拨头发,掏出手机,还是把向司恒的手机号输了进去,要不是向司恒给她留这张纸条,她都没发现两人目前还没有交换过手机号码。

最初两家人让他们联系的时候,只推给了他们对方的微信。

江窈输过电话号码,转身回房,便签随手扔在床头柜,拿了东西去浴室洗澡。

昨晚运动完再冲澡已经很晚了,都没来得及护肤,只能都堆到今天早上坐。

她先用精油泡了二十分钟,从浴缸出来,冲掉身上的泡泡,再护理头发,用各种瓶瓶罐罐护理全身上下的肌肤,快十一点,才再从浴室出来。

换好衣服,再从楼上下来,看到阿姨已经过来,在厨房准备午餐了。

昨晚回来太晚,她还没有见过这位阿姨,此时阿姨听到外间的动静,洗了手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恭恭敬敬地稍欠身,再眉眼和蔼地笑,让她叫自己“刘姨”。

“刘姨,”江窈很快接受了这位阿姨,觉得她长得有点像小时候照顾自己的阿姨,很亲切,她还未完全从楼梯上下来,扒着扶手往厨房的方向看,轻嗅了两下鼻子,“好香呀,在做什么?”

她本来年纪就小,一举一动有种机灵感,眯着眼睛闻味道的样子特别可爱。

刘姨笑答:“话梅排骨,蟹黄豆腐还用小盅炖了松茸花,先生说你喜欢南方菜,魏秘书给我们列的单子里也是南方菜居多,下午还准备给你做椰丝糕。”

江窈听到有这么多好吃的,马上高兴起来,踩着拖鞋快步下楼,弯着眼又清脆地叫了声:“谢谢刘姨。”-

下午四点,江窈正坐在一楼餐厅品尝美味的椰丝糕。

奶白色长条状的椰丝糕被整齐地摆放在木质盘子里,顶层有细密的椰蓉,味道甚至比溢香居的还要好。

椰丝糕不是刘姨做的,而是向司恒另外请来的糕点师,糕点师和刘姨,以及另外几个佣人都住在楼下一层,在必要的时候完成他们的工作。

江窈吃到一半才想起来给向司恒拍照,毕竟是他请来的厨师做的东西,她觉得好吃,自然要给他反馈。

她打开手机的摄像头,对着盘子里的几种糕点照了两张,特意用修图软件修过,调了更好看的滤镜才发过去。

江窈:[【图片】]

江窈:[你请的厨师做的糕点。]

江窈:[超级好吃。]

江窈:[我是不是拍得也好看。]

江窈:[快夸我拍得好看!]

向司恒正在跟几个高层开会,涉及新项目合同的一些条款,因为只是早会的补充会议,来的人不多,只有参与项目的几个人,所以没有另外再去会议室,而是就在他的办公室开。

收到江窈的消息时,会议刚告一段落,身后两个法务正在根据他们刚商定的结果修改合同,剩下沙发上的几个高层,一个在跟法务确定条款具体数额,一个在抽空休息,另两个在往后翻文件,找出还需要补充的条款。

向司恒单手轻勾领带结,往外稍扯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搭在黑色的领结上,领带被扯送一些。

他半低头,拇指划开手机,指腹按着屏幕,从上到下浏览这几条消息。

片刻后,他按住对话框的收音键,发语音过去:“好吃,以后让他们多做。”

安静的办公室,忽然响起声音,还是大老板在说话,几个高层不由都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过去,当然除了几位高层,还有在办公室的下属,所有人脸上表情都精彩纷呈。

房间内足足安静了五秒钟。

坐在向司恒右侧沙发的副总和他关系最好,从他回国,忠心耿耿在他手下干了三年,此时大着胆子问了句:“向总,是”

向司恒放下手机,继续翻阅还需再修改的合同:“我太太。”——

作者有话说:向总叫得真顺嘴,回家怎么就让老婆穿衣服[狗头]

第17章 11.05/薄荷 他把她搂近。……

江窈听到向司恒发语音, 以为他现在不忙,想了想,干脆放下椰丝糕,两只手互相拍了拍, 直接拿手机打了语音过去。

向司恒接起来, 软糯又甜的女声, 尾音稍稍翘起, 像带了小勾子,从听筒传出:“你还没有夸我呀!”

屋内寂静, 只有法务核对合同翻页的沙沙声, 离得近的几个高层都听到向司恒手机听筒里的声音, 再次目光惊悚的看过去。

要知道向司恒从接手集团开始,杀伐果断, 铁血手腕, 他本人也从来是不苟言笑, 他们确实没有听过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向司恒轻皱了眉,随后从沙发起身,往落地窗前的方向走。

男人宽肩窄腰,只穿衬衣显得身型更好, 从背后看, 衣服布料之下的肌肉匀称利落,一双腿笔直而长。

公司下属之间偶尔会调侃,说向总像电视广告里说的, 顶级男性荷尔蒙。

不过这些闲谈只流传在下属员工之间,满足大家的八卦欲,谁也不会拿到向司恒面前说。

江窈也觉得听筒那边有些太安静了,声音降下去, 有点犹疑:“你现在在忙吗?”

向司恒已经走到了窗前,抬眸看了眼不远处还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副总:“在开会。”

“”那她说的话不是都被听到了吗!

不过也不能怪她,谁让他接电话的,而且开会为什么还要给她发语音?

江窈在家里是被宠的小公主,从来没有低过头,现在当然也不可能低头,她先发制人:“那不怪我,是你先给我发语音。”

向司恒对她突然起来的小脾气不理解,但尊重:“嗯。”

江窈没想到他这么顺利地就认错,有点惊讶,不过没给他反悔的机会:“确实是你的问题,所以就算我现在给你打电话影响到了你的工作,你也不能怪我。”

那面男人平声回答:“不会。”

合同修改还需要一些时间,两个法务两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训练有素地把刚才提出要求的全部整合,正重新加在合同里。

向司恒目光收回来,转身面朝落地窗,他眉骨很高,所以没有表情看人时才会给人冷沉的压迫感,他看着窗外,问电话那端的人:“点心很好吃?”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利落,日光从左侧洒下来,把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个部分。

江窈看着面前的精致小碟,一样样点过去:“对呀椰丝糕,芙蓉卷,特别好吃,感觉比溢香居卖的还要好吃不少。”

她边说边抬手,用右手的叉子拨了拨碟子里的芙蓉卷,把最上一层的牛肉松抖下,只吃里面柔软的芯。

她吃东西确实很挑,除了椰丝糕外,她也喜欢芙蓉卷,但她从来不吃上面的牛肉松,只吃沾了牛肉松味道的那层皮。

“嗯,糕点师也在楼下,以后想吃随时跟他们讲。”他语调一直平平,透过听筒再传到江窈的耳朵,更是听不出任何感情。

江窈把手机拿远,低声吐槽了一句“电冰箱”,紧接着再把手机拿近,一面继续用叉子拨点心,一面道:“不跟你说了。”

“嗯。”

“我要继续吃东西了。”江窈扁嘴。

向司恒听不出她的情绪,顺着回答:“好。”

向司恒再收手机走回来,十分钟前问他江窈是谁的那个副总再度抬头看过来,他跟向司恒的时间实在是长,也知道向司恒是什么脾性,是真没想到他能结婚。

说实话,他们几个副总私下聊天时提到过向司恒的个人问题,几个人里面全部都认为,向司恒可能至少最近几年很难结婚,他实在看着不像能跟哪个女人亲密接触的样子。

王东阳实在好奇,不由合上手里的资料,又靠近向司恒坐的沙发,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结婚了?”

向司恒朋友不多,王东阳算一个

他两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静了两秒,文件往后再翻过一页时,回答了王东阳的问题:“前几天。”

王东阳又道:“家里安排的?”

男人又是半秒的沉默,手表下的腕骨微微凸出,往前推资料夹:“也不算,我和我太太都同意结婚。”

“这样啊,”王东阳笑了两声,语带八卦,放低了声音接着问,“那看来你是很喜欢你太太,和太太感情很好。”

刚刚还在电话里关心了太太的饮食。

但没想到向司恒捏了捏山根,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是。”-

晚上向司恒回到家,江窈正在跟糕点师学做椰丝糕。

也不算学做,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是心血来潮站旁边看看,离自己真正上手做还差十万八千里。

大概是因为还有佣人和糕点师在,她没穿她那些清凉的小睡裙,穿了平日里在外面的衣服,牛仔裤和深色的收身高领毛衣。

脸也很素,看起来没有化妆,但她本身眼睛大,睫毛又密,骨相精致,即使不化妆,也是另一种好看。

此时她正眯着眼睛对刘姨笑,声音清甜,问刚糕点师说的下一步做法。

向司恒解开西装的扣子,脱下外衣,单臂拎着西服,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江窈一心都在糕点师手里的半成品椰丝糕,完全没有注意向司恒回来了,待她跟刘姨说完话,冷不丁回头,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她右手拍着心口:“你怎么走路又没声音呀!”

向司恒站在厨房门口,跟她隔了两步距离,扫了眼她,又扫了眼流理台上放的各种工具。

各种银色的器具摆满了流理台,还有做糕点用的面粉撒置在台面,还有几个釉彩十分漂亮的碗放在旁边,看着像江窈带过来的。

刘姨以前就照顾过向司恒的衣食起居,知道他喜欢静,更知道他不喜欢时间太晚佣人还留在自己的房子。

她赶紧出声解释:“江小姐想看做椰丝糕的过程,就让师傅上来,演示一遍,不过现在已经快做好了,我们收拾一下就下去。”

“嗯。”向司恒无意为难刘姨,也看出厨房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江窈的意思。

他纠正刚刚刘姨的用词:“以后叫太太。”

刘姨本打算转身帮糕点师整理器具,闻声停住动作,江窈一直站在旁边,睫毛抬了抬,也看向向司恒的方向。

男人站在奶白色的柜架旁,身上深色的衬衫和奶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右臂的袖口挽起一些,戴了一支黑色皮质腕表。

看到刘姨愣神,向司恒重复一遍:“以后叫太太。”

江窈轻耸一下鼻尖,站稳没动,甚至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脸颊慢腾腾爬上一丝薄红。

刘姨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好,又对着江窈改口:“太太。”

几分钟后,刘姨和糕点师整理好的器具离开厨房,再片刻后,不远处的玄关处传来关门声,是刘姨他们离开的声音。

向司恒的视线转回,再次落在江窈身上。

男人脸色平淡,没表情的样子像板着脸,江窈出于尊重,右手抬起,伸出三根手指比在颊侧,解释:“我下午吃糕点觉得好吃,一个人在家无聊,就想看看是怎么做的,没想到弄到这么晚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有怪你。”向司恒打断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

他知道她小孩子心性,在家无聊想找事情做很正常,他没有要责怪她,他看她,只是因为她脸上有面粉。

鼻尖上有一点,淡白色的,她看过来时脸颊又红红的。

江窈看向司恒看着自己不说话,被他眼神盯得发毛,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抵在身后的台面上,两手不自觉地也扶上去,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子:“你看我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好听,声线偏软,可能平时在家人面前撒娇撒习惯了,偶尔说话也总会带一点娇嗔的尾音。

所以这句话尽管扬高了声音,但一点都不凶。

向司恒目光从她脸上掠开,随手把右臂的西服搭在一旁的座椅靠背。

心想还是不要提醒她,不然她知道自己顶着面粉鼻子趾高气扬,八成又要害羞生气。

“没什么。”他视线偏开,回答。

江窈不相信:“没什么你一直盯着我看?骗子!”

向司恒岔开话题:“刘姨做的饭合口味吗?”

“还不错,我今天中午吃了很多。”江窈依旧死死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

“嗯,除了糕点师,楼下还有一个专门做南方菜的厨师,有些不是家常菜,刘姨不会,你想吃就让他做。”

“知道了。”

向司恒声线沉稳:“还有过两天向华有一个晚宴,你作为我的妻子需要跟我一起去,在周五,你有时间吗?”

“嗯。”

“那我到时再提前通知你,也会让准备衣服和首饰,你不喜欢就告诉她们,再调整。”

“知道了。”江窈拧着性子,回得依旧不情不愿。

向司恒再次看过去。

江窈抓住他的目光,再往后退,手掌抵住台面:“你就是在看我,你总看我的脸干什么,你真的很奇怪,你到底说不说!”

江窈对自己不能把控的事情一向非常抓狂,特别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向她,偏偏又不说是干什么。

向司恒目光落下来,她身材很好,玲珑有致,这会儿大概是因为生气,紧身毛衣包裹的胸前不断起伏。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紧接着他抬手对她招了招:“过来。”

江窈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往他的方向下意识走了两步:“做什”

向司恒抬手,揽着她的后腰把她带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只余两拳,他宽大的手掌虚搭在她纤细的腰身。

随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拇指帮她抹去鼻尖上的那一点面粉,沉稳声线:“弄脏了。”——

作者有话说:窈窈:他搂我!!!!(气愤)(羞恼)(不高兴)(他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搂我!!)

向总松手:嗯

[狗头]

第18章 11.06/薄荷 帮她拉上拉链。……

向司恒的手掌搭在她后腰处, 隔着薄薄的毛衣,温热的触感从她腰后袭来。

然还没等她弄清楚情况,向司恒的手已经松下来,他垂着的右手拇指沾着一点面粉, 是刚从她鼻尖抹下来的。

江窈还站在向司恒身前, 听到他沉而缓的声音说:“上去睡觉。”

江窈眨了两下眼睛, 抬眸看过去, 嘴唇微微张开,表情有一丝错愕。

睡什么觉?他刚抱过她又这么冷漠地让她去睡觉?

江窈比刚刚更不高兴, 便宜让他占了, 冷漠的话也让他说了!

“我不去。”她往后退开半步, 不自觉地掐着腰吸气回答。

向司恒以往在家教育弟弟妹妹教育习惯了,近段时间和江窈相处, 他说的话她即使不情愿, 也基本会答应, 很少这样子直接跟他叫板。

他本抬手拿了一旁的玻璃杯,正打算接水,闻声左手的杯子放下,看过去。

棕褐色毛衣紧致修身, 她腰肢纤纤, 左手掐腰,更显得腰身盈盈一握。

她抬手指向司恒,气得语音语调都变了:“你刚刚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抱我, 现在又拿这种教训的眼神看我,你不许这么看我,我不是你的那些下属,或者家族里需要被你教育的小辈, 我是你的老婆!”

总被向司恒的身份、年龄和气势压着,她实在是气急了,最后一句声调提得最高,话音落,前胸还在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向司恒被她最后一句话点到,也觉得应该对她再温和一点。

“我知道你是我的老婆。”他声线沉稳,眼神也是,眸色幽沉注视她。

这下轮到江窈不好意思了,她掐着腰的手没松下来,牙齿咬着下唇,深呼吸几下后:“你知道就好!”

“嗯,”男人靠着身后的台面,厨房暖色的光线为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光,他垂眸整理桌面的水杯,把她刚洒在台面的水擦净,沉默两秒,又道,“需要这样叫你吗?”

江窈没明白:“什么?”

向司恒站直,黑色的西裤随着他的动作,裹紧他的大腿又松开,他看着她:“需要我在家这样称呼你吗?”

她说得对,他们是夫妻,不应该那么生疏,而且她也实在不合适叫他老向。

江窈觉得厨房头顶的光线刺目而亮,烤得她脸颊热热的,她两手垂在身前,不自在地捏了捏自己的指腹:“那我怎么称呼你?”

“老公。”向司恒静默片刻,选择了对应的称谓。

“哦。”江窈应。

男人整理好架台,把刚擦过水的巾帕丢进桌面的银桶,单手抄在口袋,靠在流理台上,好整以暇:“要先试试吗?”

江窈眨巴着眼睛看他。

向司恒解释,平声提议:“你先试试这样称呼我?”

再之后,两人之间是无尽的沉默。

实在不熟,从婚前第一次正式见面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最亲密的接触也就是刚刚他碰到了她的腰,现在要这样直白地叫,是真的叫不出口。

向司恒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率先从靠着的流理台站直,捡过一旁椅背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侧身接水,打破此时要冻住的寂静:“先上楼睡觉,慢慢来。”

气氛都到这一步了,江窈觉得叫一声好像也没什么。

片刻后,她互相捏着指腹的手松开,声音很低,不甚清晰:“那我先上去了老公。”

微弱又甜的女声落在此时安静的空气里。

她声音再低,向司恒也听到了,左手的玻璃杯正好在这时接满水,净水器的水柱断掉。

江窈看到向司恒转过来,他手指修长,指骨微微凸出,长指捏在玻璃杯的边沿,沉稳疏冷的模样,倚着奶白色的台面,静静看着她。

两秒后——她就知道他叫不出口!

江窈气死了,随手把右手一直捏着的银色绸制手帕扔在柜子上,转身就往外走:“不叫就不叫,你以为我很想听你叫吗!你提出来的你又不叫,害我白白叫了一声,大骗子!!”

向司恒接的温开水,右手指腹被杯壁烫得温热,小姑娘没给人任何解释的时间,转身出了厨房,一溜烟就走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客厅的灯没开全,光线比厨房暗一些,从向司恒的方向看到女生纤细的背影,她上楼的步速快而有气势,三两下已经走到楼梯中间,像是要把刚刚的不高兴通通甩到身后。

片刻后,待走廊上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向司恒眸光收回,右手捏住水杯拿起,静静喝了口水。

不是叫不出口,是实在怕叫完她的脸更红,她刚转身前,脸颊红扑扑,像一颗西红柿-

江窈这一气就气了三天,向司恒每晚回来吃饭,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她对刘姨笑,对偶尔上来处理食材的另一个厨师也笑,就是不搭理向司恒。

等到第三天,刘姨都看出不对劲,趁江窈吃完饭上楼的功夫,收拾碗筷时对刚从餐桌旁起身的向司恒道:“太太这两天好像不高兴。”

向司恒低头正在看魏明发来的消息,拇指轻点屏幕,回复了两条信息,再抬头,目光在刚说话的刘姨身上落了一下:“嗯。”

他应的声音淡淡的,刘姨摸不准他的情绪,想了想,没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

说到底是人家两个小夫妻的事情,轮不上外人插嘴。

刘姨收拾好厨房后,切了两份水果,产自南方的新鲜青芒和脆柿,一份拿给客厅的向司恒,一份送到楼上给江窈,再之后把需要干洗的衣物收拾带走,出了家门。

玄关处传来关门声,向司恒两只手肘撑在膝盖处,还在看手机。

屏幕上源源不断弹出消息,一部分来自魏明,一部分来自集团法务。

向华内部有高层叛变,离职前把向华一个项目的机密内容卖给同时投标的另一家公司,他最近几天都在处理这件事情,所以尽管每天回来吃饭,但吃完晚饭基本都待在书房。

此时也是,他翻看了魏明发来的几条信息,浅做思考,把处理结果三言两语描述,发给魏明,随后魏明传过来修改后的文件,他粗略看过,才放下手机。

手机被他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他稍合眼,捏了捏山根的位置,缓解疲劳。

手再垂下,他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大概是江窈吃水果都有讲究,刘姨最近的果盘都切得很好看,特意摆了造型。

向司恒的思绪还陷在刚和魏明沟通的项目里,不太想吃东西,伸手两指把果盘推远,却又想到江窈。

这两天她确实没怎么跟他讲过话。

虽然他跟她没有夫妻间的感情,但他觉得他们还是应该相敬如宾,夫妻关系和睦。

想了想,他打开手机,拇指在微信通讯录里划了一圈。

他在圈子里的朋友不多,已婚得更少,仔细翻找,傅家的傅西沉算一个,已经成为他妹夫的薄轶洲算一个。

仔细思索两秒,他换了坐姿,稍吐息,把这两人从通讯录里挑出来,拉了一个群。

这个时间,两位大忙人也都没有睡。

傅西沉:[?]

两秒后,薄轶洲跟了一个。

薄轶洲:[有事?]

看到他们两个的回复,向司恒突然有点后悔把他们拉群了,他们两个不像是能为他答疑解惑。

但犹疑两秒,既然群都拉了,向司恒一向讲究效率,还是发了原先准备发的消息。

向司恒:[你们夫妻关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