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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江窈站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台阶,欣赏客厅的那几个巨大的花束。

向司恒换过衣服,从二楼卧室走出来,下了几节台阶,走到她身边。

他习惯性右手轻盖在她的头顶,摸了摸,随后目光在她的脸上掠过,斟酌着问:“喜欢吗?”

当然喜欢。

江窈点头。

向司恒也点头,牵起她的左手往楼下走,脑子里又回忆了一遍搜索引擎里的那些流程,送花成功之后,可以走下一个步骤了。

定的是晚饭,但因为家里要一起包饺子,所以不仅江窈,大家今天都回来得早。

江铭前一天晚上便回来住,江槿之今早的飞机,到了之后也直接从机场回来。

江窈进门,换过鞋就往厨房跑。

江槿之抱臂靠在厨房的门框,坐在餐桌旁包饺子的是江铭和詹美琳夫妇。

江博盛坐着,负责擀饺子皮,詹美琳也穿了围裙,但包的不多,大多都让江铭来干。

“我服了,”江铭一边跟着江博盛擀皮,一边包,“我包的根本就不好,一个两个都不干,就让我坐在这里干。”

江槿之拉住冲过来的江窈,斜靠在门框,左手拿着一只装了水的玻璃杯,右手圈住江窈,把她带到自己身边,笑看过去,揶揄弟弟。

“你最小,你不干谁干。”

江铭一抬头,看到被江槿之拉住的江窈江窈,右手的擀面杖指过来:“她不是更小。”

说完,擀面杖又对江窈指了指:“过来,干活。”

江槿之脸上的笑容更盛,搂住江窈的肩膀,不让她过去:“窈窈不算。”

“对,窈窈不算。”詹美琳拿起饺子皮,右手两指捏在面皮的边沿,也点头同意。

“我真的是”江铭重新低头,擀面杖对着案板上的饺子皮挑了一下。

江窈靠在江槿之身上,笑着看了一会儿,想起还在客厅的向司恒。

她踮脚,凑在江槿之耳边,跟她说了一声,转身去客厅找向司恒。

男人刚帮她把脱下的外衣整理好,搭在玄关处的架子上,看到她走过来,抬手接住她伸过来的手。

他很自然地用手掌包住她的,看了眼她身后的方向,看到厨房里的人都没有看过来,才垂眸帮她把碎发挂在耳后。

他声音温和:“怎么没去跟你爸妈说话。”

江博盛想吃个团圆饭再住院,现在肯定想跟子女待在一起。

江窈还不清楚家里的情况,对他摇头:“我三哥在包饺子,对不干活的我不满意,赶我过来来着。”

向司恒又往她身后瞧了一眼,向她确定:“江铭?”

江窈重重点头:“对。”

向司恒稍颔首,打开鞋柜,帮她把她的拖鞋拿出来:“等会儿江衡晏过来了,让江衡晏收拾他。”

江窈眯眼笑起来,她觉得向司恒现在越来越好说话了。

这么想着,她圈着向司恒的脖颈凑近,想到他最近陆陆续续给她买的那么多花。

她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与此同时别墅的门被从外打开,进来的江衡晏看到两人的动作。

江衡晏扫了眼妹妹圈在向司恒脖子的手臂,又看向自己这位妹夫,皱眉:“让你来包饺子,你让我妹在这里亲你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向总:。

窈窈:!

大概还有四五万字,临近收尾有点卡文,来晚了,评论区发个红包~也祝大家圣诞快乐

第66章 12.26/薄荷 追我干什么。

江窈唰一下, 手从向司恒脖子上落下来,但还没收回,被男人牵住。

向司恒比她淡定得多,转向江衡晏, 解释:“我们两个在说话。”

江衡晏扫他一眼, 换鞋:“说话不是这么用嘴的。”

“”

向司恒还想再张嘴, 被江窈挣开手拉走, 她推着他的背往厨房的方向走:“哥,我们走了, 我们要去厨房帮爸妈包饺子。”

向司恒被她牵着手, 往餐厅的方向带, 他的腿比她长,步速比她缓一点, 却还是保持距离, 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江窈一边拉着他往前走, 一边止不住往后回头,瞟向还站在玄关处的江衡晏:“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行了,你不要跟他犟”

还有几步才到餐厅,向司恒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被她拉住的手反握住她的手腕, 把她轻拽住。

江窈被迫停住脚,往后一步,站在他身前。

怕被江衡晏看到再被调侃, 她侧歪头,视线擦过向司恒的肩膀,还在往他身后瞄,被向司恒箍着腰带回来。

他低头看着她:“所以你听你哥的, 不听我的?”

因为还要避着厨房里的人,他声音没有太高,像在跟她说悄悄话。

江窈耳朵一烫,抬手抓抓耳廓,仰头看他:“你跟我哥争什么。”

向司恒看着她,觉得她脸颊红红的,耳朵也有点红,半低头眼睛躲闪的样子有点可爱,他手指碰上她的耳廓:“我没跟你哥争,只是,”

换过鞋的江衡晏从后走上来,看到两人,打断他们的对话:“不是说去厨房包饺子?”

“”向司恒吐了口气,这回是真觉得江衡晏有点烦人了。

詹美琳在家几乎没有进过厨房,年轻时还会包饺子,现在技术早就不行,江博盛手艺倒是还可以,就是包得慢。

剩下几个儿女,不是忙得从来没机会下厨房,就是江窈这种一直被宠着,完全十指不沾阳春水。

江铭一边包一边继续抱怨,抱怨得多了,江博盛就拿擀面杖敲他的手,让他闭嘴。

前前后后包了一个多小时,才包出来够几人吃的量。

不过大多数都是江博盛和江铭包的,造型很不美观。

今天是家庭聚餐,佣人早就被放假,没有前前后后帮忙的阿姨,下饺子端饺子的活都落在了江铭肩上。

“我真服了。”他下第三锅饺子时又是这句话,然后右手的漏勺放在碗里,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扬声喊:“江窈。”

江窈正坐在餐厅旁的椅子上,和向司恒一起剥花生,闻声转头。

江铭磕了磕厨房玻璃门的门框,重复:“你年龄最小,跟我一起过来煮饺子。”

江窈抻着头,冲厨房喊:“我不去,爸妈和姐姐都说不让我去,我才不去,你自己煮吧。”

江铭身上还挂着围裙:“你来不来,你不来你下次再组电脑调游戏别找我。”

江衡晏刚在露台打完电话,正好回来路过。

江窈抬手抓住江衡晏的衣服,往厨房的方向指:“哥,三哥欺负我!”

江衡晏瞥过去,蹙着眉,眼神冷淡看着江铭:“你又怎么她了。”

江铭在这个家,无论在谁面前都受气,食物链最低端。

江铭:“我叫她过来煮个饺子,我怎么欺负她了。”

向司恒把右手剥好的花生放在盘子里,拉开椅子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我跟你一起煮。”

说罢向司恒起身,已经走向厨房的方向。

江窈转过去,伸头看了看向司恒的背影,把面前的盘子推开,也起身走过去。

路过厨房门口时,扯着江铭的袖子瞪他:“你怎么指使我老公干活?”

江铭一脸不可思议:“他自己要来。”

他伸手提着江窈的耳尖:“而且你什么意思,我就算指使你老公又怎么了,你跟我瞪什么眼?”

江窈把他的手扒开:“不跟你说了。”

江窈走进厨房,拉上玻璃门,把江铭关在外面。

向司恒刚从头顶的柜子里拿下两只碗,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从玻璃门外挤进来的江窈。

“怎么进来了?”

江窈看他一眼,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陪你啊。”

她扁着嘴,小声嘟囔:“我哥不是叫我进来么,你都帮我了,我总不能不陪你。”

说着她往旁边转身,目光在台面打量,伸手想把江铭刚刚放在这里的勺子拿过来,被向司恒握住手腕拉到身边:“你在旁边站着就可以。”

江窈当然不想干,背着手,乖乖仰头对他笑:“好的。”

一顿饭吃到晚上八点,临走时詹美琳从楼上下来,喊江窈上去。

江窈本来坐在一层客厅的沙发,听到妈妈叫自己,放下手里的果盘,仰头看过去。

江衡晏打了下江铭的手,把江窈喜欢吃的那盘葡萄从他手下拿过来,放在一旁,给江窈留着。

向司恒和江窈坐在一起,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上去吧,等妈和你说完话再回去。”

江窈点头起身。

等江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向司恒才问江衡晏具体情况:“安排的下周三住院?”

“嗯,”江衡晏把面前的玻璃杯拿开,倒了杯水,“联合了三个医院的脑科主任,也跟国外的两个专家开过视频会,手术定在这月底二十六号。”

向司恒算了下时间:“术后在医院住一个月?”

江衡晏点头:“是这样打算,所以才让你看着点窈窈,以前家里人出去玩都会带上她,我爸妈很少把她单独放在家里,所以这次跟她说去度假,她免不了要跟爸妈打电话。”

“知道了。”

等了半个小时,江窈从楼上下来。

已经不早了,江博盛还要早点休息,向司恒看了眼腕表,从沙发起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江窈走下最后一节台阶,右手搭在他的手心里。

“回家吗?”向司恒低声问她。

江窈点点头,走到沙发处,弯腰从上面捡起自己的提包先给他,又对他说:“我要去跟姐姐道别。”

江槿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走之前当然要再去见见她,

刚跟向司恒说完,转身正打算往书房去,路过单人沙发上江铭,身上拍他的肩膀:“二楼我房间的电脑,我刚刚试了,超级好用。”

“谢谢三哥,你再帮我弄一套,我要给段琪。”

江铭正在看手机,轻啧一声,应下:“知道了,大小姐。”

江窈晚眼笑笑,又弯身凑近:“三哥你最好了。”

江铭懒得理她,扬手拨她的脑袋让她走:“快滚。”

江槿之正好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走近,左手按在江铭的头顶拍了一下:“谁让你这么跟她说话的。”

冷不丁被拍了一下,不疼,但江铭被吓了一跳,右手揉着自己的后颈:“我去,我们两个也没差两岁,她是宝,我是草是吧。”

二十分钟后,再走出江宅,向司恒左手帮江窈提着她的包,右手牵着她,两人并肩走在前院的青石板路上,身后几米是和他们一同出来,也要回家的江衡晏。

进入五月,天气再次升温,夜风簌簌,却并不觉得冷。

走到院前停车的地方,江衡晏看了眼两人相牵的手,两秒后目光挪开,对向司恒和江窈示意:“你们先走,我车停在远一点的地方。”

江宅院前停车的地方很多,即使江衡晏的车停得再远,也不过是十几米的距离,江窈知道他这么说,是想看自己和向司恒先走。

江窈点头,左手牵着向司恒的手,右手抬起,对江衡晏挥手:“哥,那我们先走了。”

两个男人也对对方轻轻颔首。

几分钟后,向司恒先送江窈坐上副驾,车门半开,他弯腰先帮江窈系安全带。

他俯身靠得近,江窈能闻到他身上那丝熟悉的淡淡乌木香。

她两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习惯性地捏了捏自己两指的指尖:“嗯我总觉得我爸妈有点怪怪的。”

向司恒刚帮她系好安全带,单手撑在她的座椅靠背,抬眼看她:“怎么了?”

江窈轻耸肩:“我妈刚刚不是叫我上去么,跟我爸妈聊天,虽然以前也聊,但总觉得”

她摇摇头:“我从楼上下时,也没看到他们收拾的行李,以前说出去玩,我妈都是提前一周就要收拾东西。”

向司恒想到江衡晏的话,抬手盖在她的头顶,轻揉了一下:“别多想。”

江窈把他的手从自己头顶拉下来,凑近看他。

夜风从两人中的空隙掠过,撩起江窈耳边的一缕发丝,江窈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瞳仁被路灯映得亮亮的。

她用晶亮的眼神看着他,又问他另外一个问题:“晚饭前在客厅,我哥说你送我花是为了追我。”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软软的,又眨了下眼睛:“真的吗?”

她的瞳孔是琥珀色,散落昏黄色的路灯灯光,娇嗔中更带一丝柔软。

向司恒多看了一会儿:“嗯。”

“哦”江窈拉长声音,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又语调轻而缓慢地注视他问,“那你追我干什么,是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补昨天的,晚上12点还会再有一更[垂耳兔头]

第67章 12.27/薄荷 你的老婆会更喜欢你……

向司恒的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 “嗯”了一声。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散在夜风里,显得格外轻。

话虽然是江窈问的,但听到向司恒这样的回答, 她也是一愣, 她抬手抓住向司恒的衣袖, 阻止他从副驾退离的动作:“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娇俏,带点惊讶, 清软的, 又像撒娇。

向司恒不由自主停住动作, 看了她两眼,帮她把头发挂在耳后, 重复:“是喜欢你。”

江窈愣了,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抓在他衣服的手往后收,昏黄色的路灯下,能看出脸颊红红的。

“唔知道了。”

“那你呢,”向司恒换了动作, 左手轻压在她的后背, 阻止她往后缩,“你怎么想?”

安静的夜里,他单手搭在副驾驶的车门上, 把她拢在自己的影子下。

江窈克制住砰砰的心跳,想了会儿:“嗯喜欢吧,反正不讨厌。”

她掰着手指,一点一点数过去:“想看到你, 想和你吃饭,还会想和你包饺子”

而且她觉得向司恒是好看的,每次看他都会想亲他。

不过这句她没说,她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因为这个想法,她说到最后,瞟了一眼他的唇。

向司恒捕捉到她这个眼神,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微沉的声线问:“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很好听,这样说话时,吐息慢,嗓音也缓,更像是蛊惑。

江窈两条手臂揽上去,男人弯着身,她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遮住自己的脸:“反正就是有点喜欢行了吧,你问这么多别的问题干什么。”

向司恒不知道她在恼什么,左手环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嗯。”

是喜欢的就可以,但她的喜欢应该比他的少一点,不过没关系。

“谢谢你,江窈。”男人低沉的声线落在她的耳廓。

江窈耳朵烫着,抱着他的手臂不由收紧,脸狠狠压在他的颈侧,莫名其妙:“谢我干什么。”

她嘟嘟囔囔,因为埋在他的脖颈处,声音发闷。

向司恒放开她,再次轻拍了她的背,目光垂落,温和注视着她:“谢谢你跟我是一样的想法。”

“哦,”江窈被他直直盯着,没地方躲,收手拉住系在身上的安全带,看他一眼,轻轻踩了踩车内的地毯,“那你确实要谢谢我,能得到我的喜爱非常不容易。”

向司恒点头,帮她整理好外衫,从弯身的姿势站直,想到她刚刚的话,又像逗她,又像格外认真似的补了句:“感谢。”

江窈又哦了一声,侧头瞥他,然后身体往他的方向倾斜,左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你不应该亲一下你格外美丽漂亮的妻子吗?”

向司恒扶着车顶,俯身低头,另一手托在她的后颈,在她的侧颊上碰了碰。

江窈把自己腿面的毛毯铺平,深吸气,没再看他:“好了,可以回家了”

“江窈。”他又叫她。

江窈抬眼看过去。

男人站在车门前,宽阔的背脊挡住身后大半的光线,背光的角度,他的眼神幽沉,显得温柔而专注。

他凝视她两秒,再开口,语气也和想象的一样认真。

“我们结婚时,我对你没有感情,那时候说会对你好也是真的,也确实会那样做,但只是责任,”他稍顿,接着道,“现在喜欢你,掺杂了感情,会尽我所能比最开始我以为自己能做的,要做得更多,会对你更好。”

他轻缓说完,坦诚认真,人很难不被这种似乎是百分之百纯粹的语言所触动。

江窈仰头看他,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线依旧轻软,黏黏的,发甜:“嗯我知道了,那我呢,你需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不用。”向司恒低声打断她,摸了摸她的头,“这些是因为我喜欢你,想为你做的,不是说我做了这些,就要求你同等回报我。”

“嗯”江窈点头。

“嗯,”向司恒像哄人似的,跟着她的频率同样点头,“所以清楚了?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可以。”

回去的路上,车已经开出江宅,走上高架桥好久,江窈没有缓神,还沉浸在向司恒在宅院前的那段告白里。

也不算是告白,毕竟他这种性格的人,可能都想不到“告白”这种词,只是单纯地话赶话说到那里了,剖白一下心迹。

高架桥上的路灯一排排往后退着,她这侧的车窗,降下了小半扇,风从外掠进来,凉爽肆意。

她深呼吸,平复还有点乱的心跳,转过去看向司恒,向他确定着:“我们现在算互表心意了吗?”

开车的男人听到她这个词,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啊。”江窈说到这里又有些脸红,收回目光,左手拉着身前的安全带,直视前方,“我们以前只是联姻的关系,现在是互相对对方有喜欢的真夫妻。”

向司恒虽然对她再确定一遍的行为感到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嗯,是这样。”

“好。”江窈又点点头,“那我以后不会再觉得我们不熟,或者跟你客气,要随便指使你。”

向司恒左手扶在方向盘上,眼神里有浅浅笑意,他再次轻颔首:“嗯,可以。”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家。

进家门,江窈先上楼洗澡,向司恒去书房处理事情。

半小时后,他挂了旭木资本的电话,从书房的阳台进房间,看到几分钟前江窈给他发来的微信。

江窈:[你在干什么?]

江窈:[为什么还不上来?]

两分钟后,又是两条——

江窈:[你的老婆要指使你了,快上来。]

江窈:[【猫猫摇椅.表情包】]

向司恒刚从阳台进到房间,脚下是柔软的地毯,书房的灯光温柔散落,他瞧着屏幕上的表情包多看了两眼,露出很浅淡的笑意。

还没等再回,对面等不及的人再次发来信息。

江窈:[【猫猫等候.表情包】]

江窈:[【猫猫挑眉.表情包】]

江窈:[再不上来你的老婆就不喜欢你了。]

向司恒看完最后一条消息,拨了语音过去,手机放在耳侧,往办公桌的方向走。

等走到办公桌前,电话正好被对面接起,听筒里响起女声:“你在干什么呀,为什么不上来?”

江窈盘腿坐在床面:“我上来洗澡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只需要几分钟吗。”

向司恒把桌面的文件整理好,放在右侧的文件夹,随后摘掉眼镜,往书房门的方向走:“结束了,刚刚有合作方的电话,我接了一个谈事情。”

“哦,那你现在上来吗?”

“上来了。”

几分钟后,向司恒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江窈穿米白色的毛绒睡袍,没有扣子,腰间系带松松垮垮,正伸长腿坐在床面,俯身摸脚尖,做拉伸的动作。

她的身体折成一个对折,看不到脸,只能看到戴着白色绒毛帽子的后脑勺,整个人像一只毛绒玩偶。

向司恒走进去,左手在身后带上门。

他身上还是未换下的衬衣,刻板严肃,他往前两步,看床上的人:“什么事情。”

江窈听到声音,直身抬头,紧接着转身拿起床头柜的身体乳,对男人示意地摇了摇:“指使你给我涂身体乳。”

“你不是说什么都能为我做,就从这个开始吧,我涂不到后背,”她扁唇,说完又仰仰脸,看着他,“你给你的老婆涂了,你的老婆会更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窈窈:[垂耳兔头]

第68章 12.29/补12.28更新 扣着她……

坐在床面的女生张着一双手臂, 右手拿着一罐乳白色玻璃瓶的乳液,仰头弯眼看着他。

她这副样子,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向司恒从她手里拿过那瓶乳液,在床边坐下来。

他一坐下, 江窈立马把两条腿搭在他的腿面, 她小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左右晃了晃, 吩咐:“从大腿中间往下都要涂。”

说完, 她又前倾身体,手指点点膝盖部分:“膝盖要涂多一点。”

向司恒点头, 瓶子拧开, 到了点乳液在左手手心, 再把玻璃罐放到她的床头柜,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 另一只手帮她把乳液涂在她要求的地方。

江窈抓在他的手腕, 把他的手往前提:“还有这里, 让你从大腿根部涂”

男人的手掌压在她腿部细腻的皮肤,撩起眼眸看她,卧室的光线澄净昏暗,他眼神里的情绪在暗色里不甚明晰, 嗓音比刚刚哑了些。

“往上需不需要再涂?”他问她。

江窈“嗯”了一声, 顺着他右手搭停的位置往上看,意识到他说的是被睡裙裙摆遮住的部分。

她清咳两声,连忙把裙摆往下拉:“上面等会儿我自己涂。”

她话还没说完, 被向司恒抄在也下抱到自己身上。

他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面,环着她,探身把床头的乳液罐重新拿回来,把她的裙摆撩开, 倒出的乳液涂在她的大腿根部。

腿根之后又是后背,睡裙被脱了一半,露出大片细腻的背。

他涂得很认真,手法又细,略显粗糙的掌纹按压在她的背部肌肤。

江窈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错了,他看起来正襟危坐,心无杂念,还能分出心思问她有没有涂均匀,还需不需要再涂什么地方,搞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难受。

她在他怀里第三次动了动,坐在不该坐的位置。

向司恒两手捏住瓶子,正把她的身体乳的瓶盖拧好,右手拍在她的后腰处:“别乱动。”

江窈故意又动了一下,跟他叫板:“为什么不能动,我就”

向司恒抱着她把乳罐放在床头的抽屉里,随手管了等,再揽着她,把她轻压在床面里。

室内灯忽然都暗掉,眼前陷入黑暗,呼吸浮浮沉沉,江窈感觉到向司恒的右手从她的后颈往下,抚摸在她的后腰处。

可能是拿笔习惯的原因,他的右手指腹有薄茧,揉捏在她那一处,感觉尤为明显。

江窈轻抽气,抬手制止他,被人握着手腕压在枕头上。

向司恒低头亲了亲她,随后短暂离唇,似乎是想了片刻,左手拇指捏上她的下巴,轻轻揉了揉,一个哄人意味很强的动作。

他靠得近,声线很沉,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挠她的耳廓:“你坐在我身上,让我帮你涂身体乳,涂完之后就睡觉吗?”

两人间的呼吸,带动气温的升高,江窈想从他的一侧手臂钻出来,被他箍住腰身。

她呵着气,脸颊熟透了,明知故问:“不然做什么。”

向司恒扣住她的手腕又吻下来。

男人用唇磨着她的唇瓣,另一只手从她的手腕下滑,摸到她的肘间,再摸到她的上臂。

他呼吸沉沉,离开她的唇前,重重再次吮吻,之后才直身脱掉自己的睡衣。

他左手摸摸她的脸,声线沉哑:“你知道,不要问我。”

再之后,江窈蜷起身体。

她紧紧闭眼,两臂被男人捞在自己的脖颈上。

她收缩太紧,他不比她好到哪里,前额浸出薄汗,他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抚着,嗓音很哑:“放松点。”

江窈摇头,他又帮她把碎发拨开,按着她的头轻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不要咬唇,咬自己。

江窈像被从水中捞出一样,睡裙的后背很快被汗意沾湿,她搂住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

向司恒拍着她的背,然而在她吐息休息时,却又加重力度。

江窈想掐他,却完全没有力气,意识模糊中,头埋进他的前胸乱蹭

整个五月,家里的客厅都堆着各式各样的花束。

每天一束,客厅攒了七八束,再下一周的第一束送来时,上周周一的那一束正好开始枯萎,就把那一束换掉,摆上新的。

五月中旬,江铭来过一次,刚一进门就闻到客厅一楼的花香味。

他抬手在面前扇了两下,正好被从楼上下来的江窈看到。

天气逐渐变热,江窈又开始在家里穿漂亮的吊带裙。

墨绿色的绸制长裙,颜色衬她的肤色,款式也显腰身。

她走到楼梯中间,一眼看到江铭的动作,登时停下脚步,不满意:“你对我的花皱什么眉?”

江铭右手的袋子被家里的佣人没过去,江铭闻言眉心松下来,轻啧一声:“快下来,妈打电话让给你带的点心。”

说完他环顾四周,再次对她这一屋子的花提出批判:“你家里的花堆成这样,不怕花粉过敏?香死了,我进来还不能皱个眉了。”

江铭跟到自己家一样,往餐厅的方向走,让佣人阿姨帮自己倒杯水:“谁在家里堆这么多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向司恒也随你这么堆?”

江窈走过来,把他手中的玻璃杯抢走:“本来就是他给我买的。”

江铭又啧一声,对她伸手:“把我的水杯给我。”

江窈对他做鬼脸:“就不给,来我家喝水,要经过我的同意,而且你刚刚还骂过我的花。”

“谁骂你花了,是你先说我。”

“我就不给你,”江窈拿着他的水杯往后桌后绕,顺便阻止佣人阿姨打算再给江铭一杯的动作,“反正我不管,你骂我了,你得再赔我一束。”

“我服了,”江铭虽然这样讲,但还是答应她,“先去看看给你买的点心,赔你的花明天让花店给你送过来。”

听到江铭答应,江窈才把手里的杯子还给他:“这还差不多。”

怕江窈起疑,最近一个月,詹美琳夫妇给江窈打电话的次数很少。

期间江窈当然要求过视频,詹美琳有时用在外面信号不好的借口搪塞过去,有两次专门在酒店开了房间跟他视频。

江博盛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瘤子是良性,但还是要做手术切除,切除手术定在下周末,请了北城最好的专家主刀。

但开颅手术总归是有风险,最近半个月江博盛一直在遵照医嘱修养身体,争取以最好的情况迎接这次手术。

佣人阿姨把江铭带来的点心放在了餐桌旁的架子上,江窈走过去,打开袋子查看。

是溢香居的点心,除了她最喜欢的椰丝糕外,还有其它种类,一共七八样,每一种都被蜜蜂在半透明的方形盒子里。

用的盒子是溢香居最近和一处国家性博物馆的联名。

江窈挑了一盒拿出来,打开,又从餐桌的金属置物架上拿下专门吃点心的叉子,分了一只叉子给江铭:“妈怎么打电话让你给我买?她最近都没有怎么给我打。”

她说这话时叉了一口点心放在嘴里,两条秀丽的眉轻轻拧起来。

江铭走过去,很不温柔地揉了下她的头:“爸妈还不够偏心你?给我打个电话你也吃醋。”

江窈撇唇,抬脚踹他一下,随后把桌面的盒子抱起来:“你别吃了,这是妈让你买给我的。”

“我买的我不能吃??”

“不能。”江窈又踹他一下。

兄妹俩吵吵闹闹了几句,江铭走之前,江窈又提醒了他一遍让他赔自己花。

江铭答应,但说下次再也不来了,次次见她,次次赔她东西。

江铭走后没多久,江窈上楼,去衣帽间换衣服。

挑了一条雅白色带刺绣的鱼尾裙,她站在穿衣镜前,两手勾着裙子在身上比,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身后。

扬声器里传来“嘀——”的两声后,被人接起来。

江衡晏还在向司恒的办公室,北郊的项目正在推进,最近两人见面的次数很多。

江衡晏扫了眼他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老婆”的来电显示,知道打给他的是江窈。

向司恒把刚看过的一份文件放下,起身走到窗边接起。

听到男人的声音在听筒那侧响起,江窈的声音愉快地荡出来:“你是不是在公司?我去找你吧。”

江窈:“我要先去一趟工作室,然后顺路去向华,我三哥刚来了,给我带了好多溢香居的点心,我也带一点给你。”

办公室内安静,尽管向司恒走出去几步,江衡晏还是能听到听筒落出的声音。

他合起资料,看了眼自己这位妹夫。

向司恒抬腕看了眼时间:“嗯,我让张叔去接你?”

“不用,家里有司机。”

“好,你快到了跟我讲,我下楼去接你。”

江窈试衣服试得欢快,转身从玻璃柜里找搭配的耳饰:“好,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嗯。”

两分钟后,向司恒挂断电话走回来,他把手机放在桌面,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追我妹追得怎么样?”江衡晏偏头问。

向司恒把手机反过来扣下,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江衡晏这句的语气并不是那么友好。

“还可以。”

“嗯,确实,”江衡晏点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我妹也没想到给我也送点。”——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会再更一更

第69章 12.29/薄荷 谢谢我亲爱的漂亮的……

“”

向司恒把牛皮纸的文件夹放在桌面, 松了一下领口:“或者你晚点走,等会儿江窈送来,我给你看看。”

“”这次轮到江衡晏无语了,他以为至少是请他吃点。

他彻底没了跟向司恒对话的欲望, 核对完最后一份推进方案, 他把资料给秘书, 最后喝了口桌面杯子里的水, 正打算起身,听到向司恒说。

“不再等会儿?”

向司恒跟着他站起来, 送人的架势:“江窈等会儿就过来了, 给你看看她给我送的点心。”

江衡晏:

他从秘书手里接过外衣穿上, 脸色冷淡:“你自己吃吧。”

“嗯,”向司恒点头, 语气正经, 分不清是在正常说话, 还是在怼人,“我也没打算让给你吃。”

“走了。”

江衡晏的秘书看了眼老板的脸色,莫名觉得他这句说得不像正常语气,像被向总气到了。

五点多时, 向司恒给江窈提前打了电话, 问她有没有从工作室出来,又问她想吃什么。

江窈点了几个菜,向司恒让酒店的团队备餐。

特意留给江窈的那支厨师团队, 所在的酒店离向华也不远,当时会把这支厨师队伍安排在这里,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快六点时,江窈到向华楼下, 给向司恒打电话。

向司恒起身,拿了外衣下楼,进电梯时,听到听筒那侧的人跟他说话:“喂,向司恒,你下来了吗,我在你们的地下停车场,你们停车场好黑诶,电梯间在哪里来着?”

“你让司机带你过来 。”

“不要,我已经跟司机说了不让他跟着,我想自己过来,然后你来接我。”

向司恒看了眼前方电子屏上的数字,语气温和:“那你先不要动,等我一会儿,我下去找你。”

江窈在原地站定,两脚在地面踩了踩,环顾四周,尾音微微上翘:“好,那你快下来。”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向司恒一路从电梯间走出,在离电梯间不远的通道找到江窈。

他的停车位在负一层西面,距离电梯间不远,只是要过一个拐角,所以江窈才没有找到。

江窈遥远看到他,感觉踮脚抬手,朝他招手:“向司恒!”

向司恒走过去,把给她带的果汁塞进她手里,又接过她右手提的点心袋。

橙子和菠萝的混合果汁,加了点薄荷,有独特的味道,是向华的餐厅专门给向司恒备餐的团队做的,江窈喝过一次,觉得好喝,后来她再过来,向司恒都会在冰箱里提前给她备一些。

江窈把吸管塞进瓶子里,吸了两口,另一只手指了指向司恒手里的袋子:“我刚去工作室,分给了段琪一些,剩下都是给你留的。”

她说完,眨着眼睛看他,一副要人夸的样子。

向司恒腾出一只手去牵她,带着她往电梯间的方向去,按她的意思道:“嗯,谢谢你,”

“你这不是夸我,”江窈不满意,松开他的手,绕在他的身前,在他面前站定,歪着头看他,一字一顿教他,“你应该说我的老婆怎么这么好,谢谢我亲爱的漂亮的老婆。”

地下二层的停车场,没有任何自然光的照明,通道里冷白色的白炽灯光线也不甚明晰,但她歪着头笑,却似乎让这个昏暗沉闷的地方亮了不少。

向司恒的唇角勾出很浅的笑,他垂了下眸,很缓的,但按她的意思,把她的这两句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江窈很满意,点头,右手重新牵住他的:“这还差不多,但你怎么这么笨呀,以后别让我教,你自己说。”

“嗯,我回来学学。”男人很认真地回答。

上楼,进到办公室,送餐的人正好过来。

向司恒让江窈先坐在沙发休息:“你等一下,我帮你把座位支好。”

江窈来向司恒办公室的次数不多,她不喜欢上班,进到这种写字楼就头痛,所以很少过来。

但先前她来向司恒这里,吃饭都是在他的休息室,不过前几次她提过,说太闷了,想在外面吃。

她托腮坐在办公室中央的会客沙发上,看向司恒走到落地窗旁的墙面,打开一扇柜门,从里面拉出一张很长的木质折叠餐桌。

桌子很大,是奶白色,很符合她的审美,而且这种体量和材质的桌子,做成折叠的隐形款是,相比花了很多功夫。

再之后向司恒又去了后面的休息室,搬出了两张和餐桌同款的座椅。

江窈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你真的帮我准备了餐桌?”

上次在休息室吃饭,说休息室的茶几矮,不是她喜欢的风格,随口说了句如果有奶白色的餐桌和桌椅就好了。

没想到向司恒真的按她说的做了。

向司恒帮她把椅子摆好,又帮她送来的餐的打包盒拆开:“嗯,你说喜欢就让人订了一套。”

向华的所有人估计都想不到,他们这位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老板,在办公室给太太准备了一套总共雕花都格外可爱的私人餐桌桌椅。

向司恒打开包装盒时,顺手帮她把喜欢吃的虾剥好,放进单独的一个碟子里。

饭吃到一半,江窈举起手机给他看:“对了,有个网络节目邀请我们工作室参加一个视频的录制。”

江窈拨着手机屏幕的界面,核对:“好像在六月底,到时候我可能不在家几天,跟你说一声。”

向司恒往她的小碟里夹了她喜欢的菜,视线扫过她的屏幕:“拍多久?”

江窈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左手托着腮,思考两秒:“三四天?具体我也不清楚,节目组还在跟工作室的人接洽。”

工作室里负责接洽的人是今年初新招进来的员工,她负责和节目组沟通,再把沟通的事宜汇报给段琪和江窈,由她们两个拍板决定。

“我看过这个节目往期的播放情况,浏览量很高,”江窈放下筷子,换了一只手支下巴,“而且这个节目主要是宣传非遗的,能做宣传,如果播得好,说不定还能给工作室增加商单。”

向司恒一向不插手她工作室的事情,帮江窈盛世了一碗汤,放在她右手侧,又嗯了一声。

江窈说完这两句,低头看到面前的汤碗:“啊,怎么又有汤,我吃饱了诶。”

她放下手中的餐具,低头捏自己的腰:“最近吃得多,我都吃胖了。”

向司恒抬眸扫了一眼,她骨架纤细,平时吃得少,也不长肉,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有问题,但她掐了自己的腰两下,他实在没有看出哪里有肉。

“已经很瘦了,”他把汤碗往她面前抵了抵,“再吃点。”

江窈摇头:“你不懂,仙女是要保持身材的。”

说完,她从自己的座位起身,绕过餐桌,坐在向司恒座椅的扶手上,往他身边挤。

向司恒看了眼她坐的地方,干脆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座椅上。

椅子足够大,挤着坐两个人没有问题。

江窈挨着他,眨了眨眼睛看他:“你是不是气我哥了?”

向司恒也吃得差不多,抽了桌面的纸巾擦唇,再把巾帕放下,低眸瞧她一眼:“怎么了?”

江窈轻耸了一下鼻尖:“刚我哥给我发信息,说他才从你这里离开,还说你说我给你带了点心,但只让他留下看看,不让他吃。”

向司恒把用过的纸扔进桌面的垃圾桶里,再收拾江窈吃剩一半的餐具。

“嗯,本来就是你带给我的,所以没让他。”

江窈疑惑地看他一会儿,突然眯眼问:“你怎么总跟我哥吃醋呀。”

向司恒停了手,低眸瞧她。

江窈又眨了两下眼睛,音调低下来,语气也软:“不是吗?”

两人对视片刻,向司恒把餐具收拾好,唇角浮了一丝很淡的笑意:“不可以吗?”

他的声线缓而哑,透着一些温和。

落地窗前的吊顶有几盏射灯,暖黄色的光线很温柔,衬得餐桌处的这个角落也格外温馨。

江窈清清嗓子,还看着向司恒,用软绵绵的音调:“也没说不可以。”

向司恒把吃过的餐收好,看到桌面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他把几个打包袋放在一起,另一手摸了摸江窈的头发,拿着手机起身:“我接个电话。”

江窈点点头,向司恒往露台的方向去。

露台的玻璃门被关上,江窈侧歪头看着夜色里男人挺拔的背影,她支着头看了一会儿,也起身。

实在太无聊,她环视了向司恒的办公室,干脆绕到他的办公桌后,打算玩会他的电脑。

向司恒的办公桌足够大,有两台电脑,向司恒说过,如果她有需要,可以用放在侧位的那台。

然而刚在向司恒的座椅上坐下,她看到桌面放的几分资料。

白色的A4纸印了病人的信息,用透明的文件袋装着,不是正经的医院住院单,看起来像整合了病人的情况,请专家问询时给的资料。

江窈皱皱眉,拿起来,看到夹在一起的几张单子上有江博盛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抱歉,最近都更得很晚,评论区发个红包,感谢追更[抱抱]

第70章 12.30/薄荷 有很爱我很爱我的家……

文件袋上贴有胶条, 江窈皱着眉,右手把文件袋正过来翻过去看了几遍,看不清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把胶条拆开, 把文件拿出来。

向司恒再从露台出来, 是十分钟后, 低头刚把手机熄屏, 右手带上露台的门,再抬头就看到江窈拿着已经拆封的文件。

她左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 拿着报告的右手微微颤抖。

向司恒走过去, 一手握在她拿资料的手上,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

资料是前些时候,他拿给一个认识的专家看的, 专家看过后, 返回来一份详尽的有针对性的报告, 一起夹在文件夹里。

刚刚江衡晏过来,他拿出来给他看。

是他的疏忽,忘记了避开江窈,把文件收起来。

江窈在他怀里, 身体轻颤, 拿文件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颤抖,向司恒把文件从她的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 环住她把人抱在怀里。

他一下一下拍她的背:“爸没事,已经做过检查了,是良性肿瘤。”

江窈揪着他衬衣的前襟,脸埋在他胸前, 听到他这句话,还是止不住抽泣:“所以这两个月,我爸妈没有出去玩,是去医院了对吗。”

向司恒轻拍她的背,没有回答。

她的脸压在他的衣服上:“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震惊和担心之后,涌上心头的是百般愧疚:“上周妈妈给我打电话,我还埋怨她为什么不给我打视频,而且电话也是说两句就挂断,我还跟她撒娇说她和爸爸玩儿的开心,把我都忘了。”

她哭得身体发抖,向司恒能感觉到衬衣胸前被她的泪水打湿,他低头,轻轻亲亲她的发顶:“他们怕你担心,想瞒住你,等手术之后告诉你。”

“你爸爸妈妈很爱你。”

“我知道”江窈想到上个月在家里包饺子,大概那个时候江博盛就已经确诊了身体有问题,江槿之才会从国外回来,一起吃团圆饭。

江窈的额头抵在想向司恒的肩膀上,歉疚无法溢于言表:“可是我也想为家里做点事”

江衡晏是在隔天上午得知江窈已经知道江博盛病情的消息。

江衡晏刚下飞机,看到向司恒发来的信息紧皱眉,让秘书先把行李整理好放进车内,自己则往通道的窗前走了几步,低头拨出向司恒的号码。

“不是说一定要保守好,不要让她知道吗?”

向司恒示意魏明先出去,也从沙发上站起:“抱歉,是我的疏漏。”

他几步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想到前一天在同一个位置,江窈在他怀里的哭的样子,他稍抿唇线,还是道:“但我觉得,她知道可能也是件好事。”

向司恒:“她不是小孩子,她应该有知道父母病情的权力,也有在父母生病是陪在他们身边的权力,不然她会很自责。”

昨天晚上,无论是从向华回家的路上,还是到家后,再到睡觉前,江窈都很沉默。

她愧疚自责,觉得自己在江博盛生病时还给詹美琳找麻烦,又惶恐担心,想打电话问问江博盛怎么样,又怕现在告诉家里人自己知道了,又是添乱。

她晚上睡得也不好,一整晚醒了两次,其中一次醒来愣了一会儿,抓着他的衣服问江博盛的手术准备得怎么样,又问江博盛现在的身体情况。

最后实在累了,在他怀里睡过去,但今天一早,他醒来没多久,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她也已经醒过来,呆愣愣地靠坐在床头,握着手机,眼底有很浅浅的青色。

还在机场往外地通道处,江衡晏站在窗前,身后来往,偶有路过的旅客。

他缓了两秒,转身侧对窗面,阳光从他的左侧落下。

他语气平缓:“一开始是我爸妈不让告诉她,怕她知道以后吃不好睡不好,你也清楚,我爸妈特别疼她。”

在家里有爸妈的疼爱,在外面永远有哥哥姐姐保护她。

向司恒回答:“我清楚。”

江衡晏叹了口气,再看向窗外,又问:“她现在状况好吗?”

向司恒:“很担心,一直握着手机,但又不知道该不该给你们打电话。”

“嗯,我打给她。”

江衡晏从专用的通过难道下去,直接到停车场,等上了车,让秘书把车前挡板升上去,拨电话给江窈。

“嘟”声再听筒里响了没两秒,那端的人便接起来:“哥。”

“别着急,爸没事。”江衡晏先安抚她。

江窈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从原先盘腿的姿势变成坐直,她昨晚确实没睡好,因为担心三番两次醒过来,但今天也不是很困。

她左手拿着手机放在耳侧,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我知道,向司恒跟我说了。”

江衡晏也只会对着妹妹,语气才这么柔和:“是一个良性肿瘤,下周做手术,如果恢复得好,在医院修养一个月就能出院。”

“是下周五手术吗?”

“对。”

“手术风险大不大?”

“请市五院,人民医院,以及国外一个医疗团队,三方会诊,主刀一声是五院的脑壳主任,向司恒请的专家也帮忙看过,手术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后遗症呢,可能会出现什么后遗症吗?”

“爸身体的基础情况很好,只要修养得好,不会有后遗症。”

江窈把想问的问题问完,心终于往下再放了一些,不过她也知道,江衡晏对她说的这些,安抚的倾向更多,只要是手术,肯定都还是有风险。

听筒内安静一会儿,江衡晏问她:“想去看爸爸吗?”

和昨晚相比,江窈已经平静下来,而且前后有向司恒和江衡晏两个人对她打包票,说爸爸的身体没问题,她没有昨天那么不安。

她半低头,把睡裙的裙摆抚平,摇了下头,又想到是在打电话,摇头江衡晏看不到,又开口。

昨晚没睡好,她声音哑哑的:“不去了,爸爸妈妈怕我担心才不讲,现在告诉他们我知道了,他们又要操心我,我怕影响爸爸手术前的心情。”

“那你呢?”江衡晏温声,“现在还难过吗?”

江窈又在电话这端摇头:“也不是难过,只是担心,想到爸爸在医院,爸妈平时对我那么好,我都没有去看他们。”

“是我们愿意的。”江衡晏的声音从听筒稳稳传来。

江窈左手蹭了下脸,下意识“嗯?”了一声。

江衡晏:“是我们愿意对你这么好,所以不要愧疚。”

江衡晏的声音虽然温和,但远不算哄人的语气,不过江窈还是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一下红了眼眶。

她嗓音虚哑:“哥。”

“再去睡一会儿,向司恒说你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江衡晏说,“睡醒再吃点东西,如果真的想去看,我偷偷带你过去,不让爸妈发现。”

江衡晏给向司恒发来消息,说跟江窈通过电话了,也达成一致,先不告诉詹美琳夫妇江窈已经知道这件事。

向司恒收到江衡晏的信息没多久,接到江窈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依然哑,隔着听筒,瓮声瓮气:“我哥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知道。”向司恒坐在办公桌后,把正在看的邮件关掉。

“我跟我哥说,先不告诉爸妈我知道了。”

“嗯。”

“但我还是想去看看我爸,我哥说他带我偷偷去。”江窈舒了口气,环抱着自己的腿。

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还有哽咽的情绪,但明显比早上他从家离开时好很多。

“高兴了?”向司恒缓声。

江窈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沙发布的挂坠,想了想:“嗯,我哥说治疗的过程应该会顺利。”

向司恒点头:“所以还是你哥说有用,我说没用。”

“嗯?”

电话那端的人缓嗓温和:“昨天我不是也是这样告诉你,但你还是睡不着,一直哭。”

“啊”江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那是因为我哥更清楚情况,所以讲得更有可信度。”

江窈说完,又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吃醋?”

向司恒在这端轻轻笑了下:“没有,只是想帮你转移注意力,让你不要太担心。”

江窈察觉自己的注意力确实被他短暂的从紧张的情绪带出来。

她低头沉默,几秒后,用很认真又很软的语气:“向司恒,我觉得我的运气真的很好。”

“怎么突然这么讲?”他语气温柔。

她坐在窗边的沙发,阳光从外洒进来,落在她的小腿和脚背,她整个人都被晒得很暖。

江窈眼眶又红,轻轻抽了抽鼻子:“有很爱我很爱我的家人,还有对我特别好的你。”——

作者有话说:还是发个红包[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