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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想起冰箱里有鲜榨果汁,放下筷子,叫了段琪一起去厨房,挑果汁拿来喝。

她刚起身,走远几步,向司恒取了桌面的纸巾抹唇,看向坐他左边的江衡晏。

江衡晏嘴上虽然说把毒死人的鸡翅都给他吃,但毕竟是妹妹做的,虽然味道很难评,但怕妹妹伤心,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几个。

两人对视一眼,向司恒忽然道:“江窈知道你喜欢她的朋友吗?”

江衡晏:

江衡晏放下筷子,表情难得的有一丝一言难尽,他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面色平静:“怪不得我妹一直说你没情趣,你一直这么不顾人死活的直白吗?”

向司恒轻叩桌面:

他跟江衡晏聊不到一起,后来他和江窈渐渐有感情之后,他和江衡晏更是聊不到一起。

他抿唇,看江衡晏:“你过了年是三十?”

江衡晏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也看向他。

两个男人同样气质沉稳,矜贵成熟,但向司恒更严肃刻板,江衡晏的身上则多带一丝慵懒的气质。

向司恒知道江衡晏的生日,想了想,很客观道:“如果我没记错,段琪比江窈还要小半岁,现在应该才二十三。”

江衡晏左手搭在桌面,等他的后话。

向司恒稍做思考,还是委婉道:“你们差得可能有点多。”

江衡晏轻笑一声:“你也知道你比我妹老那么多?”

“”

话不投机半句多,在江衡晏和向司恒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人都目光淡淡,沉默注视着对方,还没等有人再开口说话,江窈和段琪已经回来了。

江窈抽开向司恒旁边的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她感觉到向司恒和江衡晏之间并不融洽的气氛,把右手的果汁递给江衡晏,往向司恒旁边凑了凑,小声的:“你和我哥怎么了?”

向司恒接过她手里的果汁瓶,帮她把盖子拧开,再放回她手里:“没事,你哥说我年龄大。”

江窈听完,侧头瞄了眼一侧正在拧果汁瓶盖的江衡晏,看了会儿,目光收回来,再落在向司恒身上。

江衡晏很少说这种直接抨击人的话。

“你惹我哥了?”她刚咬着吸管吸了口果汁,唇角有浅浅的水渍。

向司恒抽了纸巾帮她擦干净:“你不要总是想着你哥。”

“我哪里向着他了?”江窈莫名。

向司恒把用过的纸巾扔在桌面的垃圾筐:“为什么是我惹他,不是他对我有意见?”

江窈眯着眼睛笑,把吸管转向他的方向,让他也喝:“唔他是对你有意见,不过他说得对,你是年龄大。”

向司恒轻掀眼皮,看她一眼。

江窈耸了下肩膀,转回去吃菜,当做没看到

往后几天,江窈去医院的频率很高。

既然已经知道了江博盛生病,詹美琳夫妇两人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江窈相比江衡晏和江铭工作轻松,所以他们没时间去的时候,她就会经常往医院跑。

江博盛恢复期的一个月时间里,江窈每周都要去三四天。

直到六月底,江博盛从医院出院,转到北郊的疗养院继续治疗,江窈去的次数才少一些。

北郊的疗养院距离江窈住的湖苑有些远,夫妻两个心疼女儿来回跑,无论江窈怎么说,詹美琳都不让她去得太频繁,江窈只得妥协。

不过她说每天晚上都要跟爸妈打一次电话,詹美琳欣欣然同意了。

所以每晚向司恒回家,都能看到江窈趴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和父母打视频。

时间不长,基本晚饭前就会结束,江博盛现在还在恢复期,吃饭慢,晚饭过后还要在花园里散会步,活动活动。

江窈虽然想和父母多讲一会儿,但不想耽误江博盛的“恢复运动”,所以都会在晚饭前就挂。

江窈刚挂视频,看到从玄关出走过来的向司恒。

六月的北城,最近接连升温,提前进入酷暑,男人的西装搭在手臂上,只穿一件白色衬衣。

家里的温度刚刚适宜,江窈穿吊带上衣,下面一条银灰色的绸缎长裤,她放下刚熄灭的平板。

向司恒从玄关处走过来,外衣被他搭在玄关处的衣架上,他一面走近,一面解开袖扣。

“今天怎么挂得这么早?”他看向江窈已经放下的平板。

江窈捡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从沙发上坐起:“等下我姐还要给他们打电话。”

向司恒点头,江槿之远在国外,不方便回来,父亲生病,电话肯定少不了。

向司恒坐下,侧头在江窈的唇上吻了一下。

他刚从外回来,虽然路上有车,回家也有温度适宜的空调,但他的身上还是带着夏日的一丝暑气。

他的唇温热,和她唇上凉凉的温度不同。

江窈被他亲得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向司恒捏捏她的下巴,提醒:“你刚刚想说什么?”

江窈看他已经侧过身,从茶几上提了茶盏倒水:“我想说向司恒你以后不能总这样没有任何预兆地亲我,我都忘记要说什么了。”

向司恒不答她的前一句,只是说:“没事,忘了就再好好想想,想不起来就代表不重要。”

“喂,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总是一声不吭就亲我,这样很耽误正经事。”

“嗯,”男人拿起茶盏,动作带一份沉稳,抿了口茶再放下,又看向她,“回家了,有点想你,现在能亲吗?”

江窈表情有一丝茫然:“嗯?”

向司恒道:“不是你说,亲之前要提前讲?”

江窈:“嗯但是,”

向司恒倾身靠近,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亲,他嗓音沉哑:“以后亲之前都会告诉你。”

江窈被亲之后往旁边偏头,平复了两下呼吸,没再这个话题上再停留,想起刚刚要说的事情。

她唇上还沾着面前男人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企图把那气息驱赶走,看着他,讲正经事:“我们工作室过几天团建,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作者有话说:还是发个红包~

第77章 01.10/薄荷 叫错了,我是谁。……

向司恒说行, 江窈就给他详细说了时间地点。

经过今年过年时和三个月前的一次招人,工作室的规模比最初大了很多,不算实习生,只设计师, 对接各商单和项目的负责人, 以及江衡晏找给她用的法务, 财务和公关, 只算这些就有三四十人。

团建的地方定在北郊的一个度假区,周四下午到, 三天两晚, 周六上午回。

能少上一天半的班, 工作室的人都对三位老板的这个决定高举双手赞同。

“三位老板?”向司恒刚帮江窈把早餐喝的热牛奶冲好,回头看了眼她, 拿起牛奶杯跟在她后面走出厨房。

向司恒两手都有东西, 右手是江窈的牛奶, 左手是下面厨师刚送上来的早餐。

盘子里有江窈要吃的蛋白,小黄瓜和一种用糯米粉做成的早餐糕点。

江窈不喜欢吃蛋黄,只吃蛋白,向司恒和她在一起吃早饭时, 帮她剥开煮蛋之后, 会帮她吃掉,有时厨师送上来的煮蛋也会直接去掉蛋黄。

江窈转过来,捡起盘子里的一小段黄瓜, 一面倒走看着他,一面解释:“对啊,还有乐文哥,他现在也是工作室的股东, 因为我爸爸生病么,前段时间我一直都没去工作室,合同是他跟琪琪签的。”

向司恒稍颔首。

最近和江窈相处愉快,感情也越来越好,他差点把这人忘了。

江窈的吃穿用度都很讲究,右手的一小节黄瓜,厨师雕成了有花纹的造型,她咬了一口,却觉得口感不是很好,放回了向司恒左手托的盘子里。

从厨房到餐厅几步路的距离,向司恒把托盘放在餐桌上时,听到江窈出声。

她在餐桌椅上坐下,两肘支在桌面,正撕着面包看他:“我周四先和琪琪,还有工作室的其他人一起过去,你周五晚上再来吧。”

向司恒工作忙,很难空出周五一天的时间陪她,她知道。

向司恒把牛奶杯放在她右手旁,稍作思考。

周五他确实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商会,在上午,时间已经敲定,很难推掉。

向司恒:“我尽量下午早点下班,提前过去。”

江窈点点头,又仰头看他:“也不用提前,正常下班晚上过去就可以,不着急。”

向司恒低头看过来。

江窈眯眼笑,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工作室的员工跟你都不熟悉么,你又”

江窈想说他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但话到嘴边又改得委婉了一点:“你又比较严肃,我怕他们看到你放不开,你可以晚点再去。”

“放不开?”向司恒在她身边坐下。

江窈往嘴里又塞了一口面包,点点头,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体谅员工的老板:“对啊。”

向司恒不知道想到什么,把餐盘移到她面前时,又补了句:“多见见就不会放不开了。”

今天周一,向司恒不去公司,等会儿直接从湖苑去机场,他十点多的飞机飞沪城,在那边要谈一个合作,后天晚上才能回来。

江窈今天胃口不好,黄瓜只吃了一口,蛋白没碰,面包也只撕了两口就放下。

她拍掉手指尖上的面包沫,听到向司恒问她:“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去?”

周一到周三,两天时间,向司恒在沪城的工作不是很赶,江窈如果跟他一起去,晚上他可以抽空陪她逛逛。

几分钟后,两人到楼上,向司恒从衣帽间的玻璃柜里拿出常戴的腕表,这个话题还在继续。

江窈蹲在衣柜前挑衣服:“不去,我今天还要去工作室呢。”

她维持半蹲的姿势,转头看向司恒:“我也不是一天到晚玩,我有正经事要做。”

她的工作室确实比以前要忙,但有段琪在,又有很多专业的人帮忙打理,她也没有那么忙,她口中的正经事多半还要算上和段琪一起逛街,或者被段清妍拉去尝新开的餐厅。

向司恒转身,轻抬目光,视线落在她蹲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几秒后,他把戴了一半的腕表摘下,在床上,他的腕表总会勾到江窈的头发,刚开始他没注意,有一次勾她的头发勾得狠了,被江窈咬了一口。

其实他动作很轻,即使勾住头发也不会很疼,但江窈娇气,有点不舒服一定要从他身上讨回去。

江窈被人从身后抱起来。

她手里的裙子掉在地毯上,被人轻压住腰抵在柜前,她发出轻抽气的声音:“你干什么,我的衣服掉了”

男人从后扣住她的腰,吻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被他单手揽在身前,难免肢体接触,她的后背几乎完全压在他的前胸,裸露的脊背贴在他的衬衣布料上,蹭过衬衣的纽扣,她被微凉的触感冰到。

和向司恒的吻一起落下的还有他的气息,温热,带着男性的荷尔蒙,完全笼罩她,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手掌宽大,握在她的腰上能掌住她大半的腰线。

他又吻了吻她的肩膀,唇蹭过她的侧颈,微哑声线:“我十点半的飞机。”

“现在才七点多。”他强调。

向司恒很温柔,每次都是,但温柔中又带着一丝强势的侵占性,就像现在,他亲吻的动作很轻,却几乎是把她抵在衣柜前的墙角,让她无法逃。

她轻呵着气,转头想说话,被他捏住下巴,又吻了吻唇。

“可以做一次。”他低声说。

江窈深吸气,想躲又躲不开,只能转过身攀住他的肩膀。

她转身的动作被男人误以为是同意,他右手下滑,扶住她的腰,更深的吻进来,舌尖顶入,探寻她的。

江窈被亲了两下,终于躲开,她语声含糊,断断续续:“不行昨天晚上就做了,我还不舒服。”

向司恒不算纵欲,但每一次的时间很长,江窈平常不喜欢运动,所以总是体力不支,太长的时间,虽然舒服,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折磨。

而且最近两人间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我不要,”她推他,语气带着气恼,“不光是昨晚,前天,前前天晚上都做了。”

向司恒停了亲吻,喉咙轻咽,帮她撩开发丝,他气息不稳,也没想平复,唇蹭着她的耳朵哄人:“但我周三才回来,周四晚上你又要去团建。”

江窈被他亲出感觉,拒绝的意思也没有那么明确:“那也不要,我累了。”

“嗯,以后多锻炼身体。”他答非所问,轻抬她的下巴,吻住她的脖颈。

江窈被抱上床,压进柔软床铺时,抵抗着跟他谈条件:“这个月我要休息几天,以后,到月底前都不能”

她的声音被吞进吻里,消溺于唇舌之间。

向司恒的手指勾着她的睡裙系带,粉色的绸制绑带先是缠绕在他的手指,再是绕到她的腕子上,向司恒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她可以休息几天。

“向司恒”

“嗯,”他应声,手指勾着系带像是无意识地又绕了一圈,他亲吻她,纠正她的称呼,“我是谁?”

江窈的额头有薄汗,睡裙也被汗浸得微潮,她不愿意顺着他的话答,推他又反抗:“不知道。”

她后腰的腰线下挨了一巴掌,不疼,但收缩之后紧紧缠绕。

江窈气得不行,却没什么力气继续反抗。

“把我气死你就没老婆了!”她咬住他的手臂,哼哼唧唧示威。

向司恒摸摸她的头,扯下她手腕上的系带,认真专注于正在做的事:“不会没有。”

“老公。”

“嗯。”

从七点到八点,没有尽兴,但也没有再继续。

江窈结束后总会很累,让向司恒帮她洗澡,不结束再拖下去,会误了去沪城的时间。

她洗干净,重新换了件银灰色的睡裙,被向司恒放在床上时,抬手揪住他的衣服。

向司恒被她扯得停住脚步,他也重新换了衬衫,右手食指勾着黑色领带从刚打得结掏出。

深灰色衬衣妥帖挺括,掩住布料之下他绷紧时尤为性感的肌肉线条,接盖住刚刚她咬在他手臂上时的痕迹。

向司恒低头看过来,用眼神询问。

江窈拽住他的衣服,秀气的眉拧起来,盯着他:“你到底答应我了吗,这个月都不许了,我要休息几天!”

她现在胸前脖子上都是浅红色的痕迹,等会儿去逛街还怎么穿吊带!

江窈晃晃向司恒的衣摆:“快答应我。”

须臾,向司恒把领带系好,弯身撑着床面在她额上亲亲:“嗯。”

“好了,你可以走了。”江窈终于放开他

周四晚上向司恒到家时,江窈已经不在了。

下午下班前,江窈给他发过信息,大概三四点,她从江博盛的疗养院出发,直接去了工作室,和段琪一起,跟着工作室的大部队一起去北郊的度假区。

江窈不在,向司恒的晚餐相较于平日简单许多,他不喝饮品也不喜欢糕点,晚饭只让楼下的厨师送了几道菜上来。

吃完饭给江窈打了个电话,没接通,他在餐厅坐了一会儿,先去了书房处理工作,结束工作再拿起手机看,已经九点了。

正打算再给江窈打电话,她却终于回电过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江窈说在和工作室的人一起打牌,没说两句,背景音里有人叫她,她跟向司恒告别,说要挂了电话接着去打牌。

第二天下午六点,向司恒结束工作,没在公司用餐,提前告诉了江窈一声,乘车直接去了度假区。

从向华到北郊,正好是城市的对角,晚间正是高峰期,即使走了高架,还是花了不少功夫。

八点半,向司恒的车才开进度假区。

司机知道地址,把车开到江窈工作室团建所在的别墅片区,两侧道路是绿葱葱的观景树,草地上有装饰性的灯球,暖黄色的光线从灯球柔柔散出。

车听到楼前,司机语声恭敬,告知后排的老板。

向司恒刚小睡了一会儿,听到声音揉了揉眉心,睁开眼。

虽然只住一夜,但他还是带了一个小的行李箱,里面都是带给江窈的东西,有她用习惯的香薰还有她睡觉时喜欢放在床头的玩偶。

“嗯。”向司恒应声,拉开车门走下来。

司机一起下车,帮忙把后车厢内的行李取下来,放在向司恒身侧。

向司恒再抬头看到不远处院子里的人,别墅后院被拿来当露天的烧烤餐厅。

院子里有十几个人,或坐着聊天,或挤在烧烤架前。

江窈站在离烧烤架不远的地方,林乐文站在她身边,右手正递给她一枝花,是江窈喜欢的粉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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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1.12/薄荷 你觉得我老?

江窈是从昨天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昨天晚上过来时, 段琪因为和负责公关的一个员工有事情要讨论,所以坐在另一辆车上,她则和林乐文一辆车。

两人坐在车后排,一路上聊了不少事情, 聊到后面她困了, 不想再聊, 但林乐文兴致不减, 又挑起了两个话题。

昨晚睡前在别墅一层打牌,结束时也是林乐文送她回她的住处。

她说她和段琪一起, 但林乐文还是执意送她, 到房门口时, 林乐文又问她一些事情,她出于礼貌回复, 所以被迫又聊了一会儿,

这会儿大家都围在一起烤肉, 她不知道林乐文把这支花拿给她是什么意思。

粉玫瑰是她让度假区送的,想着花园太单调,她想拿来做布景,林乐文现在手里的这支是橘粉色, 不是她让度假区送来的那种, 应该是特意订的。

单支的包装更加精致,他右手还有一束同样的橘粉色玫瑰花,看到她看过去, 笑着递过来:“这束也是给你的。”

江窈心中的疑问还在,顿了顿,没接。

林乐文看她没接,也没有催促, 只是笑着解释道:“国外的朋友有玫瑰园,这是最近培育的新品种,他跟我讲时,我想起你喜欢玫瑰,让他空运来了一些。”

林乐文又示意那支单独包装的:“这支是他空运回来的这批里开得最好的,就单独包了一下。”

江窈目光落上去。

花正在盛开季,每一片花瓣都绽放着它应有的娇艳,浅粉色的丝带缠绕,包装也精致华美。

不过江窈不清楚林乐文为什么送她花,两人关系好,林乐文以前也经常送她礼物,但从来没有送过花束,都是送她喜欢的瓷器或者扇子。

夜里风凉,也安静,烤肉架离得不远,滋滋啦啦的烤肉声传来,冒着香气。

她和林乐文站在一处榕树下,绿荫遮蔽,她看着那束花还是没伸手,想了想,解释:“乐文哥,我结婚了。”

她本意只是想说再接受别人的花有些不合适,虽然向司恒可能也不在意,但她不喜欢麻烦,也觉得要有些边界感。

但没想到林乐文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有深意道:“你们不是联姻,没有感情吗?”

这句话有些过界,江窈疑惑且惊讶,抬头看过去,林乐文背对草坪的灯光,看她的目光也专注,她皱着眉刚想说话,右前方传来向司恒的声音。

“窈窈。”

难得听向司恒这么叫她,刚听到林乐文那些话的诧异还没收回来,江窈又把惊讶的目光投到了向司恒来的方向。

向司恒穿很简单的衬衣西裤,右手推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她经常到各处玩,家里衣帽间里放了很多她的箱子,向司恒拿的这个是她最喜欢的那款,上面还贴了她的动漫贴纸。

男人的目光垂眸落过来。

几天不见,江窈本来就有点想他,因为林乐文刚才的话,她现在更是觉得和林乐文站在一起有些奇怪,所以想也没想,转身快步走向向司恒。

向司恒离她刚刚站的地方还有几步远,江窈就快步朝他扑过来,他抬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另一手松开行李箱,扣住她的后脑,轻揉了两下。

江窈抱住他的腰,她一向精致,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独属于她的气息扑到他的怀里,向司恒看了她身后的男人一眼,暂时把视线收回,都放在江窈身上。

他轻轻拍拍她的后腰,低声在她耳边:“刚刚在聊什么?”

向司恒一向对她和朋友的聊天不感兴趣,江窈从他怀里抬头,没忍住,又抱了他一下,才仰起脸看他。

她眼神带着疑惑,凝神瞧了向司恒两下,又觉得林乐文刚说的话有歧义,不想多一事告诉向司恒,干脆摇摇头,把话题略过去:“没什么,在聊工作室的事。”

说完江窈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有注意到她和向司恒的员工已经投了视线过来,想到刚刚和向司恒拥抱,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轻咳两声,挽住向司恒的手臂,还是打算带他去跟几个主要负责人认识。

刚拉住向司恒的胳膊,被他制止。

他比她高很多,视线约过她的头顶往她身后落了一眼,随后一只手牵住她,侧身另一只手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淡淡声线:“聊工作室的事需要送花?”

“”

“嗯?”江窈装傻。

向司恒往林乐文站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顾四周投来的视线,抬手帮江窈把颊边粘的绒毛摘掉,问得比刚刚更清楚:“他送你玫瑰是跟你聊工作?”

江窈跟他对视一会儿,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比刚刚更加收紧。

她清清嗓子,再没办法装:“说是朋友的玫瑰园培育的品种,知道我喜欢,带给我看看。”

她被向司恒带着往前,没往林乐文站的地方去,而是换了个方向,走到另一处树下的座位处。

向司恒把行李箱靠着座位放好,又拖了把舒服的软椅到身边,让江窈先坐下。

江窈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扯着他的衬衣衣袖没松手,仰着头看他。

她看了他一会儿,向司恒松了领口,低头看过来:“看我干什么?”

江窈抬手,示意自己的脸:“你表情看起来很难看,和平常不一样,平常只是没表情,有点冷,现在看起来是不高兴。”

她话音落,往他身前又凑了凑,小声问:“你是吃醋了吗?”

向司恒低眸瞧她一会儿:“嗯。”

话虽然是江窈问的,但真听到向司恒这么答,她还是惊讶:“你不是从来不吃醋?”

男人看着她,牵着她的手再次收紧,揉捏她的手指:“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吃醋了?”

江窈奇怪看他:“那我以前问你,你都说不吃啊,还说你给我社交的自由,不会干涉我。”

“嗯,”向司恒卷了衣袖,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平静口吻,“以前乱说的,那时候也吃。”

“”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改口,江窈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缓了几秒,她拉着声音:“哦。”

向司恒偏头看她。

江窈看他看过来,眨了两下眼睛,昏黄色的灯光下,她的瞳仁却依然亮。

向司恒看着她:“还聊什么了?”

江窈:“嗯?”

向司恒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面,倒了温度适宜的水放在她手里:“我的车停在路边,走过来有一分钟的时间,期间能看到你们聊了很多句。”

他说完,抬腕看了眼表,确定道:“是一分半。”

因为向司恒的到来,很多员工都停了手下的动作,或明或暗的,八卦地看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和他牵手,江窈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两下,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捧着水杯喝水。

“没什么就是聊玫瑰花。”

向司恒注视着她。

几秒后,江窈没说话,他先开口了:“他对你表白了?”

江窈睁大双眼,登时看过去:“什么?怎么可能,乐文哥好像是喜欢我,但不会说得这么直白。”

向司恒的视线从她脸上巡过,似乎有所了然,点点头:“所以没有表白,只是说了模棱两可的话。”

“”江窈觉得向司恒刚刚可能是在炸她。

她视线收回来,盯着手里的水杯:“老狐狸”

男人稍稍皱眉,温声:“你说什么?”

江窈扭过去,她的声线依旧温软:“没什么,我说你是老狐狸。”

向司恒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你看我干什么?” 江窈对他的目光不满意。

向司恒像是思忖片刻:“你也觉得我大你太多?”

“嗯?”

“你刚刚不是说我老?”

江窈揉揉耳朵,闷着声音,又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向司恒这样问,语音语调其实都很正常,但她却莫名想到在床上的事。

可能是向司恒这个人在外面的表现和在床上时太不一样,所以她才会想歪。

她揉耳朵的手松下来,转了话题:“他确实说了模棱两可的话,我觉得有点过界了,所以不想再跟他聊了,他送我花,还问我我们两个是不是联姻,没有感情。”

即使是朋友,她也觉得林乐文说这种话真的过界了。

江窈说着又皱眉看向向司恒,有点傲娇:“才不是没感情,反正不管多还是少,你现在肯定喜欢我。”

她说这话时眉尾稍扬,带一丝少女的娇俏,让人很难不为她这样鲜活的神色动容。

向司恒的心像被莫名的东西戳中,软下来。

“嗯。”他伸手碰碰江窈的脸,在江窈移开视线去看烤肉架时,说了声,“是喜欢你。”

江窈被大家盯得有一些不自在,没和向司恒坐在位置上聊太久,便拉着他起来,跟工作室的员工介绍。

大家早知道江窈的丈夫是某位集团的老板,江窈介绍之后,又盯着两人相牵的手,交头接耳八卦。

一共四个烤肉架,江窈跟段琪站在一起,跟工作室的两位设计师交流之后,又拿了烤肉和向司恒一起吃。

烧烤之后还有活动,就在别墅前的草坪上举行,担心她们在这里,员工放不开,江窈和段琪适时的提前离场。

在度假区的东片区域,一共包了八栋别墅,因为向司恒来,所以江窈和向司恒单独一栋,段琪和另几位关系好的设计师一栋,剩下六栋安排了员工居住。

进了别墅,还没开灯,江窈被人从后抱进怀里,她转身想去看向司恒的脸,被男人捏着下巴,碰了下唇。

向司恒亲得很轻,只一下就放开她,之后打开别墅的灯,拉开鞋柜换鞋,问她带来的东西帮她放哪里。

有段时间没亲了,江窈沉浸在刚刚那个一触即离的吻里,她摸摸自己的脸,收回注意力,扬手指一楼的衣帽间:“放那里就可以,卧室在二楼,我要上去洗澡。”

向司恒点了头,推着帮她带来的箱子,往衣帽间的方向走。

江窈洗澡很慢,向司恒帮她在一楼收拾好东西,有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聊了二十几分钟,再上楼她才刚从浴室出来。

向司恒瞧她一眼,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我先去洗澡。”

江窈的头发差不多吹干,拨了拨发梢,点头:“好。”

来之前提前联系过度假区,梳妆台上有成套的她常用的护肤品,她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涂身体乳,护肤的最后一个乳液涂完,向司恒刚好洗完,拉开浴室的门走出来。

她听到声音转头,看到男人穿着度假区提供的黑色睡袍。

睡袍是绸制,前襟的腰带系得工整,领口虽是V字,却没有露出太多肌肤,但向司恒在家几乎不穿这样的衣服,她还是多看了一眼。

向司恒很自律,有严格的健身习惯,所以他的身材很好,江窈多看了一会儿,再转回时脸颊有点红。

她用沾着乳液的手指拍了拍额头,试图唤回自己的注意力。

安静的房间响起铃声,江窈听出是自己手机响铃,她扭头再看回去,看到向司恒从床头柜上捡起她的手机。

江窈看他不动,停了涂抹护肤品的手,疑惑问:“怎么了,是谁?”

向司恒扫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两秒后抬头,绕过床尾,往江窈的方向几步,看着她把手机递过来:“林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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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总:不接受说我老[垂耳兔头]

第79章 01.13/薄荷 是谁说我年龄大?……

江窈的手指尖上还沾着乳液, 黏黏的,她往向司恒的手背抹了一下。

男人站在圆柱形的矮凳旁边,垂着眼看她:“不接?”

屋内暖黄色的光线从他背后落过来,他站的位置背光, 江窈仰头看他, 光线原因, 觉得他脸色沉沉的。

铃声还在响, 中间短暂断了一次,对方可能以为她没听到, 几秒后再次打过来。

江窈瞟了一眼, 又看向司恒的脸色:“你不是吃醋吗?”

“嗯, 但没有不让你接电话,”向司恒捉着她一只手腕把她的手拎起, 手机塞到她手里, “他再说不合适的话, 跟他说清楚。”

江窈手里握着手机,稍弯下腰,仰脸看他,去找他的眼睛:“跟他说清楚什么?”

她的手背还有没涂匀的乳液, 向司恒扫了一眼握着她的手臂让她坐直, 拉了另一把稍高的椅子坐在她身边,指腹帮她把堆积的白色液体涂开:“跟他说清楚,你结婚了, 有老公。”

他这句之后再抬头看她,薄薄的眼皮,显得禁欲正经:“而且不只是联姻,有感情, 感情非常好。”

江窈握着手机想起身,嘀咕:“有感情非常好吗?”

江窈说完这句对上向司恒的视线,男人的眼神平静幽深,她刚想改口,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向司恒已经握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回去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她还坐在刚刚的矮凳上,向司恒则坐在她一旁的椅子上,圆凳和椅子挨在一起。

向司恒单手牵着她,右手把桌面她的那些瓶瓶罐罐摆好:“就在这里接吧。”

“嗯?”江窈小心瞄着她。

向司恒回看她一眼:“出去冷。”

几秒后,江窈就坐在向司恒身旁把电话接起来。

中间耽误了不少时间,江窈接起电话时,这通电话已经接近要自然挂断的时间。

“喂?”虽然已经决定无论林乐文说什么,她都会拒绝,但还是觉得当着向司恒的面接这种电话有点不好意思。

江窈看了眼向司恒,手机换到远离他的那侧,放在耳边。

向司恒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嗯,怎么了?要睡了。”

“下月要拍摄的综艺?对是苏敏刚在对接,流程表她之前已经发到我们系个的邮箱里了,你没看吗?”

“是的,对,录制的时候我和琪琪肯定也在。”

屋内安静,除了江窈的声音外,向司恒也能断断续续听到林乐文在那端的说话声。

正经事聊完,林乐文顿了顿,又问道:“你现在在哪栋房子,还是昨天那个吗?”

江窈再看向司恒,回答对面:“对。”

“嗯,”默了两秒,林乐文又问,“向总在吗?”

江窈:“当然,我们是夫妻,肯定住一起”

江窈话音未落,左手的手机被人抽走,向司恒按住她的手,手机放在自己耳边:“林先生你好。”

向司恒的声线清冷寡淡,微沉的音色,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江窈看过,听到向司恒已经说了第二句。

他看左腕的腕表,沉静冷淡的嗓音:“现在已经十点了,你在这个时间打给我太太很不合适,工作问题应该工作时间解决,即使要现在沟通工作,也不应该在结束后涉及任何私人问题。”

江窈难得听向司恒说这么多话,眨了两下眼睛,拽住他的衣角仰头看他。

那端林乐文显然没想到向司恒会接电话,愣了几秒,才开口,再次开口嗓音比之前哑了点:“抱歉。”

江窈也听到林乐文在那端的答话,扯了扯向司恒的衣服,示意自己跟他说。

向司恒站在她身前的地方,低眸扫了她一眼,左手捉住她抓自己的两只手,拦了对面林乐文想要说下去的话,再次开口。

“另外,希望林先生可以重新审视和我太太的关系,我和太太感情很好,向江两家虽是联姻,但我和她夫妻关系和睦,感情深厚,你现在的行为过界了,于我还是于她都是困扰。”

林乐文再次沉默,随后似乎是报了最后一丝希望,口不择言:“对她来说也是困扰”

他话音未落,向司恒已经打断他。

向司恒罕见得眉心蹙起,搭在桌面的手指轻叩两下,语气也比刚刚更沉一些:“需要我把电话给她,帮你确认你对他来说只是普通朋友吗?”

林乐文沉默,眼看向司恒的脸色越来越黑,已经很难维持平时正经周到的绅士风度,江窈赶紧站起来,从他手里拿走手机。

她动作很快,向司恒撩眸看她。

江窈顶着他的视线,一手牵住他的手,背过他,另一只手把拿过来的手机放在耳边:“乐文哥,还在吗?”

林乐文听到江窈的声音,没再像刚刚像霜打的茄子那样,语气再次注入活力,像活过来:“我在,你说。”

江窈的声线偏甜,但此时她的语调也刻意冷下来。

她想了想,做解释:“我不知道我的哪些行为让你产生了误解,但从以前到现在,我对你都只是当做普通朋友,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她抿唇,继续道:“而且我也已经结婚了,和向司恒感情很好,不是你口中没有感情的联姻,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确实不合适。”

林乐文:“我知道,对不起窈窈,抱歉”

江窈打断他:“除这之外,你送我花,晚上给我打电话,还有送我回住处也都不合适。”

她思忖两秒,把刚刚组织好的话说出来,划清界限:“之后工作上的事,你也主要和琪琪对接,我希望我们都退回应该在的位置。”

那端的林乐文似乎是受了打击,除了呼吸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江窈觉得自己说清楚了,也没有必要和林乐文再继续对话下去,她想了想,告知了一声,挂断电话。

通话刚挂断,她被人从后搂进怀,向司恒的睡袍微敞,她的后背贴在他胸前。

刚洗过澡,他的皮肤温度却比她高。

江窈在他的怀抱里转过身,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向司恒只是看了她一眼,抽走她的手机重新放回梳妆台,低头帮她把台面没整理好的一个罐子拧好。

江窈拿不准他的情绪,抓住他的衣服,目光追过去,盯着他:“你没什么话想说吗?”

向司恒把玻璃罐的盖子拧上,放回原位,转回来再看她时,神情还是平常那样的平静:“没有,怎么了?”

他示意刚放在桌面的手机:“你不是都说清楚了?”

江窈食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巴,点头,虽然是这样但她以为向司恒还会说点什么。

男人抬手,揉在她的发顶,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我去楼下给你拿水,等会儿睡觉。”

话音落,他又认真问她:“是喝水还是牛奶?”

江窈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确认他的确没有什么不高兴,虽然还是困惑,但回答他的话:“水吧,今天吃多了,不想喝牛奶。”

向司恒应了一声,转身往卧室门外走。

晚上,上了床,江窈才意识到这件事没有翻篇。

她和向司恒十点刚过就上床了,她本来想再和段琪发会儿消息,但被向司恒抽走手机催促,让她早点睡觉。

她以为他是关心她的身体,没多想就答应了,但上了床之后才发现向司恒根本没打算让她睡觉。

她两手被他扣住轻压在床头。

他的手掌宽大,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两只手的手腕,他拇指指腹有薄茧,稍显粗粝,摩挲在她手腕内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从她的腰线摸上去,缓慢却又认真的摩/擦,让她颤栗。

“向司恒”江窈别过头,须臾又转过来,仰头亲亲他的脸。

向司恒对她的求饶没有任何反应,他扣着她的手指压回枕面,稍俯身,低头吻下去。

江窈仰头,从脖颈勾出弯曲的弧度,她咽咽喉咙,感受到向司恒吻的地方。

他吻她,柔软的舌抵过泉眼。

江窈虽然主动让他吻过,但因为坚持不了太久,后来大多数时候他要吻,她都会拒绝,向司恒尊重她的意愿,一般她不让亲,他就不亲了,但今天不是。

他吻过,鼻尖也蹭住。

江窈前额出汗,后背也被微微的薄汗浸湿。

她实在受不了,踩住向司恒的肩膀想踢他,声音都变了一些:“你说这个月可以休息几天的!”

男人捉住她的脚踝,圈在手里揉捏两下,又亲了一会儿,待她实在受不了才抬头。

江窈大口呼吸,闭眼靠在他怀里。

向司恒倾身,摸摸她的脸,又帮她把黏在脸颊的发丝拨开,他咽嗓之后抚过她的唇,拇指在她的下唇轻轻揉过。

他低头在她耳边,下巴抵在她的耳廓,嗓音沙哑:“我说过吗?”

江窈还在喘息,难耐的感觉还未完全消去,想打人又抬不起手,平复良久才揪着向司恒的衣服,咬在他的手臂上。

她咬得不重,对向司恒来几乎没有任何痛感,他单手环着她,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再次吻下。

窗帘被窗外吹进的风卷起,白色的纱帘鼓出形状,下摆的挂件磕在窗框,发出清脆的响声,寂静的夜里,接吻的声音混进风里,同样明显。

交换津液的声音,暧昧涌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距离遥远的昏黄色壁灯亮着,却不足以照明,床上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并不清晰。

江窈被吻得身体虚软,但还是偏头拒绝,她断断续续:“我要休息”

向司恒覆上来,他的声线依然稳,却没有像往常顺着她来:“我没有答应过。”

“之后再说。”他沉沉嗓音落下,扣住她的腰拉开床头的抽屉。

度假区的用品准备的一应俱全,房间内放的量也足够今晚用。

向司恒再压下来时,又低头在她耳边询问:“明天是不是不需要早起?”

“嗯?”

“至少三次?”他询问她

隔天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江哟眯着眼睛醒神,感觉到环在她腰间的手,以及抱住她的人。

她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揉揉酸涩的眼角,缓慢转身,一手勾住向司恒的睡袍衣襟,埋头扎在他的前胸。

向司恒早就醒了,但看江窈还在睡,没叫醒她,陪她一直在床上。

他提前把这周的事情处理完,周末的时间空出来,打算就在度假区陪她。

本意是想陪她钓鱼,或者爬山,玩游戏,做些她喜欢的运动,但没想到事情有变,昨晚“纵欲过度”,现在这个时间才醒来。

他靠坐在床头,感觉江窈醒了,一手环着她,另一手把正在看的工作用的平板熄灭,放在床头柜上。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帮她把遮住脸的头发拨开,低头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

江窈即使是闭着眼,也能感觉到被亲吻,她抬手推他:“别亲我。”

昨晚做了太久,她实在是累,再加上现在起床气,醒来不高兴,开始耍大小姐脾气。

因为醒来太晚,度假酒店的人还没有来打扫房间,床头的垃圾桶里扔着昨晚用过的东西。

向司恒扫了一眼垃圾桶,看到里面的东西。

身体太满足,以至于他眉眼间比平时还要平静,他的情绪一向很稳定,在进行了一晚上运动,睡醒的这个早晨更是。

他捉住江窈的手臂,低头在她手腕处亲了亲,温声哄人:“不能再睡了,已经下午了,要起来吃饭。”

“不吃!我都说了不做了,你非要,我现在累死了,不吃!”江窈揪着他的衣服盖在侧脸,偏头埋在枕头里。

向司恒瞧着她的后脑勺,片刻后嗯了一声,继续哄:“我喂你吃。”

“谁要你喂了。”江窈红着眼从枕头里,抬头看他。

柔白色的窗帘,透进光线,阳光不像在室外那样明媚刺目,柔柔散落在床前的地毯上。

向司恒垂眸,把她从床上捞起,裹着毯子抱在自己怀里,他低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听话,起来了。”

江窈捶他的肩:“我不是说了要休息吗,谁让你昨晚又那么晚。”

向司恒沉默,从床头的软塌上拿了她的衣服走过来。

江窈瞥着他,低声:“而且根本就不是晚上睡的,是今早才睡,四次为什么要四次。”

江窈伸手想夺自己的衣服,没抢过向司恒,被他捉着手臂套上睡裙,他淡淡语气,染着餍足的倦哑:“是谁说我年龄大?”

江窈瞠目看他。

她被从床上捞起,被向司恒带去浴室洗漱。

向司恒提前打电话叫了餐,洗漱出来,到餐厅没多久,门铃响起,服务人员送来午餐。

刚醒,江窈胃口一向不好,向司恒给她要了喜欢的三文鱼沙拉,又要了酸奶,餐单上看起来她会喜欢的点心也多点了两份。

点心是酸甜口味,江窈多吃了两口,叉子再放下时,对向司恒道:“对了,下个月工作室要录一个网络综艺,我跟你讲过吧?”

她皮肤白,起床后只是洗漱,没有任何妆容修饰,阳光下皮肤白而嫩,像是上好的白瓷。

向司恒的目光从她脖颈处的红色痕迹掠过,思考下次还是轻一些。

做得狠了,她身上的痕迹总是很难消。

他正在手机上看这几天的财经新闻,手机放下,视线投过去。

他从架子上捡起一条温热的湿帕,递给江窈:“说过。”

江窈低头,插起盘子里的一颗西兰花,放进嘴巴:“下周要提前录一个采访,我和琪琪要去,提前给你说一声。”

向司恒稍作思考,轻皱眉:“你要出镜?”

第80章 01.14/薄荷 谢谢老公关心我……

江窈唇角沾了糕点的残渣, 向司恒起身走过去,抬起她下巴帮她抹了,接着松手,要去她身后的茶台倒水。

江窈扯住他的衣服没让他动, 仰着脸看他:“出镜怎么了, 你还没往下说呢。”

向司恒没再急着去接水, 在原地站定, 垂眸看着她。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眉眼。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好看。

眼睛随了詹美琳, 大又有神, 眼尾稍稍翘起, 像一把小钩子,鼻梁和一部分骨相又随了江博盛, 在男性的容貌里显英气的骨相, 中和了她五官里的媚, 让她的娇媚中含一丝高不可攀,又冷冽的气质。

她是那种好看到,看过一眼就让人忘不掉的长相。

江窈接触社会少,一直在父母和家人的保护下长大, 向司恒怕她在镜头前露过面之后, 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社会信息太发达,有些人随口编造的一些话,就能让出现在镜头的任何一个人被重伤。

和江窈相处久了, 向司恒的想法可能和她的家人一样,不希望在她顺遂的生活里出现一丁点不顺利。

而且她的身世背景放在这里,很难保证和江家有合作冲突的企业不在这上面做文章。

他长久地看着她没说话,江窈又摇了摇手里的衣摆:“到底怎么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

向司恒想了想,右手的玻璃杯放在桌面:“是什么采访?”

江窈认真解释:“那个网综是做非遗相关,我们工作室本来本来就继承了一些非遗的传统工艺,过年时参加的那个比赛,也是利用非遗相关的工艺,我们工作室得了奖,想借这个网综的机会,进一步宣传非遗瓷器的传统工艺。”

江窈继续道:“而且近几年政府在扶持这一方面,我想借机多接触接触。”

段琪和江家的企业不挂钩,不会出现因为各集团纠纷伤害到她的事情,相对来说更安全。

向司恒考虑几秒,询问:“那如果只是段琪出镜呢?”

江窈松开他的衣摆,不明所以:“啊,工作室是我们两个人的呀,不能什么工作都甩给琪琪做,再说不只是这次的采访,后续录制节目时,我和琪琪作为老板,我们两个肯定也都要在。”

江窈不清楚为什么向司恒言语之间有阻拦的意思,她侧歪头,认真端详他:“你不想让我去?”

江窈:“但这是我喜欢的事情,我非常想做。”

她说这话时,眼神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认真。

向司恒知道虽然大家总说她是娇气的千金小姐,但其实她有自己想做的事,自己想发展的事业,并且也一直在为此努力。

可能这条路上会有很多困难,但他要做的,不是在她想要尝试往前走的时候阻止他。

收拢起思绪,向司恒轻颔首:“好,想做什么就做吧。”

他松了口,江窈却还是看着他,她的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末了,突然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看着他,很高傲的语气问:“你为什么不想去,是觉得我这张脸长得太好看,露了脸之后你会有很多情敌吗?”

向司恒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看到江窈还在用揣摩的眼神看他,他唇角轻轻提起弧度,很浅地笑了。

他声音温和,和此时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暖:“嗯。”

江窈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就是看我太漂亮,容易吃醋。”

她的表情生动活泼,向司恒一向平淡的神色有些许不一样的变化,眼神里染一层淡淡笑意。

江窈从椅子上站起来,勾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亲一下,亲一下你老婆,你老婆就永远喜欢你。”

向司恒单手撑在桌面,另一手扣着她的后颈把她按向自己,随后微微俯首,唇在她的侧脸上贴了贴。

他的声线沉而有磁性,浸一丝温暖:“嗯,谢谢你喜欢我。”

录制采访那天,是周四上午。

采访的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半,江窈要和段琪一起去做妆发,再在十点前赶回工作室,做一些准备。

江窈定了七点半出门,正好和向司恒的出门时间挨在一起,向司恒右手帮她提了要带的东西,站在一楼客厅等她。

江窈最后确认自己要带的那套瓷器已经完好地装在箱子里,从楼上小跑下来。

走下台阶最后一节,往玄关处走来时,因为低头看手机,被路过的花束绊了一下,幸好向司恒离得近,放下左手提的袋子,两步往前,揽着她的腰把人带到了怀里,才避免了她和地板亲密接触。

江窈撞在他怀里,抬手抓住他的衣服,向司恒单手环在她的腰间,直接托住她的身体。

江窈穿了高跟鞋,这一下崴到脚,向司恒蹲下,皱眉看她的脚踝,再起身,勾着她的腿弯把她抱起,放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向司恒穿黑色西裤和白衬衣,单膝跪在她身前,把她崴到的那只脚拎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蹙眉握着她的脚腕轻捏了两下:“很疼吗?”

江窈轻抽气,但还是摇头:“还好。”

向司恒站起身,捡起茶几上的手机,给魏明拨电话,电话刚打出去,被江窈拽着衣服抽过手机,把通话挂断:“我没事,我现在不去医院,我等会儿还要去接受采访呢。”

向司恒垂眸看了眼她的脚,捡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

他动作温柔,声音也温和:“我知道,不去医院,向家有私人的医疗团队,让他们过来给你看看。”

江窈还是担心错过和制作组约定的时间,张嘴还想说话。

向司恒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好,安抚她:“我清楚,我不会让耽误你的正经事。”

时间还早,江窈拗不过向司恒,跟段琪通了电话,让她先去做造型的工作室,自己则在家里和向司恒一起等医生。

向司恒用自己的外衣把她裹好后,先整理了沙发上她要带出门和收拾好的东西,再一只手包住她的两只手,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等。

怕她疼,从放下手机到现在,他看过几次她的脚踝,包着她手的那只手也一直在安抚性地轻轻拍她的手背。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客厅,为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拢了一层柔光。

江窈忽然觉得向司恒真的很好,他总是说得很少,但做得很多。

她看他一会儿,声线轻软,忽然道:“要亲一下吗?”

向司恒转头看她。

江窈的两手还被他裹在手心里,她说了这句后,控制不住小动作,指尖蹭蹭他的掌心。

向司恒低头,先是询问:“还疼?”

江窈摇摇头,轻轻耸肩,瞳仁亮亮的,看着他,但说话语气很软:“不是,就是觉得你现在和我家人一样对我好想亲亲你。”

向司恒笑了一下,左手抬起,抵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她化了淡妆,怕弄化她的唇彩,向司恒亲得很轻,离开时又问:“好了?”

江窈乖乖点点头:“好了。”

医生来得很快,检查之后确认江窈的脚的确没有问题,离开时才刚过八点。

江窈扶着向司恒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踝,踩着高跟鞋左右扭了两下:“我就说没事吧。”

刚崴时有些痛,坐在沙发上缓了会儿,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向司恒的眉心并没有完全松开,弯身从茶几上捡了腕表,重新戴在手腕上。

江窈看一眼他的脸,拉着他的衬衣的袖子,往他的方向凑近:“你过来一点。”

向司恒怕她站不稳,左手扶在她的手臂上:“怎么了?”

江窈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小声:“不过还是谢谢老公关心我。”——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三四章就要正文完结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