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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那年说的混话

幕后导演看着林知和阮眠光明正大密谋这件事。

他一时头痛,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现在的约会确实有点无聊了,只有林知能提供素材,楚澜和阮眠那边不是恋综,该叫我在林城的一天。

在别墅的嘉宾就更无聊了,毕竟在镜头前,很多事情都不会去做,每天只有午饭那点时间能提供一些可看的东西,却也和恋综的主题无关。

其他时间一个个开会的开会,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那些内容还不能录制。

这就导致在别墅里的人毫无看点,现在还有新鲜感维持,到后面没有新鲜感了就会感到无聊。

必须找点独特的事情来制造看点。

他决定当作不知道。

林知去写信了。

他一个人要写好多好多信,他觉得这个工程太浩大了。

光是想想就令人愁秃了头。

他摸着自己的头发,决定牙牙好了以后要吃一个柠檬小蛋糕补一补。

陆望今天没有陪林知在心动室内写信,他在看林知六一和元旦的两个视频,视频拍得很好,林雾和林知都是主体。

林雾弹琴的时候目光都是放在林知身上的,爱意浓稠到能滴出来。

林知。

大名林渌。

看着林知唱的歌和跳的舞,有模有样的,非常骄傲自己能站在这里,或者说是因为林雾在台上,所以林知没有半点拘谨。

一个六一的视频,一个是元旦的视频,说明林知一年前就进了幼儿园,林知现在三岁半,两岁半就去幼儿园了?

他查了一下,是有那种小托班。

两岁半这个年纪正是上小托班的时候。

林雾要照顾林知,又要赚钱,林知早一点上幼儿园能给林雾一点做事的时间。

陆望想着就去了厨房,等写信环节结束直播就关了,林雾可以过来。

今天直播早,现在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八点,他给林知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总能写完了吧。

一个小时也够他做了。

他搜出果泥食谱,又看了许多注意事项,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洗干净,想了会儿放回去一半,林知不能再吃了,刚刚已经吃了小馒头和牛奶。

陆望在厨房忙活,林知拿着笔在心动室里绞尽脑汁写信。

刚开始还很正式,人坐得板正,一笔一划严格执行标准写字距离,写完小叔叔的,写软绵绵的,写完软绵绵的写鹤鹤的,写完鹤鹤的写的陈叔叔的,写完陈叔叔的他已经从坐直变成趴在桌子上了。

他就会那么几个字,不会写的都要用画的或者努力用会的字排列,太累了。

可是还剩两个人。

他抓着笔开始画。

简一哥哥明天出来体检哦。

几个字他画满了一张纸就塞进信纸里递给工作人员。

只剩债主了。

林知手沾了墨痕。

他的手太小了,写不动了,手好酸,手指好痛。

他抱着自己的手吹了吹。

然后叹了大大一口气,“雾雾,上班好难呀。”

林雾很心疼,林知写了快四十分钟了,虽然很多都是用画的,但林知现在写字不会控笔,力道用得很重,时间一久肯定难受。

他劝林知写得简单一点,但是林知前面几封信还是认认真真写满了一张纸。

林雾:“宝宝,我们休息一下再写。”

林知闻言看着信纸开始沉思,只剩债主了。

债主对他很好哦,他把债主放在最后一个写不是为了乱写哒,是为了好好写哒。

他又坐了起来,“不休息不休息,雾雾我晚上要和你说很多很多秘密哦。”

林雾想起昨天林知就想给他说秘密,结果他洗澡太慢,小家伙睡着了。

除了和陆望约会那天,其他时间林知中午都没能好好睡一个午觉,只在车上浅浅睡了一会儿。

按照林知的正常睡眠时间,这几天林知其实是没睡够的。

林雾:“好。”

他拿出手机给陆望发消息。

他一般是不干预这种事的,但是林知显然已经写不动了。

林知画了债主的小人,后面他要写什么呢?他要问问债主还愿不愿意带他去给雾雾做蛋糕,他还想和债主说其实债主超级帅气哒。

债主不可以不自信哦。

今天说的刻薄他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债主不听不听,抛开债主的心思,债主其实是个好人。

林知拿着笔的手一用力就痛,他板着脸一边吹一边写,他不痛哦,雾雾看不见哒。

写了没有两个字笔突然离开了纸,他有一笔都画空了。

不是笔飞了,是他被人抱起来了。

林知回头:“债主你怎么进来了呀?”

陆望将林知放在旁边,自己坐在林知的位置,看着信纸上的小人,上面画了好几个金币,和第一天林知送给他的信上画的小人一模一样。

他猜测:“这封信是给我的?”

林知:“是的呀。”

陆望接过笔,“你想写什么你念出来我写。”

林知:“可以这样吗?”

陆望看着林知的手指,抬手轻轻敲了敲这个小笨脑袋:“写这么多干什么,你每个人都写三个字出来玩不就行了。”

林知摇头道:“不可以哦,我不敷衍哒。”

陆望好笑,将林知抱到自己怀里坐着,让林知看着他写:“债主,然后呢?”

林知开始组织句子:“明天的太阳会很大哦,我邀请你和我一起约会,我们可以晚一天实现我们的约定吗?对不起哦,是我没讲原则。”

陆望一边写着一边道:“我答应了,不用说对不起,如果楚澜给我雾雾的照片,我也不会和你约会的。”

林知听见这句话跟着点头,雾雾就是不一样的哦,选择雾雾就是最正确的。

只是他气鼓鼓看着债主,“你不可以选雾雾的照片。”

陆望:“你可以选我不可以?”

林知:“是哒。”

陆望不和林知掰扯这个内容,他快速将这几个字写完,“还有吗?”

林知想了会儿:“债主,你很帅气的哦,不可以觉得自己不帅气,你已经是有七朵小花花的人了,你是好人哦。”

陆望一只手写一只手给林知揉手,嘴上道:“很好,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

林知:“呀?”

陆望将最后一个字写完,问工作人员:“有印泥吗?”

工作人员很快找出了印泥。

陆望:“来,按个手印。”

林知看着信纸,觉得债主这个办法真好,他安了手印就代表他同意以上内容了,他一只手都放进印泥里按了,然后郑重按在信纸上。

陆望:“得亏你手小,要不然都按不了一整只手。”

林知转头:“债主你是不是骂我傻?”

陆望轻笑:“没有。”

林知轻哼:“手指是不轻易按的哦。”

陆望又抽出一张信纸,这次是写他自己的信。

“还挺有警惕心。”

林知:“那是。”

陆望三言两语写完了给林知的信,“走吧,我们去洗澡,你这几天睡得都太晚了。”

“睡不够小心长不高。”

林知立刻重视了这个问题,他不能长不高的。

两人上去,林知发现债主不是带他去债主那里洗澡,而是在他的房间洗澡。

“不过去吗?”

陆望:“不去了,我给你准备了吃的。”

林知眯起眼睛,债主准备的吃的?

“你是不是想对我用糖衣炮弹,我是不会上当哒。”

陆望没多说,就拿起勺子喂了一口果泥到林知嘴边,他就看林知吃不吃。

林知盯着果泥,又看向债主,又盯着果泥,如此往复几次,闭上眼睛吃了。

陆望没有任何意外。

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林知评价:“不是雾雾做的。”

陆望面无表情:“因为是我做的。”

林知看着债主,债主也会做饭了吗?

陆望:“你就说好不好吃。”

这是他做的第三份,前两份味道不满意他自己吃了。

林知精准给出评价:“六十分哦。”

陆望明白了,到了及格线就行。

“好了,我们去洗澡。”

林知睁大眼:“我就只能吃一口吗?”

陆望无情道:“嗯。”

林知唉声叹气,为什么呀?

陆望问:“你饿了?”

林知摸着自己的肚子,其实不饿。

陆望:“不饿就明天吃。”

林知惊讶:“明天还有吗?”

陆望:“嗯,以后天天有。”

林知:“也不能天天吃果泥呀。”

陆望:“我去学别的。”

林知不说话了。

他今天和陈叔叔约会本来要看看陈叔叔这几天有没有学做饭的,很多地方的饭饭可以自己动手做,他和雾雾去吃过一次哦,和许花花一家。

许花花是他楼上的邻居,许花花的小叔叔做饭可好吃了,差点就能赶上雾雾了。

但是他们只吃过那一次饭饭

那天过后许花花告诉他他小叔叔伤心出国读书去了,也不知道伤心什么。

后来就只有他和许花花会串门去吃饭饭。

他今天看企鹅入迷忘记这件事了,本来他应该和陈叔叔去这样的地方吃饭饭的。

他选爹一定要选会做饭的哦。

但是现在债主好像正在学。

林知坐在浴缸里,顶着一头的泡泡他问债主:“债主,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呀?”

陆望:“红烧排骨和清炒小白菜。”

林知犹豫了会儿问,“你会做饭饭了?”

陆望:“还不会,正在学,再学一段时间应该就会了。”

林知傻傻看着债主。

直到被债主洗干净吹干塞进了被子里都没回神。

哎呀哎呀,他将小鸭子抱着,他不能被债主的糖衣炮弹砸中,这是不对哒。

陆望看了眼手机,直播已经结束了。

他看着床上的林知,趁着林雾还没上来,他问:“知知,之前你为什么叫我大伯。”

林知躺在床上抱着小鸭子滚了一圈,“你就是呀。”

不对,现在是舅舅不是大伯了。

他纠正债主,“现在不是大伯了哦,是舅舅。”

陆望:“?”

大伯他还可以理解,林雾叫他哥哥,林知叫他大伯他也勉强可以应一声,舅舅是哪来的称呼。

陆望一直有一个问题没问,他不敢问。

那就是林雾离开他后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林知。

和林雾说开让他更明白林雾的感情没有变,那林知的出现就是一个迷。

他换个问题问:“知知,你见过你爹吗?”

林知以为债主要和他说他爹的故事,他坐了起来,抱着小鸭子非常认真摇头,“我没见过哦。”

陆望想起林知说他一出生他爹就死了,他问:“那你怎么确定他是你爹?雾雾告诉你的吗?”

林知愣住了,难道不是他爹吗?

“雾雾没有说。”

陆望瞬间笃定:“那他就不是你爹。”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林雾不会让林知不知道对方,除非这个人还活着,只是和林雾分开了。

既然分开了,占着第一任爹的名头干什么。

林知差点就相信了,但是他一看见债主的脸他又清醒了,不可能不是哒。

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呢。

“不对不对,就是我爹。”

陆望拉过椅子坐着,“雾雾没说,你为什么认定那就是你爹。”

林知捏着小鸭子的腿,“我悄悄告诉你哦,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陆望耐心等着,“你说。”

林知:“因为晚上雾雾会听对方的声音哦。”

陆望理解了一下,什么叫对方的声音?

“不是死了吗?”

林知解释:“就是手机里的声音哦。”

陆望:“录音还是语音?”

林知迷茫看着陆望。

陆望换个问题:“雾雾经常听?”

林知点头,这点他可以确定哦,是经常听。

陆望:“对方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

有这么好听吗?林雾又不是声控,听这么多遍完全没有必要,可能对方欠了林雾钱呢,他给林知说:“万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雾雾听对方留下的语音只是为了方便记事。”

林知叹气,债主不就是他的舅舅吗,声音好不好听债主应该很清楚呀,他觉得债主这是在无理取闹。

“对方叫雾雾以及说想你了也不是重要事情呀。”

陆望顿住,“对方也叫雾雾?”

林知抱着小鸭子躺下,“是的哦。”

陆望顿时咬牙,难怪林知叫雾雾,没有人起头,林雾总不可能教林知叫自己雾雾,这肯定是有人起了头才会这样。

陆望还想问,敲门声响起,随后林雾进来了。

林知瞬间从被子里钻出来,抱着小鸭子跑到床尾:“雾雾你来了。”

林雾最先看见的是一躺一坐的两个人,怎么屋内气氛不太对,聊什么了?

随后他看着林知的动作快速过去接住人,“知知,不能在床上跑哦,很危险的。”

“好哒,我下次不跑了,”林知说完扬起脸,“喏。”

林雾好笑在林知脸上亲了一下。

林知笑眯眯问:“我香不香呀?”

林雾:“香。”

林知:“是债主给我擦的香香哦,比洗完澡澡还要香。”

林雾看向陆望,发现对方袖口被打湿了,应该是给林知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

他催促:“你快去洗澡吧。”

陆望不回答,只是喊了一声:“雾雾。”

林雾:“嗯?”

陆望:“雾雾。”

林雾关心看过去:“怎么了?”

陆望:“雾雾。”

林雾发现不对了,他把林知重新放进被子里,“知知先待在被子里,爸爸一会儿就来哦。”

林知蹭着小鸭子:“好哒。”

林雾来到桌前,看见上面的果泥和小蛋糕,他轻声问:“是给我做的果泥吗?”

小蛋糕他在直播的时候看见了,应该是林知今天带回来的。

陆望:“嗯。”

林雾坐下来,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很好吃,谢谢。”

陆望问:“知知给我打了六十分,你打多少分。”

林雾瞬间笑弯了眼睛:“九十九。”

林知:“?”

他瞬间坐起来,“这没有九十九哒,雾雾你不要被债主的脸骗了。”

他以前和雾雾做过果泥,雾雾也给他打了九十九分。

他觉得是因为债主像他才得了九十九分,这个果泥绝对只有六十分,他用他的巧克力保证,只有六十分!

陆望看着林知,又看向林雾:“林渌说没有九十九,真的吗?”

林雾骤然听见知知的大名,怔了会儿,下一刻又笑了起来,“有的,知知有知知的评判,我有我的,我觉得有九十九分。”

林知震惊看着雾雾,又看向债主,顿时泄气抱着小鸭子躺回床上,睁大眼看着天花板,雾雾已经被债主这张和他爹很像的脸骗了。

债主就像他手里这个小鸭子,虽然不是他家里的小鸭子,但是两个小鸭子只有一点点不同,他也愿意抱着小鸭子睡觉,他晚上也把这个小鸭子当成了他在家里的小鸭子。

他理解雾雾哒。

“唉。”不怪雾雾。

林雾听着林知的叹气声,笑着又吃了一口果泥,以前陆望只要不在家,就会打电话给饭店订饭让人每日定时送到公寓,不管他吃不吃都会定,日子久了,他就慢慢养成定时吃饭的习惯。

而陆望在公寓的话,大多数时候是和他出去吃,有些时候心血来潮也会在家里吃,陆望唯一会做的就是火锅。

买好所有食材回去煮就可以了。

没想到现在还学会了做果泥。

林雾软着声音道:“真的有九十九分。”

陆望看着人,心里的醋意和不爽已经没了,他知道林雾在哄他,这是除了亲密行为以外林雾独特的哄人方式,他问:“为什么不是一百?”

林知躺不住了,他觉得债主越来越过分了。

他谴责:“债主,你要有先见之明。”

陆望歪头:“是自知之明。”

林知不管了,这个现在不重要,他强调:“你要有之明哒,你怎么可能有一百分。”

陆望明白了,“雾雾给你的果泥也打了九十九是吗?”

林知:“”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呀,为什么债主会知道这种事。

他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出哪里不对,要不然债主怎么会看穿这件事情!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林雾瞧着林知一副要找出哪里有问题的样子,他道:“知知,这是你陆叔叔猜出来的。”

林知深吸气:“这么厉害吗?”

连他的果泥被打了多少分都能猜到。

林雾:“嗯,很厉害。”

陆望笑起来,“哄我玩呢。”

林雾摇头,“没哄,不是一百分是因为给你们永远留了一分的进步空间。”

林知立刻宣战:“那我以后会得一百分的!”

陆望配合小不点说:“我也会。”

林知:“你会失败哒!”

陆望:“不一定。”

林知轻轻哼了两声,见债主正在拆小蛋糕,他抱着小鸭子又回到了被子里。

不看不看,他不看哦。

这个小蛋糕肯定没有柠檬小蛋糕好吃,肯定没有。

给雾雾吃哒肯定是香哒,但肯定没有那么好吃。

林雾看着小蛋糕,拿起勺子喂给陆望。

陆望没躲开也没接过,只是道:“我吃过了。”

林雾半撑着脸,歪头看了眼林知,林知正抱着小鸭子在被子里蠕动,他快速起身在陆望脸侧亲了一口。

坐回来脸色微红,但依旧维持着刚刚喂小蛋糕的姿势,“替我吃一口,太多了腻。”

陆望脸上还留有刚刚的触感,林雾是从隔壁别墅过来的,来了直奔二楼,吃完果泥也没过几分钟,导致林雾的唇还是凉的。

像是绵绵沙冰。

陆望张嘴将这一口小蛋糕吃了。

林雾又喂了一口。

一个小蛋糕也没有几口。

陆望指着另一边脸暗示林雾刚刚只是吃一口的价格。

林雾转头去看林知,却看见林知慢慢蠕动到了床尾,小毛毛虫掀开被子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手里的小蛋糕。

林雾瞬间将这口小蛋糕吃了。

奶油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和水果糖的甜不同,奶油的甜混合了腻。

他喜欢一切水果的甜味,却吃不了多少奶油。

不过陆望很喜欢,喜欢用来做别的。

想到这里他呛了一下,吃了一口上面的草莓压下这股甜味,也压住脑子里不合时宜的东西。

他难道是五年没有憋变态了?

为什么一见到陆望脑子就不由自主想到些颜色。

林雾赶紧吃了一口奶油下面的蛋糕,掩饰自己。

好在陆望这会儿没看他。

陆望在看床上的小毛毛虫,见林雾发现了自己,小毛毛虫还假意往被子里躲了躲,不到两秒就抱着小鸭子又冒了头。

有孩子在,他克制一下。

要是林知今晚和楚澜睡,刚刚林雾亲他的时候他就吻上去了。

他的雾雾永远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

他回头,见林雾吃了小半蛋糕,知道差不多了,再吃就会腻到林雾了,他将剩下的蛋糕吃了,“好了,你去洗澡吧,我守着知知。”

林雾看着陆望的袖口,虽说室内很暖和,但也没到穿衬衫就能暖和的地步,更何况衬衫袖口还湿了一大片。

“你先去洗澡,知知我请阮眠陪他看动画片。”

林知立刻钻进被子,留了个小孔道:“我今天不和软绵绵看动画片哦,我有秘密要和爸爸说。”

和软绵绵看动画片太困了。

陆望见状将蛋糕盒子和碗收走,“我去洗澡,你们先说秘密,等我洗完澡过来哄他睡觉,到时候你再去洗澡。”

林雾要十一点才睡,作息完全来得及。

他拿上碗要出门。

林雾拿起陆望的外套:“穿上外套吧,走廊没有房间里暖和。”

陆望将东西放下,张开了手。

林雾忍不住莞尔,“你是知知吗?还需要我给你穿衣服。”

陆望:“那我四岁,比他大半岁。”

林知瞬间回答:“不可能哒,你比我小,我五岁了哦,马上六岁。”

陆望望着某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不点,说四岁他信,五岁要是五岁马上就到六岁只长了这么点,小不点吃的东西都白吃了。

倒是林雾愣住了,听见陆望说大林知半岁他才想起他让林知说林知现在只有三岁半。

他抿了抿唇,“或许知知说的是真的。”

陆望歪头看着床上的人,又看林雾,笑着问:“他?五岁到六岁?”

林雾:“那倒没有。”

他给陆望穿外套,此刻两人离得很近,他有点晕,陆望身上的薄荷味好凉。

陆望趁机拉住林雾的手指轻揉着,“雾雾,你别被林渌骗了,他没有六岁的,他连五岁都没有。”

林知抱着小鸭子,不服气:“雾雾,你别被债主骗了,我已经五岁了,我马上六岁了哦。”

陆望:“雾雾,信我,我是大人,我不说谎。”

林知怎么可能甘心认输,“雾雾,信我,我是你的宝宝,我也不说谎哒。”

陆望低声:“雾雾。”

林知大声:“雾雾。”

林雾:“”

他轻叹气,“这里没有雾雾。”

陆望学着林知的语气:“胡说,雾雾就在这里。”

林知哼了一声,债主抢他的话,他坐起来,举高小鸭子,“雾雾看我,我才是你的宝宝。”

陆望抓着林雾的手指亲吻,故意道:“雾雾,林渌说我长得帅气,你最喜欢我这种帅气的人了。”

林知不可置信看着债主,他没有说!

他拍着小鸭子强调:“这是诬陷!诬陷!”

陆望勾唇:“雾雾,林渌现在觉得我不帅气了,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知赶紧道:“不喜欢哒,不喜欢!雾雾不喜欢不帅气的你!”

陆望:“那就是喜欢我了。”

林知呆住,他说的是不喜欢呀。

陆望悄悄勾着林雾的手,对林知说:“你亲口说过我帅气,你还按手印了,我有证据,雾雾不喜欢不帅气的我,可是我帅气啊。”

林知听完啪嗒一下倒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手,他确实按了手印。

怎么会这样啊,他仰倒在被子上,坏了,债主竟然如此强大。

林雾指尖发烫,因为陆望的唇很烫。

一直被拽着现在烫意从指尖传到了指根,一只手都是热的。

他轻笑看着两人闹,觉得差不多了才拉了拉陆望的衣袖,“你快去洗澡,别弄感冒了。”

陆望摩挲着对方的手,悄声说:“知知说得真没错。”

林雾:“嗯?”

陆望抓着林雾的手在手心又亲了一口,“手真好看。”

林雾耳尖红成一片,“你快走。”

一会儿知知看见要误会他生病了。

陆望凑过去蹭着林雾的耳尖,红红的耳尖热意很明显,他道:“好无情啊雾雾。”

林雾立刻从耳尖麻到了耳廓,顺着脖子往下泛起一阵酥麻,见林知要看过来了,他清醒后退一步打开了门。

陆望叹气放开了林雾的手,拿上碗和蛋糕盒,“你们说秘密吧,我一会儿再过来。”

林雾清了清嗓子,“好。”

陆望轻笑,出门贴心给两人关上了门。

林雾站在原地等自己冷了会儿,抬眼看着从刚刚起就呈大字躺着的林知。

他柔声道:“宝宝要和爸爸说什么秘密啊?”

林知无神看着天花板,感概:“债主太可怕了!”

林雾失笑,他走过去蹲在床边,把被子给林知盖好。

“他不可怕,他很爱护你的。”

林知瞬间想起正事,他爬起来非常严肃看着雾雾,“雾雾,我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你哦。”

林雾跟着严肃:“你说。”

另一边出了门的陆望去厨房洗干净碗,乐此不疲猜测林知会给林雾说什么秘密。

他直觉是关于他的。

林知现在潜意识慢慢信任他了,如果不是关于他的,林知不会一定要单独和林雾说。

猜不出来他心情也很好,回到房间脱了外套拿出睡衣准备洗澡。

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套小不点的话。

他刚刚提起林知的大名林雾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看来给林知取这个名字真的是巧合。

他拿上衣服进浴室,脚步突然顿住。

等等

林知说林雾经常听手机里的语音,手机里的语音说得最多的就是雾雾以及想你了。

陆望将睡衣放好,翻出自己的手机。

当年的数据他全都留有备份,他找出当初自己给林雾发的语音。

他格外喜欢叫林雾的名字,假装不知情和林雾网恋那段日子借着网恋名头故意叫了很多次,几乎每个话题的开始都是他喊雾雾。

和林雾同居后他又被那老不死的绊住了,时常两个城市跑,不能和林雾打视频的时候他翻出当初的语音,转了文字。

‘好想你’‘好想抱你’出现的频率格外高。

他瞬间捏紧了手机,这么说林雾深夜听的语音是他!

每一句都是他说的。

他就是林知口里死了的爹!

心有点涩。

林雾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一遍又一遍听他的语音?

深夜的思念还是痛苦的安慰。

在林知还小到记不住事,林雾独自照顾林知那段时间有没有听。

经常听吧。

一个人照顾小小的林知。

害怕吗?

陆望突然顿住,林知这个孩子会不会是那老不死的搞的鬼。

林雾那天的态度显然那老不死的找过林雾。

老不死的亲手给他订未婚夫,却又打心眼里觉得找个男的断子绝孙,从头到尾都是想利用他以及利用那个未婚夫拿到最大利益后踹掉。

他不否认老不死的想把遗产给他,对方好脸面,这种想是建立在他是对方明面上唯一一个儿子和他有本事杀出去的基础上。

如果老不死的想对付林雾

不对,老不死的没那么善良。

问题就绕回来了,林雾的心和他一样,那为什么会有林知。

他太了解林雾了,林雾不会骗一个女孩子给自己生孩子,林雾自己生都不可能骗别人给他生。

他最初设想是意外,可他今天想明白一件事,林雾重情,如果是意外,林知今天不会站在这里说给自己相个爹,林雾会告诉林知他有个妈妈。

陆望想不明白,他突然想起那年犯浑抱着林雾在落地窗前说的浑话。

他拉着林雾的手放在对方肚子上说。

“雾雾,这是我们的宝宝吗?”

第37章 爹和债主

另一个房间的林雾听完林知要给他说的秘密,半蹲在床边觉得是自己今天进门的姿势是不是不对。

林知说完抱着脚脚裹着被子等着雾雾和他一起骂坏债主,却见雾雾半天不说话,他歪头问:“雾雾?雾雾你说话呀。”

林雾回神眨了眨眼,半晌后重复道:“你说陆望是你爹的兄弟?”

林知点头:“是哒,他和我长得很像哦,他肯定也和我爹也长得像。”

林雾有些费解:“宝宝,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他从来没有给林知说过林知另一个家长的任何事,“宝宝,那天太着急了,爸爸忘记问你了,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个爹爹?”

林知抱着小鸭子屁股往前移了点,他凑到雾雾面前:“我听到了哒,雾雾,我已经长大了,虽然没有长大到可以保护你,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三岁了,我已经知道我有爹爹哦,雾雾,我是你的宝宝,我永远都会和你一起哒,不怕不怕。”

林雾轻轻扒开林知额前的碎发,温柔笑着道:“这么厉害啊。”

林知将脸贴过去蹭着雾雾的脸,他在雾雾脸上亲了一口,说:“爹他死了,我可以接受哒,雾雾不用瞒着我,我可以安慰你哦,我会安慰你哒。”

林雾将外套脱了,他用毯子将林知裹着抱起来,他没洗澡就不上床了,抱着林知来到沙发上,林雾握着林知的手,“宝宝,对不起,是爸爸选择了隐瞒你,是爸爸忘记了你也有知道另一个爹的权力。”

林知缩在雾雾坏里,他抱着雾雾的脖子,“雾雾不用道歉哦,这没有做错。”

雾雾永远是对哒。

林雾:“那现在,我们认认真真的谈谈可以吗?”

林知亲一口雾雾,笑出浅浅的两个小梨涡,“可以的哦。”

林雾:“宝宝,陆望不是你的舅舅,也不是你的大伯。”

林知吃惊:“不是吗?”

林雾点头:“他不是。”

林知:“呀!”

怎么可能不是,那债主为什么长得有点像他。

“不对不对哒,他长得和我爹很像呀。”

林雾斟酌着要怎么给林知解释,他不希望林知觉得前面四年陆望的空缺是不爱护他。

“你怎么知道你爹爹的长相?”

林知:“鹤鹤给我看的哦。”

林雾:“?”

不太可能,季汀鹤是有点恶趣味,但季汀鹤不会误导林知。

他细细问了林知,那天两人出去吃饭的那一幕并没有播出来,他之前以为是没什么看点,现在估计是因为涉及到了陆望被节目组剪掉了。

他拿出手机给季汀鹤打电话。

“是知知?”季汀鹤的声音传来。

林知立刻道:“是哒,鹤鹤,是我哦。”

季汀鹤:“嗯,怎么了?”

林雾抱着人开口:“学长,打扰了。”

季汀鹤安静了会儿,“怎么了?”

林知立刻歪头看雾雾,明明都是说怎么了,为什么鹤鹤和雾雾说话的时候就是不一样。

林雾笑着解释了林知的事,想问季汀鹤能不能把那几张照片发给他看看。

季汀鹤听见林雾说起照片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是给林知看过他批的陆望的照片,反正节目组是不可能把那一段播出去的,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播出去他也不在乎。

但他没想到林知会对此产生了困扰。

他:“好,我发给你。”

照片没有了,当时批完就删了,他留陆望的照片在手机里只有辟邪的功效。

不过既然林雾想要,他现在就批几张,和那天给林知看的一模一样。

批完最后一张,看着照片里的长发陆望,有一瞬间他幻视了林知。

季汀鹤擅画,对人的面貌有自己独特的记忆瞄点,但也因此让他忽略了林知的相貌,林知最独特的是神韵,而只要见过林雾的人都不会把林知和别人联系在一起。

他看着自己批的这张图,当时是想批女装的陆望,但懒得麻烦只是改了陆望的脸型、发型和一些脸部细节,当时下意识就比对着旁边林知的样子批了。

现在骤然一看,这张图和林知有六七分像,如果将眉眼遮住,完全就是林知长大后会有的模样。

他又想起林知对着陆望喊大伯

原来是这样啊。

知知以为他批的这张图是亲爹吗?

季汀鹤细细看屏幕里的人,又和林知做了对比,那天和林知出去玩他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想起陆望这个人来。

光是林知这么说没什么,现在林雾打电话过来特意要照片,是今天直播听见林知喊陆望大伯和舅舅了吧。

季汀鹤一边将图片发过去一边问:“知知是他的孩子?”

林雾一直都知道学长很聪明,敏锐程度非常高。

他看着照片:“学长,可以不问吗?”

季汀鹤闻言心里瞬间了然,他只问:“当年你受委屈了吗?”

林雾眼里泛起感动和无奈:“没有。”

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去定义自己和季汀鹤的关系,季汀鹤帮了他很多,待他如同弟弟,又像是一件艺术品,或者是爱怜弱小的那个弱小。

对方的一切举动都没带有任何目的,就像拯救一只小猫,因为小猫可怜,因为自己善心。

因为是我救的猫,所以我的猫在我的地盘如何放肆我都不会生气,所以他在季汀鹤那里有很多外人眼里的特权。

季汀鹤给介绍过很多工作,包括在多场话剧里客串戏份不少的角色,这是他最初接触到的表演工作,也导致他后面会和经纪人签约。

娱乐圈确实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他感激对方,那段时间在学业,生存和外婆之间奔波的他,是季汀鹤暗中护着才没有倒下去,他非常清楚自己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林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有权的人,那些年也是因为季汀鹤他才能够清清静静地打工,上学,照顾外婆。

这种关系很微妙,他非常清楚季汀鹤对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想法,毕竟人是不会对一只猫产生情爱的。

不过有的时候,他又觉得在季汀鹤眼里他不是一只猫,对方拿他当弟弟一样教,教他怎么处理那些他平时接触不到的社交,教他怎么看合同,怎么避免在工作里吃亏,教他步入社会如何自保。

他尊重他,能理解他的短处并帮他补足短处。

这种不求回报的付出让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关系。

他一直试图回报些什么,但季汀鹤什么都不缺,对方给他的是雪中炭,他能回报的甚至达不到锦上花的地步。

两人关系一直到陆望的出现才发生转变。

陆望出现后季汀鹤和他的联系就淡了一些,季汀鹤没问过陆望的任何事,对方保持了最好的距离,不远不近,如同猫选择了别的人,别的家,我可以不再时时关注猫的情况,不用担心猫出现什么意外或者被伤害,

有人会照顾猫。

他不是不知道感激的人,他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后也和季汀鹤保持着线上联系。

只是没说自己的事情,他不说季汀鹤从不会问。

季汀鹤唯一追着问的事情就是他有没有生存的能力,知道他可以自保可以好好活着,对方就没问过他任何生活上的事。

这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林雾轻声道:“学长,当年的事和陆望没有关系,是别的问题。”

“这个照片我不会给陆望看见的。”

季汀鹤到不在乎陆望看不看见,他敢批还怕被看见吗,只是,“我当时批照片没想到会误导知知,本意是想看看知知对帅和好看的定义。”

林雾倒是有点好奇了,“那结果怎么样?”

季汀鹤笑出声,道:“像你的长相五官柔和的都是好看,五官锋利像他的都是帅气。”

林雾低头和怀里的林知对视。

林知乖巧看着林雾,只要雾雾打电话他都会认真听的,不插话哦,就是眼睛藏都藏不住笑。

林雾:“真的吗知知?”

林知:“哎呀哎呀,没有哦没有哦,像雾雾的都好看,我没有说像我的是帅气哦,这个是鹤鹤说的,但是我承认哦,嘿,鹤鹤就是有眼光。”

季汀鹤听见了,他拿着笔盯着窗外,这个小臭屁性格,一点都不像林雾。

但也可爱。

林雾看着时间,觉得陆望要回来了,他道:“学长,我和知知看会儿照片,晚安。”

季汀鹤:“嗯,照片随便你处理,想给陆望看也可以,晚安。”

之前不知道林知是陆望的孩子,他只是觉得陆望搞这个综艺套了林雾,所以给池寻递了个自己名字要进来看看。

他家和池家都是林城的企业,他和池寻虽然没有交集,但这种小事池寻不会拒绝。

本意是怕林雾被欺负,没想到最后来的是林知。

那天配合林知是想着如果林知真的要找个人照顾林雾,而陆望不是林知选中的人的话,他可以照顾。

不过林雾和陆望还有情,他就旁观看两人造化了。

林知居然是陆望的孩子,陆望不知道吧,知道的话不可能还有现在的理智。

季汀鹤挂了电话思索了会儿,今天林知写信写这么久,应该是给所有人都写了。

不知道是自己孩子还愿意爱护关心,还发自内心喜欢,陆望这个人虽然和当年一样令人生厌,却也是真的喜欢林雾且有手段有能力的人。

林知的爹是这个身份对林知来说是好事。

此刻的林知和林雾一起裹着毯子,两人再看手机里的照片。

林知滑动到最后一张长头发的照片,他兴奋道:“就是这张,雾雾你看,是不是和我一模一样。”

林雾对比林知和照片上的陆望,确实很像,学长批图的时候想着的是知知吧,这脸型完全是按照知知的样子批的。

他不忍心轻声道:“宝宝,这就是陆望。”

林知认真看了好一会儿,他摇头:“不是,肯定不是哒,这怎么能是债主呢!”

林雾仔细看着照片,打开批图软件导入陆望的原照片,如果按照这张图片的批图逻辑来批的话

林雾一步一步给林知掩饰两张照片是怎么变的。

“看,现在是不是像你了。”

林知呆滞住,这是魔法吗?

雾雾用魔法把债主变成了这张照片里的样子。

林雾:“这几张照片都是陆望,是你季叔叔用手机做出来让你辨认哪个是帅哪个是好看的。”

“宝宝,陆望不是你的叔叔,也不是大伯和舅舅。”

林知傻傻看着手机,抱着手机轻轻摇了摇,试图把里面的人摇出来。

但是里面的人没有摇出来。

一直没有摇出来。

怎么会这样啊,他爹居然是债主变的!

雾雾用魔法把债主变成了他爹。

所以说这个不是他爹,因为这个是债主,那为什么债主长得像他呀。

债主怎么可以长得像他呀。

难道就因为他爹长得像他吗?

他茫然抬头问,“雾雾,这个真的是债主。”

林雾温声回答:“是的,这张照片是陆望。”

林知泄气,他还以为债主是他舅舅呢,现在债主不是舅舅了,他还可以给债主养老吗?

他还可以要债主买的巧克力吗?

债主以后有自己的宝宝,他是不是连后养的位置都没有了。

有些失望。

林雾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抱着林知轻哄:“宝宝,其实你爹爹没有去世。”

林知拿着手机,看着雾雾的脸,下一刻他抱了上去,“雾雾不用安慰我哒,爹死了不可怕的。”

林雾摸着林知的头:“如果他真的活着呢?”

林知垂着头紧紧贴着雾雾,“不可能哒,如果他活着他为什么不出现照顾雾雾和我呀,我们的车车被埋了的时候是没有爹的。”

所以他爹肯定是死了,要不然为什么不救雾雾呢,他在车里哭得那么大声都没有人来救雾雾。

雾雾照顾他很辛苦很辛苦的,他爹都没有出现,所以他爹肯定是死了。

听见林知说被车被埋了这件事林雾就心悸。

他小声问:“如果爹不知道有知知呢,他不知道有知知,他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不是不爱知知,是他不知道知知已经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了。”

林知歪头:“雾雾,如果爹不知道我来了,那他会爱我吗?”

林雾保证:“会的,他会的,他很爱你。”

林知两只小手轻轻捧起雾雾的脸,“雾雾,这不是我爹爱我,这是你爱我哦,因为你爱我,你觉得我爹会爱我,可是雾雾,这是不一样,我们是生来就在一起哒,我是你的宝宝,许花花在他妈妈的肚子里住了十个月哦,他说他小时候肯定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他妈妈,我肯定也在你的肚子里住了十个月,我一睁开眼看见的也是你,所以只有我们才是一起哒,别人不算哒。”

所有的小孩子都是从家长的肚子里降生的,他和同学们讨论过的。

他们都回家问过哒,只是他们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哒,他是爸爸。

他没有问过雾雾这件事,但是他见过雾雾肚子上的疤,现在已经变得粉粉的了,这是雾雾的魔法。

这其实才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除了雾雾他谁都不会说的,这是他和雾雾生来就是在一起的证明。

他找爹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爹,他是想找个能照顾雾雾的人,能陪着雾雾一起变老的人,因为他做不到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小很小。

林知努力告诉林雾,不管他爹死没死,这都是不一样的。

只有他和雾雾是一起的,是他还没有降生就在一起的。

“我不需要我爹爱我哦,我只要雾雾爱我,我也爱雾雾。”

“找爹是来照顾我和你哒。”

小朋友对于世界存在太多好奇,幼儿园每天的话题都不一样,林雾知道林知现在正是产生这些念头和问题的时候。

他肚子上的疤偶尔也会被林知看见,他只是没想到林知会猜到这件事。

他听懂了林知的话,因为这四年的空缺,林知对于爹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所以只要符合林知要求的,他认可的,林知都会承认是他爹。

是不是亲爹小家伙觉得完全不重要。

“知知,如果爹爹没死,他来找我们了呢?”林雾试探问。

林知随着雾雾的问题思考了会儿,他问,“那他温柔吗?会做饭饭吗?有钱吗?可以一直陪着雾雾变老吗?他爱雾雾吗?”

林雾:“温柔,会做饭,有钱,会一直陪着你长大,陪着我变老,他很爱我,也很爱你。”

林知叹气,抱着雾雾轻声哄:“那他很厉害哦。”

林雾:“嗯?”

林知一本正经点头:“很厉害哦,超厉害哒,嗯。”

林雾失笑,“还有呢?”

林知疑惑,还要夸吗?他左看右看,“他超”

他深吸气:“他非常”

“他”

没有词夸了怎么办,林知绞尽脑汁,总算在雾雾期待的眼神里想出一条:“他真棒呀!”

林雾笑也不是,无奈也不是,“爸爸的意思是,如果他找到我们了,知知会接受他吗?”

林知问:“他会来上电视吗?”

林雾:“为什么要这么问?”

林知懵懂:“他不上电视我怎么相爹呀?”

林雾:“爹爹活着也要来相爹吗?”

林知理所当然:“是呀,不然我怎么知道他好不好,他可以不可以当爹呢。”

林雾强调:“宝宝,他就是你爹啊。”

林知摇头,“雾雾,是我相爹不是你相爹哦。”

林雾:“他他是你爹,就像其他小朋友有两个家长是一样的,他就是你另一个家长。”

林知:“不一样哒。”

林雾静静看着林知。

林知也静静看着林雾。

林雾:“宝宝不相信他还活着是吗?”

林知叹气:“雾雾,软绵绵说相思成疾,太想一个人了就会生病哒,比如我太想你了饭饭就不香了,这样是不对哒。”

林雾:“如果陆望是你爹呢?”

林知震惊:“雾雾,干净的钱钱关系是不可以当爹哒。”

林雾:“。”

仿佛回到了年前,那会儿林知每天都这么快乐,叽叽喳喳很多问题,可爱到让人心颤的同时又让人啼笑皆非。

自从过完年林知病了好几天,林知就蔫蔫的,从经纪人来的那天开始有精神,但很少问这些问题,每天都想着要长大,要保护他,要学字。

现在又回到了年前的感觉。

小小年纪,跟谁学的糊弄人。

现在被糊弄的还是他。

林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偷笑一声蹭着雾雾,又亲了一口。

雾雾香香的,白白的,随他。

如果他爹没死,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找他们呀。

不知道他也知道雾雾呀,他爹要先爱雾雾才能爱他。

可是他爹没有找雾雾呀。

如果是没找到,那用软绵绵和雾雾经常说的话来说,这叫没有缘分,没有缘分不能当爹哒,公园里的爷爷奶奶可是举了好多例子的,没有缘分太可怕了。

如果对方找到了他和雾雾,那会什么不出现呢?

难道爹不知道他是他的孩子吗?

如果不知道,那不怪雾雾了,是爹不聪明,不随他。

不聪明的话以后怎么照顾雾雾呀,这个爹不好,要换一个的。

许花花家就换了爹,因为之前的爹有鬼,出鬼还是有鬼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许花花说对方变成了鬼,还想抢许花花,许花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是来相爹哒,不是来找爹哒,不管爹是债主还是鹤鹤还是软绵绵,都不重要哦

债主还是很重要的,债主如果是他爹的话,他岂不是就可以先养债主了。

他就是债主的宝宝,他可以先给对方养老了呀!

但是债主是他爹的话,那债主就有很大的责任了,他爹怎么可能收他和雾雾的钱钱,所以债主不是他爹。

他看向雾雾,问:“爸爸很喜欢债主吗?”

林雾下意识看向门口:“嗯。”

林知叹气,他就知道雾雾喜欢债主,虽然那张照片是雾雾的魔法,但是雾雾手机里的声音不是魔法,那个肯定是他爹,债主的声音很像很像他爹。

他是支持雾雾哒。

他郑重道:“那我以后就养三个人叭。”

林雾:“嗯?”

什么三个人?

林知:“养爹哦。”

林知掰着手指算,他养雾雾,养债主,还养爹,总共三个人。

他问:“雾雾以后要娶债主吗?”

林雾:“啊?”

哪有三个爹啊?

“知知,你没有三个爹。”

“我知道的哦,我只有一个爹,”雾雾是雾雾,债主是债主,爹是爹,他分得清楚的哦,他重复问,“雾雾以后要娶债主吗?”

“软绵绵说了哦,不娶的话不能当真哒,你要娶别人才可以喜欢哦。”

不过林知悄悄道:“雾雾可以不娶就喜欢哦,我不会告诉软绵绵哒。”

“也不会告诉债主哒。”

喜欢就喜欢了呀,他也很喜欢他的小鸭子呀,他家里有一个小鸭子,这里有一个小鸭子,他也没有因为家里的小鸭子不喜欢这里的小鸭子。

他理解雾雾哦。

只能怪债主的声音太像手机里他爹的声音了。

他爹果然是死了。

要不然雾雾以前为什么只听声音呢。

果然他爹不是债主,债主之前都可以给他打电话,肯定不会只有声音哒,如果他爹是债主,他爹就会像债主这样和他还有雾雾一起上电视,但是他爹没有来呀,他爹绝对是死了。

因为债主的声音像他爹,债主长得像他,可能也像他爹,所以雾雾喜欢债主,雾雾想让债主代替他爹。

他懂哒。

但是他不答应哦,钱钱关系是不能弄脏哒。

债主不能是爹,但是雾雾可以娶债主呀,他再相一个爹就可以了。

以后幼儿园文艺游戏比赛,他就有三个人了!

如果雾雾不娶债主,只是偷偷喜欢债主,那以后雾雾还可以娶一个人,他就要养四个人了!

林知顿时深觉责任重大。

但是有这么多人可以一起陪着雾雾变老,他可以养哒!

门口的陆望突然耳朵发烫,以前林雾说又人想他才会耳朵发烫,是林雾想他了吗?

第38章 前爹

林雾还没从林知的话里醒过来,其实他知道林知是什么意思,但是哪里有三个人?

知知难道还想娶季汀鹤?

还是说林知有了别的人选?

他和林知对视,对方却朝他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可以养的。

林雾好笑,这么小一个就想着养他们。

“知知,哪有三个”没等林雾问完,敲门声响起。

林雾立刻抱着人去开门。

陆望站在门口,一身睡衣。

林知看着债主立刻道:“债主抱。”

陆望:“?”

有点受宠若惊,林雾在林知居然会主动要他抱。

林雾也奇怪,怎么突然就要陆望抱,他松开毯子让陆望将林知抱过去。

陆望单手抱着人,反手将门反锁。

“雾雾,你去洗澡吧。”

林知跟着道:“雾雾,你去洗澡吧,我会照顾债主的哦。”

陆望挑眉,“是,他会照顾我的,今天他负责讲故事给我哄睡。”

林知勉强点头:“是哒,我会给债主讲故事哄睡的哦。”

林雾笑起来,“你们俩去床上玩吧,外面冷。”

林知:“债主不怕冷哦。”

他和债主睡觉觉的时候债主都只是给他拉被子,自己没有完全盖到被子,但是债主说房间里有暖气,他不冷。

债主的睡衣是比他的厚,又拿他当暖宝宝抱着,确实不怎么冷。

林雾顺嘴接了一句:“他哄你的,他怕冷。”

林知:“咦?”

债主真哒不怕哒,债主洗脸脸都是用冷水,虽然债主拿他当暖宝宝抱着,但是债主自己就很热,只盖了一半被子也一点都不冷呀。

陆望看着小不点,明智选择将小不点塞进被子里。

“好了,别打扰雾雾洗澡,我们俩来谈谈男子汉之间的问题。”

林雾见陆望这个反应,他顿住。

他刚和陆望同居的时候两人是分房睡的,一是因为他有个骚扰他的室友,令他疲于应付,只剩一年了,换寝室学校很难同意,二是因为陆望保证同居不一定要做什么,就当两人慢慢磨合,而且他实习也方便。

他同意了,两人第一次那天正在下雪,陆望房里的暖气断了,找人来修需要一点时间,而陆望很怕冷。

都是成年人,他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同意了。

到了热天,在家里不开空调他觉得热,开了陆望觉得冷,最后往往变成开着空调,陆望抱着他睡。

现在林知说陆望不怕冷

刚刚他担心某人冷才催人回去洗澡。

林雾假装没听见,拿上睡衣去洗澡。

陆望看着林雾背影,看来以后冷这个借口不好用了,他望着某个藏不住事的小不点,“你就不能守口如瓶?”

林知哼了一声,“你骗雾雾,你坏。”

他刚刚已经想明白了,坏债主肯定骗雾雾他怕冷,但是债主一点都不怕冷。

陆望给林知拉好被子,把旁边的小鸭子塞进去,“我坏我坏,来,我们谈谈。”

林知裹着被子抱着小鸭子,“你说。”

陆望:“雾雾经常听的手机里的声音是不是这样说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当初的语音。

“雾雾”

“雾雾”

林知听见第一条语音的时候脸色就变了,从轻松变成了慎重,小脸完全紧绷着,非常非常严肃听着后面几条。

和雾雾手机里的声音一模一样,说得话都是一样的,完全没有区别。

而且这个声音听得更清楚,雾雾的旧手机已经很多年了,雾雾说已经有快八年了,但是雾雾舍不得扔,就一直保护着,时不时拿出来听一下。

他听得真真的,就是这个声音。

他看着债主的目光开始变了。

债主已经不仅仅是债主了,债主还是前爹。

原来刚刚雾雾说的不是因为太想爹了才说的,原来是真的!真的!

林知往后挪动,离债主远了一点。

他看着债主,死死盯着,目光一点都不离开债主的脸。

“这个是从哪里来哒!”

陆望看着小不点这个态度,抬起手机给小不点看。

小不点认识的字不多,但雾雾两个字绝对认识。

林知看着手机头顶的雾雾两个字,他放开小鸭子,伸手将手机抱过来,先翻到背面看了看,这是债主的手机,他见过债主的手机,债主的手机就是这样的,全都是黑色的。

再看着头像上面的名字,写的是雾雾。

这是债主和雾雾聊天的地方。

他点雾雾的头像,点不动,头像是一个灰色没有脸的图片,他立刻警觉,“这不是雾雾,不是不是,雾雾的头像不长这样哒,雾雾的头像是猫猫。”

那是他们三个剪刀石头布得来的,雾雾输给了他,他输给了猫猫,所以雾雾的头像就变成了猫猫的拍照。

是猫猫抱着他和雾雾相框睡觉的照片。

他板着脸,“债主你骗我。”

陆望先退出后又点进现在林雾的微信号,这是他陪林雾睡觉那天在林雾回去后面别墅后发短信和林雾加上的。

“这个是不是你的雾雾。”

林知看着照片,是的,这个才是雾雾。

陆望退出这里,点回刚刚的聊天框,他找到一条林雾的语音点开。

“你回来了!今晚我想吃火锅,我正在超市买食材。”

林知呆滞住,这是雾雾的声音!

他绝对不会听错雾雾的声音。

听语气雾雾说这句话的时候可高兴了。

陆望接着找,找到两条林雾叫他大名的语音。

“陆望,我晚上想睡觉,我明天要写论文。”

“陆望,我今天回寝室住,我要改稿,你昨晚弄得我我的论文还没写完。”

两次都是因为论文林雾才叫他名字。

平时你啊我啊的,根本没有机会叫名字。

那几天他感觉到林雾的躁动,仿佛随时在试探他们俩谈恋爱的起因以及未来不确定的结果,他确实有一点不知节制。

林雾晚上累到睡着,白天要写论文和练习表演和台词,这样就没时间想别的。

他本来想等他解决完所有,他有把握了再把这件事摊开来说,他要告诉林雾,他本就有意,在那之前他已经见过林雾很多次,只是林雾为了生活奔波不记得了而已。

两人是水到渠成,和欺骗没有关系。

然而他太弱,他不后悔早早和他爹闹翻,毕竟看见他爹他真的恶心,他只是后悔他开始布置的时间太晚,没能提前解决这些事情。

如果提前两年,他就有和那些人对打的资本,他能护着他的雾雾不因为他受到无妄之灾。

他最开始是希望林雾留在林城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东西,林城是池家的地盘,有池寻在,总不会让林雾出事的。

可他没有把握给林雾一个安稳,只能保证安全,那些人的手段多没下限他知道,和他在一起注定前两年不会安稳。

他的雾雾前半生已经很坎坷,还要因为他再继续这种日子吗。

他不舍,犹豫,那次回去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和林雾摊开谈谈,他想过做戏分手给所有人看,也想过真正的分开一段时间,他当然不会放手,但在他没本事掌控一切之前,他远远看着就好。

林雾安稳就好。

结果,他在自己公寓里只见到了那封情书——林雾写的分手信。

他第一反应是找人,确定是林雾自己走的没有任何人的干预他才明白,那段时间他的雾雾的焦躁至少有一半是为了他。

林雾帮他做了选择。

他找不到林雾,池寻找不到林雾,那些人就更不会找到,也不会再费心力去找,他当时只是比所有人多出了那么一点明显上身份的胜算,还没重要到那个地步。

这点胜算还只是出于老不死的爱面子,但老不死是商人,面子总有不要的一天。

那些能和他争的私生子,本身身后的势力就不低,仗着那点血缘被利用的不少,觉得自己是在与虎谋皮的也不少。

他将自己关了七天想明白了一切,逼着自己先处理这边的事,出来后不敢提起林雾半点。

是他没用。

陆望从回忆里出来。

“现在相信了吗?这个账号以前就是雾雾的,只是后来雾雾换了一个账号。”

林知听到声音以后已经相信了。

真的是雾雾。

难怪雾雾喜欢债主。

因为债主是他爹。

债主真的是他爹!!!

怎么会这样啊。

他直愣愣看着手机,可是手机是不会说慌哒,手机不会说话的。

雾雾说的也是真的。

雾雾真的不是因为太想他爹才变成这样的。

那他不可置信,张大嘴瞪圆了眼看着面前人。

债主还收他和雾雾的钱钱。

债主不是他爹吗?

不认识他也认识雾雾呀。

是雾雾呀!

他爹变成了债主!

他又往后挪动了一点。

不好了雾雾,他爹变成了债主,干净的钱钱的关系不干净了!

往后爬了一点他猛然想起来雾雾知道哒。

雾雾知道他爹变成了债主哒。

他想起他和雾雾去医院看牙牙时,雾雾说有人找到他们了。

那个人肯定是债主!

当时的债主就已经是他前爹了。

可恶!

太可恶了!

“坏债主,我是不会屈服哒!”绝对不会!

不要以为成了他爹他就会屈服,他是不会让雾雾和他变成债主的!

陆望诧异,这次是真的诧异,他没猜到林知在想什么,怎么就放出这句话了?

林知不是找爹吗?

林雾没告诉过林知自己的身世,林知以为林雾手机的声音是他爹,那现在他人就在这里,他不该继承爹这个头衔吗?

相亲也不用相了,他让人改改,变成亲子综艺让林知玩就行了。

怎么还是债主。

既然一定要找爹,他都活了,从手机里活过来了,他就是林知他爹。

陆望看了眼浴室,浴室的水声没有停,他诱导道:“知知,我是你爹。”

林知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他叉着腰,“你不是!”

陆望:“我是。”

“雾雾每天晚上听的声音是我,你说过你爹的声音在雾雾的手机里,那是我的声音,你爹就是我。”

林知质问:“你收我和雾雾的钱钱,你不是。”

陆望:“没收。”

林知迅速揭穿:“那是因为我来了,我来了你才没有理由收哒!”

陆望将人抱过来,再往后就要掉下去了。

“我那是想见你和雾雾才说要收的,你和雾雾来了我就不收了。”

林知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有条件!”

他抱着手谴责,“雾雾那么好,你居然要用收钱钱来威胁雾雾,你太过分啦,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