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喜欢你
——谢栖竟然很忙。
赵殊意在他办公室待了一上午,亲眼见他一直在处理文件,终于得空休息片刻,秘书又请他去开会。
赵殊意闲着无聊,从书架上挑了本杂志打发时间。但他注意力不集中,看不进书,翻几页就走神了。
其实有关谢栖的往事,赵殊意并非“这也不记得,那也不记得”,只是又多又杂,又碎又小:
比如他和谢栖当过同桌,桌上画了一道三八线,但谢栖每天都故意过界,还不承认;
比如他曾经和谢栖撞衫,被同学调侃是情侣外套,谢栖当场脱下衣服,诬赖“赵殊意你这个学人精”;
又比如某年他过生日,谢栖送了一个礼物,打开礼盒跳出一条电动仿真蛇,赵殊意没有心理准备吓了一跳,谢栖恶作剧得逞,笑得前仰后合,被他暴打一顿……
类似的小事数不胜数,几乎过去的每一天都在发生,赵殊意不可能全部记得,但无数模糊的印象汇成一句“谢栖跟我有仇”。
至少在他们结婚前,赵殊意一直这么认为。
但现在和解了,赵殊意回头一想,竟然觉得那些往事都算不上“仇”,甚至有点搞笑。
这么多年过去,谢栖仍然没什么长进,亏他能在公司装得人模人样,不愧是经常上娱乐头条的“男明星”,演技一流。
赵殊意心不在焉地翻阅杂志,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他疑惑地抬头,如果是谢栖开完会回来,不会敲门。但除了谢栖还有谁会来?秘书不拦吗?
赵殊意很有主人气派,不管来者是谁:“进。”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一道缝,来者身形不露,先伸进一颗脑袋,长发,鬼鬼祟祟又俏皮,是个女孩。
赵殊意一愣:“谢语然?”
对方看见他也愣了一下:“殊意哥?”
“……”
两人面面相觑,谢语然扫了一眼办公桌后空荡的座椅,关门走进来,笑道:“你来公司啦?怎么说,视察我哥的工作?”
谢语然比谢栖小一岁,今年二十四了,但穿搭风格和妆容像十八,非常青春可爱。
赵殊意上回见她是在订婚宴上,当时人多,他沉浸在得知真相的震撼中,没心思留意别人,对她当天是什么打扮、坐在哪里都毫无印象。想起订婚前的误会,还有点尴尬。
赵殊意面上不显露,客气一笑:“闲着无聊来逛逛。谢栖在开会,估计快结束了。”
谢语然道:“不急,我找他也没什么正事儿,随便聊聊天。”
她放下手包,坐到赵殊意对面的沙发上,离得近,好像不大好意思跟他对视,没几秒就站起来,多动症似的东张西望,在房间里乱瞧乱摸,忽然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对秘书说:“弯弯,我要两杯咖啡。”
很熟练的样子。
看来她和谢栖现在的关系不像外界传闻那么差。
秘书很快就做好咖啡送进来,其中一杯给赵殊意。
谢语然坐回他面前,低头品了一口,没话找话:“哎,还是这么难喝。”
“……”赵殊意轻笑一声,没接腔。他和谢语然早就不熟了,没什么可讲的。
但她似乎和上学时一样,习惯他的冷淡,自言自语也能聊:“殊意哥,你和我哥最近相处得怎么样呀?他没惹你生气吧?”
赵殊意还没回答,办公室门开了。
谢栖会议结束,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端起赵殊意刚刚喝过的咖啡,皱着眉头喝了大半杯,仍不解渴,吩咐身后的秘书,“给我倒杯水。”
又转头对谢语然道:“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为什么要惹他生气?”
“哎哟,”谢语然阴阳怪气地笑,“那您真是出息了。”
谢栖道:“别废话,找我有什么事?说。”
他坐在赵殊意身边,似乎刚才在会议上不太愉快,身上有残余的火气。
赵殊意慵懒地倚着沙发,继续翻那本杂志,让他们兄妹自己聊。
只听谢语然道:“我想捧个人,你给我那部电影投点钱呗,哥——”
她叫得亲热,谢栖却不买账,冷冷道:“你又要捧小白脸,我早就告诉你了,少倒贴,不长记性。”
谢语然撇撇嘴:“你不也一直在倒贴,人家稀罕你吗?”
赵殊意闻言抬起眼皮,扫了眼谢栖。后者仿佛被戳到痛脚,脸色一变,故作镇定地用一根手指指着谢语然说:“你,滚出去,一分钱也没有。”
“哎呀,我开玩笑的!”
谢语然垮下脸,可怜巴巴,“投点呗,求你了!这次我是认真的,他可是我今年夏天最后一个男朋友!”
赵殊意:“……”
总共有几个?
谢语然没完没了,谢栖不胜其烦,到底还是点了头,警告她:“最后一次。”
“嗯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