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喝醉酒记得事情吗(2 / 2)

人类不宜飞行 尤里麦 2141 字 1个月前

只是半杯果酒就这样了吗,池却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要怀疑是程昇跟他谎报。

池却不再看他了,说:“睡觉。”

喝醉酒的齐柏宜现在完全把自己当成大王,和池却唱反调,说不睡,说明天放元旦假期,又说他马上又要去准备接下来的考试了,池却马上见不到他了,现在不能这样狠心。

窗外的风一阵大过一阵,吹得窗子都在响。

池却躺着,眼睛沉在黑暗里。他想,其实池樱说得并没有什么错的,齐柏宜这样的人,和自己本来就不是一路,阶层都不同,就算现在住到一起,可以和他睡在一张床,也可以和他去挤乌鲁木齐廉价的旅店,但那什么都不能代表。

齐向原新上了一个红毯,前两天,池却就在电视上看到了重播和采访。和齐向原一起走红毯的,是《心头肉》电影一起被带火的男主角之一。

那个人现在已经是很有名的年轻一代演员了,池却在学校小卖部见过他代言的饮料和饼干。他和齐向原走红毯,都得走在齐向原后面半步。

他现在能和齐柏宜躺在同一高度的床,和真正意义上的并肩,池却很有自知之明地想,那应该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齐柏宜也说过,想要成为像爸爸那样厉害的人。

池却想要齐柏宜做到,想要他梦想成真,但又不可避免地想要留下一点什么,或者给齐柏宜留下什么。

比如那把刀,比如那台相机。

池却和齐柏宜说:“再不睡觉你就回家。”

齐柏宜又拿出最爱用的那套和池却撒泼,说他不爱了,不喜欢了,说池却对他的感情淡了。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池却平静又痛苦地说,“不差我一个。”

“怎么会不差呢,”齐柏宜接着说,但在池却听来只是随口一说,“就是差你一个。”

说完他又蹭过来,大约是觉得冷,又开始抱着池却不撒手。

这次池却没再把他推开了,任由他抱着,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外面路灯和月亮的光透过白色的窗帘,他现在转头去看齐柏宜的脸,也已经很清晰。

他看了一会儿齐柏宜那张取了父母优点结合的脸,齐柏宜的皮肤白得很像季韶,池却静了几秒,低声问他:“齐柏宜,你喝醉酒能记事吗?”

“嗯?”

齐柏宜消耗完体力了,眼皮就很重,意识也开始飘忽,在记得和不记得之间随便挑了一个,说,“不记得。”

齐柏宜现在说的话做的事,其实事不能算数的,池却不是想不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不像自己一样满嘴谎话,让池却产生一种想要信任的冲动。

池却转了个身,侧躺对着齐柏宜,面对面用一种过于亲密的姿势把他抱住了。

窗外炸开了一束烟花,接二连三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轰隆爆炸的声响,一声一声地炸在远处,炸在他们中间。

第二天,池却睁眼的时候已经没看到齐柏宜人了,那个空着的枕头中间产生了一点很浅的凹陷。

他撑起身子,看到手机上齐柏宜发给他的消息,他说他有点事情先上去了,最后给他发:“新年快乐。”

池却没回别的,他是这样想的,齐柏宜可能昨天晚上真的骗了他,齐柏宜什么都记得,他不应该没有控制住。

池却把手机拿起来,给齐柏宜回:“新年快乐。”

一月份的英语高考过后,齐柏宜又忙着准备校考,也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很长一段时间跟池却见不到面。

只是他前段时间集训,也和现在一样长期不再学校上课,也不像现在这样,连见一面的借口都找不出来。

一支两块钱的绿豆雪糕、一盒齐柏宜批发买的泡面、一盒肯德基的蛋挞、一道两个人都不会的试题,甚至是齐柏宜因为天气干燥嘴唇上出的血,都能被齐柏宜当作下楼的理由。

同时也是池却开门的理由。

齐柏宜郁闷地坐着,程昇下课了过来找他,叫了他好几次齐柏宜才听到。

程昇在他脸前面挥了挥手,问他:“你神游什么?”

“没有,”齐柏宜看了程昇半天,对着他张了几次嘴,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重重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懂。”

“没问呢怎么就我不懂了。”

程昇很是不服气,拽着他一定要他说。

齐柏宜没好气地说:“你懂个头。”

他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程昇和他从小就在一起玩儿,程昇内裤什么颜色、袜子破了几个洞他都清楚,更不要说谈恋爱。

但激将法的效用比想象中要强,程昇威逼利诱,甚至齐柏宜趁机敲竹杠,让程昇答应他包未来一周的宝矿力,程昇由于好奇心被完全点燃,竟然也同意了。

只是齐柏宜碰到的情况有点特殊,和程昇透露了是有关情感的问题,程昇听后嗤笑一声,说:“真以为你爹我不懂是吧。”

齐柏宜反问:“那请问你懂在哪?”

说到这个,程昇假装咳嗽了一声,面目可疑地移开了视线,“你记不记得那天你过生日,就是元旦晚会那天。”

齐柏宜愣了一下,程昇接着说道:“算了,我想你也应该是不记得了,那天你喝得跟狗一样,还是池却给你弄回去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人和他开展的话题也常常会出现另一个人的名字,可能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意识到而已。

程昇说:“其实我和安奇……上大学约好了一起留在上海。”

“哦,挺好的,”齐柏宜拿起宝矿力喝了一口,听清程昇说什么之后,一口水呛在嗓子里,“什么?谁?”

程昇蛮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挠了挠脸,说:“安奇啊。”

齐柏宜感觉大脑有点麻木,事实告诉他他只认识一个叫安奇的,但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地问:“哪个安?哪个奇啊?”

程昇有点急了,小声说:“你说哪个啊,别装傻。”

他说:“其实我喜欢她很久了,大概从高二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不是不想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和她其实也喝了点酒,把你交给池却以后我就回去了,她还在那里坐着,就剩她等我了,我看到她,我就,一个冲动……”

齐柏宜问:“你就一个冲动表白了?”

“不是,”程昇说,“我一个冲动就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