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心露的死亡午后上来,冰块在被子里转圈圈。她点了两个数,齐柏宜听到后,心动了下,立刻转头看向程昇。
程昇心虚地移开眼睛。
不怪他,他觉得自己偶尔在池老板那里赚点外快也不是不行,这也不算是受贿,你情我愿的,要是可以,他愿意和池老板签个劳动合同。
况且这个工作还是比拍纪录片简单多了,汤心露来问了他一些高中时候的事,池却跟在旁边听,齐柏宜不见踪影。
“国王游戏吗,”汤心露若有所思地说,拿出一副崭新的牌,“扑克牌我倒是有带。”
“程昇说你当时抽的是红桃A,齐导是黑桃Q。”
程昇说:“要玩儿这个?那是个傻子都知道是我说的吧,我会被打死吗,池却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无知者无罪。”
池却说:“没关系。”
他本来的目的也就是试探,以及让齐柏宜有所察觉。
汤心露转向池却:“问题是,我可以让你抽到红桃A,但是你要怎么保证齐柏宜抽到黑桃Q?”
池却的手指翻过那叠扑克牌。他把黑桃Q抽出来,又放回去,洗了几手,正面背面都切了几次牌,最后把牌摊开。
“没关系,我会找到黑桃Q。”
池却从纸牌里抽出一张翻开,黑色的王后举着权杖。
汤心露说:“现在请抽到红桃A给黑桃Q说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秘密。”
齐柏宜的眼刀快把程昇划成肉饼了,程昇不敢看他,还要装模作样地左看右看:“谁呀,谁是红桃A和黑桃Q呀。”
池却一言不发地把桌上反扣的牌掀开,红桃A。
汤心露笑着说:“好的,我们的第一位幸运儿已经出现了,那么谁能听到池老板的专属独家秘密呢。”
齐柏宜把牌扔到桌子中间,不再看程昇,开始摆烂:“我。”
他瞥了池却一眼,说:“快讲。”
池却凑过去,把嘴唇几乎放到齐柏宜耳朵上。
“虽然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我没上过大学,但是我翻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齐柏宜,”他说,“录取我的学校在上海,我是从来都想和你走的。”
齐柏宜的酒在这个时候端上来,那是一杯牛奶和伏特加调成的“心想事成”。
阿曼把另一杯酒放在池却面前,给他介绍:“你的酒里我多加了一点柠檬汁。”
“它叫‘美梦成真’。”
池却没再跟着齐柏宜他们玩儿牌,他去吧台找阿曼,阿曼身后一墙金灿灿的酒水玻璃,问他:“你怎么不去和他们玩儿了。”
池却直入主题,在阿曼面前,也不掩饰了,问她:“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阿曼给了他一杯shot:“什么?”
池却对她说了一个地名,“我想知道,天山墓园,谁在那里面。”
池却来的时候就知道要喝酒,没开车,几个人叫了的士,他和齐柏宜一起坐在后排。
他们一路上都没说话,池却把秘密告诉齐柏宜,但他的心情大约也没有因此好起来,池却为此感到很困惑。
到酒店以后,齐柏宜先去洗了澡,池却本来以为他要和中午一样,倒头就睡,但没想到等他洗好了出来,齐柏宜没睡,又把眼镜戴上了,坐在床上看笔电。
他没睡着,池却不好乘虚而入,犹豫了一下要躺到哪张床,就看齐柏宜把手上的笔电盖上了,眼镜也跟着一起扯掉,扔在一边。
“你会算牌,是吧。”
齐柏宜问他。
池却承认得很干脆:“会。”
“和程昇串通好了?”
齐柏宜完全是来兴师问罪的,“想知道什么了?可以直接问我。”
池却说谎功力没有退步,道:“程昇和我说了几个想帮助我早点想起来的办法,我觉得很有效。”
齐柏宜问:“重现是吧?那你觉得有没有用?”
池却想了想,说:“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齐柏宜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说,“我也可以给你说一个方法。”
他洗过澡,但身上还有淡淡的伏特加酒气,不知道哪里抽出一张大王牌,两只手指夹着,往池却身上扔,纸牌砸到池却手臂上,再掉落下去。
齐柏宜说:“做比说有用,衣服脱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