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风波平息
翌日,汤遇被一个七点的闹钟吵醒了。半梦半醒间,有人问他要不要吃早餐。
“不要……”他翻了个身,撅着屁股继续睡觉。
周竞诠在屋里洗漱、收拾,折腾了十几分钟才出门。临走前,还特意在桌上留了点钱,叮嘱他醒了去吃早餐。汤遇闭着眼,真想把那几张破钱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汤遇被吵醒后,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在床上赖了几分钟,等被窝里的余温散尽,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穿衣。昨天约好了,阚静宜会在八点来找他,顺便将他常穿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装在行李箱里一并带来,还有,最重要的,岳夫亓的新戏剧本今天也能拿到手。
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埃尔法,停在了一片灰败破旧的居民楼之间。
车内,女人先是将男人三百六十度打量了一圈,最后捏着他的下巴,意指脖子上那几处印记,问:“这是什么?”
这画面类似于捉奸。
汤遇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探向前座的后视镜,仰起头,自我欣赏了一番:“美貌。”
说完忍不住笑了,反手捂住脖子,“哎呀,蚊子咬的。”
阚静宜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质疑,汤遇从前座网兜里抽出一份牛皮纸封袋,举在她眼前:“这是剧本?”
她被打断了思路,盯着那牛皮纸袋点头:“是。你收好它,这东西可没有副本。”
分量沉甸甸的,袋子上印着机密勿启。岳夫亓的新戏剧本,确实很“珍贵”,他们更是签了保密协议。
“你这两天就认真看剧本吧,岳夫亓那边还在挑人,估计还得折腾一阵子。这不满意,那不顺眼的,听说光试镜都看了不下百来个,女二定不下来,开机时间也悬着,谁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唉,早知道不接这戏了……”
汤遇说正好。
阚静宜瞥了他一眼,转而问:“我看你在这儿体验生活得挺好啊,这是不想挪地儿的意思?”
“哪有……”
“我这几天看了两套房子,一套在东四环,紧挨着传媒那边,出门就是主路,方便跑通告,另一套在顺义,别墅区,僻静,人少,安保也好,就是离市区远……”
阚静宜问他想选哪里,结果汤遇说这两套都不行,让她再好好找找,先不急。说着就要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
“……”
阚静宜拿他没办法,赶紧招呼司机下车帮忙。
汤遇的那堆破烂玩意被她打包进两个32寸的大行李箱,沉得要命,拿起来都费劲,司机搬了一个,汤遇亲自搬了一个,她们三人合力将行李运上了七楼。
到了门口,她以为汤遇至少应该客气两句,邀请她进去坐坐,喝口热水。可这人利落得很,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
阚静宜和司机老张无功而返,返程的路途中,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没说完,隐约有个细节卡在脑子里……车子拐出街口,她一拍大腿——!
不是!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一进屋,汤遇先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两只大行李箱搬上楼,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瘫在旧沙发上喘了口气——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昨天他还订了一批家具,说好今早送到,还得跟这儿等着。
汤遇给这个家里添置了一台寸液晶电视机,一具真皮沙发,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碍于面积太小,选不了两米的,只能选一米五的,最后还有一个胡桃木衣柜。这些新家具搬进来后,屋子里终于有点人住的样儿了。他又给运送家具的工人们一笔额外的费用,让他们把那些替换掉的旧家具搬下去扔掉。
一切任务都完成后,他正想往沙发上一倒,忽然“啊”了一声,急忙跑下楼。
——周竞诠说得没错,楼下垃圾桶旁的那个大饭盒已空,连油渍都被舔得干干净净。他蹲下来,用两根手指夹起那个塑料盒,小心地丢进垃圾桶里。
再次回到家中,他感觉自己一上午忙完了一辈子的事。最后中午十二点了,他才终于有空坐下来,拆开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这一看,又是“一辈子”。
汤遇完全忘记了时间,直到傍晚,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才猛然从故事中抽离出来。现实的第一感受是——好饿!怎么这么饿?哦……好像早餐没吃,午饭也没吃——他居然就这样把那几十万字的剧本一字一句地啃完了!
周竞诠进门差点被绊倒。
——两个大箱子正摊开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