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摔破罐子(2 / 2)

皮下之芳 酷兒橙 2291 字 1个月前

当然是刚刚跑去山脚下便利店买的,但周竞诠不会这么说,他说:“路上捡的。”

“……”

汤遇偏过头去,“不吃。”

凌晨三点吃哪门子冰棍。

——相反,经过这整整一天的高温折腾,所有人都需要点冰的东西来降降火,才能缓和这从早上七点忙到第二天凌晨三点的疲惫,尤其是汤遇。卸了妆后,他两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像被热气蒸透了似的,连脖颈都透出一点粉。

周竞诠撕开包装纸,随即一股奶油雪糕特有的香甜和凉意飘散出来,还是草莓味的。

“真不吃?”

他压低声音,悄悄地说:“那我一个人全吃了。”

汤遇仍扭着头,装听不见,周竞诠便伸出一根手指,拨了两下他那圆圆的耳朵。

汤遇肩膀一抖,忍无可忍,转过头:“你烦不烦……唔!”

还没骂完,一根冰凉的雪糕直接被塞进嘴里。

周竞诠强硬地握住他的手,让他接住那根木棍。

“……”

此时,男人鬓角亮晶晶的,挂着一些汗水。如果这是刚才在床上,汤遇绝对要伸出手替他抹掉的,可现在他们已经从那张床上下来了,穿上衣服了,他就不能再做这样的出动作。

他只能无奈地握着那根雪糕,小小地咬了一口。

冰凉的甜味瞬间在舌尖融化,在这疲惫炎热的夜晚,无疑是一剂安慰的良药,但这份清凉,也被男人灼热的目光一点点融化了。

“……”汤遇选择避开那道视线,转过身,对着车窗吃默默地吃。

车子驶入一段没有路灯的山路,外面的黑暗渐渐噬掉了光线,车窗也就变成了一面镜子。汤遇很快发现,周竞诠仍在看着他。

那人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支着脑袋,身体松松地陷进座椅,整个人看似随意,目光却专注、笔直。

汤遇忍不住皱了皱眉,回头道:“你在看什么……你怎么不吃?”

他用下巴指了指男人手里塑料袋里那根模糊的雪糕包装,意思是:你不是还有一根吗?

男人摇摇头,“我不爱吃的甜的。”

说着,他将那塑料袋递了过去,“现在,这个也是你的了。”

汤遇愣愣地接了过来。直到手里的雪糕融化,奶油冰到了指尖,他这才慌忙舔了一口,不悦道:“那你爱吃什么……”

不能分享的快乐,总会削掉一半的甜。

周竞诠挑了下眉,没有接话。

他喜欢吃的,甜度更高,也更美味。而那东西,就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身上。

汤遇回到酒店后,速速洗了个澡,一头倒进床垫里。当然,那两根雪糕都让他给吃了。冰凉甜腻,搭配着凌晨三点的困倦,他心满意足,也筋疲力尽,眼皮一闭,晕了过去。

第二天没通告,难得的轻松日。

汤遇一觉睡到中午,直到彭彭在门外敲门,喊他起床吃饭,他才翻了个身,揉着眼睛醒来。

出门前,他往隔壁门把手上瞥了一眼,“请勿打扰”的牌子已被撤下,看来周竞诠早就出门了。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工作群的通告单,果然,那人今天有戏拍,而且接下来几天也都是满满的日程。

哈哈,终于轮到他休息,周竞诠每天早出晚归了。

真是农民翻身做主人,可喜可贺!

彭彭陪他出门转了转,顺便在路边找了家餐厅吃午饭。他们现在没车,也走不远,饭后便沿着海散步。

这里的海是真的蓝,特别蓝,像被颜料染过似的,与他们北方那种灰蓝色的海不同,这里的蓝带着绿意,浪也更高、更急。而且岸边到处都是冲浪的人,其中不乏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像周竞诠那样光着膀子,露出八块腹肌和硕大的胸肌——汤遇只是陈述一下事实,他对这些外国帅哥没什么兴趣。他总觉得白人或者黑人,和他不是同一个“猴子祖先”,所以他觉得自己和这些人有着生殖隔离——虽然他生不出猴子来……

他们边走边逛,不知不觉步入一条两侧挤满小吃铺的街道。

彭辛粤拉着他连吃了好几家,什么甜品、卤味、奶茶都不放过,还有最著名的大肠包小肠——彭辛粤一口气吃了三根。

“彭彭……你可少吃点吧……”汤遇腮帮子里塞着肉圆,含糊地劝了一句。

彭辛粤:“给我尝尝你的!”

他们玩到快天黑才回酒店,两人都给自己塞得饱饱的了,却不料,刚到酒店门口,手机叮地一响,阚静宜在三人小群里艾特他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烤肉?来这里之前我收藏了一家评分超高的店【呲牙笑】当然我请客。

汤遇和彭辛粤相视一眼,“你说。”

“你说。”

彭辛粤把皮球推回去。

“我怎么说?”

“你就说……咱俩吃饱了。”

“……”汤遇给了他一拳,“你怎么不说?”

“那咱们装看不见吧。”

汤遇说可以。

于是两人做贼似的,狗狗祟祟地溜进酒店大门。

“汪——!”

小白突然从沙发上跳下来,朝他们大叫一声。

汤遇心脏一紧,小跑过去,一手把狗嘴捂住:“嘘!”

可让一只狗嘘声是很难的,小白奋力挣脱出来,反倒叫得更起劲:“汪!汪!汪!”

于是,整个大厅都回荡着震耳欲聋的狗叫声。

其实小白只是闻到了汤遇身上的烤肠味,意思也简单不过:你居然敢吃独食!

汤遇只得蹲下身,给它挠下巴,又挠肚子,边哄边揉,好歹才把这小祖宗伺候得服服帖帖。

就在小白舒服到眯起小眼睛时,它的身体突然一滞,然后瞬间弹起,朝一个方向汪了一声,汤遇循声回头,果不其然,它那“亲爹”回来了。

周竞诠朝这边走过来,在他身旁蹲下,大手一伸,拍在小白的屁股上。

小白见到他,也没了刚才那股气势,四爪一摊,露出肚皮,任他揉。

汤遇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

——这人到底哪来的狗缘?不过每次回来随手摸两下,这狗就这么谄媚了!?

“你们准备去吃饭吗?”

周竞诠似乎注意力不在狗身上,拍的力道越来越敷衍。

汤遇摸着小白的头,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大概刚收工,洗了把脸,额前的头发支棱着,还能闻到水汽和香皂的味道。

“你别管……”汤遇继续摸着小白的头,男人的手却顺着狗屁股滑上来,也来抚摸狗头。两人的手不期而遇,一大一小,一宽一窄,男人的小拇指似无意,又似有意,借着摸狗的由头,一下一下蹭过他的手背。

而那根无名指上的银色戒圈在此刻突然显形,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汤遇的手上。

——他触电般收回手!

“……”

“周竞诠。”

“怎么?”

他定定地盯着那枚戒指,不留情面地说:“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这样摸一个男人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