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忘记了，许霁云还是从前那个许霁云，连开灯都会害羞的人……他方才竟然这么对待对方。

许霁云紧紧地攥住被角，眉头皱很深。

他没有反应，闻樾越等越烦躁。烦许霁云晾着自己，也烦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

他现在和之前欺负过许霁云的人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那些人是欺负未遂，自己是已经得手了。

这么说的话，他好像更过分一些。

这时候，闻樾的手机响了，是他秘书传来的消息：“闻总，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了，对面和您现在所处的酒店有对接工作，等会儿直接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带您过去就行了。我给您选了二楼的观景包厢，位置图片发给您，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就直接勾选了。”

闻樾脑子乱哄哄的，回了一句：“不要二楼包厢，给我一楼包场。”

秘书过了一会儿才委婉地回复：“闻总，这个点可能不太方便。而且包厢是完全封闭的，您不用担心有人偷窥或者偷拍。”

“怎么能够方便？”

“稍等，我去问问。”

过了一会儿，秘书发来了新消息。

闻樾随便回复了两句，就关掉手机了。

解决好吃饭的事情，再回头看，他发现许霁云已经睡着了。

许霁云睡得很浅，拢共就睡了半个小时，醒来的时候，他发现闻樾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他身边了。

“对不起……”许霁云半倚在床边，揉了一下惺忪的眼睛，“我睡着了。”

闻樾站起身，将他的衣服递到了他的身边：“衣服烘干了，穿好，去吃饭。”

许霁云的手摸到了那几件被叠好的衣服：“现在吗？”

“你要是不饿的话，等会儿去也行。”

闻樾道。

许霁云看着对方那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实在不好意思让对方多等。他慢吞吞地穿上了衣服，能看得出来，他心里有点抗拒。

闻樾的声音比方才温和了许多：“如果我以后对你做了你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拒绝我。”

许霁云手中的动作顿住了。

闻樾将灯关上了。房间的窗帘遮光好，再加上没有灯光，他连对方换衣服的模样都看不着。确定现在这样会很有安全感之后，他又继续道：“我不是变态。”

许霁云窸窸窣窣地穿衣服，穿完之后回应对方：“闻樾，我没有不接受，只是有些意外。”

可能闻樾说得没错，他以为自己是害怕，但其实不是，他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刺激而已。

人活着就是要不断尝试自己没尝试过的东西。

这不算是什么坏事，不过确实有点出糗。

闻樾的表情稍微舒展了几分，他走上去，握住了许霁云的手，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你现在穿戴好，能赶上外面的日落。那个游轮餐厅环境还可以，你想拍照吗，我给你叫个摄影师过来。”

许霁云想说不用，他今天连妆都没化。

但是下一刻他想起来了，他今天没化妆，但是他是和闻樾在一起的。

他手机里没有和闻樾的合照。

“你跟我一起拍吗？”

他问。

闻樾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是他今天把人欺负狠了，心里莫名发虚，便道：“你想让我和你一起？”

许霁云轻轻点头：“我们俩……从来没有拍过合照。”

闻樾：“你要我们的合照干什么？”

“……偶尔翻出来看看，我的相册里留了和很多人的合照，唯独没有你的……”

有点讽刺，曾经最亲密的人，竟然没有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一点实质性的痕迹。他们之间，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找不出来。

“好了，”闻樾打断了对方，“知道了，我和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