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含去扶他,却被拍开手。
许霁云没回头看他,只是压低嗓子问对方:“青含,我再问你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都变得虚弱了。
浑身上下都蔓延着一股乏力感,他坐了回去,却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谢青含又哭了。
他不敢看许霁云的眼睛:“对不起,霁云,你恨我吧,先前他们只是折磨我,后来知道我认识你之后,就逼着让我把你约出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妈被他接走了,我不敢赌……”
许霁云立刻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他的心猛然绞痛,胸口堵得慌。
但是他来不及为谢青含的背叛感到伤心,他现在得打起精神来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这个“他”说的是谁?
许霁云以手抵额,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在模糊的光影中看到了推门而入的人影。
稀稀拉拉进来了三五个人,最前面的那个是……
朱匀。
确认对方的身份之后,许霁云就晕了过去,昏倒之前,他想的是,这次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了。
……
许霁云感觉自己是被冻醒的。
房间里开了窗,灌入阵阵冷风,已经是十月下旬,他就穿了一件薄外套,很容易着凉。
朱匀就坐在他面前,手中点燃了一支雪茄,刺鼻的烟味儿让许霁云下意识蹙眉,他深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那个面目可憎的人。
朱匀见他醒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好久不见,霁云。”
许霁云厌恶地别过头去。
朱匀看着四五十岁的模样,但是保养得比一般中年人好,没有许霁云对闻樾说的那样不堪。
他单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走到床边,去关窗户。
许霁云翻了个身,似乎是想要检查自己的身体状态。动了几下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但是头还有点疼。
看来朱匀还没有碰过自己。
“谢青含身上的伤是你弄的?”
许霁云恨声问道。
朱匀动作一顿,扭过头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都看见了?”
许霁云闭上眼睛,尽可能不看对方的表情,他胃中翻起一阵想要呕吐的感觉:“你敢碰我,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先前他还会有所顾忌,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怕了。
反正他是个将死之人,如果临死前还能带走这样一个人渣,那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朱匀只当他在放没有意义的狠话,他漫步而来,又重新坐了回去,脸上挂着一抹不屑的笑。
“许霁云,其实如果你之前没反抗过我,说不定我就没兴趣折腾你了。”
朱匀抬起他的手腕,反复打量了几眼,“瘦成这样,退圈之后吃不起饭了?”
许霁云想抽回手,但是力气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根本没法儿有下一步动作。
朱匀哼笑道:“我不白睡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给你的,绝对会比给谢青含的多。”
听到这话,许霁云心中又是一阵恶寒,他想起来谢青含身上的疤痕,想起了对方哭肿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坏人?为什么他们这类人只是想简单地工作,简单地生活,却总是身不由己?
“我说了,”许霁云的声音更哑了,“你敢碰我,我就和你拼命。”
朱匀是见识过许霁云的疯狂的,他侧脸上那道疤痕还没有完全消掉,那就是许霁云朝他脑门砸酒瓶子留下来的伤口。
他一开始真的没抱着非要将许霁云得到手的想法,但是被人砸了这么一下之后,他反而有种不吃到嘴就不舒坦的感觉了。
朱匀侧过头来看他,咂嘴道:“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你想怎么和我拼命?”
许霁云闻言,冷笑了一声,不言语。
如果朱匀敢碰他,他出去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报仇,就算付出自己的一切,都要将对方身上的皮给剐下来一层。对方以为今天过后就完了吗?
他不是谢青含,他没有软肋,也没有牵挂。
不过是一条命罢了。
如果能换个公道的话,也值得了。
朱匀见对方这模样,心中就来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见别人都没有许霁云这种感觉。
谢青含和许霁云性格类似,但是前者胆子太小,不敢反抗,朱匀玩儿过两次就腻了。
上次酒局结束之后,他总是想起许霁云的脸。
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只能用暗的了。
对于朱匀来说,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重点是,结果得衬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