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里会有猫头鹰把成绩单送到你们手上。”斯普劳特教授回答。

他们的第一场考试是魔咒理论，定在星期一上午。所以这最后两天休息时间，没有一个学生真的敢放松。就连平时最爱偷懒的哈利和罗恩，也破天荒地没找借口开溜，而是老老实实地跟在艾莎和赫敏身后埋头复习。

贾斯廷盘腿坐在角落，用手指堵住耳朵，嘴唇不停地蠕动着默念两年来的魔咒笔记；厄尼仰面躺在地毯上，像念经一样背诵着基础魔咒的定义，梅根跪坐在一旁，时不时用《标准咒语·五级》纠正他；汉娜和苏珊则凑在桌前，专心练习着基础运动魔咒，让两支羽毛笔绕着墨水瓶你追我赶。

那天的晚餐格外安静。哈利和罗恩一言不发地埋头吃饭——他们复习了一整天，此刻胃口出奇地好。赫敏却心不在焉，每隔几分钟就要放下刀叉，弯腰从书包里抽出课本核对某个细节。艾莎小声的说：“至少把晚饭吃完，不然晚上会失眠的。”话音未落，赫敏手里的叉子就“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梅林的胡子啊……”她突然盯着门厅方向倒吸一口冷气，“你们看……那是考官们吗？”

三个同伴同时转身。透过摇曳的烛光，他们看见邓布利多正站在礼堂门口，身边围着几个穿着古怪长袍、看起来年纪大得惊人的巫师，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肯定是的。”艾莎轻声说，“总之我们按计划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正常发挥就行。”

第二天早餐时，五年级学生都异常沉默。赫敏机械地翻着《魔咒成就》，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帕瓦蒂小声念着咒语，餐桌上的盐瓶随着她的声音不停抖动；纳威的刀叉接连从手中滑落，把果酱罐碰得叮当作响。

早餐结束后，其他年级的学生陆续离开去上课，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在门厅里不安地徘徊。九点半整，他们被按班级顺序叫进礼堂。

艾莎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赫敏，难得主动给大家打气：“相信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不会白费，现在只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保持平常心发挥就好。”

此时的礼堂已经焕然一新——四张学院长桌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单人小桌，全部面向教工桌。麦格教授站在最前方，等所有人都就座安静后宣布：“考试开始。”她将一个巨大的沙漏翻转过来，旁边的桌上整齐摆放着备用的羽毛笔、墨水瓶和一沓沓羊皮纸。

事实上，考试前永远是最紧张的，但真的开始考试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周二是变形术考试，紧接着是周三的草药学、周四的黑魔法防御术，周五则是艰深的古代魔文考试——连周末都没能喘口气，他们又立即投入了复习，因为下周一等着他们的是最令人头疼的魔药学。

周二下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考试本来没艾莎和赫敏什么事——但她俩早已自学了这门课程，邓布利多认为努力不应被浪费，便特批她们参加考试。“你们俩居然同意了？”罗恩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简直是自讨苦吃。”哈利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星期三上午的天文学笔试进行得很顺利。真正的挑战在晚上——实践考试被安排在了午夜。于是下午的占卜考试反而成了中场休息：赫敏去了算术占卜教室（毕竟占卜和算术占卜被安排在同一时段考试，这让那些声称拿到12个o.w.ls全优的人显得格外可疑，因为考场绝不允许使用时间转换器）。艾莎则难得偷得半日闲，抱着魔法史课本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上打起了瞌睡，厚重的书本在她膝头微微下滑。

夜里十一点，他们来到天文塔顶上。夜空澄澈如洗，正是观测星象的绝佳时机。场地浸在溶溶的月色里，银辉倾泻而下，空气里浮动着沁凉的寒意。他们各自架好望远镜，待玛奇班教授一声令下，便开始填写分发到手中的空白星象图。

玛奇班和托福迪教授在学生们之间缓步穿行，注视着他们将观测到的恒星与行星的精确位置一一记录下来。四下里寂然无声，唯有羊皮纸翻动时的细碎窸窣、望远镜在支架上调整时偶发的轻响，以及无数羽毛笔在纸上疾走的沙沙声。时间悄然流逝，半小时过去，又过了一小时；城堡的窗口渐次暗下，场地上那些跃动的金色光斑——原是灯火映出的方形亮块——也逐个熄灭了。

周四的麻瓜研究考试让哈利和罗恩轻松度过了一天，但周五下午的魔法史考试却成了几乎所有学生的噩梦。好在考试安排在下午，上午还能临时抱佛脚。艾莎在试卷上看到关于妖精和狼人的创新题型时，立即将之前与赫敏讨论过的教育改革建议写了上去——霍格沃茨应当开设“魔法金融学”，由弗立维教授执教——毕竟连复利都不懂的巫师只能被妖精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应该聘请巴蒂·克劳奇先生讲授“魔法语言学”，否则让精通一百五十种语言的人才闲置简直是暴殄天物。此外，她建议增设“魔法商务学”培养商业人才，以及“魔法机械学”——借鉴麻瓜科技优势才是明智之举，盲目排斥就像歧视神奇生物一样狭隘。“魔法工程学”能提升建筑审美；“魔法传媒学”符合时代需求；“魔法设计学”则可以改变巫师们千年不变的黑色长袍风格——总不能让大家都像一群从不换洗的摄魂怪在校园里游荡……

至于保护神奇生物课——或许可以升级为“魔法生态学”，将课程内容拓展至所有智慧种群的交流互动，培养学生的跨群体共情能力；“魔法急救学”由庞弗雷夫人这样的专业人士执教，能让学生毕业后与圣芒戈医院无缝衔接——同时也能促进魔药改良，说不定能彻底解决狼人的问题；增设“魔法考古学”也很有必要，毕竟巫师文明的历史积淀丝毫不逊于麻瓜。而“魔法心理学”这门课更是不可或缺——要知道，每诞生一个黑巫师，对整个魔法界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当然，像芬里尔·格雷伯克这样冥顽不灵的反社会分子，就该被彻底清除，就像学校里出现霸凌者时，就该让他尝尝被孤立的滋味，明白恶行终将招致恶果……

她洋洋洒洒写满羊皮纸，完全不想考虑这些设想会给考官们带来怎样的冲击，又会给未来的霍格沃茨学生带来多少“痛苦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