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戚澄躲了戚淮州整整两天。
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下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是怕戚淮州余怒未消,再把他拎进书房打手心;二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只有确认戚淮州去了公司,戚澄才悄悄溜出来吃顿饭。
李婶儿以为兄弟俩又闹别扭,借着送水果上楼的功夫,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劝。翻来覆去无非还是那句:“兄弟哪有隔夜仇呀,大少爷对你那么好,小澄就别同他置气啦。”
听到这句话,正窝在沙发里吃果切的戚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只是兄弟之间的“好”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戚澄就下意识掐断了它,不敢再深想。
那天说不准戚淮州是应酬喝了酒,醉酒的人做出什么出格举动,都不奇怪吧。
强行找了个理由,戚澄心里那股别扭劲稍稍褪去一些,可刚送进嘴里的芒果却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戚澄烦躁地吐掉果肉,眉眼沉了下来。
真是烦死了,都怪戚淮州!
心里又把戚淮州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戚澄瘫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把脸深深埋进软垫,长长叹了一口气。
扔在一旁的手机震了几下,这像是什么开关一般,戚澄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地毯上捞起手机。
点亮屏幕,一堆红点争先恐后跳出来:于成飞、尹玥、田征,还有别的一些人。唯独置顶的微信,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啪”的一声,戚澄把手机狠狠摔回地毯上。
“妈的,戚淮州!”
他不解气,又一脚把手机踢出去老远,又气又委屈:“都两天了,还不找我?可真沉得住气啊戚淮州……妈的,妈的!”
全然忘了,是他先躲着对方的。
李婶儿正在楼下收拾客厅,忽然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她一回头,就看见戚澄冷着一张脸从里面走出来。
“小澄啊……哎?怎么背包了?”
戚澄已经快步走到玄关:“我回学校。”
“啊?这个点?”
李婶儿看了眼客厅里的挂钟,上面显示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都要吃晚饭了,而且过会儿大少爷也该回来了。”
戚澄利落地穿好鞋,套上外套,听到李婶儿的话,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他回他的,关我什么事?我看他忙得很,家不回,微信也不记得发。等他回来你替我告诉他,实在忙不过来就住公司吧,省得浪费刘叔开车油费。”
开门,关门。
戚澄全然不顾身后李婶儿的声音,径直去车库开了车,一脚油门往学校去。
戚澄到宿舍的时候,吓了田征一跳。
对方正看书,见到戚澄先是一惊,随即露出喜色:“戚澄?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住宿舍了呢。”
“为什么不住?以后我都住宿舍。”
戚澄随手把包一扔,瘫坐在椅子上。
“那太好了!最近就我一个人,快无聊死了。”
“啊?”
戚澄下意识望向段珩的床铺——东西都还在。
田征连忙解释:“段珩这两天好像有事,一直没回来。”
“哦。”
戚澄收回视线,别扭道:“不在正好,我跟他不对付。”
说到这里,戚澄想起上次见段珩的事情,对方不识好歹,差点没把他气死。
不过……
戚澄摸出手机,给于成飞发了信息。
-最近你没再找我们宿舍那傻逼的麻烦吧?
于成飞回得很快:-没有啊,上次那事儿过了,我就没找过他了,怎么了,戚少爷,是他又惹你了?
戚澄连忙回:-没,我就问问,你别在找他事儿就行。
交代完毕,戚澄小小松了口气儿,他可不想再欠段珩什么了。
接下来几天,戚澄都在学校度过。
之前请了一周假,又临近期末,作业积压成山,还偏偏碰上小组作业。戚澄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他少爷脾气惯了,之前总跟他一组的那个同学不在,对方是戚家集团下某个分公司老总的儿子,平时小组作业都有他帮忙周旋,每次戚澄只需要负责做自己的部分就可以了。
现在只剩戚澄,搞艺术设计这个东西,大家谁都有想法,戚澄这个性子,难免总有摩擦。
加上戚淮州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竟真的一次都没有联系他。
这让戚澄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不光组里的人,来找他的于成飞甚至田征,都无一幸免地被戚澄无处发泄的火气燎到过。
田征是老好人,从不计较,还总温声安慰他;于成飞更不会跟他置气,反而变着法儿地想哄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