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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深夜敲门声——

怎么会这么热啊?——

不能出门,天天在家挨我妈的骂,我要疯了……——

全国平均气温直逼50度,国家就不做点什么吗?——

笑死,国家能做什么?打个电话去跟老天爷沟通沟通?还是开坛做做法?——

这种事情没办法的啦,我们还算好的,沙漠国家都不知道热死多少人了!——

我们这也热死人了啊,天天预警短信发着,小区里还有人敢大白天出门,晕倒在路上没人发现,几分钟就噶了哈哈——

楼上的什么心态啊,还是住一个小区的,这种惨烈的事都能笑得出来?——

如果不是没办法,没人想在这种气温下出门的吧,别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出去,人死了还要被蛐蛐也太惨了——

不出门也不安全啊,我们这有一个独居老人,舍不得长时间开空调,中午开几个小时,天还没黑就赶紧关了,结果人在家里热晕了,没人发现,直到尸体臭了才被邻居发现报了警!——

唉,老年人这种心态又可怜又可恨的,我妈也总是想关空调,被我骂了一顿才老实了,这种天气晚上不开空调都睡不着觉,哪里敢关啊?——

热就算了,关键还没风啊,我们这有名的风城,本来气温相比别处挺低的了,结果这俩月是一丝风都没有,气温蹭蹭升高,在这住了半辈子第一次体会这种闷热!——

所以国家做什么了?独居老人舍不得开空调生生热死在家,那那些家里连空调都没有的人呢?那些农村的孤寡老人,城市角落里的拾荒者们怎么办?他们有些人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楼上的光说有什么用,你怎么不捐出全部身家去给农村装空调,给拾荒者买房子啊?

持续高温,影视剧和短视频的收视锐减,娱乐八卦再也压不下人们心中的戾气,各个平台上的网友们吵翻了天,骂天骂地骂国家,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团一点就燃的火气。

姜町刷了一会儿论坛,本来平静的心也被扰乱,越刷越烦,看到某些智障言论甚至想跟人对对线。

她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淡定,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这些天忙碌惯了,忽然闲下来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倒有点躺不住了。

姜町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绕着床溜达了几圈,又打开衣柜看看。

卫生是才搞过的,衣柜里不常穿的和反季的衣服都整理好收进空间了,丛易行从老家带的棉花被和她之前买的羽绒被,还有春秋盖的蚕丝被,四件套备用枕头等,也都重新晒过后收进空间了,现在空间里有一块区域是专门放这些床上用品的。

她翻翻捡捡的,又收掉了一部分不常用的小物件,这样搬家的时候收拢起来会更简单。

忙了半天,一看时间也才凌晨一点。

丛易行一个小时前发信息说,想去工业区那边找找日用品工厂,姜町猜测他应该是又想到了什么空间里缺少的物资,不过工厂早就停工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买到想要的。

午夜一过,小区里安静了不少,大部分人都回到家了,不过应该很多人都没有睡,从窗户看出去,亮着灯的房间还是挺多的。

姜町在卧室的窗户边站了一会儿,扭扭脖子扭扭腰,做了一会儿瘦身操,等到微微出汗,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时间,凌晨01:30分。

刚把手机放进睡衣口袋,姜町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丛易行回来啦?她内心一喜,迈着雀跃的脚步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因为她今晚只在卧室活动,客厅的灯和空调都没有开,一下闯入闷热的空气里,也丝毫不影响她迎接丛易行回家的欢快。

姜町小跑着靠近玄关,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个刹车,拿出手机等待手机上丛易行发来只有“开门”两个字的消息。

这些天她早已养成了习惯,哪怕丛易行就站在门外,也要等收到他的消息再开门。

可是十秒钟过去,手机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提示。

姜町疑惑地解锁,点开丛易行的聊天界面,看到消息还停留在上一条她回复的表情包那里,丛先生的备注下也没有正在输入的字眼。

姜町挠了挠脸颊,正有些困惑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两声。

她站在玄关前,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后知后地想到了什么,瞬间寒毛直竖。

明明身处闷热的空气里,姜町却感觉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直冲天灵盖。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只是紧紧咬着牙关,双手哆哆嗦嗦的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给丛易行发消息,问他:“门外是你吗?”

丛易行正在开车,听到微信响起下意识瞄了一眼,手机处于导航页面,微信提示从顶部弹出来,他看清消息内容,开车的手就是一抖。

这时候也顾不上交通规则了,他在马路中间一个急刹车停下,飞快拿起手机切进微信,颤着手回复:“不是我!”

“别开门!”

姜町感觉自己要哭了,她忍着恐惧的眼泪,给丛易行发消息:“有人敲门。”

“我差点开门了”

“我现在站在玄关”

“我不敢动!”

她正飞快地打字,门外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男声,压着声音说:“开门。”

姜町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了出去,她头皮发麻,僵在原地。

手机上丛易行还在发消息:“别怕,我马上报警。”

“我现在就回去,别怕!”

丛易行把手机扔给钟睿,自己飞快启动车子,一边加速一边让钟睿打电话报警。

姜町木在原地起码30秒,才稍微缓过神,她快速看完丛易行的消息,告诉他:“是个男的,他说话了!叫我开门!我没有回应,我害怕!”

钟睿也紧张地要命,他磕磕巴巴地打电话报警,挂断电话后看到姜町的消息,马上念给丛易行听。

丛易行踩着油门,让钟睿帮他打字:“告诉她我马上回去,15分钟内绝对能到。”

他在脑中估算了一下门的厚度,应该不会轻易被破开,但他知道有些人具备开锁能力,一张卡片或者一根金属丝就可以拨开这种老式的门锁!他马上后悔当初没有换电子锁,但这时候显然没有时间给他后悔了。

他说:“让她回去卧室,反锁房门并且找重物抵门!”

等钟睿把消息发出去,他又指挥:“通讯录里找到物业的电话,让他们去看看!”

他怕警察来得太慢,物业值班人员赶过去显然更快。

姜町的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发麻,打字都有点不利索了。

她的心脏砰砰跳着,声音剧烈到她甚至怀疑能被门外的人听到。

或许是她久久没有回应也没发出任何声音,门外再次传来了说话声,一道刻意模糊了声线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你就在门口,怎么不给我开门?”

刚转身准备悄悄挪回卧室的姜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

厨房的推拉门关着,阳台又离得远,客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卧室没关严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亮。

姜町甚至不敢左右看看,极度恐惧之下,客厅里各种家具的黑影都带上了诡异之感,令她觉得危险并不只来源于门外,除了亮着灯光的卧室,这个早已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一遍的家,在此刻仿佛危机四伏。

身后传来拧动门把手的声音,姜町的双腿随着那细小的动静而颤抖着,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瘫坐在地了。

车上钟睿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他把手机凑近驾驶座的丛易行嘴边,丛易行强作镇定地对着电话里面说:“王阿姨,打扰您了,我家门外好像有坏人在撬门,我这会儿在回家的路上,但我女朋友现在一个人在家里……”

“不不,您不用下楼,也不要开门,只需要弄出一点动静,看看能不能吓退坏人就行。”

“……嗯,没事的,我马上就到家了,麻烦您。”

门把手被上下拧动,好在并没有发出开门的“咔嚓”声,姜町紧紧握着手机,从丛易行的消息中汲取着勇气。

几秒过后,她缓缓迈出一小步,停下听了听门外的动静,见对方好像并没有察觉,她小心而又快速地朝卧室走去。

而在她站在卧室门口,刚准备推门时,忽然听到楼上传来巨大的动静,像是金属敲击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立马冲进卧室反锁了门。

从空间里取出几桶桶装水摞在门后,将门抵住,姜町才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直到这时才想起要找出一把武器防身或者说壮胆。

从空间取出之前网购的防狼喷雾,小小一瓶握在手中,并没有给她增加多少安全感。她一狠心换成了一把组装好的多功能工兵铲,摘掉铲头保护套后,看着锋利的铲头,感受着手中扎实的重量,终于满意。

把耳朵贴在卧室门上倾听,发现巨响过后门口的动静没了,但姜町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01:40分,楼下传来几道吆喝的男声,其中一道声音略微有些耳熟,十几秒后,大门再次被敲响,门外的人喊道:“你好,小区物业的,请开一下门。”

姜町焦虑地踱步,却并不敢贸然去开门。

她不知道刚才在门外的是谁,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物业的人,就算真的是物业,那刚才的人呢?他走了吗?他是一个人吗?他有同伙吗?

门卫24小时有人值班,虽然并不严格,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放进来的,遇到脸生的人,门卫也会盘问两句。

既然如此,那刚才在她门外的人是外面来的吗?还是……小区内部的人?他想干什么?

自称物业的人又敲了几次门,见没有人应,有人问:“带备用钥匙了吗?”

“没有!过来的匆忙!”

“那现在怎么办?”

“我给刚才打电话的人回个电话吧,看他怎么说。”

一分钟后,姜町收到了丛易行的消息:“门卫带着物业的人到门外了,你害怕的话就先不要开门,等我回去。”

她确实不太敢开门,哪怕确定是物业的人,但刚才那几分钟真是给她吓惨了。

和平年代,又生活在城市之中,姜町平时也不太爱出门,生活一向规规矩矩的,虽然在网上经常能看到独居女性被迫害的新闻,但她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看新闻的时候觉得那些文字描述都已经够恐怖了,可当自己真正遇到时,才明白那些描述真的一点儿也不夸张,事实远比文字要恐怖一万倍!

几分钟后,丛易行打来电话,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安抚:“姜町,我回来了,来给我开门。”

姜町此刻才真正放松下来,她将手中的工兵铲和堵门的水桶收进空间,在睡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又用手捋了捋头发,才打开门走出去。

走到玄关先按亮了客厅的灯,然后扭动门锁上的反锁键,没等她再次拧动门把手,门在反锁解除的一瞬间就弹开了,她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一个人影拉开门冲进来,将她紧紧搂住。

丛易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没事了,别怕。”

第32章 报警了

辖区的片警跟丛易行前后脚到的,丛易行还没安慰姜町几句,又要跟着警察和物业去查监控。

他让钟睿在家陪着姜町,安抚她道:“没事了,物业说他们来的时候人就跑了,人影都没见到,我和警察叔叔一起去看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个人,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丛易行跟着一名警察和几个物业的人走了,另外一名年轻女警官在门外采集指纹和脚印。

姜町站在客厅灯光最亮的位置,左手握着手机,右手在外套口袋里揪里面的线头。

她的表情还有些惊魂未定,钟睿和丛易行好的如同亲兄弟,和姜町却不怎么熟。

他第一次来她家里,还赶在这种时候,他又不擅长安慰人,此刻尴尬之下,只好站在门口和女警搭话:“警察同志,采集这些有用吗,刚才那么多人站在门外,脚印都乱了吧?”

女警抬头看了他一眼,道:“确实,楼道里没什么灰尘,这种地面本来就不容易留下脚印,再加上刚才有好几个人在门口徘徊,足迹已经模糊了。”

“唉,现在坏人胆子真大,小区里这么多人,都敢上门抢劫。”钟睿感叹。

女警闻言道:“不一定是抢劫。”她看了看屋内面色惊惶的女生,又道:“不过门把手没有别人动过,说不定能采集到完整的指纹,小区里还有监控,抓到坏人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二楼的动静吸引了楼上楼下的注意,很快楼梯上下就站满了人,不过见到警察正在采集证据,都没有贸然靠近。

楼上的王阿姨和老伴一起下楼,站在楼梯上对着钟睿扬声问:“小丛,家里没事吧?你对象小姜怎么样了?”

钟睿“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连忙道:“您认错人了,小、小丛去物业看监控了,我是他朋友。”

“哦哦!我老眼昏花了,那小姜没事吧?”

屋里的姜町听到问话,强打精神走到门边,钟睿连忙给她腾出位置,她便站在钟睿原来的位置对着邻居道:“没事的王阿姨,刚才是您故意弄出了动静吧,坏人应该是吓跑了,真是多谢您了。”

“嗨呀,没事,我本来就没睡呢,小丛给我打电话说你家门外有人,哎哟给我吓得!我一个糟老太太也不敢出来呀,只能发出点动静吓吓人,还好吓跑了!”

其他邻居也说:“可得把人抓到咯!不然整个小区的人都要提心吊胆!”

“抓到有什么用啊,人家也没破门而入,在门口站站难道还能判刑蹲大牢啊!”

女警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驱赶他们:“都回去睡觉去,尤其是楼下的,楼梯上的脚印还没采呢,你们走来走去都给掩盖了!”

楼下的“哎哎”应着,立马下楼回家了。

不知道几楼的年轻男人并不怕板着脸的警察,笑道:“警花姐姐,我们楼上的没事吧,就让我们在这看看呗!”

“我劝你们还是回家去,家里门都关了吗?我们警力不够,还没来得及往上排查,万一坏人其实是往楼上跑了,现在还在这栋楼里呢?”

有人真的下来看热闹没关门,顿时吓了一跳:“哎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去,孩儿他妈,你也别凑热闹了,快回去了!”

人群呼啦啦地散了。

王阿姨安慰了姜町几句,也搀着老伴回去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年轻的女警官采完了指纹又开始拍照,边拍边悄声对姜町说:“我们过来的时候就往上排了一遍,楼上没有住户之外的人。”

姜町听出她的安慰,由衷道:“谢谢,辛苦你们了。”

“都是我们该做的。”女警官拍完照,对她笑笑:“好了,等我同事回来再录个笔录就行了,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对于犯罪分子的打击是很严厉的,哪怕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也会全力抓捕,争取将犯罪事件扼杀在摇篮里。”

姜町点头,退后一步让出位置:“您进来坐吧。”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丛易行才和那名男性警察一起回来。

“……斜前方电动车棚内的监控探头可以拍到你们这栋楼的楼道门,这名可疑人员1:18分自小区东边而来,并未在楼下停留就直直进入一单元楼道,目标看起来非常明确。”

“18分钟后,也就是1:36分离开,出门之后没有张望,低着头迅速往右手边,也就是他来时的方向走去……该名男子身穿浅色长裤和深色短袖,监控中可以看到他双手带有手套,大概率没有在门上留下指纹……”

客套几句过后,这名同样年轻的男性警官很快说起查看监控的结果,而结果却并不如人意。

他端起丛易行放在他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继续道:“可惜他带着帽子和口罩,电动车棚的监控并没有拍到他的脸,从他离开的背影来看,也只能判断出是一名较为年轻的男子。而通过他的行动轨迹来看,该男子对你们小区应该是很熟悉的,他应该是提前观察了监控位置,向东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摄像头之下,而东边除了18、19、20栋之外,还有一段围墙,现在不好说他离开后是进入了某一栋楼还是翻墙离开了……”

丛易行说:“这段围墙后是一条小巷,应该也没有监控。”

男警官点了点头,看向姜町:“你能说说具体经过吗,最好带上确切的时间。”

姜町看向丛易行,收到他鼓励的眼神后,缓缓说道:“您说监控里看到对方是1:18分进的楼道,但我听到敲门声是1:30分,在此之前并没有听到门外有任何声音……”

已经很晚了,两名警察录完笔录后并没有久留,临走前对姜町道:“请不要担心,明天我们会去排查小区外的监控,同时也会在东向的几栋楼内走访,如果对方就在景乐小区或附近居住,总能找到他的。”

姜町有些感动,她知道现在外面寻乱滋事的人很多,想要维持从前的治安环境,警察同志们要付出比以往更多的精力。

人手本就严重不足,却还能在这种时候及时赶来,认真办这样一个没有人员伤亡和财务损失的小案子,真的非常值得尊敬。

认真道谢后,送走两位警官,关上门后姜町小声对丛易行说:“我看到那名女警官袖口还有血迹,男警官手上好像也有抓痕,他们刚才说不定正在办案……”

丛易行本来还觉得警察来得太晚,竟然比他还晚一步到,刚才又全幅身心在姜町身上,没有察觉那些细节,此刻听到姜町这么说,他紧绷的脸色不由一缓,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嗯,他们很辛苦。”

姜町抓着他腰间的衣服不放,脑袋被他这么一揉,就生出无限后怕与委屈来,她扁扁嘴就要哭,却听到钟睿在问:“我能打开冰箱吗?”

她泪花都出来了,情绪硬是被打断了,扭头看过去,钟睿正站在冰箱前看着他们,等待回答。

见两人齐齐看过来但不说话,他没眼色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渴了,冰箱里有饮料吗?”

丛易行点点头:“有,你自己拿。”

趁钟睿开冰箱的时候,他额头抵上姜町的额头,正要安慰,只听一声长长的“呲——”再次将他打断。

姜町:“……”

钟睿猛灌几口可乐,感叹:“爽!”又问他们:“你们冰箱里怎么全是饮料啊,家里一点菜都不买?”

丛易行猜到他估计是饿了,出去跑了一晚上,再加上回来查监控录笔录,现在已经快三点了。

有钟睿在旁边,暂时也不能好好安慰受惊的姜町,他只好先忍住,柔声问:“宝宝,你饿不饿?我去做点吃的?”

姜町这会儿哪有胃口,但她也猜到两个人估计都饿了,便点头:“嗯。”

丛易行先给姜町泡了一杯红枣水,才去厨房做宵夜。

家里明面上没什么菜,好在橱柜里放了方便面,冰箱里也有鸡蛋,他问过钟睿,对方也不挑,十分随意道:“那就方便面吧,火腿肠有吗?”

丛易行去煮面的时候,姜町坐在沙发上小口抿着红枣茶,钟睿握着可乐罐子在客厅溜达了一圈,又隔着玻璃门瞄了一眼阳台,最后走去厨房,问丛易行:“宝儿,你们家够空的,不是买了发电机吗?还有咱们一块儿去买的空调和汽油,怎么都没见着啊?”

丛易行把面饼丢进滚水里,回头瞪了他一眼:“别这么叫我。”得到钟睿一个鬼脸的回答后,又不紧不慢地说:“那些东西不适合放在外面,都收在书房了。”

书房的门关着,他知道钟睿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至于去随便开别人家房间门,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果然钟睿得到答案,也没有要去书房参观一下的意思。

沙发上的姜町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还好,不然打开门一看里面空空荡荡的,连电脑都早已收起来了。

姜町不想吃方便面,丛易行单独给她煎了两个全熟的煎蛋。

他和钟睿把一锅面解决了,碗筷也没收拾,就喊上钟睿去楼下把车里的东西搬上来。

他今晚是去买柴油发电机的,上次那家店没开门,他电话联系了老板之后约定明天再去一趟。

好在蓄电池买到了,十个大容量的蓄电池,还有两桶汽油。

另外他本来想批发一批日用品,带着钟睿去工业区那边转了一圈,发现停工后那一片安静的很,最终只记下了几个工厂的联系方式就回来了。

好在并没有在那里耽误太久,否则不一定能这么快回来。

搬完东西,丛易行对钟睿说:“车你先开回去,附近找个室内停车场停着就行,明天有什么安排我再联系你。”

“哦。”钟睿知道自己今晚不适合留宿,再晚也是要走的,遇到这种事,这老婆奴心里肯定不得劲着呢。

丛易行送他下楼,姜町站在门口,客气道:“今天麻烦你了,路上小心。”

钟睿笑出一口白牙:“什么话!我兄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嫂子你也是,以后有什么事尽管使唤我,我嘎嘎好使!”

姜町:“……嗯。”

第33章 做个演员?

由于时间太晚了,两个人洗漱后,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的姜町,很快依偎在男友怀中睡着了。

依稀好像做了几次噩梦,每每快要惊醒时,又很快被身边人安抚下去,一双大手始终悬在她背后,轻拍慢抚,带来安心。

这天姜町醒得很晚。

她睁开眼时,看到男友难得没有早起忙碌,此刻正面对着她侧躺着,一只手在她脑后挑起一缕头发轻轻把玩着,表情有些放空。

见到她醒来,他脸上很快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问道:“饿不饿?”

姜町点头。

丛易行立刻就要起来:“那我去做饭。”

姜町不肯,枕着他胳膊的脑袋用力往下压,让他不能抽出手去。

丛易行只得重新倒下,问她:“不想让我起吗?再陪你睡一会儿?”

姜町不说话,脑袋撞进他怀里,在他紧致又有弹性的胸口蹭来蹭去,双腿缠上他的腿,身体几乎完全离开床面,像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女朋友在撒娇,丛易行十分配合,任由她缠住自己。

胳膊将人搂得紧紧的,丛易行用下巴在姜町发顶上轻轻磨蹭,柔声问:“还怕吗?”

“不怕了。”姜町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说:“你会帮我把坏人打跑的。”

“对,如果他再来,我一定狠狠地揍他。”丛易行故意咬着牙说道。

姜町:“如果他就住在附近,知道警察都来过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来了。”

“不能这样想,犯罪分子和普通人的思维不一样,我们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嗯。”姜町觉得自己昨天的表现有些丢脸,闷声道:“我太胆小了,在他第二次开口的时候,我就应该打开门,糊他一铲子!”

“你把工兵铲拿出来了吗?”丛易行知道,姜町对警察肯定没有说出全部细节。

“对!”姜町晚上怕的要死,此刻大白天想起来却莫名有些兴奋。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你让我躲进卧室找东西抵住门嘛,我就从空间里拿出好多装满水的水桶,还有工兵铲,之前都没有细看,我拿出来才发现铲头居然这么锋利,如果当时给他一铲子,我都怕他从此后半生不能自理!”

丛易行跟着坐起来,闻言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严肃道:“如果对方把你的武器夺走呢?”

姜町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要记得,在事情还没发展到要面对面拼命的时候,在我会很快赶回来的时候,在有其他人可以求助的时候,在还有地方可以躲避的时候,在有后路的时候……这些情况下都不要去直面危险。”

姜町:“……嗯。”他好严肃,先答应他。

丛易行放软了神色,继续说道:“你昨晚的做法就很对,没有收到我的信号绝不随便开门。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联系我,并且没有贸贸然靠近门边。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开锁技能,可以用很常见的工具轻易打开这种老式门锁,万一你毫无防备地站在门后……我真是想一想就后怕。”

姜町反过来安慰他:“不怕不怕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经过这一次,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会处理的更好的。”

“没有下次。”丛易行又严肃起来:“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丛易行一晚上没怎么睡着,思考了很多,本来想等吃完饭再和姜町商议。

但是现在话赶话说到这,他便直接说了:“钟睿知道我们要回老家,他想蹭我们的车一起回去,我本来说要和你商量一下。说是商量,其实我是一定要说服你的。”

“宝宝,你知道的。他和他爸的关系早就闹僵了,之所以留在豫市就是因为我在这里。”

“我们做了十年的好朋友,早已如同家人一般。现在我要带你回家了,他一个人在这里举目无亲,回去好歹还有他爷爷奶奶留给他的房子,起码不用再支付房租。”

“我知道站在你的立场来看,就像对象身上背负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包袱,并且对自己的生活造成了影响,但我真的不能不管他。”

姜町听着他一通长篇大论,表情逐渐狰狞,她呲着牙恶狠狠地问他:“丛易行!你他喵的在说什么啊!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很刻薄无情的人吗!因为和我谈恋爱就让你连好朋友都不许有的那种人?!”

“是,我确实嫌他总是约你玩,总是给你打电话,可我只想让他回到朋友该有的位置,而不是让你们从此疏远啊!”

“你到底把我脑补成了什么反派角色啊!都说了叫你少看一些婆媳娘舅的八卦新闻了!!”

姜町一直气到吃完午饭都还没消气,哪怕丛易行一直在道歉,她还是感觉很委屈。

明明她是那么温柔善良体贴的女人,他怎么对待她的态度小心翼翼地像面对一只母老虎啊??

“我的宝宝当然不是母老虎啦!你是那么地善良,善良到愿意收留我这样一个身无长物长的也不白的小白脸,用自己的光芒照亮我的黑暗,你像是终结极夜的那抹阳光一样温暖,从此将寒冬变成了长久的春天……”

姜町:“……”有点夸张了吧?

见她终于翘起了嘴角,丛易行乘胜追击。

“我们刚在一起时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答案,不明白我到底有什么资格获得你的垂爱,我渺小如同沙漠中最细微的一颗砂砾,沙漠中像我这样微不足道的砂砾多如繁星,为何你这圣洁的雨露独独愿意滋润我?”

姜町嘴角比AK还难压,再也绷不住:“不能这么说,我爱你肯定是因为你很好,你也有很多优点……”

“我也爱你,宝宝。”丛易行没等她细数自己的优点,直接一个熊抱打断了她,他像抱小孩一样把人抱离地面,化身一只执着的啄木鸟,一下一下啄着她的唇,亲得姜町不断躲闪,笑容重新挂到脸上。

闹了一阵,好不容易从他身上下来的姜町再也生不起气来,傲娇地“哼”了一声,责怪他:“看吧,都怪你要惹我生气,都耽误干活了!我们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呢!”

“对呀,都怪我。今天明明超级忙的,首先要把昨天买的蓄电池拿出来充电,还要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东西放进书房……”

姜町讶异:“为什么?”

丛易行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说。

他拉着姜町坐到沙发上,先给姜町擦了擦刚才一通闹腾脸上出的汗,才说道:“反正就快要搬走了,我想让钟睿先搬过来住几天。”

他和姜町说了自己的考量。

昨天发生了那种事,他肯定不放心姜町一个人留在家里。

但他们要做的事情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外面那么热,他又舍不得她夜晚跟着他到处奔波。

昨天晚上睡前他思考了很久,产生了让钟睿住进家里这个念头。

这样他夜里出去采购物资的时候,家里还有钟睿可以保护她,钟睿人高马大的,单是住进来就是对有心之人的一种威慑,若是遇到危险,起码也有一定能力抵抗,能留给他更多的反应时间。

姜町听完他说的理由,先问:“那他愿意吗?”

丛易行笑:“他肯定愿意,现在没有外卖,饭店开门的也少,他自己不会做饭,每天吃泡面吃得很痛苦,早就想来我们家蹭饭了。”

姜町又问:“但这样我们就不能随意使用空间了,把食材都做成熟食储存的计划也要停掉了?”

这个问题丛易行也想过,他说:“空间里储存的熟食已经够我们吃很长一段时间了,暂停几天,等回到老家自己租了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继续。”

“至于空间,只能先把一些必需品和钟睿跟我一起去买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明面上,暂时先不要使用了。”

“可是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有出去采购的必要吗,买回来的东西也不能放进空间,我们只有这一辆车,现有的东西都有很多根本带不走,更何况还要持续采购。”

“我之后买的东西会悄悄喊你下楼去收,明面上只留下一点就行,放心吧,他很好糊弄的。”丛易行说。

“至于车的问题,我目前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想办法租一辆厢式货车,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开租来的货车,等到家之后我们两个回来还车,然后再开自己的车回去。另外一个是,只留下小部分东西装在车里带走,其他的东西就假装委托别人运回去,等到家之后再找机会从空间里取出来。”

姜町觉得租车这个方法有些麻烦,要来回跑三趟,还是第二个方法好,就是有些担心:“万一被他识破了怎么办?”

丛易行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就要看咱们的演技了,姜女士,你准备好做一个演员了吗?”

姜町一方面对自己的演技没什么信心,一方面又觉得这样还挺刺激的,最终点头:“那就试试吧,万一被他发现了,你负责灭口!”

“遵命,大王。”

第34章 新成员=保镖?

既然两人已经做出了决定,丛易行便给钟睿打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按了免提,和姜町脑袋抵着脑袋,对着电话里的钟睿发出了邀请。

钟睿不等他说完就一口答应,还高兴地表示:“这下终于不用吃泡面了!好兄弟,我宣布从此以后你是我唯一的爸爸!”

姜町没忍住笑出了声,被钟睿听见,他大声道:“还有你老婆!以后她就是我亲姐!”

姜町问:“辈分乱了吧,怎么他是爸爸我是姐啊?”

钟睿满口胡言乱语:“我叫你妈妈也不合适不是,但是你放心,虽然称呼不一样,但我对你们俩的孝心是一样的,日月为证,天地可鉴!”

“好了,别贫。你赶紧收拾东西退租吧,自己一个人搞不定的话,晚上把车开回来接上我一起。”丛易行打断他的吟唱,及时将电话挂断了。

说到退租,他又想起一件事,问姜町:“我们要不要也提前和房东说一下退租的事?”

姜町有些犹豫:“新签的续租合同是到年底的,而且刚交了三个月房租,这个时候退租算不算违约啊?”

“现在退的话,那岂不是押金和剩下两个月的房租都没了?”丛易行这么一想,就感觉有点亏。

姜町说:“要不然先不退了吧?高温过后说不定你还要回来上班。”

丛易行没她这么乐观,不过反正合约还没到期,完全可以过两个月再处理,便拍板道:“那先不退了,但走之前还是要和房东说一声。”

这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很快便不再纠结,认真干起了活。

丛易行把书房打扫一遍,姜町则把他念出来的东西按照他规划的顺序和位置一件一件摆出来。

汽油发电机、两台新空调、一点点积攒的便捷汽油桶、部分收纳箱和不锈钢汤桶、露营帐篷和便携气灶气罐、万能工具箱和一些常用的工具等等,这些物资很快堆满了书房的地面。

确定无遗漏后,两个人来到厨房,丛易行打开橱柜清点了一遍,里面有几袋真空包装的大米面粉,还有食用油和方便食品。

他对姜町说:“收起来一部分,只留下已开封的就行。”

随后两人又来到客厅。

冰箱冷藏室里都是饮料,本来姜町想的是,每天冰一部分进去,等冰好了再收进空间,这样随时想喝拿出来都是凉的。

但是现在家里要住进另一个人,这种操作就不方便了,而且冰箱也要腾出来放生鲜,毕竟之后他们再做饭,就要从冰箱里现有的食材选择,而不能随意使用空间了。

丛易行说:“把这些冰好的饮料收进去,然后拿出相同数量的常温饮料。”他环顾周围,指了指早已收拾地空荡荡的电视柜:“就先放这里好了。”

姜町收放饮料的时候,制冰机也发出工作完成的提示音。

这些天他们白天大量烹饪食物的同时,也没忘记储水和储存冰块,现在空间里悬浮的水球已经变得非常巨大,只凭感觉就连丛易行也无法估算出具体数值。

冰块的存量也一直在增加,小山一样堆在一起,带给姜町巨大的满足感。

丛易行端着盛满的储冰桶过来,让姜町隔着容器将冰块收进空间,然后说:“昨天钟睿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制冰机,保险起见,暂时还是不要收进空间了,就放在外面吧。”

“嗯。”姜町点点头,又想到别的:“那我们的水杯碗筷怎么办,这些东西易碎,到时候搬家要丢下吗?”

她有点舍不得,家里很多小物件都是她和丛易行一起逛街淘来的,每一个碗碟都很符合她的审美,要么花样可爱要么纹理漂亮,还有一些造型古怪的水杯,漂亮的小叉子小汤匙等。

丛易行当然不会想丢掉它们,于是收拾完客厅,下一步就是把姜町的小宝贝们整理出来,留下比较旧或者较为平平无奇的作为日常使用,必要时候可以随时丢弃。

其余的则收进了空间,等待日后装点他们的新家。

等到两个人把衣柜里的衣物也分成“旧的可以暂时穿着也可以随时丢弃的”和“新的漂亮的很喜欢的舍不得损坏的”两部分之后,天也快要黑了。

从早上五点多到晚上八点多,十五个小时不停释放巨大热量的太阳终于要下班了。

姜町知道,沉寂了一天的城市会随着太阳落山而重归热闹,无论环境多么恶劣,人们的生活始终要继续,哪怕昼伏夜出,在人力无法改变的时候,人类也只好学着习惯。

钟睿倒是很能干,一个人只用了一下午就搞定了自己的行李,他没让丛易行过去帮忙,自己载着行李直接把车开到了楼下。

丛易行接到电话后下楼帮他一起搬行李,姜町则很懂得怎么在别人干活的时候不添乱地围观。

她站在餐厅的一角,背倚着墙面,一只手撑着餐桌,一只手划拉着手机,每当两个人搬着东西进来时,她就会抬眸瞄上一眼,看着看着发现钟睿的行李还真不少。

刨去那些一包一包看着不是被子就是衣物的包裹来说,令她感到好奇的是一些长条形的物品,这些东西要么放在一看就很高级的木盒里,要么用防撞的泡沫膜层层包裹,看起来十分易碎的样子。

这一趟是丛易行先上来,趁着钟睿还在楼下,姜町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什么啊?”

丛易行小心地将一个布包的长条形木盒放在铺了防尘布的沙发上,回答道:“他的工资。”

“啊?”姜町不解。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丛易行小声说:“他的工资,都用来买这些了,等会儿让他给你介绍介绍。”

姜町于是更好奇了。

很快他们就搬完了行李,但丛易行还有别的事要做,只来得及对钟睿说:“书房没有位置了,你暂时睡在客厅吧。睡沙发还是打地铺任你选择,我现在要出门,你自己收拾一下。”

又叮嘱姜町:“我给你手机设置了紧急呼叫,但是应该用不着,有钟睿在,如果他没保护好你,我会让他负责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钟睿,就见钟睿连忙放下手中的物品,立正敬礼,对着他说:“yes,sir!”

丛易行转过头,接着说:“我买完发电机还要去超市买点明天吃的菜,你无聊的话就跟他讲讲东西都该放在哪。”又凑到姜町耳边,悄咪咪地说:“如果嫌他烦,你就回屋里玩手机。”

姜町忍笑:“好,你快去吧,路上小心。”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悄咪咪地说:“回来记得叫我下楼去帮忙‘提’东西。”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不远处的钟睿看着好兄弟的背影撇嘴,这两个人真是完全不顾及单身狗的心情啊。

丛易行一走,场面顿时又有些尴尬。

姜町想起刚恋爱时自己对钟睿的种种排斥,虽然丛易行说钟睿不介意了,但她后来面对钟睿,总是忍不住有点心虚。

她就是这样的人,如果做了什么可能会伤害别人的事,哪怕觉得自己没有错,心里也会很有压力。

不过钟睿好像确实不记得了,他点了点搬上来的行李,确定他的宝贝们都在之后,便走到冰箱前,冲正在低头发呆的姜町问道:“嫂子,我能开冰箱吗?我想喝冰可乐。”

姜町“啊”了一声,抬头下意识道:“先去洗手。”

钟睿去了洗手间,不一会儿又问:“嫂子,我用香皂还是洗手液啊?”

“洗手液!”姜町别扭的要死,忍不住说:“你能不能别叫我嫂子,听着好怪。”

钟睿还顺手洗了把脸,闻言从门框后露出一个湿淋淋的脑袋,问她:“那叫什么啊?”

姜町看见他脸上的水珠落在了洗手间门外,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暂时忍住了,说:“叫名字吧!”

“姜町?”钟睿试着叫了一声,然后问:“这会不会显得有点不尊敬啊?”

什么尊敬!姜町感觉自己要生气了,“尊敬什么,你比我还大几个月呢!不要说得我很老一样啊!”

钟睿从洗手间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说:“你怎么连我生日都知道,看来我铁子对你真是知无不言啊。”

姜町忍无可忍,回卧室一趟,假装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毛巾,递给他说:“这条毛巾是新的,你挂在洗手间擦手用。”

钟睿接过毛巾拆开包装,洗都不洗直接拿来擦脸,擦完还说:“那这条我就用来擦脸了,我自己的旧毛巾用来擦手。”

说着还嘿嘿笑了几声:“我也是好起来了,毛巾都用得起两条了。”

姜町:“……”

他拿起一个背包翻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是一条毛巾卷着漱口杯和牙刷牙膏。

十分自觉地把漱口杯往姜町和丛易行的漱口杯旁边一放,他抖开毛巾挂在了原本就挂了好几条毛巾的毛巾架上。

姜町跟着他走到洗手间门口,全程围观了他的操作,看到他裂了一条缝儿的漱口杯放在自己和丛易行的杯子旁边时,她忍住了。

可当她看到他把那条旧的快要拉丝的毛巾挂在自己的擦脚毛巾旁边时,终于还是没忍住,气呼呼地回了卧室。

眼不见为净!

第35章 他的宝贝

以前听丛易行说起时还没什么概念,这次姜町总算见识了钟睿的粗神经。

当她甩上门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生了半天闷气,情绪过后又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这种举动会不会让男友的好朋友很受伤的时候……钟睿没心没肺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

他敲了敲门,隔着门问姜町:“嫂、姜町,我可以用洗衣机吗?”

感觉自己气了团空气的姜町:“……可以。”

“但是我不会用啊,你们这台洗衣机看起来有点高级。”

姜町无语了太多次,已经有点麻了。

她默默打开门,就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认命地去教他用洗衣机。

等洗衣机运转起来,姜町再度要躲进房间时,钟睿又叫住她:“你又不睡觉,老躲屋里干啥。你来帮我看看,我这些东西放到哪里合适?”

姜町不情不愿地转身,面无表情地问:“什么东西?”

钟睿别的行李都暂时堆在客厅的地上,唯有那些细心包装的奇形怪状的长条形物品放在了沙发上。

他伸手一指沙发,笑出一口白牙:“我的这些宝贝呀!”

姜町还真有点好奇,虽然木着脸,却还是走近一些观察了起来。

过于严实的包装根本看出里面的内容,姜町只好发问:“什么宝贝?包的这么严实。”

钟睿装模作样地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摊着手道:“你这么好奇,就拆开给你看一下吧。”

“唉,我本来不想拆的,毕竟过几天还要再搬一次家。”

姜町:“……”你的表情明明就是很想炫耀吧!

钟睿不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他小心地捧起一个看起来挺值钱的木匣。

大约一米多长的长方形木匣外还套着精致的绸布袋子,随着包装被一层层打开,姜町看到一把剑一样的东西。

她忍不住问道:“是剑?”

“刀!”钟睿揭开上面覆盖的一层薄膜,一手握住刀鞘的中间部分,另一只手握住刀柄。

他将刀身抽出一半,摆出一个电视剧里武林高手对战前的姿势,肃声道:“唐横刀,刃长70.5,刃宽4.1,真正的百炼花纹钢,檀木剑鞘……”

他不会以为这样很帅吧?姜町尴尬地脚趾抓地,忍不住打断他:“很贵吧?”

“8000!”

姜町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一个多月工资啊!”

钟睿也瞪大了眼睛:“你连我工资多少都知道?”

姜町眼神躲闪,她不想出卖丛易行,但这下也用不着出卖了。

当着正主的面被发现她和丛易行在背后没少议论人家了。

好尴尬!

好在钟睿也没介意,他收刀回鞘,爱惜地摸了摸刀鞘之后放回木匣重新包装好,然后指着其它的那些宝贝,一一给姜町介绍:“这个,碳纤维复合弓,两个月工资。这个,龙泉宝剑,一个月工资。这个,大马士革钢刀……”

姜町:“……”好家伙,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穷了。

等钟睿介绍完一圈,姜町满脑子只剩“工资”两个字了。

见钟睿期待地看向自己,大概很想得到一些赞美之类的反应,姜町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话,灵光一闪间问道:“都开刃了吗?合不合法?”

钟睿登时心虚,先是回避了她的目光,随后又想起这是可以信任的人,便理直气壮又偷偷摸摸地说:“有些开刃了,就两把唐刀和一把匕首……”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加钱才请到卖家找人帮忙开的,其实就是感觉这样更帅,我们守法老百姓,又不会拿来伤人,你说是吧?”

“嗯嗯嗯。”姜町敷衍地点点头,心想早知道不问了,这下应该成共犯了吧?

姜町本来是想和丛易行一块出去的,有她在,他们一晚上可以辗转很多地方,买更多的物资回来。

但是丛易行说让她留下来看着点儿,家里多了一个人,而他们不确定自己之前的收纳有没有问题,万一被钟睿发现了什么漏洞,她在旁边可以及时圆谎。

她让钟睿暂时把他的宝贝们放进书房,为此还专门腾出一块地方。

看着钟睿满屋子转着安置他带来的东西,姜町打了个无聊的哈欠,心想还是回房间玩手机好了。

但不等她离开,钟睿又有了新的问题。

他收拾好了行李,还在沙发上铺好了床铺,直起身揉了揉肚子,问姜町:“阿行怎么还不回来,你们家晚饭吃这么晚的吗?”

“啊?”姜町愣了,片刻后道:“我们五六点就吃完晚饭了,你没吃饭?”

这就很尴尬了。

钟睿早就吃腻了泡面零食速冻饺子,如今好不容易搬到了会做饭的好兄弟家,他中午就吃了几块饼干垫吧了一下,卖力干了一天活儿,赶在天黑前收拾好行李,就是为了能蹭上晚上这一餐。

而姜町和丛易行近期作息规律的不得了,每天早中晚餐十分准时,今天白天又比较忙,没有开火,晚餐干脆就从空间里取了两份以前做好的炒面,搭配紫菜蛋花汤吃了。

而钟睿来的时候都快九点了,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他会没吃晚饭。

姜町:“……要不你再忍忍,等他回来做夜宵?”

但她说完又想起丛易行还有别的任务,估计没那么快回来,又改口道:“零食你吃不吃?或者我先给你煎两个鸡蛋?”

钟睿这段时间吃零食吃得够够的,闻言立马说:“鸡蛋吧!”

姜町上一次煎鸡蛋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有些事许久不做难免会变得生疏,她全程手忙脚乱,因为油太热还差点被烫到。

最后成品并不漂亮,蛋黄散了,鸡蛋的边缘也焦了一些。

好在钟睿并不介意,他用筷子把扁平的煎蛋卷起来,几乎两口一个,很快就吃完了。

两个鸡蛋当然是吃不饱的,但是姜町告诉他:“等会儿丛易行会买菜回来,到时候再吃宵夜。”

钟睿的关注点很奇怪,他问:“你怎么直接叫他名字啊,你们不应该有更亲密的称呼吗?”

姜町:……难道我要告诉你平时他叫我宝宝我叫他宝贝吗?

她尴尬地拿起餐碟准备送回厨房,却被钟睿一把抢了过去。

他说:“我来,我来刷,这活儿能让你干么?阿行这种二十四孝妻奴,要是知道我叫你刷碗,他肯定要骂我!”

姜町本来也没准备刷。

丛易行不在家的时候,她一般会将用过的碗碟都放进洗碗池,等他回来再刷。

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告诉别人了,更何况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在丛易行好友眼里的形象居然是这样的……

深感社交不易的姜町准备回房,对钟睿道:“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衣服洗好后你记得晾,衣撑就在阳台侧边的柜子里。”

姜町回屋关上了门,靠在床头刷了一会儿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看到来电显示上熟悉的备注,姜町接通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丛易行的声音:“宝宝,你是不是睡着了?”

“嗯,就眯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呀?”

“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猜你就是睡着了。”

姜町切出去看了眼消息,果然看到丛易行三分钟前叫她下楼。

她急忙道:“你到楼下了?我马上下来!”

因为要等丛易行回来,姜町一直没有换睡衣,此刻她从床上起身,随便拢了几下头发,便打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圈昏黄的线灯。

钟睿躺在沙发上翘着脚玩手机,见到姜町出来他立马放下翘起的脚,端正问道:“是阿行回来了吗?你别去了,我下去帮忙搬。”说着就要起身。

姜町连忙阻止:“不用,你先帮忙把冰箱腾空一下吧,他应该买了菜回来。”

说完不等钟睿答应便开门走了出去,身后钟睿疑惑的声音被她关在门内,“不是买的发电机吗……”

车照旧停在围墙边上,但姜町下楼的时候,丛易行却没在车上,而是在楼下等她。

姜町火急火燎地往车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对丛易行说:“他要帮忙被我阻止了,不知道会不会跟下来,我们动作要快一点。”

飞快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姜町往后面一看,有些傻眼。

丛易行关上驾驶座的车门,解释道:“后备箱放不下,我就把后排座椅给拆了,今天来不及了,下次需要的时候再装上吧。”

“嗯。”姜町应了一声就连忙钻到后面去收东西。

发电机体积确实不小,另外还有两个柴油桶,一个便捷汽油桶。

丛易行说:“碍于体积,发电机只有这台15KW的能装进车里,柴油桶是120L的,车里放不下那么多,只能先买两桶,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就可以多买一些了。”

他话音未落,姜町已经把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问他:“等下还按之前想好的说辞吗?”

“对。”

丛易行发动车子时顺便看了眼17号楼的单元门,没看到钟睿的身影,便快速倒车调头,向小区外驶去。

第36章 紧急通知

两个人一起去停车场停好车。

丛易行从车里拎出姜町刚才特意丛空间取出来的几个购物袋,两个大购物袋和一个小一号的购物袋。

姜町顺手接过小的那袋,两个人无言地快步走出停车场。

直到置身外边明亮的路灯下,姜町才看到丛易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她脸上也有汗,因为只出来一小会儿,她就没穿隔热服,此刻稍走几步就热得出了汗。

可她的汗和丛易行的不一样,丛易行脸上除了汗珠,还有一道道不太明显的白色印记,姜町知道,那是汗水一次次流出又一次次干在脸上留下的痕迹。

她有些心疼:“我们储备的物资已经够多了,等明天囤完柴油,我们就回去吧。”

回到老家,他应该就不会这么累了吧?

丛易行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虽然累,内心却十分甜蜜。

他答应下来:“好,我和快递联系过了,隔温膜已经到豫市了,明天晚上就能去取。”

“后天夜里我们再跑两趟,把家里的大件都带出来,假装找人托运。大后天太阳落山就可以出发回家,顺利的话,不到12点我们就能到家了!”

姜町点头:“肯定会顺利的。”

丛易行说起租房的事:“我之前和我哥打过电话,他说隔壁栋就有空房出租,他打听过了,房东一家搬到了水库旁的别墅区,这里的房子就闲置了。他已经要来了房东的联系方式,等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可以随时联系对方,租房的事最多一两天就能搞定。”

“好。”

两个人虽然闲聊着,脚步却很快。

闷热的午夜,街道上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条。

小区门卫室的门紧闭着,窗口透出明亮的光线和电视机的声音。

姜町路过时瞄了一眼,看到值班的门卫歪在椅子上打盹。

走进小区路过大门后的绿化区时,姜町奇怪道:“最近好像没听到猫叫声,小区里的流浪猫去哪了?”

确实,丛易行以前上下班总是能看到小区里有流浪猫的踪迹,它们或从路中间一窜而过,或是躲在车辆底下“喵喵”叫着呼唤同类,大概是有好心人投喂,一个个吃的胖乎乎的,偶尔还会到人脚边蹭几下,不知道是不是在表示友好。

可现在,细想起来居然已经很久没在小区内看到它们了,就连深夜总能听到的叫声也消失了。

丛易行对此无法解答,只好猜测:“或许是太热了,躲起来避暑了吧?”

确实是有这个可能,姜町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纠结答案。

家里,钟睿听到敲门声时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谁呀?”

听到丛易行的声音后,手上顺势用力,门把手下压,门一下就打开了。

他退后一点让出位置给他们进门,却听丛易行问他:“你没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