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们不办体育项目，否则真要笑死了。】
也有人认为没什么问题。
【这是虚拟主播的活动，当然是主播形象是什么性别就参与什么性别吧？】
【楼上不要搞笑了，好多男主播也用妹子形象直播，但都报的是龙组。说白了，现在女的皮套看的人就是比男皮多，但是这种分性别的歌会，还是要老老实实报真实性别啊。】
【大概是开变声器唱歌，不想丢掉粉丝吧。这种人一定要爆出来，太可恶了，骗钱啊！都骗出一个总督了，得多少钱啊！】
【D站也没几个总督吧，能扒出来吗？】
在这种行动中，网友总是神通广大。
唱歌区的主播有总督的寥寥数人，再排除掉真人出过镜的，很快就定位到了赤心。
【是这个主播吗？总督还很新鲜。】
【明确表示自己会登台凤组，没有露过脸，皮下也没有照片流出。性别不明，有总督……没跑了！】
【我听过她的歌，非常好听啊！是男的？不可能吧！】
【这是用了变声器吗？心碎了……亏我还觉得好听呢！】
【去主页听了一些作品，只能说功底确实很强，但开变声器就是你的不对了。】
【官方竟然同意让开变声器的人参加比赛？@D站龙凤歌会，要求彻查！】
要求彻查的呼声很高，没多久，D站官方出来解释了：
“关于近期举办龙凤歌会出现的争议事件，我们工作组高度重视，并立刻展开了调查。现调查结果如下：
“龙凤歌会均为虚拟主播登台表演。虚拟主播文化倡导的是‘关注作品，不要过多关注其扮演者’（也就是俗称的“中之人”、“皮下”）。
“D站也希望贯彻这一信念。因此，我们对性别未作过多约束。中之人所塑造的虚拟主播是什么性别，即可报名对应组别，而无需在意扮演者的性别。
“在这一方针之上，我们彻查了所有报名参赛的选手，未发现使用变声器等违规报名现象。
“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提醒和监督，我们将继续努力，将本次龙凤歌会办得更好，欢迎大家继续监督我们的工作。”
【没有人违规报名，没有人使用变声器。也就是说，有男人能唱出赤心那个声线？你他吗在逗我！】
【请大家关注歌本身，不要过多好奇中之人！】
【去听听赤心的作品球球了，人报凤组根本没问题！难道要龙组唱歌时，突然蹦出个女生的声线？那种违和感才奇怪吧？】
【仔细看了分组条件，程序上确实没有问题。】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膈应……一堆萌妹中忽然登台个爷们……】
有些人压根不听官方的解释。
他们不是无法接受赤心的性别，而是恶意既已释出，收回等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比杀了这些网友还难受。
于是，他们不再将重点放在报名程序正确与否上，而是将着眼点转向了其他地方——欺骗。
【就算他报名是合规的，他是男人是不争的事实。】
【早知道你是男的，我还会给你刷礼物？恶心！】
【就是，他隐瞒性别骗礼物，还骗出个总督，这不是诈骗吗？能报警吗？】
【榜一还说要给他出唱片，哈哈哈哈心疼榜一，被一个男的骗了这么多钱。】
夏石x榴一直关注着网上的舆论，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爆料的消息。
终于来了。
她这个总督都没有说什么呢，这些人忙着给她操什么心。
夏石榴立刻给纪别时发去消息，“网络上的舆论开始崩了。”
纪别时回复：“公关公司一直监测着网络舆论，刚刚告诉我预案已启动了。”
星光娱乐是个员工都没到岗齐整的新公司，动用钞能力也无法把手伸到D站这么大的视频网站，处理这件事，暂时只能外包。
他们早就与公关公司谈好，做好了预案。
如果负面事件真的发生，想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甚至反败为胜，从中获益。
夏石榴关掉通讯软件，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网络上又有了新的动态。
主播书云发布了一条视频，标题是“关于赤心男扮女装的事件我想说”。
“你想说……你想说个头啊！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夏石榴暗骂。
这次赤心都没跟书云互动成，更别提炒CP了。就这他还要蹭热度？是什么热度怪吗？
夏石榴用按烂鼠标的力度戳进视频。
画面上出现书云的虚拟形象，没什么多余的背景装饰，显然他就是想就这件事发表自己的观点，纯谈话。
像塌房主播哭着道歉时的布景。
全靠文字就能讲完的内容，却非要做成视频，真是屁事多。
书云在屏幕上说道：“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已经听说了，这次龙凤歌会有一个主播是男的，却报名了女组。关于这件事，我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超级超级吃惊的，因为我震撼地发现，我曾经也差一点，被这个主播的歌声俘虏耶！”
他大致把那天的事说了一下，“具体情况，大家可以去看我X月X日的直播回放……”
弹幕已经开始笑了：【哈哈，还好互动邀请被对方的魔怔粉丝拦了，否则书云就要沾上屎了！】
【谢谢毒唯救书云狗命！】
【抱抱书云宝宝，好后怕。】
书云说：“他的确唱得很好，不过吧，我觉得有些东西比唱功更重要。不管是为了什么，你都不能欺骗观众，对吧？”
弹幕上一堆人跟着输出自己的观点，大差不差，都和书云的意见相近。
【不管你唱得有多好，骗人就是不对的！】
【隐瞒性别就是原罪！不仅要道歉，还应该把收到的礼物全部退回来！】
【至少因为你是女性才给你打赏的礼物，都应该退。】
这些人都不一定是书云的粉丝，只是有人和他们观点相近，黑子们就驻扎了下来。
这里俨然成为了声讨赤心的阵地。
夏石榴冷笑。
退礼物？池信根本就不稀罕你们的礼物！
砸了礼物还想要退，平台抽走的怎么办？要他自掏腰包来赔吗？
D站会把礼物分成抽掉一半，她的总督花了二十四万，池信实际能得到的只有十二万。
这十二万之中，还有一部分要被池信的M公司抽成，想要这种商业公司吐出钱来，痴人说梦。
想要池信退礼物是吗？
好，这些不是因为他的歌声而来的礼物，不要也罢！
这时，纪别时又发来一条消息。
“大小姐，公关公司请我转达您一句话。”
“什么？”
“‘如果贵公司后续有虚拟主播的相关开发计划的话，可以先去买回这位主播的虚拟形象，它很快就会升值了。’”
第18章 坚持签约
池信所属M公司之中。
会议室里时不时传出中年男人的怒吼和拍桌声，震得外面的绿植叶片簌簌抖动。
“你们团队的方案到底是怎么做的？怎么能定下这么荒谬的直播方式？！”
“还不如直接跟观众说你就是男的，但是会唱女声，这样噱头不是更足吗？”
“现在好了，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没了！公司的损失谁来承担！”
他骂够了，看到一屋子鹌鹑，没一个人敢给他个解释就来气。
脸红脖子粗地又吼道：“解决方案呢？！都这样了，你们这群蠢货难道准备啥都不做吗？！”
旁人立马打开文件夹，声如蚊蝇：“经理，我们做了几个应对方案。一，退还礼物钱款……”
经理大怒，即刻打断开喷：“退？！退什么退！没有追究你们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就不错了！还想要公司帮你们擦屁股倒贴钱？门都没有！”
作报告的小姑娘眼圈一红，就快哭了。
这时，与会的一名男生开口说话了。
“公司的意思是不愿意退还礼物，就任由黑水脏水往‘赤心’身上泼吗？”
他虽未如同艺人模特一般做精致的造型和妆容，却难掩天生超脱性别的美丽。长长的睫毛遮住宛如露珠一样的眼睛，一眼望过去如雾里看花，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在终归知道他是男人，总经理对他的美色免疫，冷笑一声：“是不是脏水你不清楚吗？难道你没有隐藏身份唱女声吗？”
“当初坚持要我用女性形象的不是公司吗？甚至要求我说话方式都要更贴近女性，我也全都照做了，可结果呢？”
“没错，所以我们也不要求你赔偿，但你们小组也别想从公司抠出一分钱给你们灭这个火。”
深呼吸了几口气，经理总算找回了点理智，事态变成这样，总得他这个管理层指个方向。
于是他捏了捏眉心说道：“池信，你先暂停活动一段时间，等我们做一个新的虚拟形象，你再重新转生。至于赤心这个角色，那就让她毕业吧。”
“毕业…！”
众人哗然。
毕业，将虚拟主播的形象永远封存，不再活动。
“不然怎么办？还真指望把礼物全部退了，挽回口碑然后继续直播？没有用的！网络上要纠正人们的意见有多难，声名狼藉成这样，就算退了礼物，观众也不会原谅你的！”
池信闻言，人偶般的眉毛蹙起，还未回答，前台会议室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
“喂。”总经理没好气地接了起来。
“总经理，这里是前台，星光娱乐的人来了，他们说来商谈赤心的合约问题。”
“什么？难道他们还愿意给池信出唱片……不，也有可能是来要求退还总督费用的……”总经理一阵头痛，“快把他们请进来，不，还是我出去接吧。”
他走了两步，见焉巴巴的员工们像被捆在了椅子上一样，狠狠瞪了屋子里的人们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一起去接人！”
这群员工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会议室众人纷纷站起来，向大门走去。听到是自己的总督，池信也跟了出去。
一行人走到公司接近入口处，隐隐约约在路上听见模糊的对话。
“大小姐，您要是不想去的话，就在会客室或者车上等我……”
一道女声答：“不，我一定要亲眼见到池信！”
“您喜欢这盆花的话，需要我稍后买一些放在家里吗？乔暖把阳台上的花房照顾得很好。”
“……”
“欢迎欢迎，几位是星光娱乐的贵客吗？”经理热情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夏石榴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花盆后缩了缩。
糟、糟糕，她躲什么。
夏石榴又从花盆后钻出来，望见人群中那个男生，极高的颜值一看就是男主水平。
和游戏中的池信有细微的差别，原作里只剩下淡淡的死感了，现在这个更朝气蓬勃一些。
那双眼睛正有些意外地盯着她。
……他不会看见了吧。
她点了点鞋尖，尴尬道：“呃……贵公司的绿植养得真不错呢！”
经理一呆，但立刻商业捧场哈哈笑道：“这是前台养的‘鸿运当头’，名字好听吧？图个吉利，嗐，其实就是棵凤梨。来夏总请，我们到会议室详谈吧！”
人多拥挤，纪别时下意识地想虚扶一下夏石榴，却发现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行人中最帅的那个男生。
那就是池信吗。
为了看这个人的真容一眼，大小姐放弃了网游和追番，硬着头皮跟来这种商业写字楼，就算踟蹰到对着绿植作心理准备，也不愿意先回去。
虽然和初阳签约那次她也出席了，可那是在自己的公司。
看来，她非常重视今天要签约的这个艺人。
但他仍然有些纳闷。
以他对雇主的理解，大小姐应该不是为美色所迷惑的类型。
那个年轻又单纯的游戏设计师、混血漫画家、乃至在学生时代因外形而获得欢迎的自己，都没有靠外形在大小姐这里获得多一点的关注。
难道是这些类型她都不喜欢，而这个人刚好符合她的审美吗？
纪别时仔细打量他x们即将要签约的这个男性艺人。
这是一个和他气质完全不同的人。
也许因为工作不用露脸的原因，他并未对外形作过多的打理，十分随意地穿着恤长裤，但纪别时还是一眼通过他的身体条件断定了他的资质：
身高一米八五，五官端正，如果没有整过容，那这个颜值非常难得，造型稍微打理一下，流量小生是稳的。
肩宽腿长，气质清爽，体态也很标准，跳舞的效果应该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疏离感，高傲气质令人联想到那些搞乐队的潮男，也很适合站上舞台。
不过，娱乐圈永远不缺颜值，这只是基础条件过关了。
要是没有别的一技之长，想仅靠这张脸红起来，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用大小姐的资本强行捧他。
好在据事前对他的调查，他还会写歌，唱功也不错。
希望他配得上吧。
进入会议室，纪别时单刀直入。
“我们这次来，是来沟通一下主播赤心的问题。事出突然，抢到一分时间就有可能多挽救一分舆论，所以没有提前预约贸然前来了。”
“不会不会，我们也正讨论这事呢！”
经理试探着问：“赤心在网络上出现了舆论风波，贵公司应该也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们依然坚持为他出唱片吗？”
“不，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洽谈唱片合约的。”
M公司上上下下略感失望。
池信刚刚燃起希望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但也很快释然。
也是，出了这种事，谁还敢往赤心的形象上投资。
可……仅仅为了通知终止合作，就专程上门一趟吗？
明明是一个电话或者一封邮件就能搞定的事情。
难道……是来让他退还总督费用的吗？
他的确……是该退的。
池信咬了咬牙，说：“您的总督费用，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的，只是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
二十四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被平台和公司抽走的部分，他得实打实地重新赚。
再加上其他要退款的礼物，池信擅自决定一并扛起，多少有点最近被骂后的自虐性补偿心态。
对他的表态，星光娱乐的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男的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女的则是要把眼睛都瞪出来了，好像想说什么但把话语打碎重组了三次依然没决定好要不要说出口。
夏石榴：他在说啥？
她不是发邮件说过了要和他签约吗？今天当然是来聊签约的事的呀！
纪别时没过多解释，“今天是想和你们讨论一下关于赤心的扮演者，也就是俗称的中之人的经纪合约的问题。”
M公司有些为难，“经纪合约？星光娱乐想要和池信签约吗？可是……”
池信非常会唱歌，就算是赤心这个角色出了问题，之后也可以让他扮演别的虚拟主播。
就算改变音色和唱法比较困难，转生也难免被人认出来，但池信不一样。
他还可以唱男声啊。
池信这个人的价值并没有完全失去，M公司并不是很想放人。
“当然，我们愿意支付足够的违约金。”纪别时说。
“违约金……？”
M公司有点懵。
现在是什么情况？竟然还有公司不惜付违约金也要签人？
池信明摆着要雪藏一阵子才能启用，赤心的人气也全没了，他这个人加上他的虚拟形象，上上下下全是亏钱的点。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能把培养他的成本赚回来，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真有这种冤大头？
M公司当然是忙不迭地答应。
“那当然好，只要你们和池信谈妥了，我们绝不会为难。”甚至有些积极地转向池信，“池信，你怎么想？”
话语中还有几分催促鼓励。
“我……”
纪别时道：“当然，我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会有疑虑也是正常的。所以我们可以签非常短的合约，一年就行。”
一年？
哪有艺人经纪合约签一年的！
M公司瞠目结舌。
这不是把艺人捧红了以后就随便人跑掉吗？那捧他的成本不就全部打水漂了？
“一年之后，你如果觉得公司不好，对你的培养不到位，或是承诺没有兑现，你都可以结束合约走人。就算所托非人，一年时间也还是耽搁的起的。我相信，一年后你一定会非常乐意和我们续约。”
纪别时说的这个方案，是夏石榴定的。要他来操刀的话，绝对不可能给出这样的合约。
“呃……”
池信久久没有回复，与其说是在思考，不如说他被这条件震撼到无法思考了。
夏石榴在心里呐喊。答应吧，答应吧！
求你啦！
她偷偷瞥了纪别时一眼，用眼神催促他把早准备好的条件抛出去。
纪别时叹了一声，不太情愿地加码道：“签约后，会规划让你向歌坛发展，以突出你的女声为主，当然，这并不是说男声不能出现。出唱片，主打曲拍摄MV，这些都可以写到合同中，如果没有兑现，就算我们违约。”
池信的眼睛一亮。
女声……他还可以唱女声？
M公司虽然以此为卖点，但私下里认为他很怪、甚至变态的人不在少数。
而在性别方面爆雷的现在，他想继续唱女声几乎是不可能了。
可是……现在却有人愿意继续支持他唱女声。
他不是没有发现夏石榴递眼神的小动作，想必这些都是这位夏总的意思。
他记得，这是他的总督。
愿意为了他砸下二十四万，现在又专程跑来雪中送炭……还开出如此有诱惑力的、完全偏向他的合约。
他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余生绝对会后悔的。
多想一分，都是对这诚意的不尊重。
于是他说：
“感谢您的邀请。我非常乐意加入星光娱乐。”
“那么纪总，我们再来谈谈合约解除的问题……”M公司的人笑魇如花。
“我们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纪别时说，“赤心这个虚拟形象，包括各官方平台的账号，能否请贵公司一起卖给我们？”
“嗯？”
要买赤心的虚拟形象？
那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
赤心是已经塌房了的虚拟主播，就算开直播也只会引来一堆黑子，直播间乌烟瘴气，根本没有经济价值可言。
至于成本，也不过是画师画一下原画，建模师做一下动画而已，折合起来几万块。
M公司很好说话，诚恳道：“说实话，赤心这个形象对我们价值不大，如果合约转让顺利的话，就算作为添头，送给星光娱乐也没有问题。”
“真的吗？那可太谢谢了！”夏石榴非常高兴。
就这样，和池信的合约很快敲定了。
池信拿到具体合同条款时，又被上面的薪资震惊了一次。
签约费，一百万！
他虽然有点小成绩，可如今做主播的价值已经完全洇灭，未来也是要在歌手赛道上重新起跑。等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彻头彻尾的新人。
何德何能能拿一百万的年薪？
虚拟主播的中之人，工资只有一个月五六千。还是经过唱跳训练等等一系列训练和选拔后，留存下来的幸运儿。
不仅如此，艺人分红还有70％！
艺人分红是个很弹性的东西，从百分之十到七八十都有，但都和一个东西有关系——人气。
不红，是公司拿资源倒贴给你，当然不会开很高的分成。
红，公司追着艺人签约，愿意让给艺人大头，才有可能拿到50％或是以上。
而他……直接拿70％……？
这可是一线明星的高分成了！
直到合约签完，他依然在云里雾里。
难道是觉得一年合约之内他赚不到大钱，所以才大方地给了个高分成，让合同比较好看吗？
这么优秀的合约真的给他签上了，不是在做梦吧？
就算他这一年都被雪藏，什么工作都接不到，也有一百万的年薪入账。
堪称梦幻工作。
“欢迎你加入星光娱乐。”夏石榴非常高兴，总算憋出了和池信的第一句对话。
这样星光LG就拥有了原作两名男主了！
有一种集邮的快乐。
纪别时无情地说：“虽然你刚换公司杂事还有不少，不过有件事希望你能立刻配合一下。”
“是什么呢？”
“稍后会有一组公关团队要造访你的住所，麻烦你配合他们工作。”
池信：？
公关，一定是来处理赤心的事的。
但，为什么要去他家？
……
池信满脸疑惑地看着一堆商务精英在自己的出租屋内走来走去，像房屋中介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甚至连窗外的风景都不放过。
时不时打量的目光在镜片下眯起，似乎在评估着什么。x
这是要做什么呢？
池信耐着性子陪他们看完，将房子逛了一圈后，他们小声商量了几句，隐约传来“楼层不高”“没问题”等字眼。
“池先生。”他们似乎是商量完了，其中一人出声叫他。
“嗯？”
“我们有一个方案，请你配合一下。需要把靠近窗户的贵重物品搬开，比如说电脑和乐器这些。”
“搬到哪里去？”
“搬到屋里的其他地方就行，只要别靠近窗边。”
池信一头雾水。
“还有别的什么贵重的东西比较靠窗的，都搬远一点。不过，易碎但是好买到的东西，像是电视、玻璃柜、厨房的餐具，如果乐器您有想换的也可以，请尽量往窗边放。至于电脑这种有珍贵数据的就不用了。”
池信：？
他不明白这些人要干什么，但总之有夏总交代过，他听话把这些东西都调整好了。
这些人也不光只是提出方案，也搭了把手。
很快，屋内的布局就成了一个他有点陌生的样子。
“这样就没问题了。”
公关公司人临走之前严肃嘱咐到：“最近请您尽量不要靠近窗边，尤其是晚上。”
……
这到底有什么用？
回答他的疑问的，是两天后——
网络上对他的声讨达到顶峰后，已然开始回落，这不是结束，而是已经对这件事定性。
定了他的罪，再无可翻身，网络法庭要去审判下一个人了。
池信在房间中央的电脑上关上网页。
夜色低垂，不过黎明不是不会到来的。
他整理好心情，准备新的启程。
突然，一声巨响！
玻璃碎裂的声音就像两辆飞驰的汽车相撞，碎片飞溅，石块和碎玻璃一起摔在墙上，发出了连成片的毁灭声响。
他家的玻璃竟然被人用石头砸碎了！——
作者有话说：今晚5号0点继续掉落下一章，后天6号上夹，晚上23点更新[抱抱]
第19章 打砸闹事
碎裂的玻璃几乎划破他的耳膜，甚至吓得楼上楼下的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紧接着，从楼下传来咒骂声，“赤心，你这个骗子！骗我那么多钱，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不得好死！”
那人骂得很大声，小区内骤然亮起数盏灯光，像是被他吓亮的。
“你这个死人妖，给我还钱！否则我就买把刀捅死你！”
接连不断的骂声跃入耳中，夹杂着各种人身威胁。
最初的惊慌过后，池信很快冷静下来，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报警。
楼下还有单元门禁，闹事者虽然混进了小区，却没能再进一步上楼来。
但要是有路过的居民被殃及……他作为起因，恐怕得出面才行。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就在身边的吉他。
想了想，终究舍不得，绕到厨房又看了看菜刀和水果刀。
最后还是给扫把卸了棍子，拎在身旁。
他想着最好再录个像作为证据，打开手机录像，在窗户边缘的墙内藏着，对着窗外拍摄。
虽然窗边危险，但他住在三楼，能扔到这个高度的石头体积不会很大，就算砸中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石头不比子弹，抛物线明显，速度也有限，他甚至有可能躲开。
他刚按下录像键，就正巧拍到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向他所在的窗户砸来。
“缩头乌龟赤心！你给我滚下来，否则我今天就把你家窗户砸个稀巴烂！”
完整的玻璃先是破裂成蛛网，瞬间，蛛网就碎成了漫天碎屑，像烟花一样炸裂开来。
也伴随着烟花炸开时一样的破碎声，如暴雨砸在地板上。
迸发的玻璃难免溅到了他的脚腕，割出了伤口。
他轻嘶一声，用手去捂住伤口，却捂出一手温热的血。
此时，楼下终于响起了他人的喧哗声，似乎是物业保安在呵斥闹事者。
远方也响起了警笛，这声音听起来令人安心，连小区内侧耳倾听的人们都放下心来。
池信忍痛透过窗户看到，闹事者似乎没有带利器，于是小区保安三四人围着他，一边警惕地呵斥，一边逐渐缩小包围圈……
然后扑了上去！
防身棍对着闹事者一顿挥舞，阻挡和挟持他的肢体，把他控制住了。
不久后，警车在小区外停泊，民警也赶到了。
……
派出所内，灯火长明。
池信坐在问询室内，事件带来的惊恐已经褪去，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唱女声真的这么十恶不赦吗？
他或许是天生嗓音条件和审美都异于常人，可这就是他应该被讨伐的理由么？
那些曾经赞美他的观众，都不是因为欣赏他的歌声而来的吗？
歌声的美丽不应该区分男女，他只是想要追求艺术而忽略了性别，这，也有错吗？
……等到新公司的签约金到账，就可以把礼物全都退回去了。
既然这些人觉得他不配被喜欢，他也不能要他们的礼物。
希望这可以稍微平复他的亏欠。
但是，今天这件事会不会给新公司添麻烦呢？
如果因此导致刚签的合约有变故……可，他不可能瞒着公司这么大的事情。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他就向纪经理报告了这事。
对方只回复他“知道了”。
这么晚还麻烦他们加班，池信很过意不去。
当然，他们也可以完全放任自己不管，由他一个人做完笔录，明天再装作无事发生。该工作工作，该雪藏雪藏。
不过星光娱乐的行动速度出乎池信的意料。
几乎在他报告完的十分钟内，他就听见有警官在说“律师到了”。
魔都不是小城市，十分钟怎么可能找得好律师，又赶到事发地派出所？
池信豁然站了起来，就见一名干练的女律师穿着全套职场装扮，化着精致的妆容，踏入了问询室。
——令他想到了上战场的模样。
对方递过来一张名片，“池先生，您好。我是星光娱乐的母公司星光LG的法律顾问，我姓徐。这次事件公司指派我为您负责，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和我沟通。
“关于起诉、定损、追责的事，您都不用操心，全权委托给我就好。
“稍后做完笔录，我的助理会帮您订一间酒店，今晚先在那里休息吧。”
准备得也太万全了。
……就像是就是知道他今晚会出事。
池信试探着说：“那个……我在事发的时候拍了一些视频，如果能帮得上忙的话……”
“太好了，”徐律师的眼镜片闪过精光，“能给我看一下吗？”
池信调出了那段视频。
徐律师唇角勾起，似乎对这个当事人非常满意。
“这段证据非常有用。可以请您发给我一份吗？”
“——非常感谢。”
“池先生，今晚请您好好休息，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徐律师意味深长地对他说。
——
难眠之夜。
今天的事很是蹊跷。
池信躺在宾馆的床上，冷静下来回顾整件事，发现早已有了端倪。
律师来得如此迅速，准备得如此万全，很难让人想到是临时起意。
加上之前公关公司的人就让他不要靠近窗边，搬走贵重物品，但又刻意留下了一些贵但容易买到的……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打砸事件一样。
这件事……应该是他们策划好的，要用来作为武器。
他们会怎么做？
池信打开了社交平台。
他知道一定会看到许多人骂他，可要想知道这件事的答案也只能在网络上了。
很快，他就等到了动作。
大量的私信和@涌入他的app提示。
【主播没事吧？没事你就发个声啊，不要吓大家！】
【那人也太坏了，主播一定要平安啊！】
【最烦这些胡乱消费还怪到主播头上的巨婴，跟未成年人退款有什么区别？真的太可怕了，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人！】
池信顺着这些人的来源处，找到了源头。
那人在自己楼下闹事的视频被人拍了下来，放到了网上。不是他录下发给律师的那一段，看拍摄的视角，似乎是对面单元楼的邻居。
视频配文：“太恐怖了！大半夜的，有人楼下小区打砸，还扬言要捅人，这不是潜在的杀人犯吗？已报警！”
视频里，昨天那个人正在撒泼——当然，现在他正在橘子里，这是他最后的英姿。
底下评论：
【不是哥们，你骂赤心两句我可以理解，砸人家家是在？】
【神经病？这群人之前就网暴主播，原来这么疯魔的吗？】
【太恐怖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犯罪啊！】
【照他这逻辑，谈朋友的时候给女朋友花了钱，分手要不回来就可以去砸她家玻璃，用刀子捅她？】
池信被骂久了，x没想到网络上居然还会出现人帮他说话。
他不是神，虽然心理素质尚可，可被社会铺天盖地地否认，是个人都会难过。
他只是面上不显，但心里无数次地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世间所不容？也曾考虑过，要不就放下坚持，做一个能被大众接受的普通样子吧。
现在却头一次感到了长夜漫漫，却也未必熬不过去。
他心里热热的，继续浏览着网页，期待从中获得更多的力量。
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言论。
【最后警察把闹事者带走时，下楼和警察攀谈的小哥哥就是赤心的中之人吗？头一次见到穿睡衣都能穿出明星范儿的帅哥！[口水]】
【顶着这张脸唱女声，莫名觉得我可以是怎么回事……颜狗单方面宣布原谅他。】
池信：……？
他不眠不休地刷了很久，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这个夜晚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熬，困意在此时才稍稍涌了上来。
或许是早晨大家都醒了，讨论这事的人又逐渐变多，他终于又刷到了一条重量级的长微博，带着#赤心#的ag。
女高音甄珠V：“大家好，今天早上醒来发现了一则关于虚拟主播男扮女装、家里被打砸的新闻。出于好奇，我去听了一下这位虚拟主播的歌曲……”
池信一激灵，熬夜的困意全部消失了。
甄珠？！
那个著名歌唱家甄珠老师？
她不是娱乐圈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歌唱艺术家。
以唱女高音出名，是一些经典金曲的演唱者，同时也是春晚的常客。
这样的人，要点评他的事件？
如果是批判，这件事就会被完全定性，他的音乐生涯也可以说是结束了。
甄珠老师是一名非常纯粹的艺术家，平日里很少下场为什么事发声，为什么竟然将目光放在了他的事上？
饶是池信也不由得忐忑，点开全文。
“听了这名虚拟主播的歌曲，我大受震撼——这竟然是由男人发出的声音吗？！
“希望这位年轻人不要因这次的事情受到打击而放弃自己的优势。你的歌非常好听，唱功虽仍有进步空间，但在同龄人中你已经非常优秀。我非常期待你能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有朝一日创作出能说服大众的作品。
“另外，呼吁广大公民奉公守法，不要挑战法律底线！”
看完博文，池信已经湿润了眼眶。
万万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师竟会亲自下场为他发声。
虽然他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是圈内人毫无保留的善意，多半是公司为他运作了什么。但无论如何，这是第一个公开为他说话的公众人物，他心中仍充满感激。
他点进评论区。
甄珠的歌迷们在下面热热闹闹：
【去听了赤心的歌，第一次听这种网络歌曲，只能说甄老师的专业水平和审美都不是盖的，特别好听！】
【我有点不能想象甄老师唱男声哈哈，可是好好奇是怎么回事。】
【请不要因为声线问题网暴歌手！不对，任何时候都不能网暴别人！】
【对任何人强行规定要唱男声还是女声都非常可笑，望周知。】
……
公关公司给纪别时发去消息。
“纪经理，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初步有了反转的势头。接下来，我们准备继续请之前联络好的大V发文，方向主要在呼吁不要网暴，弱化关于赤心的性别的讨论，把话题向更正义更清朗的方向引导。”
“嗯，就照这个方案继续。”纪别时说，“贵公司的运作能力的确很不错，不愧是业内知名的公关。”
“您过奖了，纪经理，贵公司也很厉害，竟然能说动甄珠老师为这件事发声。我们公司就算做公关方案，也绝对不敢碰瓷这种级别的人物。有了她的帮忙，我们就事半功倍了，可以的话我一定跟老板申请再给你们优惠，毕竟让我们的工作轻松了太多呢。”
纪别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邀请甄珠帮忙并不是他的主意。
是大小姐让他尝试把赤心翻唱的歌曲发过去，看看能否得到对方的认可。
他最开始听到的时候认为不仅没有希望，甚至有些冒犯。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了。
她是怎么知道甄老师会欣赏池信的呢？
……
——那当然是原作游戏中透露的。
夏石榴观察了许久网上的舆论，终于放松了下来。
甄珠这个角色，在原作游戏中是池信亦师亦友的好友。虽然只是个工具人角色，最大的作用是通知玩家“池信又出事了，拜托你去看看他的情况”，还为两人助攻，促成不少关键时刻。
这样的友军角色，绝不会有人品问题，尤其不会背叛她认定的好友，否则玩家会把开发商爆得渣渣都不剩。
尽管现在甄珠与池信并不相识，夏石榴还是将池信的作品发了过去。
果然，甄珠对池信非常欣赏，慷慨地伸出了援手。
这一举动，会成为整件事最大的转折点。
第20章 舆论反转
舆论很快反转。
在甄珠发博后不久，池信原本所属的M公司迅速发布通告：
“近日，关于我公司旗下主播赤心所引发的一系列问题，我们深感歉意，并已对直播方式进行了深刻反省。
我们深刻意识到，该方式可能伤害了部分观众的感情。为此，我们郑重承诺：
凡在赤心直播间赠送过礼物的观众，只需将您的订单号及赠送记录发送至我司邮箱，并附上收款方式，我们将全额返还与礼物同等价值的金额。”
全额返还礼物！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吃进去了会吐出来的资本家？
大部分观众都对直播的分成方式有所了解，平台取走一半，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返还的，只能主播或M公司倒贴平台抽走的部分。
也就是说，赤心的直播生涯不仅挣不到一分钱，还要倒贴进去同样多的金额。
一瞬间，M公司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业界这么有良心的公司可不多了！
M公司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就是后悔，但又很快乐。
后悔的是赤心居然翻身了，还拥有了这么高的热度，这要是能继续活动，得是多少钱啊！
他们甚至试探过问池信要不要抓住这次热度，回来继续直播，可惜被断然拒绝了。
乐的是，公司也不是全无好处。
观众的退款由星光娱乐全额承担，他们公司只要配合发退款声明和操作具体事宜就行了。不用吐出一分钱，还能顺带赚一波好名声。
现在网络上都在盛赞他们良心，连带着不少人开始了解他们旗下的其他主播。
他们就像是成为了M中的一股清流，不压榨观众，不贪打赏钱财，连投简历的人都多了好多。
星光娱乐真是他们的财神啊！
舆论一旦开始反转，就像滚雪球一样，似乎一夜之间全世界都发现了赤心的好，各处都是为他说话的声音。
【我不会退款的，我最开始就是被他的声音征服才送的礼物，我爱听赤心唱歌！】
【就算有点失望，就当买个教训了，不能给自己的冲动消费找理由。】
【开什么玩笑，这歌是我能免费听的吗？我现在就要给赤心刷礼物！】
趁热打铁，公关公司和星光娱乐又联络了一些大V，为暴力事件发声。
聚焦社会V：“无论任何时刻暴力都是不可采取的手段，哪怕真有纠纷，但也应当采取正常手段维权，不可使用非法的……”
魔都民生V：“给民警点赞！感谢你们维护民众的安全。也感谢民警到来之前勇于挺身而出的保安，你们是好样的！”
虚拟主播bo：“为虚拟主播发声，拒绝开盒网暴，谢绝聚焦中之人！”
涅音reika：“我是个女装主播，平时喜欢用夹子音装女生，我的直播效果都是这样来的。一想到有过激观众因为这种事炎上别的主播，我愤慨又害怕，下次，会是我吗？”
……
越来越多的人为此事发声。
甚至有些人都不是公关公司联络的，只是单纯看这件事热度高、已定性，跟着蹭蹭热度，赚一波流量。
因为这些人的加入，原本只在虚拟主播和社会新闻之间传播的事件，隐隐有点出圈上热搜的迹象。
如果只是一个虚拟主播被爆料男扮女装，路人或许不会关注。但因此打砸到虚拟主播家里，上升到人身安全级别，那路过的人都会想谴责两句。
怎么可以这样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有什么意见通过正常渠道解决嘛！
还有网x暴、开盒……这些都是不对的！
以往积累的对这些恶行的不满，一下引爆了路人的同情，纷纷发言支援赤心。
公关公司刻意引导舆论，努力营造“帮赤心说话就是反对网暴、开盒、真人线下等违法行为”的论调，给两者画上等号，将赤心带往了舆论的不败之地。
夏石榴吃了一天的瓜，叹为观止。
纪别时找来的这家公关公司真是厉害。
这家公司原本是专门为大企业和品牌做公关外包的。毕竟不是所有公司每天都有危机需要公关，养着公关团队太浪费，这样的公关公司应运而生。
他们甚至还帮助富豪进行个人形象的塑造、管理社交软件，随时监督网上的舆论。
尽管她拉到甄珠下场也大有帮助，但她很清楚，舆论最开始会反转，全因那个“打砸事件”。
如果没有这个“犯人”触犯法律底线，根本不可能引发后续一系列反转。
律师和警方沟通后，回来的报告称，“犯人”破坏他人的财物，没有造成什么人身伤害，也就池信的脚腕被割破了一点小伤口，拘留一段时间就能放出来了。
他供述自己因迷恋虚拟主播、砸太多礼物而家破人亡，也并非虚言。只是好笑的是，他砸最多礼物、直接导致他“家破”的那位虚拟主播，并不是赤心。
他的确因此过得苦，但这样就要选择砸别人的家吗？
倒也未必。
最终他选择做出这件事，公关公司的运作不可小觑。
还有那个恰好录下视频并发到网上的对面单元邻居，真的有那么巧吗？
细究下来，巧合未免太多了。只能说，钱能使鬼推磨。
夏石榴对公关公司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仅仅一天时间，这件事已基本尘埃落定。
赤心的官方账号发表了声明，将在今晚八点开直播，回应这件事。
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左右。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达到了非常恐怖的数字，还没开播，弹幕上却都已经在刷起了“赤心加油”“不要放弃”的话语。
到了八点，黑屏的画面准时变成了赤心的虚拟形象。
“谢谢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
池信没有用往日的女声夹起来讲话，而是用回了自己的男性本音。
“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在这几天中发生的关于我的一系列事件。今天的直播就是对这些事件进行一个解释和回应。
“如大家所知的那样，我是男的。一直以来，我都在用女声唱歌。真的非常对不起。
“我用女生的虚拟形象，对观众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误导，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并且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退款通道已经开启了，所有送给我的礼物都会全额退款，退款方式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我主页动态。”
接着就是一系列道歉、解释事件缘由等等。
将所有流程走完，最后，赤心深吸一口气，严肃地开口了。
“今天开直播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自从直播以来，我遇见了许多非常好的人和听众，谢谢大家的陪伴。
“不过，赤心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这个角色，从今天开始，将进入无限休眠状态。停止一切直播活动。”
“赤心，今天，毕业了。”
弹幕上一片【？？？？】闪过。
【不要啊！黑子们看你们干的好事！】
【主播不要因为这件事灰心啊！你要让甄珠老师失望吗？】
【事情会过去的，而且现在已经有好转了呀！】
【也不是不能理解主播，遇见这种事会对这个行业灰心也是正常的。】
池信认真发表完了毕业宣言，又读了几条弹幕。
“谢谢大家的关心，不过我不会放弃唱歌的。停止直播活动是因为我了签约了新的公司，以后要做一些别的工作，放心，还是唱歌。”
“会作为新的主播转生吗？——这个还不确定，看新公司的安排。”
“不管怎么样，祝主播前程似锦——谢谢，我会努力的。”
弹幕划过一条【才发现总督也在，不是说要签主播出唱片来着，不会是总督把主播签走了吧？】
【天呐，要是真的就好了！努力的歌手终被伯乐赏识，感动。】
【等唱片出了我一定会来支持的！】
【＋1】
【唱片大麦！】
唱片还连个影都没有，大家就已经刷起了“祝大麦”“上预售”。
池信捏了捏酸酸的鼻子，笑道：“谢谢，那么作为最后一次直播的纪念，我再给大家唱几首歌吧。还是老规矩，请大家不要刷礼物，我真的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偏要刷……！啊是免费礼物啊，那没事了。】
【\赤心/！\赤心/！\赤心/！】
直播间响起清澈的女声……
主播赤心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然而，池信的歌手事业才刚刚要启航。
——
夏石榴成立娱乐公司的五百万资金，在摆平这次风波后，剩余的钱全部投入了专辑制作。
——当然是不够的，这些只是先期，剩下的等她继续签到了再投。
池信自己会写歌，这张专辑将是他的原创专辑。硬件配置全部拉满，录音棚也准备预约国内顶尖的，只待歌曲完成就行。
不过，世上也有钱不一定能摆平的事。
要想在娱乐圈混，除了钱，重要的还有人脉和人气。
纪别时接到池信的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对方告诉了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是吗？方先生拒绝担任我们专辑的制作人……”
经纪人说：“他的言下之意，是不愿为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浪费时间。经他手的专辑无一不是大红大紫、销量爆炸的，看不上我们也是情理之中，再多钱也不行。”
纪别时：“这样一来，国内一线制作人就都回绝了我们的要求，接下来只能找次一级的了……但是夏总说了，一定要找最顶级的。我请示下她。”
找制作人上，纪别时和池信的意见一致，找个差不多的就行。
毕竟是第一张专辑，尚未经过市场检验，一下子把制作团队拉得太高，似乎不太经济。
小制作人比比皆是，只要愿意降低标准，还不是信手拈来。
但是夏石榴坚持要直接拉满，给池信请最好的制作人。
结果就是这样，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
“绝对不行。”
夏石榴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原作男主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竟然会找不到制作人？你们都等着，以后让你们想高攀都高攀不起！
呜……狠话以后再说。
“一定要找最好的制作人，这点不能退让。”
纪别时无意跟追星女孩讲道理，身为万能助理，在他的辞典里没有“做不到”这个词。
他答道：“好的，那我马上尝试联络国外的顶级制作人。”
“嗯，钱不是……等等，国外的制作人？”
夏石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这不就来了吗？
原作玩家的情报又要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