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心想事成
刘彻左躲右闪间反问道:“你不知道?”
康熙骤然停下, “朕该知道?”
“整天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出恭都不放过,我以为你知道。”刘彻道, “我们到喀尔喀的当天收到太子送来的奏章, 你还问我谁的。我说两江总督的, 你嗯一声, 我以为你知道,合着你根本没看?”
康熙仔细想想是有这回事,“不对!朕当时问你什么事,你说小事。曹家都封了, 这是小事?!”
“对我来说是小事。”刘彻道。
康熙咬咬牙,“朕打死你就不是小事了。”
“你打啊。”刘彻站着不动, “打的死,我是你孙子。”
康熙顿时愣住,以为他生气了,正想说,“你瞒着我,哪来的脸生气。”猛然想到刘彻现在是灵魂状态, “换过来!”
“好啊。”刘彻笑看着他, “现在怎么换?”
康熙呼吸一滞, 指着他,“给朕等着!”
三天后的早上,康熙和刘彻换回来。
康熙睁开眼,就把刘彻按在床上揍。
刘彻被打蒙了, 反应过来就挣扎。可康熙跨坐在他身上,根本起不来,刘彻急的朝他咯吱窝挠。
康熙僵住。
刘彻感觉到,一见康熙要抓他的胳膊,手往下探,挠他的脚心。
康熙浑身颤抖,从床上摔下去。
刘彻跳下去,抬腿就朝他身上踹。
康熙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就抓手边的东西。
手穿过花瓶,康熙楞了一下,飘起来就朝刘彻脸上踢。
刘彻慌忙躲闪。
砰!
王以诚跑进来,见皇帝趴在椅子上,慌忙上前,“没事吧?皇上,要不要宣太医?”
康熙陡然停下。
刘彻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撑着腰,“朕睡迷糊了,没看到这里有张椅子。”抽了抽嘴角,站直就问,“什么时辰?”
“卯时。”王以诚说着话偷偷往周围看看,连个鬼影都没有,不信他主子这么迷糊,也只能暂时相信,“奴才喊人进来伺候?”
离上朝还有半个时辰,刘彻觉得时间还早,也不敢跟康熙共处一室,“伺候朕更衣。”
“嗻!”王以诚冲外面喊一声,把早已准备好的龙袍给他主子穿上。
康熙站在刘彻对面,冷笑连连。
刘彻被他笑的心肝胆齐颤抖,眼神警告他,你给我适可而止。
“还敢不敢瞒朕?”康熙问。
刘彻以前就知道他不是康熙的对手,一来他没练过库布,二来他上辈子上了年纪以后骑马都少了,更别说打架。也没人敢跟他真打。今天不耍赖,他一定会被康熙按在地上摩擦,“看情况。”
“看情况?”康熙一句一顿道。
刘彻轻咳一声,“人命关天的事,不会再瞒着你。”
“生老病死都不行。”康熙道。
刘彻低头看看身上青色龙袍,“行了,剩下的朕自个来。”
“嗻!”王以诚退下,宫人端着水盆进来。
康熙抓住他的胳膊,“听到没?”
听到了。刘彻无奈地瞥他一眼,烦不烦啊你。
康熙抡起胳膊。
刘彻顿时觉得腰痛,后脑勺也痛,“真是怕了你。我听你的,小到吃喝拉撒,大到家国天下,只要你想知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跟朕玩文字游戏。”康熙瞪着他,“你从源头瞒着朕,朕想知道也不知从何问起。”
刘彻:“奏章你先看,这样行吗?”
“再说吧。”康熙不敢答应,他长着一副七巧玲珑心,胆子比天大,自个现在答应,回头再出什么变故,他又得反咬一口。
刘彻擦擦脸,仗着宫人看不见,撇撇嘴,“真难伺候。”
“随你怎么说。”康熙不接茬。
刘彻啧一声,面巾扔水盆里就往外走。
“今儿风大,脸上得抹点东西。”康熙提醒道。
刘彻脚下一顿,不抹!
“吹裂了难受,别想跟朕换回来。”康熙警告他。
刘彻心想,换不换在我不在你。
“那你还想不想换回去?”康熙问他。
刘彻扭头看他一眼,十分笃定,你舍不得我魂飞魄散。
康熙气结。
刘彻高兴了,迎着朝阳,踩着轻松的步伐去上朝。
到乾清门,刘彻坐下,工部尚书就出列禀告,戴梓做出一门新型大炮,请皇上移驾火/器营试炮。
刘彻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就忍不住在想此时要是能接到噶尔丹父子的死讯就更好了。
“别做梦了。”康熙能听到他的心声,哪怕这也是他所希望的,也不想此时此刻见到刘彻心想事成。
而康熙话音落下,兵部尚书出列。
刘彻顿时笑成弥勒佛。
康熙:“不见得是那事。”
昨天夜里兵部收到奏报,就是噶尔丹父子的消息。
刘彻打开奏章,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噶尔丹父子死了,上面还写都有谁看到,证明此事千真万确。
刘彻按住噶尔丹的名字,眯着眼睛瞥向康熙,“喊爹!”
“……滚!”
刘彻勾了勾嘴角,眼角堆满笑意,“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脸皮薄,特害羞。不想喊没关系,心里有就成了。”
康熙抡起胳膊。
刘彻正襟危坐,目视朝臣,随便说几句高兴的话,就问文臣武将还有没有别的事。
有是有,跟这两件事比起来都是小事。
列为大臣也没废话,只说“臣有本奏”,就把奏章呈上去。
下朝后,刘彻回到乾清宫用过早膳,就使太监把所有皇子叫过来。
康熙忙问:“你又想干什么?”
“年轻人,性子别那么急。”刘彻支起下巴啧一声。
康熙又想打他,“非得朕朝你脸上扇才老实?”
“我现在就很老实。”身体一动不动,用事实证明他很乖。
康熙深吸一口气,扭头往外去。
“别怪我又瞒你。”刘彻悠悠道。
康熙猛的停下来,却没进去,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胸口的淤青还没消,刘彻最近沐浴都不敢让宫人伺候。今天又添新伤,刘彻不敢再招惹他,十三个便宜儿子到齐,就命宫人备车。
太子不禁问:“去哪儿?”
“火/器营。”刘彻道,“国库有钱,朕打算多做点,以后和敌人交锋直接用炮轰。省得一丈打好几年,劳民又伤财。”
同准噶尔一战,速度快的太子收到消息恍如做梦。大军归来,太子带领满朝文武前去迎接,看到费扬古本人,还有些不真实。
刘彻从塞外回来,太子又从胤禛口中听完整个事件经过,才确定是真的。
早上收到噶尔丹的消息,刘彻高兴,太子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疑惑,他爹以前怎么不这么打?
现在听到刘彻的话,太子心中那点怀疑荡然无存,拱手道,“汗阿玛英明。”
“朕也觉得朕现在很英明。”刘彻意有所指道。
康熙确实不如他胆子大,干脆装没听见。
刘彻得了个没趣,站起来大手一挥,“走!”
一行人到火/器营,刘彻就令人安排试炮。
戴梓有经验,新型炮没问题,但射程没有达到戴梓预期。
刘彻没怪他,而是吩咐工部做十门大炮,等戴梓改进后,射程达到预期再做一百门。
康熙忙问:“做那么多干什么?”
当然是用。刘彻在心里说一句,就去看改进后的鸟铳,试过就吩咐工部做一万支。
现有的加在一起都没这么多,太子连忙小声说,“汗阿玛,一万有点多。”
“不多。”刘彻道,“和准噶尔一战让朕明白,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其实他想说早知道炮那么厉害,戴梓到京城的当天他就让戴梓加紧赶制。好在现在也不晚。
太子也知道打仗就该像这次一样打,“一万得做多久?”
“做多久都做。”刘彻转向戴梓,“有什么法子能做快一点吗?”
戴梓:“加人手。不过会做的人不多。”
“全用手做?”刘彻不禁问。
戴梓连忙说:“不是。这边有做零件的机器。”指给他看。
“那就多做些机器。”刘彻道,“再招些人。”往四周瞅瞅,“这地方有点小,过段时间朕给你们换个大点的地方。”
戴梓心中一喜,忙说:“谢皇上。”
刘彻抬抬手,无须多礼。又四处看看,见没什么可看的,才带着一众儿子回去。
到乾清宫刘彻没放他们离开,而是问,“有何感想?”
“汗阿玛是想把刀枪剑戟全换成鸟铳?”这是太子在回来的路上琢磨出来的。
刘彻微微颔首:“不可?”
“可以是可以,只是——”太子不知该如何说,说是难以接受也不是,说不是,他汗阿玛的转变又让太子觉得此事跟闹着玩似的,“得要不少银钱吧。”
刘彻:“国库有。还有别的问题?”
“没,没了。”太子道。
刘彻看向胤禔,“你呢?”
胤禔有话要说,太子一说刀枪棍棒全换成鸟铳,胤禔的脑袋轰一声,懵了。难以想象那是何等盛况,“儿臣没有。”
“你们呢?”刘彻转向其他儿子。
四阿哥胤禛开口道:“汗阿玛圣明。”
刘彻笑笑,“朕不是让你说这个。没了就退下吧。朕去歇歇。”
“嗻!”太子带头出去。
刘彻靠在椅子上,看着沉默一路的康熙,“你觉得不妥?”
“不妥。”康熙道。
刘彻:“别和我说你担心弊大于利。”
康熙脸色微变。
刘彻顿时明白自个说对了,“你这个脑袋整天瞎琢磨什么?我那时要是有这些东西——”
“你能连西洋一块拿下。”康熙接道。
刘彻笑着挑挑眉,“知道就好。别忘了,咱俩可是说好的,文治你说了算,其他听我的。”
说到这事,康熙就有话说,“曹寅那事你为何不告诉朕?”
“都说了我以为你知道,没想到你那么懒,连两江总督的折子都不看。”刘彻道。
康熙深吸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怪朕?”
“怪我自认为够了解你,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刘彻连忙说。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三部看了两部,《我和我的祖国》七个故事,有两个故事让我一度想提前离场,总得来说对得起票价。之前看《攀登者》评论,害得我以为有一半感情戏,其实就一点。主要是登山,登了三次。
吴师傅的动作戏一如既往的爽,文戏也不错,冲吴师傅进电影院不会失望。《攀登者》里面张译演的很不错,他在《祖国》里真的很一般,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彩蛋是成龙。
第82章 嚣张跋扈
康熙不想再同他说话, 担心自个英年早逝。
刘彻见他妥协,也不敢再刺激他,担心睡着的时候被康熙揍死过去。
而刘彻说给戴梓换个大点的地方, 没骗他, 翌日就命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去选地方。
要做的是鸟铳和大炮, 就得远离人群。俩人带着衙役绕着皇城转一圈, 看中位于畅春园西边的那座山。只是山脚下有人家,新的火/器营设在那边,务必得把百姓迁出去。
那边的田地不好,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相信给他们点银子和地, 他们就会同意。问题关键是京城没有闲置的田地。
两人商议一番,回去向皇帝禀告。
刘彻命人宣内务府大臣, 也就是恭亲王常宁,吩咐常宁从皇庄拨点地出来。
常宁不赞同,刘彻一瞪眼,常宁不由自主地想到去年发生的那些事,立刻滚去办。
几人走后,刘彻转向康熙。康熙知道他想说什么, 自己的威信, “现在皇帝是你。”
刘彻噎了一下, “我只要一说你,皇帝就是我。平时怎么就想不到?”
“平时被你气忘了。”康熙不等他开口就说,“快夏至了,今年还去不去畅春园?”
他话题转移的太快, 刘彻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去!”
“保成也去?”康熙道。
刘彻点头,忽然想到,“你大孙女该满百天了吧?”
“快了。怎么突然说起她?”康熙问。
刘彻:“没事。我就是担心太子妃没法去。弘阳是个好的,他那个娘不像话,有太子妃在后院,李佳氏也不敢在太子和弘阳面前瞎说什么。”
“你担心她把孩子养歪?”康熙道。
刘彻老实承认,“没错。”
“保成敲打过她,应该不敢了。”康熙接道。
刘彻瞥他一眼,满眼好笑。
“朕说错了?”康熙下意识想想,没错啊。
刘彻啧一声,摇摇头,“你啊,说你天真你还不承认。李佳氏那么大岁数的人,敲打一次就能改?”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康熙想到这句话,“你说得对。”停顿一下,就忍不住说,“太子妃能生个嫡子就好了。”
“急什么。我不也是得了三个闺女才有了据儿。”刘彻顺嘴接道。
康熙忙说:“保成可不是你。”
“瞧你吓的。”刘彻白了他一眼,就喊梁九功进来,让他吩咐下去,过几日去畅春园。
消息一出,后宫嫔妃坐不住,纷纷去宁寿宫找太后,皇上今年怎么连王氏都不带了。
太后张嘴就想说,皇帝肾虚。好在到嘴边及时刹住,来了句,皇帝累了,不想带。
四妃最近没见过皇帝,但是从她们儿子口中得知,皇帝身体很好,时不时跟他大孙子和小儿子踢蹴鞠。说他最近病了,都比说他累靠谱。
向来不合的四妃相视一眼,一起诈太后。
太后不甚聪明,也不自作聪明,当她发现四妃很想知道皇帝究竟怎么了,担心自己多说多错,不是回不知道,就是让她们自个问皇帝。
四妃一见问不出什么,性子急的宜妃脱口道,“皇上是不是喜欢男人?”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太后反应过来就说:“胡说!皇上身边的人都跟了他好几年,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你当皇帝的脑袋突然被门夹了。”
宜妃说出来就觉得荒诞,可是除了这个原因,她真想不出别的,“真不是?”
“想知道自个去问皇帝。”太后板起脸,“哀家累了,你们都回去吧。”说完就冲身边的嬷嬷使个眼色。
嬷嬷走到四妃身边送客。
四妃不得不各回各宫。
而四人一走,太后就冲嬷嬷招手,压低声音问,“你觉得宜妃说的那事……”
“不可能。”嬷嬷道,“皇帝真喜欢男人,也是喜欢曹寅和纳兰性德那样的。早年面对他们都什么心思,怎么可能到了这把年纪改喜欢男人。”
太后想想:“对。都怪那个宜妃,净瞎说。皇帝有儿有女,立了太子,就算喜欢男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可不是么。”嬷嬷道,“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也该歇歇了。”
太后抬起头,你说啥?
“再生阿哥所都住不下了。”嬷嬷小声说,“五阿哥再不出宫,太子殿下的两个儿子都没地方住了。”
太后去过阿哥所,回想一下,“你说得对。你去找皇帝。”
“找皇上?”嬷嬷愣了愣神,很是不解,“找皇上做什么?”
太后:“让你去就去。”
刘彻看到宁寿宫的人,瞥向康熙,你确定你养母很少给你找麻烦?
“确定。放心去吧。”康熙道。
刘彻随嬷嬷到宁寿宫就直接问,“皇额娘找朕何事?”
“宜妃刚才来给哀家请安,哀家突然想到胤祺。”太后道,“胤祺该出宫了,他的府邸好了吗?”
刘彻笑道:“朕已吩咐常宁去办。不光他的,还有老七和老八的。”
“那就好。”太后道,“胤祺的嫡福晋那边……”
刘彻:“太小。老四十来岁成亲,朕是没办法。胤祺跟老四一样,百姓会笑咱们,皇帝的儿子讨不到福晋,只能把十来岁十来岁的女娃往府里抬。”
“谁说的啊。胤祺的福晋都十四了。”太后道。
刘彻:“百姓不知道啊。她看起来实在太小,咱们对外说她十四,百姓只会觉得咱们欲盖弥彰。”
“可他后年成亲,小八不得拖到大后年?”太后问。
刘彻笑道:“大后年就大后年吧。这里没外人,朕不怕皇额娘知道,朕恨不得把小八拖到像太子那么大。”
“为啥啊?”太后不懂。
刘彻:“朕找人查过,小八的嫡福晋早年不错,自打和小八订婚,性子就变得泼辣乖张,偏偏小八性子温吞,以后不知得被她欺负成什么样。”
“温吞?”康熙看向刘彻,“那个说曹寅死了,就不好找曹家孤儿寡母要银子的是谁?”
刘彻看他一下,忘了,你说是谁就是谁。
康熙噎住,“太后没心眼,你这样讲她会当真的。”
就是让她当真。
刘彻命人查过八哥的嫡福晋郭络罗氏,因为他不相信,赌鬼的闺女能好到哪里去。不是他心存偏见,是“歹竹出好笋”的可能性太低。
刘彻的人都没潜入府中,只找安亲王的邻居的仆人打听一下,就打听到郭络罗氏被溺爱的嚣张跋扈。因为这事刘彻又觉得康熙脑子有病,担心被他传染,好几天没搭理康熙。
刘彻看到太后眉头紧锁,也担心吓到前半生躲在太皇太后身后,后半辈子躲在康熙身后,没经过事的太后,“好在无父无母,任凭她再厉害也不敢欺负小八。”
“哀家怎么听说安亲王特别疼她?”太后道,“难道传言有误?”
刘彻:“安亲王疼她不假,安亲王也走好些年了。郭络罗氏的外祖母是安亲王的侧福晋,她不是嫡福晋的亲外孙女,对她好又能有多好。不像皇额娘身边就只有朕一个儿子,凡事都想着朕,向着朕。”
太后的脸一下热了,很是不好意思的说,“皇上说这个干什么啊。哀家是你额娘,向着你应该的,应该的。”
然而,堆满笑意的眸子暴露了她很高兴,对养子的话十分受用。
康熙见状,不禁嗤一声,“真有你的。”
“我想的话也能把你哄得晕头转向。”刘彻转向他,“以后别气我,我天天让你乐得晕乎乎的。”
康熙别过头,用实际行动表示懒得搭理他。
刘彻心底暗笑,面上不动声色地问,“皇额娘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太后说着,一顿,“后年什么时候啊?可别再是冬天。去年冬天老三成亲,哀家听荣妃说,地上有雪,路面滑,老三的福晋都险些摔倒。”
太后疼五阿哥,刘彻也不想跟她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便说:“三四月份,具体日子得让钦天监算一下。算好了,皇额娘给他挑一个。”
“不用啦。皇上看好就行了。”春暖花开之际,不冷也不热,太后对此很满意,“对了,小五的额驸,皇上是怎么想的?”
小五?哪个小五?
康熙忙说:“胤禛的妹妹,德妃的闺女。”
“哦,她还小,不急。小四的事还没定,先紧着小四。”话音刚落,太后脸色骤变。刘彻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瞬间恢复正常,“朕一定给她挑个好的。”
太后立刻高兴起来。
刘彻眉头挑了挑,“皇额娘没事,朕就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太后道。
刘彻走出宁寿宫就问,“你养母怎么回事?”
康熙也瞧见了。不想看见也不行,太后过于喜形于色,“她不喜欢小四,最疼小五。据朕所知,小五平日吃的猪肉都比小四多一斤,有时候还多半只鹅,一只鸡。”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刘彻道,“装不知道?”
康熙:“多一斤她也不吃完,少一斤小四也够用,这点小事朕都跟她计较,也计较不过来。再说,即便每天都多一只鸡,一年下来也没多少。她额娘是德妃,朕这边计较,小四那边也落不到好。”毕竟德妃管着后宫。
刘彻听出他潜在意思,忍不住说:“还不是因为你宫里的人胆子太大。我那些公主,她们的娘想补贴她们,也是自己偷偷补贴,不敢拿内务府的东西补贴。”
康熙:“你要朕怎么办?为了这点小事训小五,还是训德妃不懂事?”
“德妃!”刘彻不假思索的吐出两个字。
康熙看了看他,“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刘彻反问,“你不舍得,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国庆节快乐,吃好喝好,累了就来看看月半哈
第83章 没事找事
康熙不禁苦笑, “你来什么。你没听懂?朕的意思太后疼小五,吃食方面都见不得她受委屈,所以才格外在意她额驸人选。德妃又没拿内务府的东西补贴她, 你训德妃干什么?”
“我装作不知道是太后让加的啊。你都知道多一斤肉, 说明内务府有记录, 我拿着册子问德妃, 小五的东西怎么比她姐妹多。我看德妃怎么回答。”刘彻道。
康熙:“德妃回答太后让加的,你怎么办?”
“我直接问是不是她闺女比我其他闺女尊贵。”刘彻道。
康熙叹气,“你这样讲太后知道会很生气。”
“我管她生不生气,我不生气就行了。”刘彻道。
听到这么无良的话, 康熙又想打他,“家和万事兴。”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 不患寡而患不均。同是皇女,份例本该一样,出了个小五,她们能心平气和的相处才怪。”刘彻说着还摇摇头。
康熙揉揉额角,真不想同他吵,“你闺女的待遇也分三六九等, 为何到朕这里就不行?”
“皇后的闺女不可能和婕妤的一样。我闺女还没出生就注定她们不可能一样。”刘彻道, “你是个好父亲, 除了太子,所有阿哥份例一样,除了小五,所有格格份例也一样。
“太子是储君, 肩上担子重,责任大,比他兄弟多是应该的。五格格凭什么?我看太后的意思还不想她去蒙古。等一下,太后是蒙古的?”
康熙点头:“太后正是从蒙古来的,才知道那边比这边苦,不想小五过去。”
“凭她的份例,她最该去蒙古。”刘彻道。
康熙此时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说什么不好,非多那句嘴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因为胤禛懂事能干,刘彻喜欢他,导致他想起德妃不要胤禛,就想制造机会收拾德妃。
“你让她去,太后能哭给你看。”康熙已懒得同他辩解。
刘彻:“她喜欢哭就让她哭好了。别说她是你养母,我亲娘这么不懂事,我也懒得理她。”
“这点不用你说,我知道。”康熙无奈地看看他,“别找太后,也别找德妃,让内务府把账簿送来,你挑出小五的份例,直接问他们好了。”
这个办法也行,可是绕过德妃,他闹这一出还有什么意思么。不如找他大孙子踢蹴鞠呢。
“只能这样。”康熙见他眼珠乱转,怕他憋着坏,“或者把小四她们的加的和小五一样。”
刘彻想想,也不是不行,“你养母想搞特殊,又给她亲孙女加一斤怎么办?”
“到那时你想怎么办都成。”康熙道。
刘彻满意了,眼珠不由得转了转。
康熙看到他这幅样子又觉得胃痛,“刚消停没两天,你给朕老实会儿吧。”
“说得我很爱闹一样。”刘彻白了他一眼,大步往乾清宫去。
半道上看到弘阳和小十五在南边箭亭踢蹴鞠,刘彻冲两小孩招招手。
小十五迈开小短腿飞一般跑过来。
刘彻连忙弯腰扶着他,“慢点。嬷嬷跟你说了没?过几天随朕去畅春园。”
“说啦。”小十五仰头道,“还说,还说……”抓了抓脑袋,“还说什么?侄儿,我忘啦。”
身体不如他的弘阳撑着刘彻的腿,粗喘着气,艰难地说:“十六叔去不去?”
小十五眼中一喜,“侄儿说得对,额娘让我问汗阿玛,十六弟去不去。”
“去,都去。”刘彻道,“还有吗?”
小十五摇摇头,“没啦。”就想转身,猛的停下,抬起头,“还有,汗阿玛,踢蹴鞠。”
“今天不得闲,有空再和你们玩儿。”刘彻道,“别只玩蹴鞠,也玩玩别的。”
弘阳抢先道:“好的。”
再让他十五叔说下去,就到晌午了。
“你们玩吧。”刘彻摸摸俩小孩的脑袋,继续往乾清宫去。
到乾清宫,刘彻命跑腿的小太监去内务府拿账簿,顺便把管事的叫过来。
回到殿内坐下,刘彻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人,宣恭亲王。”
最近只有一件事,恭亲王看到乾清宫的人,就带着图纸随来人去乾清宫。
刘彻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不禁笑了,“拿来朕看看。”
“嗻!”恭亲王把新火/器营的图纸呈上去。
刘彻打开,定睛一看,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恭亲王心脏紧缩,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康熙扶着他的肩膀,勾头看去。
刘彻开口道:“小了。”
回答恭亲王,也是回答康熙。
恭亲王:“占地三十亩还小?”
“至少一百亩。”刘彻道,“一万把鸟铳只是今年。等戴梓那边人多了,机器多了,朕希望不久的将来大清士兵人人都能配一把。”
恭亲惊得目瞪口呆,“每人一把鸟,鸟铳?”
“不可?”刘彻反问。
恭亲王下意识摇头,随即僵住,想改口说可以,然而人人都有,那得多少银钱?
“没问题就退下吧。”刘彻把图纸给他,“工部那边比较懂,怎么建,先问问工部。”
恭亲王犹豫片刻,接过图纸,“臣弟遵命。”
刘彻“嗯”一声,恭亲王退下。
梁九功把内务府的账簿放到刘彻面前。
刘彻直接翻到格格那一页,指着四格格、五格格和六格格的食单,“怎么回事?”
内务府的管事来的路上思前想后,确定自己最近没犯什么事,整个人别提多放松。乍一听刘彻的话,管事险些脱口说,没什么事。勾头看一眼,眼皮猛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朕?”刘彻合上账簿,抬手甩他怀中。
管事下意识接住,翻开看看,确定没错,“奴才也,奴才想到了,是,是太后吩咐的。”
“太后吩咐的为何不从太后份例里出?”刘彻不等他开口,就瞪着他说,“少糊弄朕!”
管事忙说:“奴才不敢。真是太后吩咐的?”
“真的?”刘彻满眼怀疑,打量着他。
管事确定他没记错,“是的。”
“那算了。把小四她们的加的和小五一样。”刘彻说着,停顿一下,像是在思考,“以后小五那边有什么,她们几个那边也一样。记住了没?”
“奴才遵命!”
刘彻:“下去吧。”
“嗻!”出了乾清宫,快步追上恭亲王,就把刘彻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恭亲王,末了向他请教,皇帝啥意思。
恭亲王拿过账簿仔细看看,一斤肉一直鸡而已,没太出格。
又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恭亲王想不明白,就对他说,皇上怎么吩咐的,你就怎么做。
管事很不安,为今之计也只能照办。
考虑到此事源头在太后那儿,翌日内务府给宁寿宫送东西,就把此事告诉宁寿宫的人。
太后没什么心眼,听说此事也察觉出不对,就问身边的嬷嬷皇帝什么意思。
嬷嬷哪知道,昨天皇帝在这边的时候也没当场发作。
如果对太后不满,以皇帝的性子,不明说也会给个暗示。难不成德妃又惹皇帝生气了?
康熙以前做的太好,太后不认为皇帝针对她,就让嬷嬷去查德妃。
与此同时,四格格也发现她的东西多了。问内务府怎么回事,送东西的人听命行事,他们也不知道。
四格格的姨母是宜妃郭络罗氏,早饭后四格格就去找宜妃。
此事可大可小,宜妃就让宫人去问问六格格那边是不是和四格格一样。
片刻,得到回复,所有人都一样。
宜妃管着宫务,她以前听身边人说过,五格格的份例比四格格多,太后让加的。碍于太后对五阿哥不错,宜妃也不好为她外甥女鸣不平。
可现在几个格格都一样,宜妃坐不住,立刻去宁寿宫见太后。
太后那边还没查出个所以然,直接跟宜妃说,德妃不知怎么又惹到皇帝了。
宫里没秘密,这事没到晌午就传开了。
德妃一头雾水,她最近都没见过皇帝,怎么惹他?
德妃委屈,又见不到皇帝,就使人去堵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才八岁,聪明,心眼多,可他也只是个孩子,想帮她,一想去年他舅舅犯事,他去求情,他汗阿玛的样子,他就胆怯。
干脆使奴才出宫找四阿哥。
四阿哥进宫找太子,把此事跟太子一说。太子想也没想就说,“闲的。”
“闲的?!”四阿哥胤禛惊呼道。
太子点头,“真生气就直接说出来了。”
“跟我额娘没关系?”胤禛又问。
太子想想,“有关系。汗阿玛最近很不喜欢你额娘。”
“为何?”胤禛不解。
太子:“孤也不知道。你嫂子听她额娘说,去年大选最后一天,就是给老五选福晋那天,汗阿玛那张嘴险些把你额娘挤兑哭。”
“石家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胤禛好奇地问。
太子:“她家有个亲戚当时也在。”随即把当时的情况大致说一遍。
胤禛听得睁大眼,“汗阿玛的嘴巴何时变得那么厉害?”
“他的嘴一直很厉害。”太子道,“只是轻易不发作。你还有别的事吗?”
胤禛摇摇头,“不对,有,大嫂又怀了。”
“这次应该是个阿哥。”太子道。
胤禛:“太子二哥怎么知道?”
“再生个格格,老大就可以去见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了。”太子噙着笑,一脸看好戏的说。
胤禛想到大阿哥胤禔府上的四朵金花,扑哧笑出声,“二哥,二嫂生的也是格格。”
“汗阿玛给孤算过,下一胎是阿哥。”太子道,“你二嫂的身体恢复的和去年一样,我们再生。”
胤禛:“汗阿玛怎么知道?”
“汗阿玛找人算的。”太子说着,心中忽然一动,“你福晋也不小了吧?让汗阿玛的人给你福晋算算。”
第84章 巡幸塞外
胤禛指着自己,“我?算了。”说着直摇头, 不用, 不用。
“算算又没事。”太子撺掇道。
胤禛想想也是, 顿时有点心动,看着他试探着说,“算算?”
“算算。”太子替他做决定,“明日下了早朝, 你跟汗阿玛去乾清宫, 让汗阿玛给你算算。”
翌日早上, 胤禛当真跟着刘彻去乾清宫。
刘彻以为他有要事禀告,回正殿的路上还忍不住琢磨什么事, 一听他说孩子, 康熙扑哧笑喷。
“你说什么?”刘彻难以置信的问。
胤禛把他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没容刘彻开口, 就颇为善解人意的说, “汗阿玛忙没关系, 跟儿臣说那人是谁, 儿臣自个去找他。”
“快说。”康熙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彻暗暗瞪他一眼, 直面胤禛, “你才几岁?你二哥和你三哥都还没嫡子, 急什么?好好做事, 过两年再说。”
“过,过两年?”胤禛不着急,听到这话也不禁睁大双眼。
刘彻:“过两年你二十, 太子二十一才成亲,你还嫌晚?”
“不是。”胤禛忙说。
但是账不是这么算的。过两年他就结婚七年了,人生的三分之一,连个嫡女都没有,比连生四朵金花的胤禔还丢人。
“外人会怀疑儿臣的福晋生不出来。”胤禛有些心虚的说。
康熙立刻接道:“说得有道理。”
你给我闭嘴!刘彻转向他。
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担心的也不是没道理。”
“那汗阿玛——”
刘彻立刻冲外面喊:“魏珠,宣太医。”
胤禛愣住,回过神忙问,“宣太医干什么?”
“别急。”太医到了,刘彻抬手指着胤禛,“去老四府上给他福晋看看。”
太子:“嗻。”
“不是,汗阿玛。”胤禛慌忙说,“儿臣的福晋……”没病。
没病你急什么?
胤禛不想都知道,他敢说出来,他爹就敢堵他,“儿臣替福晋谢谢汗阿玛。”
“无需多礼。”刘彻就这么把胤禛打发走了。
康熙佩服,“你厉害。”
“喊爹。”刘彻接的特快,都没经过思考。
康熙冷哼道:“你大爷!”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对吧?”刘彻笑看着他。
康熙噎了一下,瞬间消失不见。
刘彻下意识想跟出去,看到膳房人端着饭菜进来。想想,坐下先用膳。
饭毕,还不见康熙回来,刘彻就去遛弯,实则找他,然而并没能找到。
刘彻从外面回来,倒是看到派到胤禛府上的太医在廊檐下站着,“给老四福晋看过了?没事吧?”
“启禀皇上,有事。”太医微微低着头,四平八稳道。
刘彻一挑眉,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有病,“什么病?”
“女人病,四福晋没当回事。”太医道。
刘彻眉头微皱,“她没当回事,还是你们以前给她看病的时候没告诉她?”
“四福晋年龄小,觉得不是大病没当回事。四阿哥不让奴才告诉皇上。”太医道,“四福晋一直没能有孩子,就是因为那些病。”
刘彻:“都这样了老四还不让你说?他想什么呢。”
四阿哥想什么,太医不晓得。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皇帝在意他儿媳妇,太医就把知道的全告诉皇帝,随即掏出药方,“这是奴才给四福晋开的方子。”
刘彻接过来,手一顿,给他干什么?
“朕懂。”
刘彻的身体僵住,反应过来循声看去,你从哪儿钻出来的?
“寝室。”康熙道。
刘彻张了张口,“你可真会躲。”亏他出去找他。
“打开朕看看。”康熙冲他的手努努嘴。
刘彻展开,康熙飘到他身后,去掉两味药,对刘彻说,“是药三分毒,她的病不是大病,食补较好。”
刘彻把他说的话告诉太医,就问太医,“朕这样改有没有问题?”
“没有。”太医拿过方子再看一眼,“奴才再去写几个食补的方子?”
刘彻微微颔首,“去吧。”回到屋里,就忍不住打量康熙。
康熙被他看得不禁摸摸脸,“朕又怎么了?”
“以前处理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连你儿媳妇怀孩子都要管,明年是不是还得接生?”刘彻问道。
康熙嗤笑一声,“朕让你吹牛?保成得个闺女,你说先开花后结果得了,非得信誓旦旦说,下胎一定是儿子。”
“我也没让你告诉太子啊。”刘彻道。
康熙:“牛吹的太大,朕看不下去。”
刘彻嘴巴动了动,指着他,“给我等着。”
“等着老四福晋病治好,老四来问你他能不能一举得男?”康熙笑着问。
刘彻呼吸一滞,“你还是继续滚吧。”
今儿没要事,刘彻想瞎折腾也没施展的机会,他话音落下,康熙就消失不见。
如此过了几天,刘彻搬去畅春园,太子一家和诸皇子以及大臣们,在畅春园附近有宅子的都移到那边,没的自然还住在内城。
刘彻在畅春园住下,夏天的脚步也到了。离秋闱也没几个月了。
刘彻和康熙定下秋闱考题,就把题目交给张英。
四个月后,秋闱顺利结束,考试名次出来,试卷也运到京城。
康熙讲过,此时的仕子比他那时候多的多。刘彻有心理准备,看到那些试卷,还是被吓一跳。于是就让太子先看举人的文章,随后再抽查。
而等太子出了清溪书屋,刘彻就让宫人把此事透露出去。
翌日早朝,刘彻看到文武百官耷拉着脑袋,一个比一个像鹌鹑,不禁问康熙,“你猜这次的题目有没有泄露出去?”
“没有。”康熙道。
刘彻冲众臣抬了抬下巴,“他们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给谁看?”
“他们自认为猜中的试题泄露出去了。”康熙道,“担心你追查。”
刘彻眯上眼,“你说回头他们知道考的跟四书五经没多大关系,会不会被那些找他们买题的人追杀?”
“五马分尸也跟你没关系。”康熙对他看热闹不分人的心态难以理解。
刘彻也不明白他怎么就那么无趣,顺着他的话能要他的命?
不能。
“跟你有关系?”刘彻没好气的回一句。
康熙:“没有。所以该说正事了。”
北边没了准噶尔,朝廷重建火/器营的消息传出去,大清周边的小打小闹少了,如今对朝廷来说最大的事就是科举。
科举名次已出来,没什么事了。刘彻吩咐朝臣,不日起驾去塞外。
此事跟太子没关系,因为他得留下来看家,所以梁九功一说散朝,太子就直接回讨源书屋。
其他皇子不需要,下了课,八阿哥就带着众兄弟去找他们的爹。
康熙听他们说明来意,立刻对刘彻说,“带上小五、小七和小八。”
刘彻点点头表示知道,开口道,“老五和老七跟朕去,你们留下来好好上课。朕会命太子不定时抽查。”
“什么?”十四阿哥大惊失色,不带他们去还把他们扔给太子,还让不让人活?
刘彻:“你对太子有意见?”
“儿子不敢。”十四阿哥忙说。
刘彻懒得同他废话:“不敢就行。都下去吧,朕该用饭了。”
“嗻。”八阿哥带头走人。
康熙等饭菜端上来,宫人下去,才说,“老大、老三和老四也去?”
“老三和老四去,老大就不去了。”刘彻道。
康熙不明白,“为何?”
“他福晋快生了,他那么想要孩子,在家等着好了。”刘彻道。
康熙打量他一番,“你我第一天认识?”
“爱信不信。”刘彻道。
康熙叹气,“不论因为什么,朕都不逼你带上他。”
“冷着他。”刘彻吐出三个字。
康熙:“为何?”
“他为何敢和太子掰手腕?”刘彻反问。
康熙想也没想,“纳兰明珠怂恿的。”
刘彻啧一声,要笑不笑,“猜到你会这样说。”
“难道不是?”康熙反问。
刘彻看看他,一时搞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摸着自己的心说。”
“朕,朕从未给过他暗示。”康熙道。
刘彻:“没有别结巴啊。结巴说明你心虚。”
“你才心虚!”
“不想和你说这些没意义的。还是等着名单出来,胤禔来找你的时候,你和他说吧。”
康熙不解:“什么意思?”
“你我明天换回来。”刘彻道,“这次我能歇五六天。”
康熙张嘴想说,你说换就能换?忽然想到刘彻这几天红光满面,今天早点睡,明日一定能换回来,“你准备多久了?”
“临时决定的。”刘彻原本打算今夜子时再睡,可康熙不承认,还打算糊弄他,让刘彻很生气,“胤禔是子,你对他就要像对儿子一样。”
康熙:“朕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并不是。你很看重他。”刘彻道,“年初亲征,我就不想带胤禔。他手上有兵,万不能再立功,否则就是另一个李世民。虽然他给李世民当孙子,李世民都不见得要。”
康熙呼吸一窒,“你——”
“嫌我说话难听?我看过史书,那个李世民打仗比我本人厉害。还会用人。他身边那些人,年龄最小的都能当他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人笼络到身边的。”见他奇怪,刘彻道,“你不止一次提到唐太宗,我好奇,趁你发呆的时候看的。”
康熙张张嘴,“咱们在说胤禔,你别逮着机会就嘲讽朕。”
“有吗?”刘彻没有,“是你错的太多,我不论说什么,都能碰到你的错罢了。”
康熙:“你就没错?”
“我有啊。所以我下了罪己诏。”刘彻笑看着他,“你敢吗?”
作者有话要说: 康熙:我只敢打死你
第85章 奴大欺主
康熙不敢。
刘彻再次占据上风,带谁出去一事便听刘彻的。
而正如刘彻所言, 胤禔听说这次巡幸塞外没他的份, 立刻来找康熙。
康熙自然不会说让他留下来, 是因为大福晋快生了什么的,而是说带他弟弟们出去见见世面。
胤禔心有不甘,在康熙不愿多谈,朕意已决的表情下, 只能离开清溪书屋。
九月初, 御驾从畅春园出发, 皇帝再次换成刘彻。
每次换过来,两人都异常疲惫, 致使刘彻到马车里就开始睡, 一直睡到队伍停下来休整。
午膳后,刘彻钻进马车里继续睡, 这一觉便是到金乌西坠。
康熙见他醒了都不愿起来, 忍不住问, “有这么累?”
“你不累, 今晚别睡了。”刘彻看着他默默地说。
康熙噎住, 不再管他。然而没能忍太久。看到蒙古包, 康熙就跟刘彻说, “朕打算把小四嫁过来。”
“和亲?”刘彻仗着身边没人, 吐出两个字。
康熙料到他会这样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生气, 完全没有,“是下嫁。”
“京城不能嫁?”刘彻道。
康熙:“你只说行不行好了。”
此时的蒙古和汉朝的匈奴不一样,凭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是蒙古族人,公主嫁到她们二位的老家,就是正常的联姻而已。
联姻刘彻没理由反对,但“和亲”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知道蒙古额驸不敢欺负公主,刘彻感官也不好,“必须要嫁?”
“闺女大了终要嫁人。”康熙道,“难不成你想让她们嫁给汉人?不说汉人女子缠足,汉人的规矩,朕的闺女也难习惯。”
刘彻自打知道汉族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丈夫死了还得守节,就没少在康熙面前骂,儒家的精华没学到,糟粕倒继承的不错。
现在又听康熙这样讲,刘彻又想骂。可骂也没用,他敢说守节乃糟粕,天下文人就敢集体讨伐他,骂他关外来的野蛮皇帝。
“她们到这边也不习惯。”刘彻道。
康熙:“朕会在城里给她建公主府,她想跟额驸住就和额驸住,想自己就自个单住。”
“所以公主不跟额驸住在一起是真的?”刘彻问。
康熙点头,“朕怕孩子受委屈,就算留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公主府。”
“因为这点啊。那还行。”刘彻点点头。
康熙见此,忙问,“你同意了?”
刘彻想反对,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有个前提,我得看看你闺女在这边真好还是假好。”
“这是自然。”康熙道,“出发前朕已给这边传信,命嫁出去的公主们前来接驾,过几日你就能见到她们。”
三日后,刘彻抵达赤峰,收到消息的公主们已等候多日。
过得好不好不用说,看气色就够了。
刘彻接见公主们的时候发现她们的气色都不错,很是纳闷,蒙古难道真比京城好?
待公主们退下,刘彻就命人偷偷的去查查。
康熙忍不住说,“她们还能骗你不成?”
刘彻猛的转向。
康熙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到头皮发麻,“你又想干什么?”
“因为我忘了,让谁查都不如让你去,神不知鬼不觉。为了你闺女,也为了朝廷,走一趟吧。”刘彻道。
康熙:“跟朝廷有何关系?”
“公主在这边好,说明蒙古各部真心服,或者怕朝廷,不好就有二心。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告诉你?”刘彻问道。
不用。
康熙没动,“朕是男人,她们是女人。”
“你闺女和你姐妹又不是外人。再说了,天还没黑,她们不可能沐浴睡觉,你怕看到不该看到的,进去的时候也可以闭上眼,确定没事再睁开也不迟。”刘彻道。
这样也行。
康熙:“那朕去了。”
“快点,快点,查清楚了我得出去跑一圈。”天苍苍野茫茫,最适合策马奔腾,刘彻早已按耐不住了。
俩人太熟,康熙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地看了看他,原地消失。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刘彻等的快睡着了,康熙回来了,脸色极其复杂。
刘彻见状,直接问,“不好?”
康熙摇摇头。
“那就是好?”刘彻再问。
康熙依然摇摇头。
刘彻:“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朕不知该从何说起。”康熙叹气道。
刘彻想翻白眼,“从你从这里出去开始说。”
“朕看到老三端静的额驸噶尔臧要见他,结果被嬷嬷拦在外面。”康熙道,“朕本以为俩人吵架了,跟嬷嬷到里面,听到端静问额驸找她何事,嬷嬷竟跟端静说,噶尔臧找她跑马。端静一听跑马就不耐烦的说噶尔臧个粗人,整天就知道马儿马儿的。”
刘彻接道,“噶尔臧没提马?”
“没有。”康熙道,“朕看到噶尔臧的时候,噶尔臧已经跟嬷嬷说好一会儿话,朕原本以为噶尔臧说了。听到嬷嬷的话就去找噶尔臧。
“噶尔臧正跟身边的人抱怨,想见公主一面比见皇上还难。噶尔臧的人问他,是不是得罪过嬷嬷。噶尔臧说没有。他的人就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公主没来找你,说不定皇上和公主聊天时没提到额驸。朕猜噶尔臧找端静,就是想问问你和端静她们都聊了什么。”
刘彻:“嬷嬷为何拦着噶尔臧不让他见端静?”
“朕比你还好奇。”康熙道,“朕在端静那边等大约两刻钟,端静去休息,嬷嬷退下,朕跟着嬷嬷,听到她和别的嬷嬷抱怨,噶尔臧对她大呼小叫,不尊重她。”
“咳!”
魏珠跑进来,“皇上——”
“朕没事。”刘彻揉揉鼻子,拿起案几上的奏章,装模作样的说,“退下。没事别来打扰朕。”
魏珠乐得清闲,躬身道:“嗻。”
刘彻冲康熙使个眼色,“继续。”
“你没事吧?”康熙关心道。
刘彻摇摇头,“我听到你说,那个奴才要噶尔臧尊重她,觉得荒谬被口水呛着了。”
“朕听到她拦噶尔臧,只因噶尔臧曾对她大呼小叫的,比你还不敢相信。”康熙道。
刘彻:“你刚才脸色那么奇怪,是觉得有嬷嬷从中作梗,公主和额驸的关系不可能好?”
“是的。”康熙点头。
刘彻纳闷了,“可是她们气色不错啊。”
“因为你我过来高兴的。”康熙道,“这点是朕去老二那边听到的。可惜朕没能查到她们和额驸关系如何。”
刘彻:“你的意思其他人也和端静一样?”
“不知道。额驸没去公主那儿,就已经能够说明他们的关系即便好,也不会太好。”康熙指着他手边的怀表。
刘彻拿起来看一下,“晌午了。”看着康熙,“都不在一起用饭?”
康熙点点头,叹了口气,“你让朕查额驸别欺负公主……”
查到俩人见面都难。
刘彻听懂他潜在意思,也不怪康熙的脸色像无语像失望更像难以理解。抬手撑着侧脸,沉吟片刻,“我应该让人去查嬷嬷?不对——”
“什么不对?”康熙愣了愣问道。
刘彻捏紧怀表,皱了皱眉,“怎么又是嬷嬷?太子身边有个孙嬷嬷,弘阳身边有一群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嬷嬷,现在轮到公主,这些嬷嬷都是从哪儿找的,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内务府。”
“内务府大臣和你有仇吧。”
“没有。”康熙脱口道。说出来意识到刘彻不是这意思,“大概是奴大欺主。”
刘彻微微摇头,“依我看是奴才不像奴才,主子不像主子。”
“保成他——”
刘彻抬手,“太子没事。是你。”
“朕?”康熙指着自己,“你说朕?”
刘彻点点头,道:“曹寅的娘。你感激她,在心里把她当成家人就成了,还当众说出来,她不飘才怪。有她在前,太子身边那个同样姓孙的嬷嬷必然会把自个当成太子的‘家人’。端静的嬷嬷有样学样,一不高兴就拦着噶尔臧也不奇怪。”
“所以怪朕?”康熙盯着他。
刘彻根本不怕他,抿着嘴点点头,“是的。”
“朕,朕……”朕不出来了。
刘彻笑道:“我又没怪你。”
“你都那样说了。”还没怪他,当他啥啊。
刘彻轻笑一声,“有的人会变,有的人不会,而刚开始谁也不知道谁会变,谁又一成不变。”
“是呀。”康熙感慨道。
刘彻:“所以既然知道哪儿有问题,改就是了。几个奴才,又不是几个蒙古王爷——”
“皇上?”
刘彻连忙把话咽回去,轻咳一声,高声问:“何事?”
“格尔芬大人求见。”
魏珠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赫舍里一族对太子忠心耿耿,刘彻把索额图弄下去,依然用他的儿子。担心太子多想,这次出行还特意点格尔芬随行。
刘彻刚才便是命格尔芬去查额驸,“进来。”
话音落成,格尔芬进来。
“查到了?”刘彻直接问。
格尔芬面露犹豫之色,乍一看简直和康熙刚才一样。
刘彻缓缓转向康熙。
“别看我。直接问。”康熙道。
刘彻:“是不是查到额驸想见公主一面都难?”
格尔芬猛的抬起头,皇上怎么知道的?
“只管回答朕的问题。”刘彻道,“朕恕你无罪。”
格尔芬以为他怀疑额驸欺负公主,查的时候就在想该怎么收拾胆大包天的蒙古额驸。结果查到问题出在公主那儿,格尔芬不敢置信的同时也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如今皇帝知道了,格尔芬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全说了。
刘彻听完一点也不意外,随即就让他退下。
格尔芬出去,康熙就迫不及待地问,“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你想怎么处置?”刘彻望着他,“这次我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康熙:你什么时候真听过我的?
第86章 旁观者清
每每听到这种话, 康熙就想笑, 笑他什么时候才能真诚点。
因为只要他说出具体法子, 刘彻就会找角度挤兑他。
“这点小事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康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