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以一个蜷缩的姿势,躺在阎以鹤床边的地面,身上盖着薄毯子入睡。
本来陌生没有安全感的地方,景阮应该是睡不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景阮一闭上眼没多久就入睡了。
或许阎以鹤这个人,本身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只要景阮没有惹他生气,阎以鹤这个人就是属于他的靠山。
阎以鹤在床下呼吸越来越平稳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这是第一次有人进他的房间,和他一起入睡。
这只生物没有一点危险,又蠢又笨且贪婪,唯有一点好处就是听话,他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捏死他。
但就是这样的人。
阎以鹤在人来人往的宴会中,一眼就看中了他,看到他的第一眼,阎以鹤就觉得,养个这样的小宠物肯定不会无趣的。
阎以鹤闭上双眼入睡。
第二天景阮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景阮揉了揉眼睛掀开毯子从地上起来,起来去找阎先生。
询问了佣人才知道,阎先生在餐厅用早餐,景阮去了昨天的地方洗漱,洗漱完后去了餐厅,餐厅里阎以鹤一边用餐一边看报纸。
景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一坐下就有佣人过来,拿着平板柔声问他早上想吃些什么,景阮说跟阎先生的一样。
佣人很快把早餐端上桌,景阮不太饿,所以吃相要好一点,东施效颦的学着阎以鹤的模样吃饭。
阎以鹤注意到了,但他并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小宠物笨手笨脚的,有些令人舒心。
这时候门口进来五个人,是平日里跟在阎以鹤身边的人,他们住在其他别墅,五个人各自住一栋。
他们都是吃过饭过来的。
蒋治大步走了过来,他像看什么新鲜事一样,走到景阮身边,围着他看了一圈。
“以鹤,你昨天留他在你别墅睡了?”
“啧啧啧,这人到底有什么神奇的魔法?”
“你这么喜欢?”
窦骋他们走过来分别在餐桌位置坐下,燕乾脸色不好看,目光不善的盯着景阮。
其他几人听到蒋治的话,都在观望阎以鹤的态度,见他不说话,蒋治便想上手去掐掐景阮的脸蛋。
他们都知道阎以鹤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蒋治手还没掐上景阮的脸蛋,景阮便从位置上起来。
左右都坐着人把他围着,他也走不掉,于是景阮干脆直接弯下腰,从桌子底下钻了过去,钻到了阎以鹤身边。
景阮钻过去后,在阎以鹤身边的位置坐下,他这一面的位置都是空的,景阮就坐在他左手边。
“能把早餐给我推过来一下吗?”
景阮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请求刚刚准备捏他脸的人,让他帮忙把没有吃完的早餐推过来,他还要接着吃呢。
其他几人被景阮的神操作惊讶到了。
“艹。”
蒋治没忍住骂了一声。
倒是陈伏默不作声的把餐盘推了过去,景阮对着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露完后立马收了笑意,跟变脸一样快得很。
其他几人神色各异的看着景阮吃饭。
阎以鹤用完餐后,把筷子放在筷架上。
景阮保持着和他一样的速度,也学着他的样子,把筷子放在筷架上,阎以鹤擦嘴,他也拿餐巾擦嘴。
“去书房。”
阎以鹤起身,准备往书房走。
景阮知道他们肯定是要谈事了,所以走到阎以鹤身边拉住他的手,垫着脚同阎以鹤说话。
“阎先生,我可以去上班了吗?”
景阮问他。
阎以鹤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去吧。
景阮转过身往回走,在路过蒋治身边时,故意做了一个吊死鬼翻白眼吐舌头的表情,做完他就跑了。
蒋治也是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戏耍,当即就给燕乾使眼色,让他落后一步,去打电话吩咐人。
他知道燕乾早就看这个人不顺眼了。
阎以鹤走在前面,对于身后的暗流涌动心知肚明,几人从一楼坐电梯上去。
出了电梯,快到书房门口时。
阎以鹤停下脚步。
这一路他都在思虑,要不要阻止。
他知道身后的几人都在试探,试探景阮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毕竟有燕乾的前车之鉴,他们也会担心这个人,以后会侵害他们的利益。
但棋盘已经开始下了。
他不应该为了一点无伤大雅的琐事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