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白虎低头拱了一下沉机的肩膀,沉机拿脸颊用力蹭了一下白虎的胸膛,这才放手,躺在地上笑着说:“没事儿,没有压痛我。”

沉机本来想复述一遍这个网络热梗,但是他觉得要是真和白虎爷爷说了,它立刻马上原地消失。

沉机一副以为白虎跟他闹着玩儿的样子,又伸出手臂搂着白虎的颈项将脸贴了上去,随即用力推开他:“别闹啦,白虎爷爷,快,还要洗澡呢……来来躺好躺好。”

白虎从他身上挪到了一边,沉机也翻坐了起来,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肌肉并没有之前元气大伤而消失,反而因为脂肪被拿去补充元气反而愈发明显,湿漉漉的水珠从他身上滚落,几根银光闪闪的毛发粘在他身上,沉机浑然不在意,拿布随便一抹就完事儿了。

抹不抹得掉也无所谓,谁给猫洗澡不沾几根毛?白虎爷爷已经算是不掉毛的优秀猫猫了,系统猫明明就是装的猫,但掉的毛都已经占领了沉机的衣柜,所有衣服无一幸免,自从有了系统猫,沉机都很久不买黑色衣服了。

沉机拍了拍地面:“白虎爷爷,躺这儿。”

白虎却没有动,喉咙里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响声,好像在说:我自己来。

沉机没听懂,他又没修过跨物种语言,他还以为是后腿比较敏感,他可能弄疼它了,他一手搭在了白虎的背上,轻轻往下压的同时说:“我小心点好不好?”

白虎还是不动,沉机又哄道:“我们都是公的,白虎爷爷您还有伤,就别介意了,帮帮忙而已……马上洗完了,您忍一忍好不好?”

还没说完,沉机就打了个喷嚏,他下意识揉了揉鼻子,白虎看着他,终究还是躺下了,肚皮朝天,但是尾巴却反折了起来,遮盖了隐私区域。

沉机心想有什么好遮的,白虎平时也没穿裤子,虽然尾巴不和狗一样翘着,但也多少看得见。

不过当面拆穿是不太好的,如果白虎真的害羞了,它应该不是故意的,但很有可能一巴掌把他掀飞到墙上,变成抠都只能七零八碎抠下来的那种存在形式。

这次再碰后腿的腋窝和膝弯,白虎的反应就不大了,沉机抬头看了一眼,见白虎侧脸看着右边的墙壁,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禁恶从心头起,还就认认真真给它搓了。

白虎的后腿无意识的蹬动了一下,又很快地蜷缩起来,沉机拍了拍它的后腿,用柔和的力道把它的腿架开:“白虎爷爷别曲着,洗不到了……来来……对,别动,马上就好。”

白虎的眼睛都闭起来了。

尾巴遮着的地方沉机没有去碰,但是他很恶劣的捉住了尾巴,环纹的尾巴是实心的,浇了水也没有变细太多,沉机在尾巴上浇了沐浴乳后一撸到底……

然后被白虎踹了一脚。

但是这一次白虎很明显在中途收住了力道,比沉机脸都大的后爪蹬在沉机的右胸上,肉垫的边缘抵着他的肩,却没有让沉机飞出去。

“好了好了,冲了水就好了。”

沉机若无其事的把后爪撇开,半站起身笑着说:“白虎爷爷别动,马上就好。”

水流涌下,将老虎打得湿淋淋的,凌乱的毛发被水流冲的向一面倾倒,反射着如绸缎一样的光,沉机用手上去揉搓,五指在毛发里穿梭,下方是白虎紧实的肌肉,甚至可以通过皮肉感觉到它呼吸带来的起伏。

手感好的出奇。

沉机是真心想让白虎留下的,哪怕住一辈子都可以,就算白虎只是一只普通的老虎都行。

沉机没有过多沉溺,拿着块大浴巾来给它擦拭,没一会儿将面上的水擦得差不多了,就想拿出吹风机来,没想到白虎轻灵地从他身边跃开,下一瞬一层青蓝色的火焰从白虎身上浮现,只有一瞬间,但这一瞬间白虎就从一只落汤猫变成了香香软软的大白老虎。

沉机愣怔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还能这么做?真好用。”

白虎甩了甩尾巴,感觉像是要出浴室,沉机见状也不操心它,看着它的背影说:“白虎爷爷别走,先在我床上躺会儿,一会儿也帮我这样弄一下呗,我也想洗个头!”

沉机非常讨厌吹风机,第一是因为麻烦,第二大概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他小时候的吹风机为了追求效率,功率设定得很大,吹头发的时候总会弥漫出一种蛋白质烧焦的臭味,沉机闻到那股味道就觉得恶心。

但是现在头发长了不少,而且身体又刚受过伤,理智让沉机不得不用吹风机,毕竟现在的温度不算太高,自然晾干要很久,不用吹风机难免要受凉,所以沉机这一段时间会选择下午洗头,而不是晚上。

问题在于现在下午施工队也在,他总不好扔下施工队去洗头,虽然不是不行,但沉机觉得多少有点难看。

能蹭一下白虎的火那可就太好了。

白虎回首,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意思是可以,沉机已经将花洒放了回去,正在脱裤子,闻声道:“谢了!”

白虎飞一样的出浴室了。

沉机没注意到,帮白虎洗澡洗了快两个小时,他也有点累得慌,要不是身上都湿了,他这个澡根本不想洗,哪有功夫注意到其他?

浴室门关上,沉机突然想到了什么,俯身将地漏上的网拾了起来,白虎的毛发也被他拢在里面,他低头看了看,将虎毛收到了盒子里,回头再收拾吧……真的累了。

微烫的水流从头顶滚落,包裹全身,沉机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呻吟,他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闭上了眼睛任水流冲刷,他放空思绪,享受难得的清净。

约过了五分钟,沉机才觉得那种快要站不起来的疲惫从身体中消失,他才开始认真清洗自己,正往身上打沐浴乳,忽然又想到了刚刚白虎惊恐地跳起来的样子……

白虎爷爷要是变成人形,那么后腿的腋窝……

怪不得要跳起来呢。

是他,他也跳。

沉机轻笑出声,也不在乎外面的白虎能不能听见——难道白虎还能来问他在笑什么吗?

很快沉机就洗完了,披上了浴袍出去。白虎没有上他的床,而是在床边的地毯上趴着,对于一键装修这事儿白虎和黄二爷它们也没有什么疑惑的地方。

沉机也不解释,似是而非在白虎面前夸夸黄二爷,在黄二爷面前夸夸白虎就行了——让它们以为是对方干的就行了。

黄二爷明显对白虎爷爷有些忌讳,而白虎爷爷也不太与黄二爷交流的样子,应该是不会互相问的。

这山上离奇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也不介意再多一桩。

沉机坐在了床边,浴袍的下摆自然而然地往两侧散去,露出修长紧实的双腿,他侧着头擦着头发,见白虎在看他,止不住的笑意从唇角溢出:“忘了,白虎爷爷快帮我也烘干一下。”

沉机笑问道:“会不会把衣服也烧着了?要不要脱掉?”

按照他现在长头发的速度,他就是被烧成个光头他都不介意,但是这个浴袍真的挺贵的,而且沉机已经穿习惯了的,最绝的是还停产了,要是被烧了沉机真的会很心疼很久。

白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沉机分辨不出来,也不含糊,为了防止意外他起身就把浴袍脱了扔到了床上,坦然地说:“来来。”

青蓝色在沉机眼前出现,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一层滚烫的热意从头顶往下灌,沉机还没来得及品味,甚至没有感觉到痛之前,热意就已经消失了,而浑身的水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干燥和温暖。

沉机睁开了眼睛,有些遗憾地说:“好了?”

白虎颔首,视线往下看,并不看沉机,沉机拾起了浴袍随手披在了肩上:“刚刚就不应该闭眼……算啦下次我再看好了,谢谢白虎爷爷,您辛苦了!”

白虎又随意的点了点头,快步从沉机的房间出去了,还用尾巴帮沉机关了门,沉机一身轻松地坐在了床沿……要是能学这一招就好了。

但大概率是种族天赋?

沉机一手支颐,慢吞吞地想着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今天好像有点摆了,符也没练习,也没看什么民俗的书。

但是他完全不想动。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白虎爷爷出去的时候,尾巴好像要比平时垂得更低一些。

……害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猫的声音响了起来:[沉机,你让我买的东西已经给你买好了……呃,你数据不太对。]

沉机察觉到了异样,慢条斯理地交叠了双腿,侧目看着从虚空中跳出来的系统猫,似笑非笑地说:[知道还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