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爸之阴招 心疼小葡萄(双更合一)……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边寻身上无形的压力, 这天夜里,宁叶梦到了一个场景。
那是在许久以后,在一栋更大的房子里, 那里的花园草坪经过了精心的布置,身后的别墅像是儿童城堡一样色彩可爱, 这里生活了一家四口。
爸爸, 妈妈, 还有一个小男孩, 一个小女孩。
女人看上去无比幸福,对这儿女双全的人生十分满意。
男人目光清冷,但也目光柔和地置身其中。
今天是两个孩子的生日。
大人们要给他们一起庆祝。
小女孩这时走到了城堡的院子里,她疑惑地看了看周围的生日布置,还有三层的大蛋糕, 走到自己爸爸面前,挠挠头。
“爸爸,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呀?”
这两个小孩已经在外界的认知中被认作了龙凤胎,女主人说自己会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对小女孩也视如己出,所以她给他们两个孩子都精心挑选了十分昂贵的生日礼物。
但孩子们实际并不是同一天出生的,双儿女家庭, 要怎么给孩子过生日呢?
女人微笑着蹲下来,扶着小女孩的肩膀,“萄萄乖, 现在你和梓勋哥哥是亲兄妹了,因为梓勋哥哥的生日更早,所以你们以后就一起过,好不好?”
宁之萄觉得不好, 她眼圈一红,扁了扁嘴。
为什么这样?以前她在家里,爸爸妈妈提前好久就开始给她准备生日,礼物也会选好多好多,每次生日那天,她都是唯一的一个宝贝。
现在却要和别人一起过生日。
甚至过的还不是她的生日。
宁之萄好想哭,她想找自己的妈妈,妈妈会安慰她的委屈。
“只要萄萄乖乖的,就可以见到你妈妈哦。”
女人在她的耳边轻声哄着。
宁之萄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但听完这句话,努力往回收起了眼泪,揉揉自己的脸蛋让表情变得很乖,开始鼓掌唱起了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在梦中,宁叶无力地看着这一切。
孩子的鼻头红着,肉嘟嘟的脸蛋上挂着泪珠,在自己的“生日”上为别人唱着生日歌。
大概是她经常陪萄萄上声乐课的缘故,在梦中,她甚至听得无比真实,那就是自己小孩的声线,带着呜咽又强行忍耐着,因为要乖。
宁叶心如刀割。
她拼命地想要走入这画面之中,打破剧情,然而却像是被隔绝在外,无法突破屏障。
她猛然意识到,这已经是结局之后,在女人彻底对外公开了自己的另一半之后,他们一家四口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从此happy ending到老。
宁叶就那样看着萄萄努力鼓掌,一遍又一遍唱着歌,期待着能再次见到自己妈妈。
可剧情里的女配早就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宁叶试图撕开眼前无形的屏障,用脚踢,用手撕,然而永远隔着一层空白。
剧情就像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这种无法撼动的感觉让她遍体生寒,绝望又害怕。
什么幸福HE的结局,什么儿女双全茁壮成长,那牺牲的是她的孩子!
宁叶喉间发酸,只能徒劳无功地挥舞拳头,像是对着无形的墙面砸着一下又一下。
直到一拳击中了什么东西,她才猛地清醒。
缓缓睁开眼。
她眼角竟然也已经沁出了几滴泪水。
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冷面孔。
边寻半身压在她上空,一手钳制着她的手腕,双腿禁锢在她下半身膝盖两旁,领口里的胸肌刚刚被她用尽浑身力气来了一拳——
“梦到谁了,这么恨?”
他好整以暇地问。
宁叶睁着眼睛看了边寻好几秒,忽然伸出一双掌心掐住他脖子。
刚才在梦里,他也熟视无睹。
他就那么看着他们孩子哭!!
虽然是剧情里的样子,但宁叶还是替萄萄委屈得要死了。
边寻微微扬眉,任她掐住,声音低哑,“看来是梦到我了。”
宁叶也没有真掐,揪着他的脖子晃悠了两下,就把人推开,赤脚跳下床走去了小屋。
尽管爸爸妈妈这一夜各有各的忧思。
但小小宁之萄这一觉睡得可是很香甜。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就像是在爸爸妈妈身边放心摊开柔软肚皮的小猫,阳光晒着她踢出被子的脚丫,还在呼呼睡着懒觉。
宁叶的心松软下来,给小朋友重新盖好被子,退了出来。
边寻跟来,垂眸落在她白皙淡粉的脚趾上,弯腰,在旁边上放了双拖鞋。
宁叶从孩子房间出来,神色凝重。
必须要彻底突破剧情!
她梦见的那些画面,就是萄萄穿越过来之后,原本会面对的人生。
她会被迫加入别人的家庭,在外人面前被徐蓝依疼爱,没有人知道在真实的处境里,她会度过一个怎样的童年。
说是一视同仁的爱,但只要不是自己的妈妈,爱都是有底价的。
宁叶看了看玄关柜上的两张拍卖会门票。
那种坐视剧情发生,却不能做出任何改变的感觉,太可怕了。
原著剧情正在走向最终高潮,要怎么才能突破?
边寻无奈轻叹,弯腰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踝骨,把踩在凉地板上冰凉的脚塞进了毛拖鞋里,这才再次直起身。
他知道刚才宁叶的反应是为什么。
她之前说过,每次得到剧情的方式就是做梦,她刚才大概率是梦到了对萄萄不好的画面。
而他在剧情中,大概毫无作用。
边寻昨晚被宁叶的打工论刺激得睡不着。
让她打工养家,绝无可能。
所以他决不能破产。
边寻垂眸看了看电子表上的余额。
经过这段时间每天不间断的流失、各项大额支出、花钱买自由脱离剧情,他的二三百亿已经出现了明显倒退。
然而不管边寻如何暗示自己的大脑,保持贫穷心理,但大脑清醒的阈值仍在生理性提高,于是单位时间的成本也随之变得越发可怖。
他不能坐吃山空。
但,一切用黑卡投资套现的方式的确能快速积累资本,但除了自己公司的股票能有稳妥的内部消息,其他一切炒币投资行为都有风险,并不宜追求及时快速的暴利,否则反而容易倒亏一笔巨额。
但想要挣钱,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昨晚思考人生。
一个阴毒的想法出现在资本家的脑中。
宁叶此时也回过神,抓住边寻的衣袖,“要不我们尽量规避剧情?在所有发生节点,只要不参与,也是一种扭转。”
况且今天这场拍卖,最终目的是让女主获得“定情信物”,进一步推动感情进展。只要他们不到场,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但一夜过去,总裁看向她清澈的杏眸,唇角缓缓露出一点阴暗黑心的恶意。
“得去。”
不去,就没法挣钱了。
能上大拍的藏品,价值都非常高。
利润空间也就,非常大。
…
临出门前,边寻垂眸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现在他的时间成本已经越来越高,总裁垂眸思索良久,为了保险,咬咬牙,用未来黑卡划了个大账。
然后,现在卡上清晰流走了五个亿,买下他今天的自由。
五个亿。
总裁在原地静了一会,让自己的大脑透心凉。
他黑眸麻木地看向远空。
这个项目,他自己给自己投了,不暴利回本,他愧为资本家。
今天是周末,拍卖会的时间正好是宁之萄去上儿童声乐课的时间。
宁叶和边寻先把小朋友送去了合唱团,宁叶一想到孩子自己鼓掌唱生日歌的样子就心酸,强行忍住了让边寻现在给孩子补唱一首的冲动,这才离开。
他们两人驱车才前往举办拍卖会的国际饭店。
边寻似乎在筹划什么,但两人之间并没有沟通,宁叶对他的打算一无所知。
主要是,边寻无法解释。
涉及所有钱的问题,全都是需要他独自拆解的难题,仿佛一种资本家的诅咒。
男人搭着方向盘,忧郁地叹了口气。
很快,他们到达了国际饭店门口,走特殊的车道入口。
能收到这次大拍邀请的,都是有过参拍经历,验资千万身价以上的社会名流。其中像边寻这样的,更是在一出现就收到了泊车侍者的热情接引。
两人被侍者恭敬地带入国际饭店宴会厅,一盏硕大精致的水晶千柱吊灯悬于头顶,所有与会者在入场前都会领到一副面具,为的是绝对隐私的匿名参拍。
而边寻和宁叶则被带到了位于宴会厅二层环绕一周的包厢区,进入了一间私人包间,位置极佳,正对楼下的展台。
包间内摆着皮质沙发,小桌上配着威士忌和玫瑰,摆着这间的竞买号牌。
宁叶对这一切的特殊优待感到隐隐不安。
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来参拍的。
在原著中,边寻和徐蓝依忽然隔空竞价,最后边寻拍得,转赠给她。宁叶不懂这种有钱人的游戏,她只知道以边寻现在的经济实力……应该,做不到吧?
最近他都很穷的样子,昨夜更是少见的落寞。
宁叶是真的开始考虑赚钱养娃了。
“总之,咱们是来观察剧情的,”宁叶看了看周围,二层的包厢是镂空,不敢大声说话,于是凑近了他,“拍不起就别装逼……”
“?”
边寻垂眸,看见她脸上的面具。
稀碎的珠光勾勒在面具弧度上,绕着她眼窝一周,是半张小狐狸的面具,灵动又娇俏。鼻尖之下,唇瓣间的呼吸带着清浅茉莉香。
说出的话却十分残忍,“千万被逞强,咱们家没那条件。”
“……”边寻顿了顿,吸了口气,忍辱负重地“嗯”了声。
他这就搞钱。
一楼内场也渐渐有来宾入场,那边验资标准更低,二楼包间被留给了不显山露水的富豪们。
在参拍之前,来宾都已经在拍卖会的官网注册了账号,进行实名认证和银行卡绑定,用于缴纳保证金和支付尾款。
边寻微微眯起眼睛。
宁叶看见视野范围内的斜对面几个包间都有人到场,光线昏暗下来,看不清具体来客,但宁叶看到其中一个包间来人很多,人头攒动地簇拥着一个人坐在中央。
那应该就是徐蓝依了。
想起梦中的场景,宁叶心下微冷。
两边的包间也都坐了人,隐隐能听见交谈声,宁叶便缄口不再多言。
她始终在思考,思考一个真正能破局,能撕开全部剧情的契机。
不多时,拍卖正式开始了。
宁叶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以一种观摩的心态听着拍卖师介绍藏品,神色还挺认真。
听着听着,身侧的男人靠近了一点,轻声问,“有喜欢的?”
宁叶耳侧一痒,对他刻意压低的声线有种生理性反馈,连忙躲开。
“别装逼了,好好听。”
宁叶不知道那个边老爷子一直想要的翡翠摆件到底值多少钱,但前边的藏品已经非常昂贵。
不是价值几十万的古籍善本,就是上百万的传玺印币,每一次藏品被小心地推上前,懂行的人就会发出低低的惊叹,而后窃窃私语地交谈。
这期间,女主似乎并未举牌,看来只关心那个能让边老爷子一见倾心的见面礼。
这种心态,一般势在必得。
宁叶不由地回眸看向边寻,男人微微后仰脖颈,半阖着眉眼,非常清冷出尘的样子。
终于,一座剔透的翡翠弥勒佛缓缓登场。
那是一尊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的弥勒佛雕像,坐落在梨花木底座上,除了翡翠的质地上佳,其特别之处在于这是一尊站姿弥勒佛,他手持元宝,面部纯净,犹带浅笑,佛肚圆润适宜,色彩浓阳正和,具有极佳的长寿寓意和平安祈福,透出豁达慈悲的意象。
起拍价是三百万。
这尊佛本身不大,价格不至于到顶级,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烘托男女主重金抢夺的珍贵性,这件藏品介绍完毕,场内便有不少骚动,内场立刻开始有人举牌叫价。
“350万。”
“380万。”
几个来回之后,二层包间中有一个牌子举了起来,“500万。”
内场的来宾纷纷向二楼看去,看不见出声的人,只能听出这是一道女声,十分优雅,似乎还有些耳熟?
徐蓝依一出手,就将价格拉高了一截。
而她的目光暗暗期待地看向二层正中的那个位置,等待着什么。
“五百万!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一道清冷低冽的男性声音响起,“8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