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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幸高高跃起,看着仿佛送到他面前的排球重重击球!

纹丝合缝!

排球从拦网的顶部飞过,重重砸在底线边线处。

真田幸猛然回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孤爪研磨。

突然被如此热情的注视着,三花猫一惊,下意识移开视线,“怎么了?”

“刚刚那一球,超顺手的!”

“那是当然的。”音驹二传手嘴角微微翘了翘,面上不动声色,“我看你第一眼就发现了。你长高了,打点应该比以前也高了两公分左右。”

音驹的二传手数据收集能力好强!就连对方学校的主攻手的身高数据也一清二楚,甚至一个照面就能看出人长高了!

赤苇京治下意识看向孤爪研磨。

蓦然,他突然想起IH大赛时那幼稚的“你不抢吗?”“抢啊”的发言,探究的视线看向对面的二传手。

应该只是他多想了吧……这不可能吧……

如果是真的……嘶……

赤苇京治脸上平静实则瞳孔地震,看了一眼他们家依然笑得傻乐的王牌,心情瞬间平静。

嗯,只要木兔前辈保持原样就行。

……

一场酣畅淋漓的3v3结束,真田幸又拉着其他学校的排球部成员打了好几场,直到达成了今天的运动量要求,才满足地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休息处。

各学校成员陆续到来,许多人正在铺床。真田幸找到自己的床铺,发现一床之隔的角名伦太郎此时正在翻找着什么。

“伦太郎,你在找什么?”真田幸好奇问道。

“……钥匙扣。”

“就是之前在IH大赛上买的,白色猫咪的那个。”角名伦太郎声音有些闷闷道。

真田幸想起来了。他当时一眼看中了那个钥匙扣,角名前辈买了两个,送了一个给他,现在正在他的背包上挂着。

“我来帮忙找吧,”真田幸放下手里的衣服,开始帮忙翻找起来。

“不用了,运动了一天身上很难受吧,小幸你先去洗澡吧……要是找不到就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真田幸瞪大眼睛,“那可是回忆!代表着我们IH的回忆!”

虽然输了,但是他们并肩作战的每一场他都记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角名伦太郎注视着脸上写满了认真的白发少年,心里有个角落被悄悄挠了一下。

“伦太郎先回忆一下今天到过哪些地方?”确认了房间内确实没有钥匙扣后,真田幸道。

“我确定来音驹后还在我的钥匙上挂着。”角名伦太郎思索着。

“那就是从门口到宿舍这一段路了。”真田幸行动力很地的冲出门外,“我在门外的地上找找看!”

眨眼间白发后辈的声音就消失在门外,角名伦太郎伸出想要挽留的手落在空中。

小幸之前没来过音驹啊……不会迷路吧!

皱眉看了眼渐暗的天色,角名轮太郎迅速跟上。

……

真田幸正仔细扫视着每一寸路面。

此时天色渐暗,夕阳的余光浅浅地洒在路面。趁着太阳还有余光,真田幸一路跑一路看,依然没有找到。

难道是落在其他地方了吗?

真田幸纠结的环视四周,突然被一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喵~喵~”

草丛中传来了小奶猫轻柔的叫声。真田幸眼睛一亮,看着小奶猫爪子下按着的钥匙扣。

找到了!

看来是这只小猫咪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所以被叼过去当做玩具玩了。

真田幸蹲下身子慢慢靠近,试探的慢慢伸出手想要从猫爪下拿回钥匙扣,却没想到小猫一下子叼住钥匙扣,转身爬上离他最近的一棵树。

没办法了。如果等天黑那就更难找到了。

左右看看没有梯子,真田幸借力助跑,充分发挥了上辈子爬树的功力,腿一蹬,三步并作两步就窜上了树杈。

拨开层层叠叠的树叶,发现目标的真田幸眼睛一亮。此时猫咪正缩在树杈上,眼睛一直往下瞟,但是不敢跳。

真田幸试探地把小猫咪抱进了怀中,猫咪没有反抗,真田幸顺利拿到了钥匙扣。

大功告成!剩下就是下树了。

真田幸抬头向下看去,随后迅速坐直身体。

太高了,真的太高了……他爬上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有这么高?!

怎么他这辈子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只敢上树,不敢下去啊!!

伸手摸向口袋,却摸了一个空。此时真田幸才想起来那台被他遗忘在床铺上的手机。

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田幸盯着远处的太阳开始发呆。

只能寄希望于前辈们找到他了。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抛向大地,太阳正式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柔和的月亮,以及树丛间稀稀疏疏的虫鸣。

“阿嚏!”真田幸揉了揉鼻子。

刚运动完的他出了一身汗,凉凉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一阵晚间的风刮过,半湿的衣服迅速带走他身上的体温。

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呢?

真田幸摸着自己热乎乎的脸颊,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糟糕,该不会要生病了吧?

自从来到排球世界之后,他还没有过头疼脑热,心里下意识的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今天就栽了。

“发现猫咪了。”

一阵熟悉的带着沙哑的少年低音在树下响起。真田幸拨开树枝,看到正仰着头安静注视着他的孤爪研磨。

布丁头发色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真田幸形容不出来。但他隐约觉得,当他看到树上有一只因为下不来正在焦急的喵喵叫的小猫时,大约也是这个表情。

摇摇头抛去脑中的想法,真田幸问,“研磨,你能帮忙带把梯子过来吗?我好像下不去了。”

“没有梯子哦。”沙哑少年音轻飘飘的响起,在真田幸的注视中,孤爪研磨伸出双手。

“跳吧。”

第77章 特定的人 安静地注视着踏进陷阱的猎物……

看着布丁头前辈的小身板, 真田幸真的很怀疑他能否接住自己。

“再不下来,食堂就要关门了哦。”三花猫状似不经意道。

真田幸瞪大了眼睛,一直在咕咕叫的肚子此刻终于凸显了自己的存在感。

咬咬牙, 真田幸看准角度,闭眼往下一跳——

最先感受到的是布丁头前辈暖和的怀抱, 看似细弱的手臂意外的有力,稳稳的支撑住了他, 手臂在腰后紧紧抱住,随后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这不是完全没接住吗?”真田幸吐槽道。

“接住了哦, 我有好好接住你。”略带沙哑的少年低音在头顶响起,笑意遮掩不住的溢出。

真田幸合理怀疑研磨是在嘲笑自己爬上树之后下不下来的窘状,但由于他很心虚, 所以安静闭麦。

啊,出来了好久,不知道前辈他们有没有着急。

两人维持着真田幸在上的姿势。脸颊靠着研磨的胸膛,听着一下一下逐渐加快的心跳, 真田幸漫无目的的想着。

……

时间回到5分钟之前。

从门口到宿舍这段路来回找了好几遍也不见人影的角名伦太郎深深皱起眉, 抬头看了眼快下山的太阳, 终于拿起电话。

另一边, 刚接完电话的黑尾铁朗转头看向他的幼驯染,“小幸在音驹走丢了,他的家长打电话拜托我们帮忙找人。”

“家长……啊,是说的那只藏狐吧?”

“藏狐……研磨, 你什么时候给人家起的外号?”

“因为就是很像啊。”孤爪研磨穿好外套,抛下一句话后迅速消失在门口。

“这种时候倒是很积极。”黑尾铁朗哼笑一声,转头看向被主人随意丢在床上的游戏机。

游戏机正打了一半,此时因为主人的突然离去, 主角呆呆的在中间站着,正在被游戏boss暴揍。

慢悠悠的拿过游戏机,黑尾铁朗尝试着帮某个中途挂机的幼驯染通关。

啊,失败了。

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和大大的“Game over”,黑尾铁朗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有些游戏,得是特定的人才能通关的。

……

耳畔突然听到了熟悉的铃铛声,那是他自从IH大赛之后每天都能听见的声音。

经过一棵树下的孤爪研磨缓缓抬头,在树丛掩映间看见了一点白毛。

找到了。

孤爪研磨想着。

湛黄的猫瞳缓慢地眨了一下。

“没有梯子哦。”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轻飘飘的说着。

实际上旁边的休息室里就有一把维修用的梯子,但是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安静地注视着踏进陷阱的猎物,猫咪张开了捕猎的爪子。

扑通!

然后抱了个满怀。

……

手上的触感很好。一个假期过去少年的身形又抽条了不少,脸颊稍微有了点肉,身上也是。

孤爪研磨漫不经心的想着,懒洋洋的呈大字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心跳在寂静中愈发有力地跳动着。

透过视线边缘的毛茸茸的白色头发,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小猫咪的监护人……之一。

啊,是那只眯眯眼藏狐。

“这不是完全没接住吗?”小后辈充满怨念的声音响起。

一狐一猫对视一眼,几秒后角名伦太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没去探究对方为何不现身,孤爪研磨漫不经心的随手摸了把少年柔软的白色头毛。

“接住了哦。”孤爪研磨听见自己的声音认真道,“好好接住了。”

……

真田幸是在后半夜被送去医务室的。

真田幸睡觉有到处乱滚的习惯,滚到角名伦太郎身边时还扯他被子,迷迷糊糊中感受到热源的角名下意识伸手,立刻就被烫醒了。

立刻发现不对劲,他伸手抚上真田幸的额头,被烫的手一缩。

紧急联系教练后把真田幸抱去了医务室,迅速给人量了体温。一看将近40度,又立刻安排打吊水。

一阵兵荒马乱后,少年的体温终于微微下落,角名伦太郎坐在医务室的床边,目光直直的盯着床上昏睡着的正因为发烧而脸颊微红的白发少年。

眼看着对方没有休息的意思,校医劝道,“你们明天还有很多训练吧?今天休息不好的话,明天锻炼很容易受伤的。”

角名伦太郎语气温和但坚定地拒绝了回去休息的劝解。校医叹了口气,帮他也准备了一张陪护床,这样夜间看护的时候能够舒服点。

夜间,角名伦太郎数次醒过来检查点滴,更换退烧贴,忙到后半夜真田幸的体温终于趋于平稳,才沉沉睡去。

……

睁眼是雪白的墙壁,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真田幸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立海大的医务室。

目光下移,角名伦太郎狭长的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此时正皱着眉仿佛睡得很不安稳。

心里有个角落,悄悄地蜷缩起来。

那个角落名为愧疚。

他总是这样麻烦身边的人,之前是部长,现在是伦太郎……他好像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之前IH的时候也是,如果他的脚腕不扭伤的话……如果……

真田幸目光茫然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热意渐渐涌上眼底,连身边的人什么时候醒了都没注意到。

角名伦太郎略微活动了下身体。一晚上的看护让他身上有点僵硬。

然后抬头就对上了小后辈的蛋花眼。

角名伦太郎一惊,总是微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有哪里难受吗?”

“我……我总是给大家添麻烦。”真田幸瘪了瘪嘴,“上次IH也是,这次也是。”

“你不是麻烦。”角名伦太郎皱眉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真田幸执拗的咬着牙,“我总是什么都做不好……”

“有什么事,等吃完早餐再说吧。”北信介推开门,手里拎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粥。

“北前辈?”

“我从教练那里听说了,大见教练拜托我给你们带早餐,还有小幸今天的训练可以先暂时休息。”北信介把粥放到真田幸面前的小桌板上。

明明是为了春高才来的,结果现在没有办法练球了。

真田幸嘴角一瘪,消极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先吃饭。”北信介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定海神针,把真田幸从纷乱的想法中带出来。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想。”

真田幸下意识照做,开始一口一口认真吃起来。

暖和的粥下肚,身体稍微汲取了一点能量,心情好像也稍微好一点了……

真田幸盯着面前的空碗不敢抬头。

天哪,他刚刚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果然人不仅不能共情小时候的自己,甚至不能共情10分钟前的自己!

“情绪有起伏低落都是很正常的。”北信介收拾着桌面上的餐具,“大家都是平凡的人,有心情好的时候,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北信介对着不知不觉抬起头愣愣看着他的真田幸微微一笑,“这样就好了。”

“……”真田幸伸手抚上心脏。心脏正传来沉稳有力的跳动。

心情突然变得很平稳。

“还有你,角名。”北信介不赞成的目光扫过旁边正试图钻到地缝里的藏狐,“照顾后辈是好事,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是……”

“好好把粥吃了,我给你向教练请了今天上午的假,上午就在宿舍好好休息吧。”

真田幸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

北前辈,天使!

……

回宿舍好好睡了一天,傍晚爬起来的真田幸伸了个懒腰。

此时经历了一天训练的众人刚回到宿舍,有些人选择晚上自主加练,有些人选择玩真心话大冒险。

是的,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的真田幸身边突然坐了一圈人,灯光一暗,只有一个手电筒立在中央,悠悠地照亮了周围一圈人的脸。

“这是在?”真田幸一脸懵。

“是小黑的提议。”孤爪研磨神色有些恹恹道。

“你还好吗,研磨。”真田幸担忧地看着精神不济的三花猫。

该不会是被他传染感冒了吧?

“正常的,只是今天训练量有点大。”黑尾铁朗露齿一笑,“以往训练或者比赛强度过大的时候,研磨还会发烧呢。”

“小黑……”

黑尾铁朗迅速闭麦。

真田幸环视四周,发现不仅是音驹的人来了,稻荷崎,鸥台,井闼山……

大家怎么没去自主训练?

真田幸这么想着,也问出了声。

“因为小幸生病了今天没去训练,大家都很想你呢。”黑尾铁朗笑眯眯道,“我一说要来探望你,大家都就都来了。”

“然后小黑说,来都来了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三花猫直接给出答案。

“hey hey hey,身为最强王牌的我玩游戏也一定是最强的。”

“不,玩游戏的技术应该和打排球没什么关系。”尾白阿兰锐评。

“真心话大冒险啊……我记得北前辈的运气一直都很好呢。”

作为东道主的黑尾铁朗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饮料瓶,作为道具。

“那么,让我们看看第一个幸运儿到底是哪位呢?”黑尾铁朗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手下的瓶子咕噜噜顺时针转起来。

瓶口轻飘飘的刮过真田幸的方向,停在了他左手旁边的孤爪研磨。

后者慢慢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此时正在心虚的视线乱瞟的幼驯染。

“小黑,手气好烂……”三花猫猫有气无力的吐槽。

“哎呀,我的错!那研磨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真心话。”

和一群打排球的人玩大冒险,该不会有那种比如跑10公里或者垫100个球之类的惩罚吧……还是真心话比较安全。

“那我来问吧。”坐在真田幸右手的角名伦太郎突然发话,“请问孤爪君,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说:8点还有一更[比心]

第78章 爱不会成为枷锁 两人很快擦肩而过,留……

众人精神一振, 悄咪咪竖起耳朵。毕竟真心话就是要问刺激的才有意思。

察觉到某只藏狐险恶用心的孤爪研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果然在这等着他呢。早知道他就该拒绝掉小黑的。

“我喜欢……”目光随意扫过身侧的白发少年,此时真田幸也睁着一双湛蓝的猫瞳好奇的看着他。

抿了抿唇,孤爪研磨低声道, “打球打的好的。”

“诶,是喜欢那种和自己有共同兴趣爱好的类型吗?”黑尾铁朗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轮到下一个人了~”

研磨还没有打算采取下一步动作,那就先留时间给人想清楚吧。

回答完毕, 孤爪研磨伸手拨弄了一下瓶口。瓶子咕噜噜的转着,对准了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是我吗!”木兔光太郎兴奋的睁大了眼睛, “ hey hey hey !我选大冒险!”

“那大冒险的内容就是,木兔不能说 hey hey hey 。”宫侑中精光一闪,抢在所有人面前开口道。

木兔光太郎的眼睛瞬间变成豆豆眼, 伸手扒拉着他身边可靠的二传手。

“怎么办赤苇,不能说hey hey hey的话我好像不会说话了……啊不对,刚刚好像又说了。”

眼见着自家王牌主攻手哭唧唧的豆豆眼,赤苇京治默默地盯了一眼宫侑。

稻荷崎的二传, 很好, 记住你了。

宫侑被看的心虚, 视线乱飞。

没办法, 他是真的很好奇嘛!

眼看着自家主攻手晕乎乎的,赤苇京治替木兔光太郎转走瓶口。瓶子慢悠悠的转动起来,指向角名伦太郎。

“……真心话吧。”角名伦太郎沉默一瞬。

他不太想赌那只金毛狐狸还有哪些大冒险等人掉坑,还是真心话安全一点。

“那么, 角名君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赤苇京治赶在所有人面前慢条斯理地问出来。

轻飘飘扫了一眼正盯着角名伦太郎的宫侑,赤苇京治心平气和的拍了拍木兔光太郎的肩膀以示安慰。

木兔前辈,替你报仇了。

听到问题的角名伦太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真是无妄之灾。

眼角余光可以看见小后辈正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似乎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脸上一点醋味都没有。

如果在这种场合下被迫告白, 那真是太糟糕了。但是这个问题也不能随便回答……不,说不定他能利用一下。

“我喜欢的类型……”刻意拖长了声音,角名伦太郎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脑中思绪高速运转过。

“学习认真的,稍微比我矮一点的……不会做饭不要紧,因为我会做饭。”角名伦太郎轻咳一声。

正在盯着角名伦太郎的宫侑神色逐渐怪异起来。

“原来伦太郎喜欢年下类型的。”真田幸随口感叹道,“伦太郎做饭确实很好吃啊。”

不是吧,这都没发现?!稻荷崎的一年级是木头吗?

看着没什么反应的真田幸,赤苇京治挑了挑眉。

难道他想错了?这两个人还不是一对?

没能看到某只金毛狐狸闹别扭场面的枭谷二传手遗憾的放过了角名伦太郎。

瓶子再度转动起来,稳稳的指向了北信介。

“真心话吧。”北信介抬头环视一圈,用目光示意众人向他提问。

其他人:不了不了。

中规中矩的提问完,游戏很快投入下一轮。

瓶口指向古森元也,真田幸举手提问,“请问古森前辈有什么做自由人的心得吗?”

“我初中的时候是主攻手哦。”古森元也挠着头笑道,“可能正因为如此,我很了解主攻手在扣球的时候都有哪些小习惯吧。”

很有道理。真田幸思索着,没注意到其他人震撼的眼神。

拿宝贵的真心话环节请教排球问题,太浪费了!!

井闼山唯二参加的佐久早圣臣紧接其后被选中。

“……真心话。”

话说他干嘛真的要这么老实参加这个游戏啊?如果时光回到半小时前,就算古森说让他多交点朋友他也不来。

“请问佐久早前辈……”

“禁止问扣球心得!”尾白阿兰伸手捂脸,“怎么变得好像大型排球问答交流会啊!”

明明刚刚的氛围还是冒着粉红泡泡的……小后辈真是凭一己之力使他们这一桌人的画风变得如此正直。

“佐久早前辈在学校有喜欢的人吗?”除了排球的问题之外想不到要问什么,真田幸索性照搬了刚刚的提问。

即使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也戴着口罩的佐久早圣臣低敛了眉眼,坚定摇了摇头,充分展示了全身心都投入排球的决心。

不愧是佐久早前辈,对排球的热爱真是吾辈楷模!

真田幸眼里闪着钦佩的光。

正默默关注着小后辈的某人扯了扯嘴角。

游戏又进行了几轮,也许是幸运属性大爆发,真田幸一直没被抽中。直到教练傍晚来巡视,围坐着玩游戏的众人才一哄而散。真田幸也拿上牙刷和毛巾,准备去做睡前洗漱。

数分钟后,角名伦太郎也带上自己的洗漱用品,紧随其后出了门。

……

从宿舍到洗漱间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也许是供电不足,一半的走廊被夜色覆盖,模模糊糊。

“小幸。”角名伦太郎几步追上白发少年,出声喊道。

真田幸回头,仰着头看他。

夜色是最好的遮蔽物。缺少了灯光照明,角名伦太郎的脸色看不真切。

真田幸听到身前的人开口道。

“你还记得刚刚我说了什么吗?”

“是玩游戏的时候吗?”真田幸记忆力很好,快速从记忆中翻出答案,“伦太郎喜欢学习认真的,稍微比前辈矮一点的。”

“还有呢?”

“不会做饭不要紧,因为伦太郎会做饭。”

说到做饭,真田幸又想起角名伦太郎做的炸天妇罗了,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看到真田幸脸上的表情,面前的人似乎笑了一下,“小幸觉得怎么样呢?”

什么怎么样?伦太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吗?但是喜欢这种东西是很个人的,怎么能因为他的意见就改变呢。

真田幸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角名伦太郎没再说话,两人之间一时沉默,只有某人心跳的鼓噪声越来越大。

真田幸突然感觉现下的场景怪怪的,伦太郎今晚也怪怪的。隐隐约约有种被黑暗中的食肉动物盯上的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敲响着警报。

一种下意识的第六感促使真田幸开口道,“伦太郎,我有点困了。”

过了许久,又仿佛是片刻,角名伦太郎伸手摸了一把真田幸柔软蓬松的头毛。不像是平常那种摸小动物似的手法。

“去吧。”

真田幸听见他说。

猛地松了一口气,真田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洗漱间。

在两人身后,在墙角蹲了半天的宫侑龇牙咧嘴地捶了一下大腿。

蹲了太久,他现在站不起来了。

突然眼前的灯光被遮挡,长长的阴影投射下来,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宫侑抬头,恰好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

两人很快擦肩而过,留下宫侑一人神色不明地蹲在原地。

……

另一边,在洗漱间。

真田幸仿佛被抽了魂似的洗漱完毕,然后靠在墙后发呆。

刚刚那是他的错觉吗?是他想多了吗?

不,那些都不重要。

真田幸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收集胜利值,为幸村部长兑换换一个健康的身体。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浪费精神。

不停的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这么说着,感觉自己稍微好一点的真田幸深吸一口气,拉开洗漱间的门。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心里好像有一个小角落,在不停地问着。

……

也许是白天睡的太多,也许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真田幸少见的失眠了。

耳边是平稳的呼吸声,真田幸精神抖擞地瞪着一双大眼睛,左滚右滚就是睡不着。

“小幸?”北信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真田幸连忙乖乖躺好。

糟糕,好像吵醒北前辈了。

“睡不着吗?”北信介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真田幸为何大晚上精神抖擞。

他笑了一下,侧躺面对着真田幸,对着他招了招手。

真田幸犹犹豫豫的抱着被子滚过去,被安慰的轻轻拍了拍背。

“北前辈……”

“嗯?”

“这是在哄小宝宝睡觉吗……”白发少年有些别扭道。

“不是小宝宝,是小幸。”北信介认真纠正道。

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IH决赛的前一天,北信介也是这样安慰地轻轻拍着他。

“北前辈……你真好……”真田幸吸了吸鼻子,露出了蛋花眼,“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只是如果!我不在了……”

喉咙仿佛被哽住了,真田幸目光躲闪着不敢和北信介对视。

“那小幸一定在遥远的地方过着幸福的生活吧。”

耐心等了片刻,见白发少年吞吞吐吐,北信介语气平静道。

真田幸鼻子一酸。

不是安慰,也不是强撑,北前辈的话语里有一种笃定,他是真的觉得,如果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即使是一个人真田幸也能过得很好。

爱不会成为枷锁,只会成为祝福。祝福少年在狐狸们看不见的地方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沉默着,真田幸往北信介的方向靠了靠。感受到熟悉的热源,思维渐渐变得迟钝,困意涌上心头,眼皮越来越沉。

少年一侧头,沉沉睡去。

北信介最后为少年扯了扯被子,也合上眼睡去——

作者有话说:今日双更奉上~[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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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的答案是否 一次回答不知道,两次回……

宫侑做了一个梦。

昏暗的走廊, 跳动的心脏,还有白发少年。

面前的少年张口,嘴唇动了动。

“****”

听不清楚。

宫侑上前一步, 两人距离被拉近。

“再说一遍。”

宫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少年再次张口。

“****”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再说一遍。”

当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仿佛呼吸都清晰可闻时, 宫侑终于听清了。

白发少年说——

侑前辈,我喜欢你。

心脏骤停一瞬, 随之涌上来的是窃喜。

不对不对,已经说了不要称呼他为前辈的。小幸又忘了。

宫侑这么想着, 也这么纠正道。

于是他听见面前的人再度开口,白发少年说——

……

“啊啊啊蠢侑你踢到我了!”

突然被大力踹醒,宫侑迷茫的坐起来, 身边是气冲冲的双胞胎兄弟。

没有小后辈,也没有告白。

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梦的宫侑脸色爆红。

啊啊啊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果然是晚上听墙角的报应吗!

末了,他愤怒地一捶毯子。

可恶,他差一点点就能听到小幸的告白了!

“蠢侑你抽风了吗?”宫治强压着低气压道。

他本来睡得好好的, 蠢兄弟不停的往他这边挤, 前两次他都认了, 最后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忍无可忍的宫治选择把人锤醒,大家一起都别睡。

“呐!治!”宫侑睁着一双幽幽发光的狐狸瞳,在宫治不好的预感下问道,“你觉得我和小幸般配吗?”

宫治的回答是一个拳头。

“嗷!”宫侑摸着额头上肿起的包, 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双胞胎兄弟。

“身为前辈,不可以有骚扰后辈的想法哦。”宫治皮肉不笑道。

“我是认真的。”宫侑皱了皱眉。

“我也是认真的。”宫治翻了个身,没让双胞胎兄弟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我困了,我要睡觉。”宫治的声音有些恹恹。

以为双胞胎兄弟是被自己吵醒了, 有起床气所以心情不佳的宫侑没多想,嘟嘟囔囔的睡回床上,很快继续陷入梦乡。

盯着身旁沉稳的呼吸传来,宫治翻了个身面对宫侑,皱着眉盯着后者,然后伸出手——

捏住了宫侑的鼻子。

呼吸不畅的宫侑很快被憋醒,对上了宫治平静的目光。

“被吵醒就是这种感觉。” 迅速丢下一句后,灰毛狐狸赶在双胞胎兄弟发作之前迅速闭眼睡觉。

“还有那个问题,我的答案是否。”

……

第二天起床的宫侑一直在走神。

尽管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但在发烧的后遗症下,仍然有些手软脚软。为了避免运动中受伤,大见教练坚决拒绝了真田幸企图参与训练的情求。

于是真田幸只能无聊地托着腮,看着球场上的排球飞来飞去。

比昨天好点。起码他现在能现场观赛了。

真田幸熟练的安慰自己,然后就发现了今天仿佛状态不佳的稻荷崎二传手。

虽然状态不好,但依然托出了最高水准的宫侑帮助稻荷崎赢下了又一场训练赛。

最后一球落地,来到了中场休息时间。无法上场的真田幸自觉担任了经理的角色,为刚结束训练的众人递上水壶和毛巾。

其他人自然接过,顺便道谢。当他来到宫侑面前时,金毛狐狸只是看着他发呆,一动不动。

真田幸奇怪的看了看他,把水壶和毛巾塞到发呆的宫侑手里,接着就去给下一个人派水壶了。

“回神了,蠢侑。”宫治喝着水慢悠悠的晃到双胞胎兄弟身边。

“你觉得我……”

“不般配。”

“我都还没问!”宫侑咬牙切齿,注意到真田幸好奇看过来的视线又连忙压低声音,“我怎么总觉得你在敷衍我啊?”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宫治翻了个白眼,“你今天一早上已经问了我五次了”

“……有那么多吗?”

“我十分确信以及肯定的告诉你,算上这次是第六次。”

“可是你一次回答不知道,两次回答般配,算上这次,三次回答不般配,到底是怎么样啊!”

“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那你觉得……”

“我拒绝回答。”

宫治长腿一迈,迅速远离纠结的同胞兄弟,坐到远处的休息椅上躲清静。

这两个人吵架了?真田幸好奇的瞥了一眼宫双子,随即移开视线。

没办法,主要是这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已经习惯了。

“我的水壶空了,小幸能帮我再装一杯吗?”

角名伦太郎把水杯交给真田幸,身体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远处某只正皱着眉站在原地思考的金毛狐狸。

真田幸欣然应允,带着空水瓶去装水,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

“砰!”

重重的发球扣在地上,又高高弹起。

真田幸顺着身影望去,刚好看见一个缓缓落下的充满压迫力的高大身影。一头利落的短发,脸庞线条轮廓分明,墨绿色的眼瞳里写满了沉静。

“不愧是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的牛岛。”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真田幸盯着场上扣球那人熟悉的脸,猛然间想起那天晨跑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让侑一直较劲,带着他们跑出了好远!

不过牛岛家的饭真好吃。

在那吃过一顿早餐的真田幸念念不忘的砸了砸嘴。

身体随着重力自然下落,扣出惊天一球的牛岛若利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刚刚那一球对于他来说只是随手扣的一球。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的重力扣球仿佛就跟不要钱的一样,每每都能击溃的对手斗志全无。

“白鸟泽学园……”真田幸看着白紫相间的队服上标注的学校名称。

他又看向白鸟泽对面的学校,对面的自由人面色很不好看,接球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想接球……”“好可怕!”“怎么办,下一球是不是又要来了……”“是不是冲我来的!”

真田幸仿佛能听到对面清晰的怨念,浑身的抗拒简直一目了然。

对面的主攻手脸色也不是很好。白鸟泽的进攻路线很明确,不,根本压根没有任何掩饰的意图。当白鸟泽和他们比分拉大的时候,他们二传手还有可能把球托给其他的主攻手。但一旦他们咬紧比分,所有的球就跟不要钱的一样,都托给了他们队伍里唯一的王牌。

知道是一回事,但拦下又是另一回事。

对面学校的拦网看了一眼被擦红的手心,脸色很凝重。

被大力破开拦网的滋味很难受。简直就像被人在家门口按在地上打一样。

比分迅速拉大,最后终结于白鸟泽的胜利。而这一局才刚刚过去不到20分钟。

“好厉害。”真田幸喃喃道。这么厉害的学校,之前怎么没有碰上?

“之前的分组,稻荷崎只遇见过白鸟泽一次。差不多是去年的时候吧……”尾白阿兰皱眉思索片刻,“因为牛岛的扣球导致稻荷崎的一传相当不顺手,宫侑当时很火大呢。”

“然后就再也没有在正式赛场上遇见过。”宫治突然出声,悠悠道,“侑应该很恼火吧。”

虽然有信心接到即使不完美的一传,也能够通过优秀的二传手的素质快速调整好,为稻荷崎组织起反攻。但恐怕遇见白鸟泽的那一次是宫侑打得最不爽的一次。

拥有高中生中最强的爆发力和力量造就了牛岛若利在球场上宛如大炮一般的攻击力。

“所以也叫做牛大炮。”

牛大炮……噗嗤!

真田幸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真的不是他故意的,但是一想到牛岛若利顶着这么一个绰号在球场上,感觉原本充满威慑力的发球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他的球,稍微有点想接接看呢。”

看着白鸟泽对面学校的自由人打一场比赛宛如死过一回一样趴在地上,真田幸有些手痒。

视线不期然和一双沉静的深绿色瞳孔对视上。

片刻后,对方点点头,随即移开视线。真田幸也看向牛岛若利身侧那个向他招手的红发少年。那个少年的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朝他说了一句什么,但是真田幸没听清。

片刻后,那个红发少年放下水壶,朝着真田幸的方向走过来。

“我认识你,你是稻荷崎的自由人。”天童觉笑眯眯的和真田幸打招呼,“教练说我们下一场就是和稻荷崎比赛,好期待呢~”

不知道面前这个新面孔能不能接下若利君的扣球呢?

“但是我没有办法上场。”真田幸遗憾道,“我被要求休息到明天才能够正式比赛。”

这个人不仅发型很特别,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种奇怪的昂扬的语调呢。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天童觉又笑起来“嘛,没关系。后面还有机会的。”

真田幸点点头,看着对方重新回到白鸟泽的队伍里。

为什么对方要特地过来和他打招呼?

这个疑问在真田幸的脑子里过了一圈,没有在意。

另一边,天童觉遗憾的和牛岛若利报告他刚刚收到的消息。

“若利君,好像小猫咪没办法上场呢。”

“嗯。”

“若利君不好奇吗,被那个及川提到的人。”

“……”

牛岛若利没有说话。但天童觉已经习惯了。

“好期待啊~什么时候能比一场呢~”

……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真田幸和天童觉的祈祷,稻荷崎真的再度和白鸟泽遇上,并且这次真田幸终于批准能够参加训练赛。

真田幸身体微微下蹲,紧紧盯着对面底线处正准备发球的牛岛若利——

作者有话说:7点还有一更[比心]

第80章 你应该来白鸟泽 不好意思,刚刚风太大……

排球被高高抛起。助跑, 起跳,击球——

手掌和排球的球面相触,如重炮般的扣球带着呼啸的风声, 以极快的速度直直地砸向稻荷崎的场地。

真田幸看清了落点,脚步一迈跑到了合适的位置, 手臂伸直正准备接球——

然后就眼前一花,天地旋转, 同步感受到的是手臂泛上来的酸意。

不是吧,上来就被砸趴了?

真田幸生无可恋的爬起来, 揉了揉被大力砸到后泛红的手臂,疼得呲牙咧嘴。

好歹和枭谷打的那次,他也没有被木兔光太郎一个照面就被打趴下呀!

牛岛若利, 恐怖如斯。

眼神安慰了下凑过来关心他的前辈们,真田幸重新站稳,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来吧!

同样的发球转瞬呼啸而至,真田幸在球接触手臂的一瞬间连忙调整方向, 但排球还是高高地飞向场外。

左撇子的球果然不好接。真田幸皱了皱眉。

同样是复杂的旋转, 但是和佐久早圣臣的不同。后者起码是右撇子, 只是旋转角度不一样。而牛岛若利的扣球则直接是反方向的旋转, 适应了右撇子扣球的他必须得调整接球姿势。

很快又是一球。真田幸同样找准落点,这次一传没有歪,顺利被托到网前,但是有点太低了。

“抱歉, 补位!”

宫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他右腿伸出,身体以一个极为柔软的姿势沉身,在一传极低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上手托球。

“阿兰!”

正如同白鸟泽的唯一解是牛岛若利一样, 稻荷崎当之无愧的王牌尾白阿兰迅速起跳,扣球重重破开白鸟泽的拦网,成功夺回一分。

拦网失败的天童觉赌气的鼓了鼓脸颊,揉了揉刚刚擦过排球的手指。

啊……一个两个的,应该庆幸还好若利君是他的队友吗?这种暴力扣球拦起来真的超痛的。

视线一转,看到球场边正皱着眉思考着什么的真田幸,天童觉眼睛一亮。

“那边的小猫~”

谁,是叫我吗?

真田幸茫然看过去,得到天童觉像招小动物似的招手。

“过来一下。”

一头雾水的真田幸走过去。

“小猫咪君~”

“……我叫真田幸。”

“真田君~接球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天童觉扒着拦网,歪着头问道。

真田幸疑惑的皱眉。

然后天童觉就听见面前这个白发少年说——

“什么都没想啊。”

“跑过去,接球。就这样。”

真田幸困惑的回答,接着就在裁判的催促下回到自己的站位。

天童觉得眼睛越睁越大。他眼睛亮晶晶的回头,对上牛岛若利墨绿色的瞳孔。

“若利君!”兴高采烈的声音,仿佛发现了新玩具的小朋友,“小猫咪君,很有意思呢!”

“嗯。”

“真是的,你不问我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呢?”

“……嗯,还是先不要告诉若利君了。”

在一旁听他们聊天的五色工满头黑线。

稻荷崎多少也算是个强敌啊!天童前辈不要在球场上这么旁若无人的聊天啊!裁判都看他们好几眼了!!

天童觉慢悠悠的回到站位,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真田幸。

场上比赛继续。

天童觉扫了一眼真田幸,此时对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球的方向。

小猫咪君,真的很好懂呢,就像若利君一样。

天童觉看准尾巴阿兰扣球的方向,故意留出空隙,仿佛是拦网不到位造成的扣球的生路。

在愈发急促的比赛影响下,留给攻手的思考时间很短。仿佛被牵引着,尾巴阿兰重重扣向拦网的空隙——

然后一双手仿佛如预知一般突然出现,被完美拦住的扣球以更快的速度折回到荷崎的场地,似乎赶不上了。

不,有人赶上了。

在排球和地面之间插入了一个手掌,排球被高高垫起,再度为稻荷崎组织了一场进攻。

天童觉的身体在重力的牵引下缓缓下落,他从高处俯视着白发少年,此时真田幸恰好目光看向他。

深红和浅蓝对视片刻,后者移开视线去追逐球场上的排球。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对仿佛预知一般的拦网的焦躁。

仿佛全身被一个x光机器没有感情的毫不留情的扫过,天童觉确信经过这一球后,自己的拦网高度,拦网习惯都已经被眼前的白发少年记在了脑子里。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天童觉轻轻哼着歌,唇边的笑容。

……

比赛结束。两校赛后握手。

真田幸看着对面的天童觉,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方好像不是自由人吧?为什么是他们俩对上了?

“小猫咪君~”

“……是真田幸。”话说这个对话他们好像刚刚发生过一次了吧?!

“像排球妖怪一样呢!”

突然被冠上莫名其妙称呼的真田幸一脸懵。

真的很像啊。不知疲倦,永远在球场上奔跑,眼里只写着对胜利的渴望。

简直像天生为排球而生的一样。

天童觉笑眯眯的没有解释,看着真田幸一头雾水的回到稻荷崎的休息区,迅速被狐狸们围住。

角名伦太郎递出水壶的手和宫侑递出毛巾的手对上,二人皆是一顿。

哦呀,他好像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天童觉挑了挑眉,回头兴致勃勃地对上牛岛若利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若利君,果然像及川君说的一样,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牛岛若利看向被狐狸们包围看不清身影的真田幸,回想起刚刚那场比赛中每每被接起的扣球。

排球迟迟不落地,扣杀无法得分,仿佛陷入泥沼般不舒服的手感。

“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哦,你想不想听?”

“嗯。”

“你有没有觉得……”

……

另一边,大平狮音感慨道,“能这么热火朝天的和若利聊天的只有阿觉了呢。”

路过的五色工:所以大平前辈管这叫热火朝天吗……?

……

一天的训练很快结束,到了晚上自由训练的时间,各学校的成员都自主挑选好了球场进行练习。

真田幸的目光在球场间穿梭。

在哪呢……有了!

找到占据独自一个球场练习扣球的牛岛若利,真田幸一个闪身跑到对面接起一球。

排球高高飞起,迅速飞向场外。

“牛岛前辈,我们一起练习吧!”

自从白天见识了牛岛若利的左手扣球后,真田幸一直念念不忘。虽然白天是勉强接起来了,但是果然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尽管白天已经打了一局缓解了心头的痒意,但是还是想来体育馆碰碰运气的真田幸成功发现目标。

跑过来的路上还顺便接起了他的扣球……

牛岛若利眉眼低沉,看着对面已经摆好接球姿势的真田幸,不发一言,行动迅速的再度扣球。

真田幸目光一凝,迅速跑到落点就位,双臂前伸。白天已经被砸出经验的他在接触到排球的时候迅速翻滚卸力。

排球被高高垫起,但是下落时斜斜飞走。

每次都是这样。真田幸皱了皱眉。

“再来!”

……

完成了自主训练的天童觉拎着一袋巧克力边吃边旁观,看两人练到筋疲力尽。

汗水从牛岛若利额头上滑下,被他随手抹去。而对面的真田幸已经瘫在地上成了一摊猫饼,无力的吐着魂。

“旁人见到若利君的扣球都唯恐避之不及,小猫咪君你还来主动加练~”天童觉又吃了一口巧克力。

嚼嚼嚼。

“若利君的”

嚼嚼嚼。

“扣球”

嚼嚼嚼。

“就这么有魅力吗?”

鼻尖嗅到一点巧克力的甜香,真田幸垂死病中惊坐起,凭借着超强的意志力在天童觉的面前站定。

看着白发少年死死盯着手里巧克力的视线,眼里显而易见写满了渴望。天童觉笑眯眯道,“想吃吗?可以哟~”

“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真田幸咽了咽口水,看向他。

“小猫咪君,是怎么发现的我的预测拦网的呢。”天童觉语气轻缓的问道。

白天和稻荷崎的那一场球赛简直让他郁闷死了,每次拦网成功都被真田幸救回来。他在球场上可是有着“Guess blocker”的称号,在预测拦网上百试百灵,没道理被一个一年级看穿。

“谈不上发现。”真田幸老实回答,“只时候觉得,当时那个地方最危险。”

“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机感……还有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那样拦网扣球——之类的。”

把对方原本以为能够扣球得分的一分,通过拦网变成己方得分的一分,攻守之间迅速转换,这就是拦网的魅力。

“原来如此。”天童觉笑眯眯的把手里的一整袋巧克力都给了真田幸。

预测对上预测,简直像是发生在未来时空的交锋一样。

“你果然很有意思!”天童觉提高了声音,一胳膊搂上真田幸,“来我们白鸟泽吧!”

正巧来到体育馆找人的宫侑脸一黑。

他刚刚找了几个体育馆都不见人,一来就看见小后辈正和两个白鸟泽的人凑在一块。

他们甚至还在吃同一袋零食!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现在听见这疑似挖墙脚的宣言,宫侑大步走上前,一只手拉住天童觉的胳膊。

“不好意思,刚刚风太大我没听清,请问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你应该来白鸟泽。”

同样的话语再度响起。只不过声音并不是从天童觉的口中发出来的。

真田幸慢慢回头,和那双沉静的绿色瞳孔对视上。

“你应该来白鸟泽。”

他听见对面的人再次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