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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心心:“没多久,放寒假前一个星期谈的,这次和你们聚会,不就特意告诉你们嘛。”

李白云八卦道:“行吧行吧, 算你还记挂我们,下次记得带出来给我们见见,他长得怎么样?”

郑心心:“就比我高半个头,长得挺清秀的,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何荷竖起大拇指,“听起来不错,还是心心有眼光!”

被打趣,郑心心脸颊泛起红,她看向何荷,“那还是荷荷你有眼光,一举拿下陈荆柏,陈荆柏长得多帅啊,我对象和他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何荷摇头:“不说不说,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对象的。”

程苏凛插话道:“郑心心同志,难道我就不够帅吗?”

郑心心看向程苏凛,帅是帅,就是没陈荆柏帅,她不回话了。

沉默就代表不同意。

程苏凛委屈,转头对着陈荆仪问:“小仪,我难道长得不帅吗?”

陈荆仪移开他的脸,“帅,你也很帅,要上菜了,你消停会儿。”

程苏凛很听陈荆仪的话。

吃过饭后,大家去江边走了走,又各自回校了。

日子过得很快,到了开春的日子,日子暖和起来,万物开始复苏,街道种植的花朵也灿烂着朝路人打招呼。

何淑莺与叶明朗订婚的日子也到了,两家对订婚都不提倡大办,就邀请了两家比较亲近的亲人和街坊邻居,在国营饭店包了三桌。

何忠国特意知会过何荷,让她一定要去,说何淑莺毕竟是她姐姐,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没什么过不去的大矛盾。

何淑莺订婚这么大的日子,她这个妹妹得给个面子过去吃席。

何荷就算再怎么讨厌何淑莺,这个面子还是给了。

她到的也很早,跟着王芳容与何家来的亲戚一起帮忙。

何家与叶家虽然没有大操大办,但能看出来还是认真准备了,该有的都有。

到了国营饭店,何淑莺和叶明朗也忙着招呼客人。

何荷跟着何家坐在主桌。

饭菜很丰盛,省城国营饭店的大师傅烧菜又是出名的手艺好,何荷自顾自吃了两大碗饭菜。

吃饱喝足,何荷就想回去休息了,谁知道何忠国没让她走,又拉着她当壮丁送客。

何荷吃困了,连连打着哈欠。

等终于能离开,何荷打完招呼就开溜,谁知溜到一半,又被叶明朗拦住。

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何荷,“小荷,这是见礼,胜利也有,刚刚没找到机会给你。”

何荷皱眉,“不是已经给过见礼了嘛?”

今天早上她到何家的时候,何忠国就给了两个红包,一个说是叶家那边给的见礼,另一个是她这个月的生活费。

叶明朗顿了顿:“这是我额外给的,以后我就是你姐夫了,疼爱弟弟妹妹是应该的。”

“噢,写了。”何荷利落将红包从叶明朗手里抽走,叶明朗愿意给,她就收着吧,这也不会嫌弃钱多。

“没什么事儿我就先离开了,祝你和何淑莺百年好合。”收了红包,何荷也愿意给几句祝福话。

何荷刚说完,何淑莺就过来了。

何淑莺眼神在叶明朗与何荷两人身上来回扫,她挽过叶明朗的手臂:“明朗,你和小荷在这儿聊什么呢。”

叶明朗支支吾吾没开口。

何荷晃了晃手里的红包:“他拦着我,说给我见礼,诺,这就是他刚刚给的。”

何淑莺侧目看着叶明朗,笑笑道:“这样啊,明朗你昨天不是已经给过了嘛,让我阿爸再拿给胜利和小荷。”

叶明朗:“昨天是我爸妈的,今天给的是我额外给的,胜利也有,等会儿我拿给他。”

何淑莺眼神黏在叶明朗身上,声音温柔:“明朗,你对我家里人真好。”

何荷没空听这两人在这儿谈情说爱,“你们俩聊,我学校还有事,就先走了。”

今天周六,她才没事,就是迫不及待想离开,免得又被他们谁拦下。

何荷一离开,何淑莺抿了抿唇,手指发紧。

何淑莺要气死了。

贱男人,贱男人,有了她还不够,订婚的日子,还惦记着何荷,趁着她没注意,又跑来跟何荷勾勾搭搭。

贱男人,狗改不了吃屎。

何淑莺压下心头的不快,在叶明朗看不见的角落,又重新挂上笑脸,将笑脸转向叶明朗,“明朗,你后天就要回部队了,我想你怎么办啊。”

叶明朗安抚道:“想我就给我写信,或者发电报也可以,我也会想你的,明天带你去逛百货大厦可以不?”

“好呀,我以后会经常给你写信的,你看见了一定要及时给我回信,不可以故意看见不回。”何淑莺满意了,算叶明朗还识趣,明天她一定要狠狠宰他一顿。

何淑莺的撒娇,叶明朗对此很受用,“我怎么敢忽视你。”

何荷离开国营饭店,回了学校,这学期开始她收了很多同学的稿子,有时候周末不回程家了,直接留在学校。

大家都很热情,想要给她的稿子很多,何荷根本看不完,上课之外,她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看稿子。

幸好有些人的稿子从开头就能看出来不吸引人,不用占用太多时间。

现在何荷还是跟书摊老板合作,书摊老板积累了很多人脉,跟他合作,她能轻松不少。

原本她想着自己开家书店的,结果去问了工商局,人家不批,说上面不给私人开书店,这类有关文化传播的店铺管得很严,怕有人钻空子。

何荷只能歇了这个心思,不过有舅舅安慰她说:没准过几年就允许私人开书店了。

到了暑假前,何荷通过卖书,已经赚了四百多块,加上她之前的三百多块,以及从何家薅来的钱,她林林总总算上已经有差不多一千块了,肯定够陈荆柏上首都治耳朵。

何荷曲腿坐在床上,一张张点着自己攒下的钱,十分兴奋。

这多亏了她平时节省了一些,没买稀奇古怪的新奇玩意,又从何忠国那每个月多要了十块钱。

今天是周末,日子进入六月中旬。

何荷约了陈荆柏去逛街,她想着跟陈荆柏聊聊去首都的事儿,她已经提前和家里人说过了。

舅舅舅妈和外公外婆没说什么,反而夸她胆子大,敢上首都去,不过他们还是叫了程苏凛陪着她一起去,有个照应,双方也认识。

又让她问问陈荆柏他家要去几个人,家里可以帮着买卧铺的票。

从容城去首都,坐火车都要两天,要是坐卧铺,能把人坐到屁股开花。

何荷心情很不错,去见陈荆柏的路上,走路都带风。

大老远一见到陈荆柏,何荷蹦蹦跳跳跑着过去,一下子扑到陈荆柏怀里。

陈荆柏没个准备,被她扑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下意识伸出手扶着何荷。

“怎么这么高兴?”

何荷言笑晏晏:“见到你就很开心。”

她眸眼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一般。

陈荆柏被闪了下,“好,我见到你也很开心。”

何荷面对面站直身体,“我要和你说个正事。”

“你说。”陈荆柏凌冽的五官温柔起来,认真地看着何荷。

说钱的时候是大事,她拉着陈荆柏的脖子往下弯,凑到他耳边道:“我攒到了快一千元了,就差五十六块就到了,就算你没攒钱,我的钱也够你治耳朵。”

陈荆柏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喉结滚动,垂在腿间的手缓缓握住,拇指摩擦着食指指腹,“小荷,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这么关心我。”

何荷:“不许和我说谢谢,说这话好生分噢。”

陈荆柏嘴角向上挑,“好,不说这个,不过钱我已经攒够了,等下周火车票开售,我们就去车站买票,看看能不能买到卧铺。”

这学期他被老师带着做了很多项目,加起来已经赚了五百多,还有之前攒的,已经够手术费了。

这学期阿姐摆摊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算起来还可以把借二叔和小叔家的钱还回去,剩下的钱做手术也绰绰有余。

“原本是让阿爸陪着我去的,不过阿姐听说你也要去,她也跟着去,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去首都多逛逛。”

何荷欣喜说:“真的啊!我也有个好消息跟你说,我舅舅说会帮我们买卧铺,程苏凛也跟着去,荆仪姐也去的话,被程苏凛知道他不得高兴死。”

陈荆柏被何荷的话逗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过让你舅舅都帮我们买票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何荷摇摇头:“不麻烦的,我舅舅人可好了,他买也方便些,没准能买到一起的铺位,你下周三前把陈叔叔和荆仪姐还有你的身份信息给我,我再给我舅舅,让他帮我买。”

陈荆柏:“好,那我下周三一起把钱给你。”

他去过车站几次,早就把票价记牢了,去那么多次,也是想看看别人怎么抢到票的,原本打算开票那天提前去车站蹲守卧铺的,没想到何荷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何荷笑着:“不用,你的钱留着做手术。”

陈荆柏表情却很认真,“我够钱的,不能让你舅舅帮我们付的,本来他帮忙买卧铺就够麻烦了。”

何荷:“不是啦,我是想着自己给钱给舅舅,我很多钱的。”

陈荆柏扶着何荷的肩膀,很认真盯着她的眼睛看:“小荷,我知道你对我好,但这钱我想自己付。”

“行吧行吧,就听你的,不过我的钱我自己付哈,不用你帮我付,到时候看看什么时候回来,发个电报让舅舅再帮我们买票。”何荷见拗不过,只能顺从,陈荆柏就是这么犟!

陈荆柏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他的钱很够,能多付得起一张车票,何荷想陪着他才去首都的,他付上她的车票是理应的。

不过他刚拒绝过何荷要付车票,再帮她付,恐怕她会不开心。

陈荆柏捏了捏何荷的耳朵尖,“听你的。”

何荷:“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现在去逛夜市吧,我都闻到香味了,我想吃冰糕。”

陈荆柏:“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不过冰糕只能吃一根,晚上不能贪凉。”

何荷拽着他的手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你好像一个老妈子噢,我外婆都没你这么爱劝我。”

陈荆柏:“你不怕像之前一样,贪凉喝多了冰的汽水拉肚子了?”

听陈荆柏戳她伤心事,何荷不高兴,那次可把她害惨了,大晚上收工回来,去大队小卖部买了三瓶汽水,她吨吨吨直接全喝完,大半夜又吐又拉。

不过何荷依旧嘴硬,“那次是三月,现在六月中旬了,现在日子热多了。”

陈荆柏:“小心又和上次一样。”

最后何荷只买了一根冰糕,她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拉肚子,而是怕陈荆柏说她。

第57章 {title

北上的火车在轨道上呼啦啦行驶, 卧铺车厢没有硬座车厢那么挤,空旷许多,也没有那么热闹嘈杂。

火车到达首都还要一个小时,这一路上五人都是轮流睡的, 他们身上带的钱多, 生怕晚上靠站的时候, 被扒手摸走钱。

打好水的陈荆柏从过道走过来,将水杯递给何荷, “喝点水吧, 快到首都了。”

何荷整个人都有点蔫,第一次在火车上坐两天,虽说是卧铺,但也睡得不舒服。

第一天的时候, 他们卧铺隔壁有一个打呼的中年男人, 打起呼来钻天响, 吵的她一整晚没睡, 幸好第二天一早那中年男人就下车了, 第二天晚上勉强睡着了。

陈荆柏坐在何荷对面, “打呼的人走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何荷迷蒙着眼:“昨天终于睡着了。”

陈荆柏:“等到了首都安顿下来,就能好好休息了。”

程苏凛从其他车厢走过来, “火车开始供应早饭了, 我看有炒面和粥, 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买。”

他看着陈荆柏父亲,“陈叔,你想吃什么。

陈父摆摆手:“你们吃吧, 家里带来的饼还没吃完,我吃饼就好。”

陈荆柏:“别吃饼了阿爸,就这一顿了,饼干干巴巴的大清早也难以下咽。”

陈荆仪也说:“对啊阿爸,你就听小柏的吧。”

最后除了何荷要喝粥,其他都准备吃炒面,推车卖早餐的乘务员还没有来,陈荆柏跟着程苏凛一块去餐车厢买。

吃过早餐后,何荷也醒神了,整个人恢复活力。

等列车广播报站首都到达,无人扛着大包小包行李下车。

这次他们决定待到开学,在这边多待一会儿,等陈荆柏的耳朵恢复好再回去,今天是六月二十五号,能在首都待一个月。

要在首都待一个月,他们就不准备招待所,为了省点钱,他们选择在首都租一个月的民房。

程家那边已经安排人联系好了,下车会有人来接应,将他们送到租好的房子。

北方人都高大,来接应的是何荷三舅舅战友的儿子,他人话不多,将人送到之后就离开了。

原本打算请他去饭店吃一顿的,他拒绝了。

房子是胡同平房,不大只有二十平左右,内里被隔出三间睡卧,卧室也都很小,堪堪摆下一张床。

屋主人早些年分到了筒子楼房,这边就闲置下来了,也才能让他们租上。

房间已经简单打扫过,很干净,大家只用将行李收拾一下。

只有三间屋子,最后是女生住一间,男生住一间,剩下一间给上了年纪的陈父。

陈父放下东西,打量这亮堂的屋子,眼含热泪,“小何,小程,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好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哪里能在首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

何荷与程苏凛倒是不好意思了。

何荷:“我们也要住的,陈叔你就不要说这些客客气气的话啦。”

程苏凛更是直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程苏凛话一出,把大家都听愣几秒,纷纷看向陈父。

胆子真大啊,还没娶上陈荆仪,就敢在陈父面前说这样的话。

陈父哈哈一笑,“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收拾完东西,中午我们下馆子去,叔请客。”

程苏凛脸上激动,“好,我们晚上下馆子。”

大家利利索索收拾好东西,铺好晚上要睡的床,中午大家一起去了下馆子。

首都这边和容城很不一样,路是笔笔直直的,不会左拐右拐,房子建筑也很不一样,富有历史感的四合院更是随处可见。

何荷去饭馆的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对这儿好奇,对那儿也好奇。

陈荆柏就负责一路打听饭馆怎么走。

这年头首都街头已经有一些私人开的饭馆了,不过大家还是决定去国营饭店。

他们刚来首都,什么也不了解,还是认准国营饭店比较好。

来到国营饭店后,他们选了一张能坐下五个人的桌子,点好菜后,就安心等服务员上菜。

首都这边和容城那边的国营饭店不一样,这边是可以在座位上点餐,然后有服务员将菜端过来。

这两年服务员态度好了很多,他们问了首都有什么特色菜,服务员也很热心的为他们推荐。

他们运气好,来得不晚,今天国营饭店刚巧上了首都最出名的烤鸭,服务员为他们勾上这道菜的时候,都夸他们来得巧。

最后他们还点了宫保鸡丁,红烧肘子,焖豆腐和一盘炒青菜。

何荷翘首以盼服务员上菜,“也不知道烤鸭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

陈荆柏笑笑:“等会儿上菜,你就知道了。”

何荷:“我猜……那肯定很好吃,毕竟好吃到都传我们容城来了,电视上也说首都烤鸭一流的口味。”

等喷香的烤鸭上桌,大家一尝,才知道首都烤鸭名不虚传,是真的好吃。

外皮酥酥脆脆的,和鸭肉完全脱离,鸭肉劲道肉丝却不塞牙。

何荷吃得不亦乐乎,烤鸭好吃,肘子也好吃,宫保鸡丁也是好吃得没话说。

最后,大家是捧着圆滚滚的肚皮回了住房的。

今天刚落脚,时间也充裕,不着急立马就上医院,他们决定歇一天,明天再陪陈荆柏去医院检查。

去医院也要不了那么多人,他们决定让何荷与陈荆仪留下看家,熟悉熟悉一下屋子周围,看看哪里能买菜,哪里可以买到锅,以后就在家里自己开火烧饭,比去外面吃能省不少。

第二天,陈父和程苏凛陪着陈荆柏上医院,何荷与陈荆仪就留下操持家务。

她们边打听边往供销社去,周围邻居见他们是新搬来的,倒没有排外,昨天就有一些人很热情上门来问好,还热情告诉他们供销社肉联所,还有现在刚兴起的市场在哪里。

等何荷与陈荆仪买好要用的东西回来,陈荆柏他们三人也刚巧回来。

陈荆仪见到他们,脸上高兴,“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陈荆柏脸上透着神采,眼里都含笑:“今天检查完后,医生评估说可以做手术,手术成功的希望很大。”

陈父也激动:“医生说小柏耳朵能好,我们回来收拾东西,下午就可以先住院,明天手术就能安排上。”

程苏凛:“对,要是情况好的话,一周就能出院,到时候在家养伤就行。”

“这么快,我以为要在医院住半个月呢。”陈荆仪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她替弟弟高兴。

“我去给你们手术东西,热水壶、洗脸盆我和小荷今天都去买好了。”

陈荆仪风风火火说干就干,立马进屋收拾东西。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去,屋外就剩下何荷与陈荆柏。

何荷听到好消息,一直激动地看着陈荆柏,咧着嘴笑的正盛。

陈荆柏走过来站在她身旁,“我今天好高兴。”

何荷眉眼弯弯:“我也很高兴!”

中午吃过饭后,收拾好住院要用的东西,下午大家就一起陪着陈荆柏去医院,办理了入院。

医院不用留那么多人,陈荆柏喊其他人都回去了,就留下了陈父。

不过第二天才开始手术,陈父在晚上也回了租住的地方。

手术当天也很快,左不过两个小时,陈荆柏就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在医院多观察几天,情况稳定就可以先出院回家。

陈荆柏被送回病房后,何荷陪坐在旁边,看着他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耳朵,一阵心疼,“疼吗?”

陈荆柏轻声道:“有麻药不疼的,不用担心我。”

知道是安慰话,但何荷眼圈还是忍不住红了,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身边人做那么大的手术,等了两个小时,不害怕是假的。

虽然知道手术成功概率很大,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害怕要是手术没成功,陈荆柏连手术台都下不来该怎么办。

陈荆柏伸出手抹了下何荷的眼角,“不哭,我真的没事,想到以后可以清楚听到你说话,我就很开心。”

何荷哽咽:“幸好手术很顺利。”

两人黏黏糊糊又聊了会儿,出去买饭的陈父和陈荆仪回来了。

何荷一见他们回来,往后退了些,和陈荆柏拉远一些距离。

今夜晚上留下来陪护的是陈父,明天是程苏凛,两人轮流陪护。

何荷也想陪护的,但他们都不让她来,说她在家和陈荆仪好好待着就行,医院人多口杂,大晚上还是男人留这儿安全些。

陈荆柏更过分,连陪护的人都不想要,说什么只是耳朵做手术,手脚都是好的,晚上他自己一个人可以。

不过他哪里拗得过其他人,最后老老实实同意留人在医院照顾。

以后一日三餐就由陈荆仪与何荷轮流送,说是这样说,但轮到何荷送的时候,陈荆仪也会陪着她一起来。

轮到陈荆仪时,她又不用何荷陪着了,强硬将何荷留在家里。

陈荆柏耳朵恢复得很好,术后第四天就可以出院了,一周后再来医院复诊。

在家恢复的时候,陈荆柏也不用人陪着,就让他们不用管他,说好不容易来一次首都,必须好好去逛逛首都。

于是在首都剩下的时间里,除了陈荆柏外,他们都将首都逛了个遍。

第一次来首都,第一次见到和容城大相径庭的城市风光,大家都兴致勃勃逛个不够,压根不嫌走路累。

何荷还买了好多只有首都才售卖的小商品,想着回容城后给家里人分享,她还在首都城拍了不少照片,想着以后给别人一看,大家就知道她去过首都。

第58章 {title

后面陈荆柏复诊完,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检测听力基本恢复到原来那样,不过医生叮嘱以后要积极复查,等回容城后到容城的医院检查也可以。

待在首都那一个月里, 隔一周陈荆柏就去复诊一次, 在离开首都的最后一周, 他也和大家一起逛了首都。

他还跟何荷一起买了不少景点的明信片,盖了邮戳寄回容城。

正值暑假, 首都的大街上人不少, 一些景点更是挤满人,不过他们待的时间长,没有遗漏一个出名的景点。

回容城时,他们随身行李比来之前还多, 里面装了不少首都这边的特产。

两天的火车行程, 他们风尘仆仆回到了容城。

程家那边来了人接, 吉普车挤挤勉强够坐, 把陈家三人送回家后, 车又将程苏凛送回程大舅家。

何荷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部队大院。

今天是周一工作日,家里除了外公外婆外,只有还在放暑假的程舫。

何荷一样一样将东西拿出来, 她买的基本都是吃的, 茯苓糕, 稻香村的糕点,首都酱菜,一样买了好几份,家里四个舅舅, 不然根本不够分。

还有泥塑脸谱和明信片这两样,她还将拍的照片给外公外婆看。

外公外婆边翻边笑意盈盈。

“我们小花多漂亮啊,拍照真上相,和你外婆我年轻时候一样,我年轻时候去拍照啊,照相馆老板还将我的照片贴在玻璃窗上做宣传呢。”

何荷:“那还是外婆厉害,我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外公也道:“这些年首都变化真大,都要认不得咯。”

何荷好奇问:“外公以前见过的首都是怎么样的呀。”

以前外公外婆也和她讲过,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去过首都后再听,没准有别样的感觉。

她一问,外公就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说起他以前去首都的时候,外婆也时不时补充几句。

程舫还是第一次听,外公外婆以前在家里都不跟他讲这些,要不是表姐在,外公外婆怕是都不开口。

外公外婆讲完后,程舫嘴里塞着茯苓糕,把脑袋凑过来何荷那边,“姐,你给我几张明信片呗,我拿去学校给同学瞧瞧。”

“你拿呗,我多着呢。”何荷很大方,她买了很多很多明信片,有厚厚一大叠,压根不怕被拿完。

程舫:“我也好想去首都玩。”

何荷:“等你高考完,让舅舅带你去。”

程舫又凑到外公外婆跟前,“外婆,我爸妈能带我去嘛!”

外婆笑笑:“等你考上和你姐一样,或者更好的大学,你爸妈不带你去,外婆带你去。”

这话程舫可不敢应,外公外婆年纪那么大,家里肯定不会让她坐那么长途的火车。

何荷将散乱的东西重新规整好,等着其他舅舅过来拿她带回来的东西。

等开了学之后,她带着唯一一盒没被瓜分掉的茯苓糕,拿去宿舍分,还带了明信片,每人两张,让她们自由选,一份是她人肉背回来的,一份是她从首都寄到家里,盖了邮戳的。

大家收到她从首都带来的东西都很兴奋,一个激动就把她熊抱住。

何荷差一点就没站稳,往后倒了去,最后还是方芽儿把她拉住了。

说起方芽儿,上学期她带着自己宿舍人去容大逛,和陈荆柏宿舍人一起在容大食堂吃了顿饭,她和一个男同学看对眼,现在已经谈得热火朝天了。

何荷被拉着讲首都好玩的地方,今天刚开学大家都提前返校,明天才正式上课,所以大家收拾完东西都很有时间。

回到学校,又恢复了日复一日老老实实上学的日子,课业忙,她也减少了收同学们的稿子,并积极劝同学写长篇文章。

写长篇文章赚得多,同学写的时间长了,拿给她的稿子就好了,她也不用花很多时间去筛选同学的稿子。

师大中文系大二没有外出实践的课程,只有大三开始才会被分配到中小学进行教学实习。

陈荆柏在隔壁容大建筑系就忙多了,大二开始,老师带着外出采风,他跟着学校去了古建筑留存多的城市,到那里实地学习。

一个学期有一次外出学习的机会,何荷都少见他,这些是陈荆柏去之前主动告诉她的。

陈荆柏是十一月中旬去的,十二月底才回来。

刚一回来,他就来师大找何荷。

下完课后,何荷躺在宿舍床上,悠闲地抱着一本书看,宿管阿姨来喊她时,她有些惊讶,立马爬下床,穿好衣服。

舍友们都打趣她。

“哟哟哟,对象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啊,连滚带爬的。”

“哈哈哈,平时没见你上课前这么利索。”

“这对象来了就是不一样。”

何荷穿好鞋子,“别笑了别笑了,你们另一半来的时候不也这样,光取笑我了,也想想你们自己呀。”

“小何这是害羞了?开始反击了?”

“快去吧,别打趣小何了,她对象还等着呢。”

何荷重新拉开宿舍门,“那我走了拜拜,晚饭你们自己去食堂吃吧,我应该和陈荆柏一块吃。”

“走吧走吧。”

何荷高高兴兴下楼,见到了站在花丛边的陈荆柏。

来来往往很多人,但他气质出尘,何荷一眼就看见他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刚到。”陈荆柏给何荷递去一个包装严实的东西,“这是我在当地买的特产,牛肉和太谷饼,这两个在那边很出名。”

何荷眼里闪过惊喜,“哇,好吃吗?”

陈荆柏:“我在那边吃了不少,味道很不错,吃过饭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天边晚霞刚出来,正是吃晚饭的好时候。

何荷摇摇头:“还没吃呢,我们去哪里吃,去我们食堂?”

“去外面馆子吧,你一直吃食堂,肯定也吃腻了,我带你去吃好吃。”陈荆柏:“东西你要先放上去吗?”

“我懒得爬楼了,我先放在宿管阿姨那,回来再拿。”说完,何荷噔噔噔跑开。

何荷回来后,两人一起去了校外的小菜馆,如今校外开了越来越多家好吃的店,她也没少和舍友一起出来打牙祭。

两人点了两菜一汤,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何荷听着陈荆柏讲这次出去实践的事,一脸听不够的样子。

吃完饭后,两人在灯下压马路。

何荷:“你接下来还很忙吗?”

陈荆柏应声:“会,所以可以还是不能顾及到你。”

何荷低垂着眼,“啊这样啊,感觉见你一面好不容易。”

陈荆柏安抚道:“等忙过这阵子就好了,不过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学校,想我的话可以来找我。”

“好吧,那你耳朵现在怎么样?还需要去医院复诊吗?”

“医生说不用了,平时多注意些,别让耳朵再受伤就好。”陈荆柏柔和的视线看向何荷。

现在不用特意凑近,不用她大声说话他才可以听清,他可以轻易听清她说话,这种感觉很好。

“那就好。”何荷唇角在陈荆柏看不见的角落下压。

她想过陈荆柏很忙,但没想过他这样忙,忙到想见一面都难。

虽然他一回容城就来找她,还大老远给她带了礼物,她很开心,但一想到以后还是这样,想见他一面都难,何荷又开心不起来了。

而且大三她开始,她也要被分配到学校实习,也不知道会被分到哪里,有可能分不到市区,按这架势,那就更难见面了。

何荷没了压马路的兴致,“有点走累了,明天还有早课,我想回去休息。”

陈荆柏敏锐察觉到她的变化,问道:“‘不舒服吗?我感觉你是不是有些不开心?’”

何荷不想说,“没有不开心,就是腿走累了。”

陈荆柏猜测:“是因为我们很难见面,你心里不太舒服吗?”

“你怎么知道?”何荷眸眼睁大,下意识问出道。

她略有惊讶,是自己表现太明显,还是陈荆柏太厉害,一说就说准了。

“我太了解你了。”陈荆柏唇角有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牵着何荷走到无人的角落。

“我知道我很忙,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会多抽出时间陪你的,只要你来找我,再忙我一定会出现。”陈荆柏摸了摸何荷的脑袋,“当然,上课时间不算,我们不能旷课对不对?”

看着他真诚的样子,何荷勉为其难同意了,“那行吧,那你得多抽时间来陪我,我下周想去看狮子,你陪我去逛动物园。”

陈荆柏眸眼含笑:“好,我答应你,除了去动物园,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下周末我一定陪你。”

何荷忍不住地唇角上扬,“那我再想想吧,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陈荆柏:“那现在原谅我了吗?”

何荷瞥开眼不看他,“再说吧,看你表现,要是表现不好,我还要生气。”

陈荆柏发出闷笑,“好,都听你的。”

以前耳朵没好,与何荷面对面站着时,他为了辨别她说的话,都会盯着何荷的嘴唇。

这一次耳朵好了,不用再盯着她的嘴唇,他的视线还是习惯性落在她的唇上。

很久没见面,他们也很久没接吻过,陈荆柏突然有些怀念。

“要亲亲吗?”

何荷扭过头,“不要。”

“真的不要吗?”话音刚落,陈荆柏弯着背,低下头,嘴唇就印在了何荷嘴巴上。

轻轻的碾动,还是一如既往的软。

何荷双手握拳落在胸膛上,想要将人推开,她还没同意呢!

这一下,她的两只手被握着,后脑勺也被陈荆柏另一只手控着。

昏暗的巷子角落,一声声黏腻的喘息持续良久。

第59章 {title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陈荆柏系里上实践课,学校给他们专业在校园里批了一块空地,空地里摆了不少砖头水泥,这是他们上实践课搭建模型用的。

这课程是容大给建筑系特批的, 就为了快点培养出人才, 财大气粗弄来了不少砖头和水泥。

何荷经常会和陈荆柏交流学习课程, 聊聊上了什么意思的课程,陈荆柏说过一次实践课刚开设没多久。

她好奇极了, 跟陈荆柏说过下次他们上课, 她想来围观,工地危险,但学校不危险,她远远围观就好。

何荷被陈荆仪带着进了容大, 今天下午陈荆柏这节课是最后两节的, 陈荆仪没课, 她也刚好没课, 才能来凑热闹。

两人一见到, 亲亲热热聊了会。

陈荆仪看何荷穿得少, 上手捏了捏,确实是穿得少,说:“怎么穿这么点, 冷不冷?”

“不冷的, 等会儿多走些路, 去都害怕自己出汗咯。”何荷耐冷,保暖衣套了件羊毛衫,外面是格子卡曲衫外套,她觉得自己穿得刚刚好, 要是再多穿一件,就要热出汗了。

陈荆仪挽着何荷的手,笑笑说:“不冷就好。”

建筑系的实践空地蛮好找的,就在他们系建筑大楼再拐一条小路,绕过草丛的空地里。

何荷与陈荆仪刚到,就看见一大群人在那空地上,拿着砖头,搅着水泥,都很有干劲,三三两两有男有女围在一块,看起来是分了组。

好多人,何荷第一眼还没看见陈荆柏在哪儿,还是陈荆仪第一个发现了陈荆柏,指着告诉她陈荆柏在哪。

“哇,他们这个课程好有意思啊,居然还可以自己上手建墙,真好玩,好像放大版的过家家。”何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陈荆柏那处。

陈荆柏的动作行云流水,他们组也遥遥领先其他组,一堵低矮的围墙很快搭建好。

陈荆仪也赞同道:“确实是好有意思,比我们专业有意思多了,经济学真的很枯燥,一大堆专业知识要背,每次一到期末,我就想发狂。”

何荷遇到故知,犹如泪眼婆娑狠狠点头,“我们专业也是,老多要背的,要不是我上课认真听讲了,到了期末能把我背死。”

陈荆仪:“可不是嘛。”

两人站在树荫下,离建筑系正在上课的学生有段距离,不会打扰到人,不仔细看她们也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陈荆柏,何荷提前告诉过陈荆柏,她想要来围观。

所以这会儿,快完成的陈荆柏从容地扫视四周,最后发现了她们,两方相视一笑。

何荷赶紧摆摆手,示意陈荆柏认真上课。

平时陈荆柏老爱叮嘱她专心上课,这会儿可让她逮住陈荆柏不专心听课了,眼珠子四处乱瞄,等会陈荆柏下课,何荷可得好好说说他。

陈荆柏看见何荷跟个小老师一样,拧着眉摆手,嘴里还念叨着让他专心听讲,没忍住弯唇笑。

他心情愉悦,刚刚又往外来回看,一看就是在找什么人,现在找到了,脸上自然开心了。

赵晓慧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眼神,低垂着眉眼假装不经意,又往陈荆柏刚刚看的地方看过去。

有两个模样不错的女生站在那,她视力不错,一下就认出这两个人是谁。

高个的那个是陈荆柏的姐姐,以前也来课间也来班里找过陈荆柏,她认识。

另外一个……上次有过一面之缘,是陈荆柏的对象。

长得确实漂亮,她打听过了,是隔壁师大的中文系的姑娘。

可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脑子还不是没她们容大的好,何况他们建筑系还是容大的招牌专业,分数线比其他系高出一筹一大截。

她不明白,陈荆柏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人,要找对象,也应该在他们学校找啊,偏偏就找了什么都不如他们容大的师大女生。

赵晓慧心里不平衡,要是陈荆柏对象优秀点就算了,偏偏是这样一个不优秀的女生。

她大一就看上陈荆柏了,喜欢他的人不少,很多人也爱偷偷瞧他,不过陈荆柏性子太孤傲,外表也不好惹,不笑的时候完全冷着脸,没有人敢上前和他告白,也没有人敢把这份喜欢说出口。

她也不敢,但她一直以为陈荆柏没对象,毕竟他没说过,也没见他对象来班里找过他。

借着一个系一个班里,她有很多可以靠近陈荆柏的机会,上课也总抢他后排的位置坐。

她成绩好,陈荆柏也成绩好,她和另外一个女生借着问问题,逐渐靠近了陈荆柏。

靠近后,她才发现陈荆柏没有看起来那么凶,他很礼貌绅士。

虽然他对她一视同仁,没有其他越界的行为,但她比其他女生更靠近陈荆柏,赵晓慧以为自己是有可能的。

只要时机再成熟一些,她就勇敢踏出第一步,和陈荆柏在一起。

可直到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但更早一些,那时候入学已经两个多月了,陈荆柏对象来班里找他,她才知道陈荆柏是有对象的。

赵晓慧不甘心,她明明就快要接近陈荆柏了,为什么他已经对象。

今年他们系里很忙,她再也没见到陈荆柏对象来找她,她以为两人分手了。

这年头分手很正常,没人来找,那分手概率很大,谁想到现在陈荆柏对象又来了,还是跟着他姐姐一起来,看起来关系更近了。

今天原本很开心,开心和陈荆柏被分到了一组,她又一直有意往陈荆柏身边凑,现在她旁边还是陈荆柏,可是见到他看见对象来了那么开心,赵晓慧心情很复杂。

赵晓慧心不在焉搅着水泥,用力过猛,溅起一片水泥点子,离得近的人被沾到一些。

陈荆柏正蹲着往砖头上抹水泥,脸上骤然被溅到水泥点,他蹙了下眉,刚要抬手往脸上抹,想起自己手脏,又悻悻放下。

周围被溅的人也不太高兴,不过见是赵晓慧弄的,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他们多说一句都不好。

实践学习本来也磕磕碰碰,只能自己多注意点,不要再被赵晓慧弄到身上。

赵晓慧看见了陈荆柏脸上的泥点子,想起自己兜里有纸巾,鬼使神差下,她掏出纸巾,小心翼翼伸出手,要往陈荆柏脸上擦。

突然伸到跟前的手,把陈荆柏吓一跳,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不虞地看着手的主人,“你要做什么?”

赵晓慧怯怯道:“你脸上被我不小心弄脏了,我这有纸巾,想着给你擦擦。”

她又将纸巾分给周围其他人,“其他人也有,你离我近,我想着先给你。”

其他人接过赵晓慧纸巾,心细的人琢磨出点意思,看了看赵晓慧,又看了看陈荆柏,不言而喻笑笑。

陈荆柏蹙眉,声音很冷,“不用了谢谢。”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离赵晓慧远了些。

本来被溅到水泥他就不高兴,现在赵晓慧又凑上他跟前那么近,还自作主张伸出手想帮他擦脸上的水泥。

何荷还在那看着,要是误会了怎么办,赵晓慧真会给他找麻烦。

他以为赵晓慧是个聪明人,谁知道蠢成这样,上次就见过何荷,知道他有对象,他也离远了她。

谁知道作业被分到一组,她又想这样暗戳戳搞小动作。

那边何荷也看到了,不过离得远,错位间,她看见那女生已经把手伸到陈荆柏脸上。

不过陈荆柏往后退得很快,而且看起来因为那女生的举动,脸色也不太好。

这点让她挺满意的,说明陈荆柏心里还有她这个对象,没有在学校里拈花惹草。

陈荆仪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原本还有些担心何荷误会,想要跟何荷解释,没想到打眼一看她,她脸上根本没有丝毫的焦急,反而嘴角还透着笑意。

陈荆仪松了一口气,“小柏在学校还是挺有分寸的,不过他们专业合作性强,有时候不是他愿意,也难免会分到和其他女生一组。”

何荷弯着唇,“我知道的,我也不会连这些醋也吃,上次去他们班里,荆柏哥和一些人介绍过我是他对象,他们班的人应该都知道他有对象。”

陈荆仪点点头:“那就好。”

何荷继续看着陈荆柏那边,陈荆柏已经离那个女生很远了,中间隔了两个人,一头一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在避嫌。

不过何荷越看那女生,越觉得眼熟,这女生好像就是上次在教室离陈荆柏很近那女生,她记得好像叫赵……赵晓慧。

越想,记忆就越清晰,当时陈荆柏和大家介绍她时,这赵晓慧脸色可不太好,而且后面还挑衅她,想撺掇人跟着她和陈荆柏一起去吃饭,打扰他们的约会。

何荷没忍住笑出声,那么久了,这女生心思还没放下啊,她以为赵晓慧早就离陈荆柏远远的。

陈荆仪看她笑,问:“怎么突然笑了?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何荷跟她简单说了下。

陈荆仪皱眉,“这女生怎么这样,明明知道别人有对象,还故意往上凑,这是要做什么,小荷你就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好早点去提点提点她。”

何荷:“要不是今天又是她,我都要忘了这回事。”

陈荆仪气愤:“怎么会有这样的女生,说不好听点,她就是想要撬墙角,等小柏他们下课了你们先走,我过去和那女生聊几句。”

何荷眼眸一亮,“那可以让她以后别故意往荆柏哥身上凑吗?她一直这样,我其实也会有点不开心的。”

陈荆仪宠溺地摸摸她头,失笑道:“当然可以。”

第60章 {title

1981年一月初, 何荷回了趟何家,拿她这个月的的生活费。

这周有事耽误,她没跟往常一样五号回何家,她提前了一天回去拿钱。

她是晚上来的, 刚好大家都下班的时间, 算准何忠国一定在家。

刚走进机关大院, 在楼坪坐着闲聊的婶子就冲她打招呼。

“呀,我们院的大学生又回来啦, 瞧着又漂亮不少啊。”

“小何回来啦, 我看你爸和阿姨刚上去不久,你回去准能进门,不用像上次一样,白跑一趟。”

“那赶巧了, 我爸在家就好, 这回可不能再让我白跑一趟了, 不然这多跑一趟路费多贵啊。”何荷冲婶子笑笑。

上回她来的时候何忠国跟王容芳都不在家, 何胜利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 她一进到家里就黑漆漆的, 没个人影,喊了好几声,确定家里没人, 她没拿上生活费又离开。

这让她恼火得很, 明明都定好时间, 她每个月五号来拿生活费,何家居然不留人,不留人也就算了。

好歹把钱给她拿好啊,哪怕是压在桌子上, 她回来能拿到这钱,不至于空跑一趟。

虽然后面何忠国打来电话解释事出有因,但她还是不能原谅,真过分连给女儿生活费的时间都没有。

何荷一步跨两个台阶,很快便到了何家门前。

她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争吵声。

何荷有些疑惑,但她还是打开了门。

等开了门,屋内的争吵声清晰了。

吵架的是何忠国跟王芳容,他们在自己房里破口大骂。

何荷还是第一次听两人吵得那么凶。

吵得凶的原因,居然是因为王芳容觉得何忠国给她的生活费给多了。

说她一个月四十块生活费不够,时不时又回家要钱,这钱怎么就不够她花,她怎么那么能花。

又把她拉出来跟何淑莺对比。

何荷听两人吵架觉得颇有意思,饶有趣味地走到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路走来,她有些渴了。

何荷继续听着何忠国跟王芳容的争吵。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王芳容撕破脸骂她败家,此刻的王芳容也不装什么好人了。

在自己家里,王容芳口无遮拦,压根没有了在外人面前对何荷一视同仁的关爱,她使劲贬低着何荷,又抬高何淑莺。

何荷没打断,看来他们是因为她不在家,何胜利也不在家,才这么不避讳人,两方开始破口大骂。

她散漫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的争吵她听得很清晰。

就在她想着什么时候打断这两人的争吵时,王芳容下一秒说的话让何荷惊掉了下巴。

“何荷是你女儿,那我们淑莺就不是你女儿了?你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淑莺,说好给她涨十块,也不过三十五块,比何荷还少五块,这你都不愿意给,现在又给她减五块。”

“怎么,我生的女儿,就比不过你前头生的那个女儿?要不是我当年主动让位,你哪能和她在一块还有了何荷,你这么多年亏待了我,又亏待我的女儿,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荷还没理清,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何忠国喊:“这些年我给的还不够?你的工作是我找的,你现在过的好日子也是我给的,要没有我,你现在还在乡下干农活,你要是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就离婚,你给我滚回乡下。”

何荷大脑飞速运转。

王芳容刚刚那话是在说她跟何忠国很早就有一段,比她阿妈还前面就凑一块了?还有了何淑莺?

所以何淑莺根本就不是从表叔家里抱来的,而是何忠国跟王芳容的亲生女儿。

何忠国瞒着她阿妈以前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了孩子,又在阿妈婚后,借口表叔家养不起孩子,可怜何淑莺这孩子,将何淑莺抱养回来,养在乡下爷爷奶奶家里。

她阿妈到死都不知道,当初跟何忠国领养的孩子,是他跟别的女人的亲生女儿。

何荷觉得好恶心,怪不得何忠国能在阿妈去世后没几天,就跟王芳容相对眼把她娶回家,又在不久后,把何淑莺从乡下抱回城里。

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打的这些主意。

真的好恶心。

何荷忍不了了,她怒红着眼,起身后大力推开何忠国跟王芳容的房门,冲里面人大喊:“你们好恶心,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阿妈,你们为什么没点礼义廉耻!你们就想一直这样骗着我对吗?”

看见何荷进来,何忠国跟王芳容都吓一跳,吵归吵,但两人可没打算将这些陈年旧事告诉孩子们,尤其是告诉何荷。

何荷知道,那就代表程家要知道,等他们都知道,等着他们的,就是程家的怒火。

程家人脉广,何忠国还在程老爷子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下面混,他哪里敢得罪程家。

何忠国跟王芳容脸上都有惊惧,完了全完了,看何荷这样子,他们刚刚的谈话,肯定被何荷全听见了。

何忠国伸出手就要拽何荷,“小荷,你听阿爸说,这件事不是你听到的这样,是王芳容在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听信她的话。”

“你现在说的话才是假的,才是和以前一样骗我的。”何荷没让何忠国碰到她,冷着眼要跑走。

何忠国见状,给王芳容使眼色,想要一起拦住何荷。

但他们上了年纪,哪里拦得住跑的飞快的何荷,一眨眼,何荷就跑没影了。

他们追到楼梯口下到二楼,就不敢继续追了,生怕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只能泄气回家商量对策。

何荷跑出机关大院被其他婶子看见,还婶子疑惑想问她出啥事了,奈何她跑的太快,压根没人能拦住她。

何荷平复不了心情,游荡在大街上,直到走到公交车站,她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怎么跟外公外婆说,不知道怎么开口,何忠国毕竟还是她爸,她一直以为何忠国坏,但没那么坏。

可现在她发现,根本就不是,何忠国坏透了,欺骗了阿妈,也骗了外公外婆和程家。

她还一直以为爸妈以前是有爱情的,阿妈是嫁给爱情的,只是后来何忠国变心了。

刚刚听到的却告诉她,何忠国一开始接近她阿妈的目的就不纯,他想利用程家上升职位,还抛弃了乡下的妻女。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要是听说当年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骗婚,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没等来回程家的公交车,回学校的车先到达公交站。

公交车好像告诉了她答案,何荷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荷宝不是要隐瞒,只是要找人商量怎么告诉家里[狗头叼玫瑰]好像每次十二点晋江都能卡半天上不来[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