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荷晃了晃手腕,金手链随之轻轻摇晃,衬得白皙的手更加漂亮。
还行吧,陈荆柏这个礼物还算送到心坎上了。
何荷收回手,“挺好看的,你眼光蛮不错。”
陈荆柏:“戴的人好看,它才好看。”
何荷支起胳膊,仰头看他,“去哪里进修了,最近你好会说话噢。”
陈荆柏双眸定定地看着何荷,“喜欢这样吗?那我以后多学学,保证每天夸夸你。”
一听到保证这两个字,何荷都要应激了,陈荆柏之前的保证,就没有哪一次真保证上的,“那还是算了,你还是别夸大了,免得以后实现不了。”
陈荆柏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好,我会努力改变的。”
何荷看向门外,“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这就走了?他们不吃蛋糕了吗?我蛋糕还没切,还没许愿呢。”
“他们应该没走,我出去找找他们。”陈荆柏站起身来。
就像陈荆柏说的那样,陈荆仪跟程苏凛都没走,不一会儿,陈荆柏就带着他们两人回来。
蛋糕被拆开,陈荆仪帮何荷插上蜡烛,蜡烛被点亮,烛火摇曳着。
陈荆柏起的头,大家给何荷唱着生日歌。
何荷握拳闭上眼睛许了愿望,睁开眼睛,她吹灭了蜡烛。
寿星分蛋糕,何荷给他们一人切了一块,第一个给的是陈荆仪,最后一份才给陈荆柏。
程苏凛问她:“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何荷挖了一块带着巧克力片片的蛋糕,她许了三个愿望,前两个都是要赚大钱,最后一个……
她没好气地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知不知道啊!”
程苏凛:“行行行。”
陈荆柏与陈荆仪笑着看向两人。
吃过饭后,大家一起回了学校,冬天冷,但大家都乐呵呵走着回。
经过生日这天,何荷与陈荆柏的关系缓和不少。
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还是很让人开心的。
何荷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么爱听甜言蜜语和好话,不过她还是没跟陈荆柏复合。
后面几次见面,陈荆柏也学乖了,不会很直接问她能不能复合,而是暗戳戳做好多让人心情好的小事。
他没开口复合,何荷也没主动说要复合。
这天陈荆柏又来找她,她刚下课,明天又是周末,想着回何家一趟。
现在何家都搬走了,原本房子没人住按规定是不能留的,得还回给公家,但舅舅们帮她去找单位说了,说她还在容城上大学,以后也是留在容城的,房子她要回去住,原先房子也有程凤华一份,现在她作为程凤华女儿,那房子算是留给她的。
之前忙,她没时间回去收拾,不知道屋子被搬成什么样子了,何淑莺的房间估计也还在,毕竟她也没有跟着搬走。
何荷难处理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让何淑莺离开,听说叶家不愿意娶她了,也不知道何淑莺要咋搞。
叶明朗本来就不是个啥很好的人,她也不太明白何淑莺为何一股脑就想跟叶明朗在一起。
这好好的都订完婚了,又不愿意娶了,叶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存心糟蹋何淑莺的名声。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她只当不知道没听过,随何淑莺跟叶明朗怎么爱恨情仇,再怎么样他们两个也是男女主,可能只是爱情上有些小挫折,终究会在一块的。
陈荆柏来找她,然后她身后就跟了个小尾巴,陈荆柏说什么也要跟着去帮忙,说有他在,绝不会让她脏到累到,有什么粗活脏活他都能帮忙。
何荷一听就随他跟了,没谁不喜欢有个免费劳动力。
何荷刚到机关大院,就看见何淑莺低着头,情绪很不佳从楼上下来,表情还有些阴郁。
何家跟叶家在同一栋楼,何荷也不知道何淑莺是从何家出来,还是从叶家出来。
何淑莺注意到了她,扫了她一眼,就这一眼,何荷感觉身上起鸡皮疙瘩了,不过好在有陈荆柏在身边。
她总感觉何淑莺很不对劲。
何淑莺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离开了。
何荷没再管她,走上楼,又跟陈荆柏说:“刚刚你看到没,她好奇怪,眼神真吓人。”
陈荆柏第一次来何家,但对何淑莺却不是第一次见,他知道何荷讨厌这个人。
“是有点奇怪,她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何荷摇摇头,正准备开锁,“谁知道呢。”
刚打开门,两人刚进去,何荷正关上一半的门,一个风驰电掣,门从外面被大力打开。
何淑莺手上握着一把尖刀,恶狠狠往前扎。
第65章 {title
何荷瞳孔紧缩, 来不及反应。
何淑莺来的太突然,刀刺过来又太快。
然而就在何荷以为自己要被刀扎到的下一瞬,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前面。
是陈荆柏。
何荷被拉着往后,人也被完全挡住, 她安全了。
“哐当”声响起, 是刀掉落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
滴答——有血珠随着刀掉落啪嗒跟着掉在地上。
何荷回神, 眼里有慌乱,着急在陈荆柏身上找伤口, “哪里受伤了?是不是很疼。”
陈荆柏脚踩在刀面上, 防止何淑莺再次发疯捡起刀又故技重施,“我没事,抢刀的时候手背被划了一刀。”
何荷眼圈红透,她看着陈荆柏手上血淋淋的伤口, 有心疼有后怕, “我送你去医院。”
她又对着神情恍惚, 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的何淑莺大声厉斥:“何淑莺!你等着去公安同志那里交代吧。”
周围有好事又不用上班的老太太听到动静, 麻溜出来凑热闹。
“哎哟, 小何家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吵吵闹闹的,怎么还动起刀子来了。”
“就是啊, 这小伙子没事吧, 淑莺你怎么回事啊, 怎么学起坏的来了,拿着刀子是想刺你妹妹吗?”
“不就是跟叶家那小子退亲了嘛,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人小荷好心让你继续在何家住, 你怎么就不懂得感恩呢,现在还伤人。”
何家的事情整个大院没谁不知道,上到八十岁老太太老大爷,下到三岁小孩都听说了。
何忠国就是靠着岳父起家的外地仔,做了那档子不要脸的事情,妻子去世后,马不停蹄又将前头农村娶的妻子弄到城里,搞了好大一招鸠占鹊巢。
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谁能看出何忠国是这样的人,他们都怀疑以前何荷那不好的名声,会不会就是王芳容跟着何淑莺散播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让前头妻子生下的血脉好过。
好些有女儿的人家,都生怕自家女儿碰上何忠国这样的丈夫,这一想想真是可怕至极。
何忠国带着王芳容跟儿子离开了,但大院里还流传着何家的闲话,尤其是还没有跟着去的何淑莺。
瞧瞧以前何淑莺多风光啊,自己考上了大学,又跟青梅竹马前途无量的叶明朗订亲,未来可是有大把好日子等着过呢。
谁成想何忠国以前做的那些腌臜事情被揭露,何淑莺这婚事没了,人看着也不正常了,居然还动起刀子来。
要不是有这小伙子在,何荷指不定被刺成什么样。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何荷打断了他们,“各位阿婆,可以麻烦你们将何淑莺送到派出所吗?我对象手受伤了,我着急送他去医院。”
何荷话音刚落,邻居们纷纷上前抓住何淑莺的双手,一人抓一手,何淑莺被控制住。
大家都想继续看热闹,送人去派出所有更多热闹看,没谁不同意,有人甚至想争个前头,就为了近距离看热闹。
好半天,被控制住的何淑莺才开始挣扎,对着何荷与陈荆柏远去的背影喊:“不是这样的,都不是这样的,何荷你怎么没去死啊,根本不是这样的,不对根本不对。”
抓着何淑莺的老太太们眼里都有疑惑,有些人甚至松了手,生怕染上何淑莺这疯劲。
“这……何淑莺是不是疯了啊,她怎么疯疯癫癫的。”
“就是,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不就是何忠国被调到乡下了嘛,又没有丢掉工作,至于这样要死要活,还想着害人嘛。”
“我看啊以前何淑莺就是装的,有那样的爹妈怎么可能那么善良,她就是学了那两口子的伪善,私底下指不定多恶毒呢,都学会杀人了。”
“赶紧把她送到派出所,别以后也记恨上我们这些老邻居。”
何淑莺被扭送到派出所,那头何荷带着陈荆柏去医院也处理完了伤口。
包扎伤口的护士说:“回去注意点别碰到水,伤口划得有点深,不过幸好没伤到筋骨,记得来医院换药。”
何荷热切地问护士:“请问还需要注意什么吗?”
“也没什么了,刚刚要叮嘱的已经说完,再提醒一下,刚刚说的那些发物啊一定要忌口,这样伤口好得快,你们现在可以去缴费了。”
看着何荷这样,陈荆柏安慰着她:“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刚刚何淑莺拔刀的时候,他确实吓了一跳,何淑莺特别狠,刀口是冲何荷心脏去的。
他都不敢想,要是自己注意力没有放在何荷身上,没有注意到何淑莺手上的刀,没有替何荷挡下那一刀,受伤的是何荷,那该如何是好。
两人走在医院宽阔的走廊上,医院白灿灿的,偶尔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何荷还有些惊魂未定,抽泣着:“没事就好,我刚刚都吓死了,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帮我挡刀,幸好医生说你的手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的手可是要画图的,要是伤到手筋,我……”
“小荷!我没事,不用担心,刚刚太着急也太突然了,不然我可以确保自己不用受伤,也能保护好你的。”陈荆柏伸出手,将何荷垂到下颌的碎发挽到耳后,刚刚情形太乱,她的头发也散乱了一些。
“那女人太狠了,下了十足的劲,扼住她的手腕也死死不松手,还乱甩,这才不小心被她划到了手,她那刀是朝你心脏去的,我庆幸受伤的是我,只是手背的小伤口。”
何荷扑到陈荆柏怀里呜咽,道歉:“对不起,害得你受伤了,我也不知道她这么疯狂。”
陈荆柏伸出没受伤那只手,轻轻摸着何荷的头顶,轻声说:“不用对不起,错的是她,该道歉该受到惩罚的也是她,我们现在去派出所吧,一起把她送进监狱。”
何荷点点头,缓和好情绪。
两人走进派出所的时候,门口还围着不少大院的邻居,大家都没走,就为了等何荷回来。
他们来派出所后已经交代清楚,公安同志见何荷与陈荆柏过来,先是询问陈荆柏受伤情况,又说刚刚已经了解清楚,回现场取回了那把何淑莺行凶的刀。
有人证有物证,陈荆柏又亲眼看见何淑莺是奔着故意杀人去的,派出所很快就给何淑莺定了故意伤人的罪,最少得判三年。
程家听说何荷遇到这事情,也派人过来,见到何荷没事才放下心来。
程家知道是陈荆柏替何荷挡下一刀,送了好些补品给陈荆柏,看他的眼神也不同了些。
在何淑莺判刑前,何荷去看了她最后一眼。
她没有选择签谅解书,哪怕是从乡下着急忙慌赶回来的何忠国跟王芳容求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同意谅解。
何淑莺憔悴许多,神情更恍惚了,嘴里不停念叨:“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都错了都错了。”
看见何荷,何淑莺清醒几分,怒目圆瞪着何荷,“你满意了是不是,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我的命运不是这样的,何家会没事,我也会如意嫁给叶明朗,这一切都错了。”
“何荷,是不是你在搞的鬼,一定是你对不对?”
何忠国当年做的事情被何荷揭露后,何淑莺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何荷这时候根本没有考上大学回城,要回城也是几年后,那是通过程家的人脉回来的,但回来后没几年就得病去世。
而她会跟叶明朗结婚,她的日子会很好,见到何荷最后一面,那是在医院。
病床上的何荷早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她风风光光站在叶明朗身旁,就这么嘲弄地看着何荷。
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何荷回城了,何家倒霉了,叶明朗也抛弃她了。
现实和梦境是相反的。
可冥冥之中,何淑莺觉得她梦见才是应该发生的,她的命运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梦里才应该是她真实的人生。
何淑莺好恍惚,命运本不该是这样的。
何荷愣了下,眼里有迷茫。
何淑莺这是也知道了?她和她一样,也看见了那本书吗?所以她现在才如此不甘心吗?
可何荷还是不明白,何淑莺没了叶明朗就没了,她今年夏天就要毕业,大专毕业可以分配到好工作,她根本不需要靠何家,靠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何淑莺明明有更好的活法,为什么生出想杀她的念头。
当初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也没有生出任何一些伤人的念头,而是想着逃离既定的命运,走出其他不一样的可能。
现在,她做到了,既定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人的一念之差,是可以改变很多的。
何荷冷静地看着何淑莺:“何淑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生出杀人念头的,为什么想杀我,你在不满足什么。”
没了何家没了叶明朗,你还是你,你还有很多东西,你的大专学历是真的,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羡慕你,羡慕你毕业后能分配到工作,但现在你坐牢了,你的一切才是真的没了。”
何荷:“何淑莺,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从小你就跟我不对付,以前我不明白,但现在我或许明白了,你可能就是看不惯我,就想着处处压我一头,可是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啊,为什么总想着和别人做对比。”
何淑莺头好像被人用锤子敲击了一般痛,她捂着脑袋发出嘶吼,“啊——”
她又抬起头,怨毒地看着何荷:“对,我就是妒忌,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你有个好出身,而我只是何家从乡下抱来的,凭什么一起长大,叶明朗喜欢的也是你,这不公平,这一点也不公平。”
何荷以为何淑莺能清醒,没想到何淑莺执念如此深。
今天她算是白来了。
“何淑莺,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何荷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外面舅舅侄子和陈荆柏陈荆仪他们在,一开始她确实该听他们的话,不要来见何淑莺。
何淑莺望着何荷的背影,喃喃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何荷出去后,冰凉的手被陈荆柏握在手里,塞到他自己的口袋。
周围还有舅舅,陈荆柏这一举动,何荷有些不好意思。
但陈荆柏压根不害羞,大大方方给她暖手。
几个舅舅没说什么,笑笑说年轻就是好。
陈荆柏和陈荆仪被舅舅喊着回程家吃了顿饭,吃过饭后,又让他们待在程家再玩会儿。
何荷趁他们抓着陈荆仪跟程苏凛聊得开心,没人注意到角落的她跟陈荆柏,她偷偷拉着陈荆柏上楼,回了她房间。
陈荆柏的手还没好,何荷不敢有什么举动,只是拉着陈荆柏回自己房间,让两人有独处的机会。
现在何荷跟陈荆柏已经重新在一起,被发现溜走也不怕被他们说。
何荷搬来另外一张椅子,放到书桌前,她想让陈荆柏看看她挑选的同学写的小说。
两人并排坐着,陈荆柏看书,何荷安静地看着陈荆柏的侧脸。
柔和晕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离得近,何荷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她就这样看着,看着看着没忍住笑起来。
陈荆柏听见轻微的笑,抬头看着她,唇角弯着,“笑什么?”
何荷说:“你长得真好看,羡慕自己有这么帅的对象。”
陈荆柏被何荷这话逼得眉眼都上扬,看着何荷的眼神有些黏腻,“不用羡慕自己,我就是你的。”
气氛有些暧昧,何荷脸有些红,她连忙打断,“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看得怎么样,我同学写得好吧,我觉得这本应该也很好卖!”
“写得挺好,到时候你的小金库又能进不少钱了。”陈荆柏没那么爱看这些小说,不过他也感觉写得不错,至少让他这个不怎么爱看小说的人,能够看下去。
说到这个,何荷扬扬下巴,她现在也是有小金库的人,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过她花钱确实厉害些,看上什么就买,丝毫不犹豫。
即便这样,陈荆柏也愿意将他赚到的钱交给她一部分,说是让她随意花,剩下一部分也没藏私,说是攒着毕业后用来娶她的。
就连何荷分手前给她的钱,两人分手后,她想丢回去,他都没接,一直在她这里放着。
陈荆柏现在跟着老师可赚钱了,接一次任务,比她一个月赚的还多,把何荷羡慕坏了。
她又压下唇角:“勉勉强强吧,还是比不过你,当初我要是知道学建筑这么赚钱,我才不报中文系咧,那我也能赚更多钱。”
陈荆柏没忍住笑出声,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下何荷的鼻尖,“小财迷,以后我赚的钱都是你的,家里的钱都给你管。”
何荷眼里有惊喜,就差没跳起来,“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吗?”
陈荆柏能赚老多钱了,要是给她管钱,她的小金库能变大金库呢!
陈荆柏表情很认真,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下去过,“当然。”
男人赚到的钱就应该给妻子的,交给妻子保管,让妻子随便花,所以钱给何荷,在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荆柏,你人真好,当初我真是没看错你!”何荷凑到陈荆柏跟前,用力往他的侧脸亲了一口。
陈荆柏被扑了满怀,脸上热热痒痒的,心口滚烫,“你也很好。”
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揽住何荷的腰,让两人的距离拉近。
陈荆柏嘴唇渐渐贴到何荷的脸颊,就像何荷亲他脸颊那样。
然后慢慢移动,嘴唇一点点从脸颊啄到嘴角,再整个贴到何荷的嘴唇,直到完全覆盖住,再慢慢的轻轻的亲吻。
不知道谁先伸出舌头,空气里多了水汽。
第66章 {title
春节前一周, 容城大学基本放了寒假。
冷风飕飕地在街道刮着。
得了空,何荷准备回机关大院将屋子再收拾一下。
上次换了新锁,也把何忠国他们留下的垃圾全扔了出去,又请同院子关系比较好的阿婆将房子重新打扫。
这回过来, 主要是她打了新的柜子, 定了新的窗帘, 想将屋子收拾得更利落,让屋子焕然一新, 她住过来也更方便。
下学期师大开始实习, 她运气好,被分到的是机关附属中学,学校离机关大院近,实习她就可以回这边住了, 不用再跟别人挤小小的宿舍。
何荷先过来, 陈荆柏还有些事情要忙, 他说下午才过来帮忙。
刚好柜子下午来, 何荷上午先将窗帘挂好, 午饭她出去饭馆吃的。
下午打柜子的师傅拖着板车来, 陈荆柏还没过来,何荷只能自己先跟着师傅忙碌。
柜子是一套,有一个大衣柜, 两个床头柜, 师傅还带来徒弟, 两个人一起搬,也不用何荷上手,她只用指挥师傅和师傅的徒弟将柜子放哪。
最后一趟,何荷送打柜子的师傅他们下去, 送完师傅后她刚要上楼,突然被人喊住。
何荷原本想装作没听见,谁知那人直接上手拉她手臂不想让她走。
何荷没好气地看着来人,眉眼都透着不耐烦和厌恶,“叶明朗,你又想干嘛?”
叶明朗有些拘谨,他也没想到回家一趟也能能碰见何荷,不过一想遇上何荷也挺正常,何家就在这儿,她不回来能去哪。
只是他没想到,何荷看见他,态度比以前更恶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何淑莺的缘故。
“小荷,你姐姐怎么样了?不是我想退亲,是我爸妈一定让我退亲,我拗不过他们,只能这样做,我也很为难的。”
叶明朗这虚伪样,让何荷看了恶心,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又不是何淑莺,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能不能少来我面前晃悠,我很烦你。”
见何荷又要走,叶明朗又抓住何荷的手臂,“小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以前是我被何淑莺迷了心窍,我也不知道她能做出想杀你的举动,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何荷使劲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叶明朗劲也很大,她压根抽不出来。
她眉心蹙着,“给我松手,你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跟有病似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是吧,脑子不好就去治,我又不是医生,别来找我。”
何荷怒气蹭蹭上涨,就在她要伸出腿狠狠踢程苏凛下三路时,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解救了她。
陈荆柏看见有人纠缠何荷,几乎是跑着过来,一脚就将叶明朗踢得往后踉跄几步,死死抓着何荷的手也松开了。
何荷看救星一样看着陈荆柏,“荆柏哥。”
叶明朗怒着脸,狠狠瞪着陈荆柏:“你是谁,我跟小荷说话有你的份吗?”
陈荆柏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又揽过何荷的肩膀,低下头凑近何荷的耳朵,声音低沉玩味:“荷宝,他是谁啊?”
何荷唇轻启:“恶心的人,何淑莺前订婚对象。”
“这样啊?”陈荆柏又淡淡看向叶明朗,声音挑衅:“那你猜猜我是谁啊,我跟荷宝的关系不难猜吧?”
两人亲密的举动,让叶明朗双目染上了红,“何荷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何荷什么时候谈了对象,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追了何荷那么久她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现在何荷却随意让别人靠近。
何荷:“有什么跟你说的必要吗?我们关系很好吗?”
“小荷,我们……”叶明朗感觉十分痛心,明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为什么变成没有关系的人了。
陈荆柏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还有事,没别的话就别聊了,你跟荷宝也不——熟。”
他还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之前何荷跟同学走得近,那时刚分手的他是没立场说话,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跟何荷是一对,自然有说话的份,还能直接把何荷带走。
不顾叶明朗如何恼怒,如何幽怨的眼神,陈荆柏直接把何荷拉走。
等离远了叶明朗,何荷才夸道:“刚刚幸好你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跟他拉扯多久,那个人烦死了,又很不要脸。”
听何荷骂,陈荆柏没忍住笑,“是挺不要脸的,都怪我今天来太晚了,不然也不会让你被他拉着,手疼吗?”
何荷撸起袖子看了看,手臂没红,“还好还好不疼,冬天穿的厚,没被拽红。”
陈荆柏心疼的揉了揉何荷的手臂,“幸好没受伤,不然我要揍他一顿。”
何荷重新将袖子放下,“还好还好,不然我要告他侮辱妇女。”
两人进到屋子,擦柜子的活就交给陈荆柏了,何荷站在一旁,捧着陈荆柏带来的橘子大快朵颐,偶尔兴致来了,心疼陈荆柏忙上忙下,又往他嘴里塞一块。
收拾好一切后,何荷也没打算在这住,她还是要在外公外婆家过年的,就跟着陈荆柏一块离开。
两人去逛了逛公园,又吃了晚饭,何荷才被陈荆柏送回外公外婆家。
——
下学期何荷去学校实习,陈荆柏他们也跟着老师去各地实践,两人一个月能见一次都是多的。
不过何荷也没时间念着陈荆柏,她太忙了,学生调皮,每天就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追,跟老妈子一样,又要备课又要上课还要写实习报告。
学校的实习忙到她连开书店的事都停歇了,卖书也停了一些。
幸好只实习一学期,到了大四只用在学校忙毕业。
到了暑假,她真正脱离了苦海,经过实习这一遭,也不打算当老师,一学期的劳心劳肺,让她意识到自己干不来老师。
她决定毕业后也不要学校的分配,就专心开书店,于是暑假的时候,她忙着开书店,又跟同学签了不少新合同。
开书店流程走得还算快,也很顺利,一个半月就搞定了一切,剩下半个月她就开始布置书店,还有招人这事。
她跟出版社那边拿了一些现在市面上比较火的书籍,还有一些经典名著放到书店撑场面。
跟师大同学签的那些书,她也准备减少对外合作售卖,打算自己卖,将某某某书唯一售卖点的名头打出去。
没名头作者的新书就捆绑卖的火爆的书一起卖,好看自然就有回头客,何荷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何荷又提前一个月登报宣传了书店,开业一周,正值暑假,虽然是暑假尾巴的时候,但书店还是爆满的人。
来买书,来看书的人都不少,挤得,小小的书店都快要站不下。
书店很忙,她请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们都是返城的知青,找不到工作刚巧看到何荷登报的招聘,就来试试水。
有陈荆仪帮忙掌眼,两个年轻人都是干活很认真的人,丝毫没有偷懒。
忙不过来,陈荆仪放下她手头的事也来帮忙,最近陈荆仪拿到了港岛那边过来的时兴衣服,生意也很火爆,忙成这样还来帮忙,这可把何荷感动坏了。
不过到了上学的日子,书店只能交给两位店员,何荷只能趁着学业不忙或者周末过来店里帮忙。
不过大四课业不太忙,何荷在书店的日子还算多。
她也忙着审稿,现在书店对外也收文稿,不少人都来投。
不过写的质量良莠不齐,好多何荷扫个开头就觉得看不下去,要说次次都让她满意的,那就只有苏秀芸的。
她写的确实也好,书卖的也是最好的,名头在容城已经打出去,周边城市也不少人听过她。
苏秀芸还说以后把稿子都给何荷,只跟着她赚钱。
有苏秀芸这根大腿不离不弃,何荷书店开得越来越好,第二年就开了第一家分店。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的快,钱也比何荷想象中赚的快,她每天从自己的大床美美醒来,又美美到书店等着钱到她荷包里。
何荷拿着钱,还投资了不少,有旅店有饭馆,容城外来人很多,住房和吃饭都是最多人想要解决的诉求,也让何荷赚了不少。
陈荆仪就跟着开了家旅店,建筑图纸还是陈荆柏画的,又时尚又前沿的设计,何荷见了都想早点它落地。
等到旅店落地,果真和她想的一样很不错,看着旅店每天都满客,何荷也很满意,毕竟她也投了钱。
毕业后,除了程苏凛外,何荷跟陈荆柏、陈荆仪都没有等学校的分配,他们都选择继续自己干。
陈荆柏开的建筑公司已经有半年了,他拉了不少同学一起干,这半年基本步入正轨。
刚毕业,陈荆柏就买了辆摩托车,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带着何荷在容城的大街小巷兜风。
这年头有摩托车的人不多,开在大街上很拉风,不过容城发达,开摩托车的人不多但也不罕见,所以他们也不算出挑,不至于被夺财的人盯上。
容城外来人口多,人口混杂避免不了事多。
就在陈荆柏跟何荷求完婚后不久,何荷听到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何淑莺当街捅了叶明朗十几刀,刀刀致命。
她在监狱表现好提前出狱,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据说是她出狱后,撞见叶明朗又谈了新的对象。
她暗中蹲了叶明朗好几天,抱着你死我活的决绝拿着刀把人刺了。
很唏嘘的是,叶明朗没救过活,何淑莺这回杀了人,被判了无期。
书里恩爱的一对,变成了一死一坐牢的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