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们去了周珩的私人别墅,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位置,这里的植被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每盏灯也都透着奢靡感。
小区中间有假山有喷泉还远处还有湖。
依稀能看到鲤鱼在跳跃。
花也都是进口来的, 风一吹,到处是香气。
这里是南城的富人区, 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 周珩的别墅在中间最好的位置,环山绕湖, 景致非常美。
和外面的美景相比,他脸上的神色更耐人寻味, 眼睛好像黏在了温熙身上, 一刻都不曾移开。
温熙被他看的红了脸,偏头去看车外。
周珩不喜欢被无视,尤其是被她无视, 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 让她只看他。
“想我了吗?”他问。
温熙凝视着, 梦中的那个人再也不是模糊的一张脸, 五官立体分明,线条流畅好看, 帅气到让人窒息。
没人知道,这张脸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中, 她自己也记不清,好像每晚都会出现。
不止晚上, 白天也会。
任何一个节点都能让她忆起他,想起他炙热的眼神和火热缠绵的吻,以及他喘息着叫她的名字。
“熙熙,熙熙……”
温熙心底燃起火, 烧得她全身发麻,以至于那句“想了”迟迟没办法吐出口。
“怎么哭了?”周珩用食指揩去她眼角的泪,当着她的面,把食指送到口中,舌尖探出轻轻舔了舔,“我一直以为你的泪是甜的,今天才知道,是咸的。”
他轻揉她脸颊,执拗问:“有没有想我,嗯?”
他手指太烫,温熙的心也被烫到,用力缩了下,启唇:“……想了。”
“有多想?”周珩轻抚她侧颈,沿着弧线游走,像之前在一起时那样,又挠又捏,“因为我哭过吗?”
温熙咬咬唇,没说话。
搅着衣摆的手指泄露了她的心情,怎么会没哭过,她一直都有哭,眼泪总是不由自主流淌下来,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室友说她天生泪腺发达,爱哭,他们不知道,曾经的她也不那么爱哭,现在是因为弄丢了最爱的人才这样。
“后悔吗?”周珩手移到她后颈,捏了又捏,“离开我后悔吗?”
湖水里又有鲤鱼跃起,旁边的灯也跟着亮起来,花香伴着草香一起袭来,车窗开了个小小的缝隙,香气就这样横冲直撞的落入鼻息间,让温熙本就不太清明的思绪更乱了。
心跳加速,呼吸变急,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每次想发声都发不出,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睛回视他。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多少男人?”周珩脸颊上最后一丝笑意消失不见,“在多少男人面前笑过又哭过?”
“别以为不回答就能过去。”
“温熙,听不到满意的答案,我不会放你离开。”
周珩克制着不让自己发疯,但手指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重,他蹂躏着她后颈,像是要把她的冷静揉没。
凭什么他发疯又难捱,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既然发疯,那就一起疯。
“我一直在想,见到你要做什么。”周珩凝视着她猩红的眼眸,看着眼泪再次缓缓滑落,这次没有去擦,任眼泪落在了掌心深处,“之前没想好,现在想好了。”
“我要把这五年失去的都找回来。”
温熙没听懂他说的失去是什么意思,抓住他的手,欲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什么?”周珩也红了眼眶,“你没有再一次舍弃我?还是你没有不爱我?”
“……”
温熙不知道怎么安抚他,只能无助摇头,贝齿咬着唇,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但周珩要的就是让她出声,他捏住她颧骨,“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所以,别怪我对你做什么。”
……
那是温熙见过的周珩最凶的一次,他们甚至连卧室都没进便在客厅里厮缠起来。
周珩用力扯开温熙的衣服,偏头咬上她侧颈,不是之前那种撩拨似的啃咬,是实打实的咬。
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畅快。
起初温熙还会挣扎推拒,后面感触到他的眼泪后便放弃了抵抗,他一直低着头,视线落在下方,不和她对视。
直到手指被烫了一下,温熙发现是眼泪。
但不是她的。
她抓住周珩的衣领想去看他,周珩偏头避开,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随后才转头和她对视。
眼睛红的骇人。
“怎么?心疼了?”他自嘲笑笑,“你不觉得心疼的有些晚了吗?”
温熙仰头看着,可眼泪太多,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随意擦了擦,又去看。
这才看到他锁骨出隐隐有伤疤,不确定多长,但看着有些狰狞。
她踮脚去拉扯,被周珩摁住,“看可以,但你想清楚,看了以后,我不会再放开。”
温熙乱乱的,没办法正常思考,“让我看。”
“我说了,看可以,但我不会再放开你。”
“那就别放。”温熙定定道,“没人要你放。”
周珩松开手。
温熙用力一扯,衬衣扣子落了一地,衣领大开,露出了锁骨上的伤痕。
不止锁骨处有,胸口那里也有。
比想象中还狰狞。
“怎、怎么会这样?”温熙问,“怎么弄的?”
“你关系吗?”周珩把她抵在墙上,“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别说气话,”温熙问,“告诉我,到底怎么弄的?”
“撞的。”周珩只说了这些,后面再问就是不吐露半个字。
温熙:“除了这,其他地方还有吗?”
“你自己看。”周珩后退,展开胳膊,让她自己看。
哪怕是看遍全身,他都没意见。
他这般毫不在意,温熙突然不敢看了,怕看到不想看的,怕那个结果会让自己疼。
她缩缩手,“怎么没去除疤?”
现在的医疗水平足够把这些疤痕除掉,只要周珩愿意。
“为什么要除?”刘皓也劝过,说这些疤痕太丑,要他去除,他没去,当时的理由是,要警醒自己,其实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他要把这些伤痕都留下,哪天给她看。
他要让她心疼,让她愧疚,让她难过。
可真的看到她心疼,愧疚,难过,他又有些后悔,应该去除掉的,这样她就不会哭。
温熙哭的泣不成声,“对、对不起,对不起……”
周珩不喜欢她哭,威胁说:“再哭,我就亲你。”
他威胁的语气一点都不凶,相反还有那么点哄人的意思,温熙踮脚搂上他脖子,先一步亲了他。
这些年她没跟谁接过吻,吻技一般,亲的有些生硬,好几次和周珩的牙齿撞到一起。
周珩脸上的阴霾隐隐退了些,揽着她腰肢,问:“不说交了很多男朋友吗?他们都没教你怎么换气?”
“……”
关于“男朋友”是温熙故意要刘雯那样讲的,说有很多人喜欢她,她也交了几个。
当时只是为了断周珩的心思,没想过以后再遇要怎么解释。
“我、我课业太忙,没顾上。”
周珩就知道她不会讲真话,攫住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他们不教,我教。”
“嗯?什么?”温熙眨了下眼。
下一瞬,唇再次被堵住,周珩的吻一如既往的凶,又啃又咬,勾缠住她的舌尖,死死不松开。
温熙窒息前,周珩才退开,轻抚着她脸颊,痴缠注视着她,“这几年你回来过吗?”
温熙眼睫一颤一颤,眉宇间的情绪浓的化不开,有些事她不知道要怎么讲,抿抿唇,“没有。”
“真的没有?”周珩手指绕上她鬓角的发丝,一下一下扯着,就像是在拉扯她的心尖,“前年初雪那日,我大学室友说看到你了。”
“可能是看错了。”温熙眼神闪烁,“视力不好,容易认错人。”
“他是我们寝室里视力最好的那个,还记得那晚你穿的什么衣服。”周珩松开她发丝,揽上她腰肢,很细,似乎轻轻一捏便会折断,“说你在男生宿舍楼下站了许久。”
“没有,那天我是和小春——”温熙说到这里才察觉出周珩是在套她的话,那晚她并没有站在男生宿舍楼下,而是和小春在一起。
她是悄悄回国的,谁都没有告诉,无意中遇到小春,禁不住她的热情,一起用的晚餐。
“小春?”周珩轻笑,“不说没回来吗,那怎么跟小春在一起。”
温熙睁大眼睛,“你诈我?”
“不这样,你会说实话吗?”后方是柜子,周珩箍紧温熙的腰肢把她抱坐到柜子上,双手圈着让她逃无可逃,“回来为什么不见我?”
“和老师一起回来的,时间匆忙,没待太久。”温熙解释,“当天回当天离开。”
“有时间见小春没时间见我?”周珩生生挤进她□□,“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小春?”
“你不是出国了,想见也不可能见到。”
“骗子。”周珩拆穿她,“那晚你和刘雯视频,明明知道我回了南城,你回来,不就是因为我吗?”
“……”所有的解释成了掩饰,温熙那天回来确实是突然之举,事先根本没想,只是从视频里看到他后便再也按耐不住了,想见他的念想疯涨,以至于不管不顾飞了回来。
“刚说了,是因为老师,不是因为你。”
“嘴真硬。”周珩捏住她下颌,揉了又揉,“非要给你看证据吗?”
温熙不确定他说的证据是什么,“听不懂。”
周珩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她看,“这里面的是你吧?是刘雯告诉你我的地址的?所以你才特意找过去?”
虽然都是问句,但周珩就是笃定,事实和他猜想的一样。
温熙看到那张照片后就知道完了,来学校可以说是凑巧,但去公寓,怎么也不能说是巧合,毕竟他住的地方已经不是之前那套公寓了,换了其他小区。
若不是诚心找,根本找不到。
“这么放不下我,为什么还走?”周珩能想通多亏刘皓点醒了他,不然他到现在还会恨着温熙。
“不说了吗,为了前途。”温熙压住纷涌的情绪,“为了钱。”
“既然为了钱待在国外不是更好吗,干嘛回来工作?”周珩最是知道怎么击败她的心理防线,问话不急不慢,但每句都戳在她心窝上,让她软了又软,“你工作室弄的那么好,不应该舍弃。”
“没舍弃,只是交给其他人管理。”温熙辩解,“在国外也不是别人以为的那么好,国内的机会也挺多的,再说,老师帮了我很多,我想报答他。”
“你回来你男朋友能同意?”
“他——”
温熙有些装不下去,“他…同意呀。”
周珩用力摁了把她的后腰,“你和他到什么地步了?牵手?拥抱?接吻?上床?”
温熙被他捏的不舒服,不安的动了动,“那是我和他的事,没理由告诉你。”
“理由?”周珩轻笑,“好,我给你理由。”
用力咬上她唇瓣,直到溢出血才松开,舌尖轻舔着,黑眸里都是危险的气息。
“最后问你一次,为什么回来?”
“老师——”
周珩放弃了和温熙沟通,打横抱起她,温熙挣扎,“干嘛?”
周珩:“验验。”
温熙紧张地扯住他衣领,“车上你说过了不强迫我。”
“嗯,不强迫。”周珩低头,眼神说不出的勾缠,声音带着独有的蛊惑,又欲又撩。
“换你,验我。”
作者有话说:珩哥:保证冰清玉洁。
第62章
这么混不吝的话就让他如此直白的讲了出来, 温熙有一瞬间又回到了大学的某个晚上。
他也是用这样勾缠的眼神看她,把她桎梏在怀里,用最轻柔的声音问她要不要继续?
那是第一次, 她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无措着咬了咬唇, 谁知溢出了血,轻嘶声传来时, 他吻了上来。
如巨浪般汹涌的吻,让她当即乱了呼吸, 那晚后来, 她哭了又哭,他哄了又哄,抓住她的手要她打他, 她哪里舍得。
就像这些年舍不得不关注他一样, 在所有人眼里, 她冷酷无情, 说分手便分手,可没人知道, 她也曾悄悄回来过。
一次次的暗中窥视,看他过的好不好?
得知他过得很好, 欣慰的同时又心痛,思念太重, 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了。
除了室友外,其他人更是不知道,在出国的第二天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病因一方面是不能放下的爱情, 一方面是温家的纠缠,还有时不时周正那边也会和她联系。
多重压力下,她失眠焦躁不安,有几次甚至想到了死。
好在,她挺了过来。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而下,周珩难得慌乱,轻轻擦拭,“怎么?吓到你了?”
他把她搂怀里,温声安抚,“是我唐突了,你别哭,咱们不试了。”
见她还在抽泣,周珩更慌了,捧起她的脸,“是我刚才动作太粗鲁了?抱歉,我的错。”
他解释,“太久没见,所以我——”
温熙扯住他的衣领,拉低他,仰高头吻了上去。
她主动的。
这个吻明显有些笨拙,但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很快,周珩失控,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眼底泛着红,红晕从眼尾蔓延到整个眼眶,像是染了色一样。
那颗本就招摇的泪痣,比任何时候都迤逦,看一眼,便叫人移不开视线。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周珩喉结慢滚,眼睛里的欲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克制且压抑,“我刚只是跟你开玩笑,但你这个样子,我——”
我会把持不住。
温熙睨着他,纤长的眼睫一下一下颤动,红唇慢启,“你会怎么样?”
时间像是再次拉回到大学,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次,她也曾用这样痴缠的眼神凝视他,还哽噎问:“真要跟我在一起吗?”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和她纠缠了一晚上,凌晨才抱着她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又折腾了好久,直到她筋疲力尽倒在怀里,他才停下。
“我会——”周珩单手捧着她的脸,视线落在她唇上,午夜梦回他曾不止一次梦到他们热吻,她的唇又软又糯又甜,他欲罢不能,只想这辈子都别醒过来。
一个用力,把人狠狠摁怀里,偏头含住她粉嫩的耳垂,轻吮,“我会…弄哭你。”
“好呀,”温熙说,“弄哭我吧。”
这一刻,温熙只想切身感触他的温度,让她漂泊许久的心得到暂时的慰藉。
至于明天如何?
明天再说。
“你确定?”周珩不想强迫她,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嗯。”温熙环住他的脖子,唇瓣落在他喉结上,没敢太用力,虚虚触着,可就是这样轻触,也让她心跳乱了又乱,“周珩,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很想很想。
克制瓦解,周珩单手抱起她,越过茶几去了卧室,灯很亮,温熙不太喜欢,用手挡住眼睛,颤着声音道:“关灯。”
周珩拉下她的手,轻捏她掌心,“让我看你。”
太久没见,他想确定她好不好。
温熙拗不过他,头偏向一侧,似乎这样就能让心跳恢复正常,可是不管用,心跳比之前更快。
胸口肋骨撞的生疼,她眉梢蹙着又松开,伸手去抓什么,只抓到了他的衣摆。
就着力道轻轻一扯,周珩扑了上来,怕压坏她,他单手撑床,膝盖抵着床沿尽量让空隙更大些。
温熙似乎不满意这样的“触碰”,看着两人中间的空隙蹙起眉,“周总,我是洪水猛兽吗,离那么远干什么?”
这场游戏原本是周珩开始的,最后主动权落在了温熙手上,见他不动,她有些不耐,扯着他领带把人往身前拉,实在拉不动,她勾着他脖子仰头凑上来。
借着酒意,亲亲他锁骨,又去亲他喉结,听到他呼吸变急促,她噙笑说:“还和以前一样。”
周珩不知道她说的和以前一样是什么意思,但他可以肯定,她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以前的她可没这么大胆,敢明晃晃勾人,更不可能说出这种蛊惑人的话。
“这话你对多少人讲过?嗯?”他吃味问。
“什么话?”温熙喝了酒,意识不太清晰,说过的话转头便忘,眨眨眼,“我说什么了?”
她太勾人,太美好,周珩没心思复述,掐着她腰肢说:“今晚我本想放过你的,是你不愿意,明天酒醒后不要后悔。”
“才不后悔。”温熙弯唇,眼睛里的灵动就那样簇拥着跑出来,有几分俏皮道,“我酒品很好,不会算后账。”
“……”这话周珩不大信,她上学时没少做秋后算账的事,他腕内侧的那道疤痕还是她留下的呢。
“所以,”温熙问,“到底要不要?”
怎么能不要,周珩想要想的要疯了,扣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来,“你要是酒醒后敢逃,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逃,”温熙亲了亲他脸颊,又亲亲她侧颈,意犹未尽,“好甜。”
“……”是她甜才对,周珩一把扯下领带绑温熙手上,举高过头顶,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舌尖探入,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肆意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这个吻又凶又猛,温熙受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声,眼泪随之也流淌下来。
周珩吻了吻她眼角,继续兴风作浪,咬着她耳垂厮磨,灼热的气息让两人都乱了。
谁先失控的不知道,周珩唯一记得是她的甜,真的很甜很甜。
*
次日。
温熙被雨声吵醒,她摸过手机看了眼,随后又放下,下一秒,她眼睛大睁,再次拿起手机。
屏幕显示的时间是14点25,也就是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慌张坐起,发现身上什么也没穿又躺下,眼睫颤动着开始回忆昨晚的事,从聚会开始到和周珩回家再到周珩说试试再到她勾着脖子主动索吻……
每一帧想起来都让她脸红心跳加速。
不是,她她怎能如此放浪?!
温熙没料到喝醉酒的自己会这样,捂着脸无声尖叫,忽然,手机微信提示音传来。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是刘雯发来的微信。
【啊啊啊,猜我刚听到了什么?】
熙熙:【什么?】
雯雯:【刘皓告诉我,你昨晚睡在周珩家了?!真的假的?】
温熙不知道事情怎么传的这么快,搓了把脸,【嗯。】
雯雯:【什么情况?这么快就睡一起了?】
温馨想了想,【我喝醉了,然后……】
雯雯:【嘿嘿,第一次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
温熙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接。
刘雯又叽叽喳喳的发了下一条。
【什么时候咱们聚聚呀?】
熙熙:【周末吧,我最近有些忙。】
雯雯:【行,我去张罗,订好餐厅告诉你。】
接着她又问:【嘻嘻,早就想问你了,感觉怎么样?爽么?】
这句温熙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佣人进来,解决了她的困境,“小姐,这是您的衣服。”
温熙点头应下,接过,一一穿身上,不得不说,周珩眼光很不错,无论是从颜色还是款式都很适合温熙,身体曲线一览无遗。
换好衣服,洗漱完,她去了餐厅,简单吃了点,才想起刘雯的微信没回复。
此时对话框里已经有五条未读信息。
【干嘛不回答,不会是爽嗨了吧?】
【不过也对,周珩那人一看就挺行的。】
【姐妹,你真有福气。】
【这种男人呢,万里挑一,既然抓住了,就得抓牢。】
【呜呜,我真是太替你开心了。】
相较于刘雯的兴奋,温熙头疼的是她要怎么去见周珩,要不今天还是别去上班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手机响了,助理小许打来的电话。
“姐,你还不来公司吗?”
“怎么了?”
“数据出了些问题。”
“我马上去。”
*
温熙不愧是高材生,技术人员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经她手很快解决,部门经理笑着说:“温博士真厉害,轻轻松松解决了这么棘手的问题,谢谢谢谢。”
温熙客气道:“应该的。”
经理:“昨晚没喝尽兴,温博士有空的话,晚上继续。”
温熙可没酗酒的习惯,昨晚失控已经够了,今晚不能,“抱歉,我有约了。”
“也对,温博士这么出色,追求者一定很多。”经理笑着说,“那改天我们再吃。”
温熙就是随口一讲,其实晚上并没有什么约会,但这事只有她自己清楚,其他人并不清楚。
所以当周珩听到她晚上有约会时,神色明显变得不好,沉声道:“温博士要去见谁?”
助理小王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听温博士的助理小许说温博士晚上有约。”
“去问,看温博士晚上约的谁?”周珩交代道。
小王不敢耽搁,放下文件走了出去,很快他打听到什么,推门进来,“周总,温博士是去跟人相亲。”
周珩抬头,“什么?”
“相亲。”小王又说了一次,“就是耀海家的小公子。”
耀海……
周珩知道他,圈子里的纨绔子弟,整天花天酒不务正业,没个正经职务,女朋友倒不少。
温熙为什么和他相亲?
不管为什么,他都不允许。
“后面的行程推了。”周珩说,“晚上的饭局也推了。”
小王:“晚上是和普信银行的孙总谈贷款的事,这——”
周珩:“让你推就推。”
他下颌紧绷,“我有更重要的事。”
*
相亲是温熙临时应下的,老师说了几次她不好再推脱只能答应,去之前她和老师说,见可以,但成不成我不保证。
“好,只要你去见,老师就不会再烦你。”
见面地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温熙习惯早到,先点了杯咖啡慢慢喝着。
刘雯也知道她来相亲带你事,咋呼问:“你刚回国就相亲不怕周珩知道呀?”
温熙轻抿了口咖啡,淡声道:“没人对他讲,他怎么可能知道。”
刘雯吭吭唧唧,“姐妹,你这是玩火。”
温熙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没办法,“老师的面子我得给。”
“你可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刘雯忠告,“小心被抓个现行。”
温熙莞尔一笑,“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话音落下没多久,包间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以为是老师说的那个男人,放下手机抬起头,“您好,我是——”
四目相对,笑意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珩哥:……
第63章
周珩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 内搭白色衬衣,宽肩窄腰,身形修长笔直, 越发显得玉树临风。
若是脸色再好看些就更完美了。
他一句话也没讲,一手扣住温熙的手腕把她拉起, 一手去拿她的包和大衣外套, 折返的步子迈得很快,完全没顾及温熙是不是能跟上。
出了餐厅, 他把包塞温熙手上,站她面前给她披大衣, 还是像上学时那般, 即便再气,也舍不得她有半分不适。
“伸手。”他把大衣披她肩上,拎着袖子要她神伸左手。
温熙照做。
“那只。”
温熙抬起右胳膊伸进去。
风有些大, 周珩取下脖子上的围脖给温熙戴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围脖的颜色和温熙的大衣极其的相配, 都是白色。
冷不丁看过去,比雪还白。
车子停在路边, 是辆迈巴赫,司机在车里静静等着, 见他们来,忙推门下车, 叫了声:“周总。”
周珩嗯了声,把温熙先推进车里,随后自己也坐进去。
车内很静,音乐也没开, 挡板也早早升了起来,密闭的空间里温熙有些呼吸不畅,侧眸说:“能把车窗降下些吗?”
周珩:“冷。”
温熙哦了声,没再说什么。她规矩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好像上学时那般,不过搅动的手指泄露了她的心情。
她很紧张,紧张到不能呼吸。
上次这么紧张是什么时候?
周珩把她困在角落里,问能不能在一起?
那晚少年的眼眸比夜间的月亮还璀璨,眼底蓄着浪潮,似乎他不答应就会怎么样似的。
那晚她紧张到不能呼吸,总感觉下一秒会晕过去。
和今晚的感觉一样。
悄悄瞥了他一眼,又急忙移开,温熙抿抿唇,想着该怎么解释。
“编好理由了吗?”周珩突然发声,直勾勾锁着她,“要不要我多给你些时间让你编个合适的理由,嗯?”
他比以前愈发咄咄逼人了。
温熙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句“没编”却始终不能吐出,许是她闪躲的样子惹恼了他,周珩一下子严肃起来。
“干嘛不说话?心虚?”
温熙没心虚,贝齿咬咬唇,“为什么要心虚?我又没做什么。”
周珩轻笑一声,捏住她下颌扳过她的脸,担心她疼,特意用了最小的力道,睨着她问:“这还不算做什么吗?”
温熙挣扎,“只是和朋友见个面,当然不算。”
“朋友?”周珩轻嗤,“我竟然不知道相亲对象也算朋友了?不如你告诉我,他算你哪类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
“不是相亲对象。”至少在温熙眼里不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老师认识的人,而已。”
周珩神色越发耐人寻味了,眼睛眯着,从鼻腔里哼出一句,“我可从来不会和老师介绍的人做朋友。”
“应该说,我没有和任何人做朋友。”
解释下来就是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相过亲。
下巴有些疼,温熙蹙眉,带着重重的鼻音说:“…疼。”
周珩气过头了,听到她的话眸光落在了她脸颊上,掐住的地方都映出了红色印记。
很醒目。
他松开手,揉了又揉,也不知道是触感太好还是什么,竟然没有完全移开,就那样虚虚触着。
她不躲,他不会使力,她躲,下一秒便会捏住。
温熙没躲,抬眸看他,眼睛里的雾气比任何时候都重,还隐隐带着委屈,扯扯他袖子,“这次是我错了,对不起。”
周珩不那么好哄,没松手,也没吱声。
“以后不会这样了。”她又哄。
周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还想有以后?”
“……”温熙觉得他有些胡搅蛮缠了,可又不能不哄,挠挠他手背,“没有以后。”
“温熙。”周珩很正经的唤她名字,“是不是我对你太好,让你忘乎所以了。”
说离开就离开,说回来就回来,说睡一起就睡一起,说见谁就见谁,周珩想,是他把她惯坏了。
“我不是。”温熙声音又小又轻,“老师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我只是不想他为难。”
“不想老师为难,就舍得我为难。”周珩眼底沉沉的,像是笼着乌云,“我好欺负是不是?”
他才不好欺负,他超难哄。
温熙齿尖咬着唇,就那样盯着他看,想到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心头涌起莫名的情绪,眼睛里的雾气就这样蔓延开。
起初是挡了视线,后面是啪啪往下掉。
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机不知在避谁,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周珩担心温熙摔伤,一把抱住她,用力摁进了怀里。
温熙所有的情绪在这个节点给逼了出来,之前那些不敢说的也都一股脑吐出来。
“每次见面都凶我,这么讨厌我,可以别见我呀。”
“我就是答应见个面而已,也没说做什么,干嘛那么生气。”
“是,当初是我先离开的,可我不得不那样做。”
“我妈一直找你要钱,我不想你好好的生活被打乱。”
“你爸又那么不喜欢我,我不离开能怎么样。”
“我知道你过得辛苦,可我过得也不好呀。”
“我都生病了……”
说到最后,温熙大声哭起来。
周珩好久不哄人了,有些手忙脚乱,“没凶你,只是想你想的很。”
“听说你跟别人相亲,我心都要碎了。”
“你呀,就是没良心。”
“是,我没良心,那你别理我。”温熙从他怀里退出来,下一瞬又被他搂紧去。
“怎么不理你。”周珩下巴抵着她头顶,“死一次还不够,要重来一次吗?”
温熙捶他胸口,“我不管,你就是坏死了。”
周珩给她捶,“是,我坏,我最坏。好了,别哭了。”
好久没这么畅快哭过了,不可能立刻停,温熙抓着他衣领,“再欺负我,我以后真不见你。”
“你敢。”周珩用力揉,“再你不见我之前,我会先把你藏起来。”
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管他家族事业,他只要她。
温熙知道他说气话,“藏哪?”
周珩捧起她的脸,“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他眼神太专注,看的温熙心跳漏了一拍,以为他是故意吓唬她,后知后觉发现他是真那么想的。
“不能做坏事。”她提醒。
“只有你在,我就不会做坏事。”周珩额头抵上她额头,“但你不在,我不敢保证。”
“你以前不这样。”
“不什么样?”
“欺负人。”温熙噘嘴。
“我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周珩凝视着她潋滟的唇,有些没忍住,低头亲了上来。
舔舔她唇角,又触触她小唇,勾着她舌尖厮磨。
温熙舌尖上的破口还没好,痛意袭来,她嘶了声。
周珩低着头去看,她躲开。
“让我看看。”
温熙伸出舌尖,粉嫩的丁香小舌非常勾人,周珩喉结慢滚,“除了我以为,不许给别的男人看。”
温熙收回舌尖,睨着他说:“除了你外,也没人要看。”
“不生气了?”他问。
“谁说的,我还在生气。”温熙嘴巴高高噘起。
周珩专治生气,又吻上,“网上说了,接吻专治生气。”
这通吻持续了五分钟,最后车子停在一处私房菜馆前,“这是?”
“吃饭。”周珩牵着温熙的手下车,担心她摔,手一直搂着她腰肢。走几步便有人停下和周珩打招呼,他淡淡应着,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温熙狐疑问:“他们都认识你?”
周珩解释,“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怎么想起开餐馆了?”温熙问。
“当然是为了某个挑食的人,”周珩推着她进了包间,让侍者送来茶水和甜点,亲亲温熙的额头,“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温熙嗯了声,看着他离开。
手机响了,她接通,“喂。”
“宝贝,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刘雯打来的电话,忏悔道,“我只是和刘皓闲聊,谁知一个不留神说出你相亲的事了,听说周珩知道后很生气,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做了。”温熙说。
“啊?他干嘛了?”刘雯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温熙温声说,“带我离开了。”
“那你老师那……”
“算了,回头我会跟老师解释清楚。”
“周珩没对你动手什么的吧?”
“威胁我算不算?”温熙冷不丁撒了狗粮,“说不许我再跟其他男人见面。”
刘雯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时的情景,“不愧是南大的校草,又飒又有魄力。”
这个评价温熙不予认可,“他那是仗势欺人。”
“他也没欺负别人呀。”刘雯嘿笑说,“也就只对你这样。通俗说,这叫偏爱。”
温熙端起茶杯抿了口,舌尖上传来的痛意告诉她,刚刚下车前他们有多疯狂,若不是司机还在,大抵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脸颊上染着潮红,她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来南城?”
“下周。”刘雯说,“最近太忙,没办法调休,只能下周。”
“好,我等你来。”
二十分钟后周珩回来,后面跟着几个侍者,人手捧着一个托盘。
温熙诧异道:“这是?”
最前面的侍者说:“我们老板亲自做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老板下厨呢。”
温熙去看周珩,周珩也不管还有外人在,挡住她的眼,贴着她耳畔低语,“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我会忍不住想要你。”
“……”温熙扒开他的手,推着他坐对面,等侍者放下菜离开,她才再度开口,“以后当着外人的面别这样讲。”
周珩难得听话,“嗯。”
他扬了扬唇,“下次不讲,直接做。”
“……”越说越浑了,温熙睨了他一眼,嗲嗲哼了声。
菜的口感不错,软硬适中,咸甜适中,每一道都非常合温熙的胃口。
“我怎么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她随口说,“不会是专门学了的吧。”
对面静音,眼神更勾缠了。
温熙睁大眼,“你真去学了?”
“嗯。”
“什么时候?”
“学成回国后。”
那段时间想温熙想的夜不能寐,不方便总去看她,他只能找些事情来做,白天工作晚上提升厨艺。
厨房都给炸了好几次。
“是为了我?”温熙不太确信问。
“不为你还能为谁。”周珩抓住她的手,握在掌中又揉又捏,随后低头咬了口,“我这么为你,你还说我凶,咱俩谁更没良心。”
温熙手指吃痛,蹙眉抽回,接着又被攥住,“好,是我没良心,行了吧。”
她用另一只手给周珩夹菜,“这道排骨不错,你多吃些。”
“怎么?让我补补吗?”周珩眼睛里淌出笑意,“难道是我服务不到位,让温小姐不满意了?”
“……”温熙脸皮薄,不太好意思接这样的话题,桌子下,踢了他一脚,软声说,“周珩。”
周珩嗯了声,“我在。”
“再乱讲,我不理你了。”温熙掐了下他掌心。
“不理我,想理谁?”周珩握着她手递到唇前,轻轻贴着,“理你那个相亲对象?”
怎么又提这茬了。
温熙噘嘴,“你要是还介意,那你也去见。”
“不见。”周珩说,“除非对方是你。”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也不全是在吃,三分之一的时间里,周珩在亲她。
温熙求饶他才停下。
还是那句,“以后不许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男人见面。”
温熙红着脸保证,“不见不见。”
她不敢不应,唇又痛又麻,已经没办法开口讲话了。
出了餐厅,风更大了。
温熙没喝酒,却有种醉醺醺的感觉,她依偎在周珩怀里,勾着他脖子撒娇,“好累,走不动,你背我。”
到处都是人,路过时都会朝他们看一眼。
周珩揉揉她头,“确定?”
温熙用力点了点头。
周珩在她面前蹲下,拍拍肩膀,“上来。”
他太高了,蹲着也高,温熙好几次才爬上去,下巴抵着他肩膀轻喘。
“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
“认识我。”
周珩停住,头半转,霓虹灯光影落在他一侧的脸颊上,勾勒出他流畅的侧颜线条。
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但语气很坚定。
“从未。”
没有她,他可能坚持不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珩哥:差点死掉的那年,遇到了光。
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笔芯。
第64章
那晚, 周珩背着温熙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直到温熙睡着他们才回到车上,司机车速有些快, 周珩出声提醒,“慢些。”
司机减缓速度, 透过后视镜朝后看去, 只见男人正低头温柔注视着怀里的女人,眼底的光泽, 比挂在天上的月亮还璀璨。
莫名的,他想起了一首歌, 月亮代表我的心。
起初只是随意哼哼, 谁知后来周珩也跟着哼起来,他哪样都很优秀,但唱歌方面似乎不太行, 没几个人听过他唱歌。
可真听到才发觉, 他唱歌不是不行, 是太行了, 感染力超强,每个字在他齿尖跳跃而出, 带着莫名的心悸感。
就连睡梦中的温熙都好似被感染了一样,在他怀里缩了又缩, 情不自禁地唤了声:“周珩。”
周珩垂眸看她,撩起她脸颊上的发丝, 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温熙勾了勾唇角,搂着他脖子的手动了动,撒娇似地再次低语一句,“不要, 好痒。”
那晚的痒意好像怎么也消退不了,一直持续着,从上车开始到下车再到房间。
温熙被热意笼着,无意识拉扯衣领,勾人的锁骨就那样明晃晃呈现在眼前,像极了秀色可餐的饭后甜点。
周珩委屈了自己这么久,现下不想委屈了,轻唤着她的名字问可不可以?
温熙睡得迷迷糊糊,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眼睛掀出一道弯弯的缝隙,软声说:“好。”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细密的吻,周珩吻的动情又缠绵,“熙熙,熙熙,熙熙……”
他叫了好久好久。
温熙梦到了雪山,光脚踩在上面竟不觉得冷,东踹一下,西踩一下,隐隐的,雪山动了,她也跟着动了。
好在抓的牢固,没有滑下去,她用力攀着,双手不行,双腿也加入其中,死死绕住。
这个雪山和她之前见过的很不同,烫得让人发颤,她试图去碰触,刚贴上又缩开。
嘟囔说:“真是奇怪的雪山。”
雪山好像还能听懂人话,说它奇怪后竟然不动了,温熙探险似的继续扒拉,脚不方便还用了嘴。
嘴唇的碰触最鲜明,她非常喜欢。
亲一下,咬一起,又啃一下。
在雪山上留下了细密的齿痕印记。
折腾了半晌,雪山上的雪有些融化了,她感觉到了潮意,温熙想去碰触那抹潮意,被山上的树枝裹住了手脚。
她用力挣脱都没挣开。
越捆越紧,后来干脆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了。
温熙收起玩弄的心思,在梦里,哭起来,“求求你,别吃我。”
周珩听到她求饶声,笑着扶额,又去亲她,“好,不吃你。”
他抱起温熙去了浴室,水哗哗流淌了好久,温熙也哭了好久。
人进去时眼睛没有睁开,出来时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不同的是脸颊上的红晕更重了,侧颈上的痕迹也更多了。
周珩当了一回禽兽,还是最烈的那只,把人啃的没有一点好地方。
他本人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事,趁着她熟睡又多留了些,留完又哄着温熙咬他。
“乖,咬这。”
“还有这。”
睡梦中的温熙听话极了,他要怎么做她便怎么做,所以——
第二天,周氏集团总部五十层发生了一件骇人的事。
向来洁身自好清冷禁欲的周总竟然带着吻痕来上班了,起初大家以为只有一点,后来才发现,整个脖颈都是。
前后左右。
众人:……妈呀,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周珩似乎不觉得被发现是什么不好的事,助理几次提醒他把衣领拉高他就是没拉,非但没拉,还故意扯低。
一个上午,整个周氏集团都知道老板有女朋友的事,事态还在蔓延,很快分公司也知道了。
员工议论纷纷。
“啊啊啊,到底谁胆子这么大,赶在老虎头上动土。”
“我一直以为周总是那种不会恋爱的人,原来是我短见了。”
“真的好奇那个女人是谁,简直太狂野了。”
“我猜肯定是某个千金小姐,毕竟这样才门当户对吗。”
“那可不一定,以咱们周总的能力根本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公司。”
“你们猜那个女人是不是咱们公司的?”
几个人低头朝四周看去,觉得谁都有可能,又谁都没可能。
至于事件核心人物,此时正在茶水间打电话,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你怎么搞的,不都说好了,这件事不外传吗,干嘛搞的人尽皆知。”
“扣子自己开的,我也不清楚。”周珩解释,“发现的时候大家已经看见了。”
提到这更气人,温熙:“我怎么不记得我在你脖子上弄出痕迹了?”
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这是不打算认账?”周珩一下子严肃起来,“温博士,难道说你们高学府出来的精英就喜欢做这种不认账的事?”
“……”温熙说不过他,“不管啦,反正我们说好的,暂时先瞒着。”
不是正儿八经谈好的条件,就是温熙提了句,她刚回国,恋爱的事不想被别人知道,周珩附和,好,听你的。
然后,温熙默认周珩同意,岂料他又来这出。
“你到底为什么呀?”她不解问。
至于为什么,这事还得从一通电话说起,昨晚周珩要睡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是温熙的手机,本着不随便接电话的原则他没理会。
铃声终止后,对方发来微信,约温熙听音乐会。
周珩看到后当即打翻了醋坛子,想了很多事,都是温熙和那个男人见面的事,什么听音乐会,听歌剧,看电影,喝下午茶等等。
越想越气,最后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不为什么。”周珩哄她,“真是不小心。”
鬼才信他的不小心。
温熙很忙,没时间一直周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会理你。”
温博士不是以前的小野花了,现在是带刺的玫瑰,厉害得很,周珩怕再次把人吓跑,“好,听你的。”
温熙从茶水间出来,好多人都在看她,她眨眨眼,“怎么了?”
同事A看了眼身后,把她拉过来,“温博士你和我们周总是不是很熟悉?”
温熙:“一、一般般,也不是很熟悉。”
“反正比我们熟悉,那你知道周总的女朋友是谁吗?”同事B问。
温熙摇头,“不清楚。”
“你们好歹是大学校友,怎么能不清楚呢。”同事C拉住温熙,“温博士,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一定要告诉我们,省得我们踩雷得罪大老板。”
温熙无奈笑笑,“我真不知道,万一哪天我知道了,我肯定告诉你们。”
经理过来,几个人见状让开路,温熙和经理一起去了办公室。
……
刘皓也知道周珩发骚的事,“老大,你这招还挺绝的,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诶,你到底怎么想的呀?”
周珩忙着签字,没怎么理他。
刘皓:“行,我懂了,就是怕温熙再跑了呗。老大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你这样也没用呀。”
周珩停住,“那怎么才有用?”
“我觉得应该循序渐进,”刘皓分析,“温熙是慢性子的人,你这样急不可耐会吓到她。”
说的还有些道理。
周珩后面果然放缓了速度,没再扯着衣领让高层其他人看他脖子上的勋章,而是裹的严严实实。
作息也恢复成了往常的样子,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
温熙忙着实验忙着数据也没空理周珩,就这样他们有一周没见面,这一周里,周珩出差五天,剩下两天都在忍着。
忍到最后,把自己都给忍毛了。
去他的循序渐进,老子不需要。
他开车去分公司接温熙,正好遇到其他员工,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
温熙尴尬笑笑,胡乱找理由,“周总是来和我谈实验的事,你们先走吧。”
等其他人走了,温熙捶着周珩的胸口说:“你怎么又来了,不说不来公司的吗。”
当时大部分的灯都灭了,只亮着办公桌上的一盏,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这里有光。
他们两个浸润在光影中,脸上仿若蒙着一层氤氲的纱,看不清楚,但又能一眼看穿。
周珩身上还有薄荷味的烟草气息,唇贴上来时温熙被呛了下,张嘴想喘息,被堵住。
周珩的吻又凶又急,还很重。
温熙一下子软了下来,依偎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等等下,这里是公司——”
温熙还没说完再次被他攫住嘴唇,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直到温熙窒息才停下。
她埋在周珩胸前大口喘息,不给他看,也不看她。
周珩知道把人欺负狠了,只能耐着性子哄,“刚没忍住,我道歉,别生气。”
温熙不理人。
他挑起她的下巴,“要不罚你亲回来。”
“不亲。”温熙推开他又被他抓了回来,箍紧腰肢抱坐到办公桌上。
这是温熙的办公室,二十六层,前面是大落地窗,窗外夜景一览无遗,对面忽然亮起灯,灯光就这样直直斜射进来。
温熙的脸又粉又红。
周珩把她困在怀里,脸怼到她面前,深情凝视,见她眼睫颤抖得厉害,生了逗弄的心思,“原来温博士喜欢这样。”
温熙:“……”
“其实我也喜欢。”周珩含住她唇瓣,“这么久了,你还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这话说的,他们之间充其量就是睡过的关系,什么负不负责。
“周总这么优秀哪里需要我负责。”
“怎么不需要,非常需要。”
他用尽了办法才让她回国,可不是只想当她的上司,他还想做她的老公。
“上个月周总不是才相过亲吗?干嘛不找相亲对象负责?”
他相亲的事是个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刘皓告诉你的?”
温熙梗着脖子说:“看来是真的。”
“不是。”周珩要亲她被她躲开,小姑娘不喜欢的时候唇瓣总会抿得很紧,他没强迫,温声解释,“是个乌龙,我是陪朋友去的,就是我大学时的室友,你见过的,那会儿室友去接电话,那个女人认错了。”
温熙歪头看他,等他继续讲。
“比起你的相亲,我这个充其量就是走过场。”周珩翻旧账,“温博士我行情可没你好,喜欢你的人都排成两队了,我可没有。”
一口一个温博士叫的温熙心跳加速。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称呼很多人也叫过,可从来没有谁能像周珩这样,带给她莫名的悸动。
“以后别这样叫我。”她说。
“不这样叫那怎么叫?”周珩抵着她额头问,“叫宝宝。”
他顿了下,眼神突然变得炙热起来,声音蛊惑动听。
“还是…周太太?”
作者有话说:珩哥:我还是更喜欢周太太。
啊啊,我想要营养液。
第65章
刘雯生日专程飞来南城找温熙庆生, 谁都没叫,只有她们两个。你一杯我一杯从年少趣事说到了分别再说到重逢。
刘雯下颌抵着手背,歪头看着温熙, 眨眨眼,“你心里真不介意了?”
温熙打了个酒嗝, 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桌子上, 纤长的眼睫落下淡淡的影,虚虚掩盖住了那抹潮红。
“也不是完全不介意, 就是想着要放过自己。”温熙说,“活到现在我似乎一直辗转奔波, 起初是被养父母抛弃去了小镇, 后来因为那些事和周珩分开去了北城,考上南大后又因为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去了国外,每个地方都游走过, 但都没有驻足太久, 我好像去了很多地方, 又好像哪里都没去, 只是把自己困在了某一处。”
“他们所有的人都说为我好,可到头来, 我又什么也没得到,亲情没有, 爱情没有,幸福没有, 我的掌心甚至连个痕迹都没落下。”
“我能拥有的太贫瘠,真的不想再失去。”
“那周珩呢?他也释怀了吗?”刘雯问。
温熙摇摇头,“我知道他没有,每每他看我的眼神都透着一抹难言的情绪, 他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其实我知道,他在生气,可生气之余又不敢对我说什么,他也怕失去。”
“其实,说开了就好。”
“怎么说开?”温熙眼圈泛红,“伤害太重,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弭的。”
“这样含糊过着也不行啊。”刘雯直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见温熙杯中也没了,顺手给她倒满,“该讲开还是要讲开。”
“万一讲开后真没退路了呢?”温熙不太敢尝试。
“你们呀,就是爱的太小心翼翼了。”刘雯灌了一大口,有些呛,她掩唇咳嗽几声,“反正有芥蒂不行,不能长久。”
温熙从来没想过长久的事,对她来说太遥远,她只想把握当下。
“那你以后还走吗?”刘雯突然问。
“不清楚,”温熙说,“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转头她问刘雯,“你和刘皓怎么样?”
“上周回镇上见了家长,我妈不太高兴。”刘雯轻叹,“你也知道我妈那人,要强了一辈子,最后被我爸背叛,爱情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物质才是基础,刘皓还达不到我妈的要求。”
“那怎么办?”
“先处着吧。”刘雯说,“暂时不会分开。”
“刘皓家说什么?”
“他爸妈有自己钟意的人,对我也不太满意。”
似乎感情总是这样,磕磕绊绊,没有如意的时候。
那晚,温熙陪着刘雯喝了好久,直到关门才离开,两人从饭店出来,远远看到倚车而站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烟,星火忽明忽暗,因为垂着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旁的刘皓正在说着话,周珩偶尔会应一下。
地上的影子被风吹动,温熙叫了声:“周珩。”
男人缓缓抬起头,黑眸在对视的瞬间亮起,掐灭烟,扔一旁的垃圾桶里,阔步走来。
起初走得很慢,后来干脆跑起来。风吹动风衣衣摆,发出啪啪声,和远处的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忽有忽无。下一首歌歌词很熟悉,是首老歌,偏偏喜欢你。
温熙很喜欢,眉宇间染了笑意,她没再前行,停在原地,看着周珩大步跑来。
这幕像极了那年,周珩站在树下,她去楼下拿外卖凑巧遇上,四目相对,纷涌的情绪再也压不住,她狂奔而至,扑进他怀里。
不同的是,今晚是他朝她奔来,抱在一起那刹,她听到了紊乱的心跳声,还有男人气喘吁吁的说话声。
“熙熙,我等到你了。”
热意扑面而来,温熙眼睛都来不及眨便被他堵住了唇,炙热的吻带着翻江倒海之势,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停下。
脚跟抬起,用力回吻。
像是那年的续写,从拥抱到接吻,他们汲取着彼此的暖意。
不知吻了多久,温熙听到有人发出惊叹声,“诶,他们好恩爱。”
她回过神,躲进了他怀里,用衣服挡着,谁也不敢见。
刘雯笑的很大声,捧着刘皓的脸说:“他们在亲,我也要,快嘛快嘛。”
刘皓扶住她,“想亲可以,回家亲。”
“我不,我就要在这亲。”刘雯踮脚去亲。
刘皓后倾着身子避让。
刘雯不满,“哼,你就是不喜欢我。”
“没有,我喜欢。”刘皓解释。
“那你亲我。”
“……好,我亲。”
温熙等热意褪去后才慢吞吞从周珩怀里出来,发现没人看他们,长吁一口气,搂着周珩的腰问:“你们来多级了?”
周珩想了想,“不久,也不就一个小时。”
“这么久,干嘛不进去找我们。”
“好像某个人说了,不许我们打扰。”
温熙吐吐舌尖,“那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呀。”
“没事。”周珩把她搂怀里,“才等了一个小时,比起那些年已经很短了。”
话题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扯开,温熙有些不想忍了,红着眼睛问:“其实你要是还在生气的话可以骂我,毕竟是我先离开的,是我没有遵守承诺,我的错,你别憋着,你说什么,我都认。”
周珩捧起她的脸,很认真很认真的端详,把那些年的伤心都回忆了一遍,可最后剩下的只有思念,叹息一声,“算了,舍不得。”
哪里舍得和她生气,哄都觉得不够。
“别呀,不想骂我,那你打我吧。”温熙抓起她的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她手指很冰,周珩眉梢蹙了下,“不是告诉你,今晚降温吗,干嘛还穿这么少。”
摁住她的后腰让她靠的更近,“抱住我。”
温熙抿抿唇,“正抱着呢。”
“抱紧。”
“哦。”
“使劲。”
温熙又加重了力道。
“以后不许胡思乱想。”周珩低头咬她鼻尖,“我早不气了。”
知道她过得也很辛苦,他便怎么样也气不来,只想好好疼。
“要不要我写个保证书什么的。”温熙喝了酒,不太能站稳,踉跄晃了下又开口,“一份不够,我可以写两份,三份。”
周珩更舍不得为难她,刮了下她鼻尖,“好学生,上学的时候都没写过,现在我怎么敢让你写。”
“累坏了怎么办。”
“我没那么娇气。”说完打了声喷嚏。
“怎么不娇气,”她太轻,周珩单手就能抱,“风一吹就生病,不娇气是什么。”
温熙搂着他脖子,“我只是喝了酒,不是不能走路,快放我下来。”
“不放。”周珩把她摁怀里,“想一直抱着,抱一辈子。”
都说周珩古板不会说情话,可谁能料到他的情话信手拈来,别人学都学不会。
刘雯见温熙被抱,她也要抱。
刘皓皱眉,“你这体重和温熙也不一样呀。”
刘雯给了刘皓一脚,刘皓说:“好好好,抱抱抱,我抱。”
两个人分别上了不同的车,刘雯探出头,“熙熙,明天咱们继续喝。”
温熙也探出头,“好,明天继续喝。”
周珩把她拉回来,“温博士,你老师看到你这个样子八成会气出病。”
温熙嘿笑,“才不会,老师最疼我。”
她去扣安全带几次都没扣上,周珩代劳,“我来。”
说话间倾身凑过来,两人的脸颊贴到一起,暧昧在这个瞬间散开,温熙怔愣不动,醉意朦胧的眸子眨了又眨。
周珩慢转头看过来,无形中眼神划出一道看不见的线,温熙在那道线里乱了心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再变红。
“咔哒”安全带扣好。
下一秒,座椅靠背倒了下去。
周珩整个人压上来,居高临下看她,“温博士,向你要个东西。”
“要什么?”
“身份。”
周珩凝视着她,“我想当家属,可以吗?”
*
温熙忘了她最后怎么回答的,好像最初是说不可以,可他闹了上来,不管不顾掀她衣摆,又挠她侧腰,痒死了,她耐不住,红着眼眸求饶,说:“可以,可以。”
以为他会放过,谁知她没有,揉揉她头,“回去后再跟你算账。”
他是真的很认真在算账,每一笔都清算的很清楚,从额头开始到脚,哪哪都不放过。
温熙瑟缩躲开又被他抓了回来,他吻着她侧颈问:“给不给?”
温熙不知道他说的给是给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她都没办法拒绝,战栗说:“给。”
周珩抱着她回了卧室,那时她身上烫的厉害,也抖得厉害,抓着他手臂乱来。
周珩没拦,眼睁睁看着她弄出了一道道抓痕,怕她不过瘾,还抓着她手覆上胸口,“来,这里也弄。”
几次在一起都是意识不清楚时,温熙不确定那个纹身还在不在,想看,又羞于提。
周珩看穿了她的意图,让她自己去验证,好像颜色更深纹络更清晰了,她满脸疑问看他。
周珩抱住她,狠狠拥着,“我每年都会去纹一次。”
那时纹身店老板问他到底为什么?
他回:“想记的更深。”
温熙动容,眼泪啪嗒落下来,起初是低泣,后来是大哭,很伤心的那种。
周珩捧起她的脸,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泪,可似乎还是收不住,他只能曲线救国,把她抱坐到身上,让她占主导。
“乖,我难受,你救我。”
温熙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吸吸鼻子,“我不会。”
“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周珩带着她一点点摸索,揉捏她耳垂,“做的好,很厉害。”
他夸人的时候额头都是汗,鬓角也是,捏着她耳垂的手指很烫。
温熙害怕,有些退缩,周珩又把她拉了回来,“你不说要哄我吗?那好,你哄我。”
“怎么哄?”
“亲我。”
那个哄真的很难学,温熙学不会,眼泪又溢了出来,“我太笨了。”
“不笨。”周珩被她弄的都要疯了,她哪里是笨,是非常聪明才对,乖,抱我,用力抱。”
“脚别乱踩。”
“好,很好。”
这场漫长的教学始于眼泪终于眼泪。
温熙不记得哭了多少次,反正眼底一直淌着,不是平时那种难过,是难耐时的情不自禁。
周珩还在亲她,很用力的那种,亲的全身都红透了,指尖留着她独有的湿漉气息。
就那样在她注视下一点点消弭。
温熙看着他潋滟的唇,不知是羞涩还是什么,心跳快了又快。
没忍住,在他后背抓了几下。
周珩难捱地叫了声:“小野猫。”
温熙无力反抗,因为她太累了,洗澡时几乎睡着,出来后,被周珩抱在怀里,擦拭,吹发,都是他代劳。
他似乎还说了很多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小镇看看,他想陪她荡秋千。
温熙好像应了又好像没有,记忆一直停留在迤逦的画面上,他的吻炙热的让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