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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猫小姐 扮窗 9233 字 1个月前

钟铭臣背对着主卧,但是花瓷能看到他面前腾腾升起的烟雾,他在抽烟,手边还倒着几瓶酒,等她走进才发现,客厅有些狼藉。

沉默似乎企图构成今晚的主旋律,钟铭臣很习惯这样的处事风格,只做不说,方才要不是花瓷,他干脆连做都不做了。

花瓷找地方,在他身边坐下,钟铭臣撇头要灭烟,结果烟还没取下,就被花瓷将头转了过来。

烟味儿沾了花瓷一身,两个人现在才算是融到了一起。

钟铭臣脸色不好,与方才横冲直撞、情难自控又小心翼翼观察她状态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回到了平时冷肃的指挥官的角色。

花瓷又哪里受得了这样,在长久的沉默里开口了,“你知道要是换个人我会怎么样吗?”

钟铭臣不说话。

“我会在他改密码的时候就冲出去,拿到手机找机会就报警,说话不听就让他滚,刚才就不会选择做。”

“对不起。”钟铭臣总算找到自己能说出口的话了。

但这不是花瓷想听的,她气急了跪起身猛拍了钟铭臣一下,钟铭臣坐在地上跟着要抱住她。

“你到底懂不懂?我留在这儿不是因为我走不了,我是想告诉你”花瓷觉得越说越觉得自己就是在浪费时间,身体还不舒服,带着委屈的哭腔,越说越气。

气钟老爷子过年时候警醒他的话,气他爸非要这时候飞回来,气花齐天没脑子被他抓现行,起到最后不知道在气什么。

只能说:“我不管你跟你爸一不一样,那些东西有没有遗传,但我跟你妈妈不一样,我不需要追求虚无缥缈的自由。”

那狗屁自由,在她这样一个连家都没了的人眼里,就是流浪。

“你锁着我、管着我的感觉,我甚至觉得舒服,安全,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让我们在一个空间里就跟陌生人一样?我受不了这样,行吗?”

钟铭臣看她哭得脸颊都红了,眼泪留得到处都是,最后那句更是直接扎,不对,像是直接拿着刀要剁碎他的心。

钟铭臣痛得忍不住凑上去想亲好她,亲好自己,没想到被花瓷反手一推,“别碰我,生气呢。”

“好好好,那不生气的行不行?”

“钟铭臣你到底会不会哄人?”

钟铭臣也算是被她难为到了,搂着人不知道第二句该说什么,只说这着:“刚刚太快了。”

“你不快啊。”

前前后后加起来,都不知道多久了,花瓷有好几瞬都觉得,当时自己拿这个哄人有点亏了,舒服又难受,结束之后只剩下难受了,动哪里都像是被人拆了刚安上似的,生疼。

钟铭臣意识到她误读了什么,好气又好笑说:“我是说,不应该拿那个做条件。”

这么快就

他也厌烦自己没克制,但是回想一想,那样的情况,换个人可以,但是面对眼前的人着实没办法。

“我本来就想。”

而且这几天是安全期,并不算太危险,只不过钟铭臣谨慎得很,帮她细心处理了。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明天放我出去。”花瓷挑衅着说。

钟铭臣面色一凝,这会儿被人纵得,直接就说:“现在不行。”

连花齐天都还没处理完,花家人的随时可能联系花瓷。

更重要的是他放弃自己,此时在贪婪地享受着独属于两个人的封闭空间,不愿意出来。

钟铭臣说完才有些担心,幸好花瓷也没有跟他犟,趴在他肩上“哦”了一声,如果此时回头,应该能看见花瓷在笑。

“我的错,以后会跟你说话”,钟铭臣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儿人,“一直说。”

“嗯,别骂我就行。”

钟铭臣笑了,“你不骂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刚刚那一巴掌打得挺结实,钟铭臣无声去握着她打自己的那只手,摸了摸。

钟铭臣怕她着凉,将人先带回了房间,即使气候回温,家里也打了空调,但坐久了也还是容易发凉。

被子再次将两人裹在了一起,花瓷往钟铭臣身上一缩再缩,知道钟铭臣出声制止,“再动别睡了。”

“不睡就不睡呗,你也不给我做。”

此话一出,钟铭臣瞬间觉得精血直冲头顶,“那就再来一次。”

“滚呐,你别没完没了啊。”花瓷这回是真没力气同他打闹了。

钟铭臣学会了举一反三:“我明天要出门,今晚需要预支一点安全感。”

花瓷看着他咬牙切齿,身子没力气,只能歪头作势要咬他。

钟铭臣见她虚弱的样子,自然也消停了,任凭她啃咬,搂着她不断吻她,间隙中断断续续说:“你是我的,哪儿都不许跑。”

发作的心总算是收服了回来。

第54章 “我看见了,墙上的画。……

被雪盖了一整个冬天的老宅前院, 此时已经绿意盎然,门口停着的车是刚从机场将钟奕接回来的那辆。

钟老爷子原本是想叫钟铭臣去接的,但是早上因为花瓷赖床, 他又实在心软没走,错过了时间干脆就让司机开他那辆库里南去了。

上回钟奕回国, 钟铭臣避而不见,算起来父子俩得有五六年没见了,甚至连电话联系都没有。

这次若不是钟奕放言说要回来选墓地,他原本也不想理会。

正厅中间沙发上坐着的就是钟奕, 此时已经年过半百,头发虽然有几簇花白,但是看着还是年轻硬朗的, 要是不说,没人能想到他是回来给自己选墓地的。

钟铭臣心想, 倒也不是选, 这不是已经定好了位置了。

钟奕许久未见钟铭臣,起身看他,对方的个子早好几年就已经高出他一大截了。

“阿臣,回来啦。”

钟铭臣点了点头,向他身后坐着的钟老爷子打了招呼, 钟玉清今天自然也带着钟窈回来了。

“阿姨已经备好饭了,边吃边说吧,不急这一会儿。”钟玉清说。

这会儿已经过晌午了, 吃午饭都算晚点了,不过这边钟奕确实也是刚落地就过来了,一路上没耽搁。

钟奕说:“走吧,先吃饭。”

饭桌上, 一群人表面和气,说的不是家长里短,都是问候近况,看上去比起家人更像是客人,而钟铭臣一如既往,吃得慢条斯理,没有摆态。

还是钟奕先提起来的,“我刚回这边就听说你跟花家的事了,还没闹定?”

“好着。”

“成家的事早些定下,也好让你爷爷宽心。”

一顿饭在这奇怪氛围里结束,钟老爷子等钟窈下午回学校后才开始说正事。

“你爸想把墓地定在后山那块儿,就挨着你母亲,那边原先也空了一块儿,倒是不用新开。”钟老爷子说。

钟铭臣的回答不出众人所料,“不妥,母亲好静。”

后山那块儿只有几块墓碑,都是近亲,钟老太太就在那儿,至于往上三代之前和远亲,则分布在城外两处高价墓园,每年祭祖的时候才会去。

钟奕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拖了这么些年,现在他身体也早已不如当年,心里着急,连带着这些年心里的愧疚也更甚。

“你母亲生前没离开过我,以后她一个人,也好有人陪。”钟奕说。

钟铭臣嘲笑他说:“确实没离开过,好不容易离开,现在不就躺着了?就当是为了了却亡者心愿,也不该提出要迁居回国。”

“阿臣。”钟玉清在一旁看着父亲脸色苍白,有些于心不忍,“这事不急,既然回来了就多玩儿几天,多挑挑。”

世家里惯有生前挑风水,给自己选墓地的习惯。

“挑可以,后山,不行。”钟铭臣丢下一句话。

钟老爷子坐在这主位一声不吭,看着钟奕如今这般,叹了口气。

“这是我与你母亲的事,你态度这么强硬做什么?”

钟铭臣说:“起码我还认你,这态度就不算强硬。”

“说的什么话!”钟老爷子听他这大逆不道直言,拄着拐杖斥责道。

钟铭臣不为所动,钟奕叹得悲凉说:“你到底还是随了我。”

“你这话倒确实恶心到我了。”

“明楼那孩子,我让人给放了,你最好别做傻事。”钟奕说。

钟铭臣几天没有外出,工作一律远程,稍微动一动脑子查一下也就知道了,只不过中医师怎么知道这么快的。

钟玉清不明所以问:“说的谁?”

“你的好弟弟,把人关了好几天,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钟奕隔了几年回来,心里到底是没谱的,所以找人查了一下近况,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干出这种事。

钟铭臣原本微怒的脸色,变得铁青,站起身怒道:“谁让你找她的?”

“你爷爷同意了的,我不管,难道真看着你闹出事?”

“这么多年你不怕,现在倒是来做起父亲了,怎么,想要我妈边上那块墓地?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钟铭臣说。

钟老爷子放下茶盏,明楼那边确实是他找人查的,电话里同钟奕说了这事,责怪他。钟奕为着这件事才加速了回国的行程。

“不管你关的是谁,现在都必须放了。”钟老爷子说。

“人呢?”钟铭臣咬牙在问钟奕。

钟奕哪里知道,说:“我让人给她开了门就离开了,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钟铭臣迈步要走,钟老爷子当场呵斥让他站住。

“你要去做什么?继续把人关着?”钟老爷子说。

钟铭臣想在尊重老爷子,但这次明显就是钟老爷子跟钟奕合伙将他骗了回来,调虎离山,再把明楼里的人放了。

他们也许并不多在乎明楼里的是谁,但是他们在乎钟铭臣会将这事闹得多大,传出去有多难听,为了钟氏、嘉亿,也不能允许钟铭臣的这种行为。

钟铭臣看着钟奕站在自己面前,他竟然一时答不出话

花瓷被人吵醒,去开了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也没觉得哪里不妥,关上门,揉搓着眼睛想回床上再睡一觉。

眼前朦胧,就看见客厅地上散了一堆泡沫纸和包装,面积太大都搭到了茶几上。

花瓷再往上看,就看见客厅墙上挂了一副字画,四方大小足有一个窗子大小。

这画框看着新,但这画上的东西却在眼熟不过,即便是远远看一眼,也能看清画笔走势,还有那角落上的字,都已经牢牢印刻在花瓷的脑海里。

这是她唯一一幅见过天日的字画,虽然只半天不到就被人扯了下来,但是怎么会在钟铭臣这里。

花瓷凑近抬手去摸画框,这画框是被人新添上去的,之前花齐天从字画展上将她的东西拿走就没再还过,原以为早已经找不到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

她摩挲着角落的字,小心不碰坏它们,原来以前写下的字,真的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得到印证。

花瓷猛然想起,在三亚的时候洛希文送给过他一幅画,那画被包装得很严,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是大小确实跟她这幅差不多。

手机被钟铭臣放在了他那边的床头抽屉里,好几天没用,刚起来险些忘了。

【你给钟铭臣送了什么画?】

花瓷直接给洛希文发了消息过去。

洛:钟铭臣给你关傻了?现在才想起吃醋,上面给你发的东西看了没?

花:还没,你先说。

洛:就一幅临摹他母亲生前遗作的画,他找了很久,我拿来换他一个大项目。

花:找了很久是多久?

洛:四五年吧,四年多。钟铭臣还关着你呢?

花:嗯,生怕我跑了。

洛:

洛希文实在想象不到钟铭臣怕的样子,很难评。

其实现下家里的大门,房间的门现下都开着,她想跑就能跑,偏洛希文问她,她回答还照旧

钟铭臣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的锁已经被人撬开,密码锁触了也不会亮,气得他直接将门把手一把卸了下来,丢在地上。

屋内一片祥和,刚挂在墙上的画在,地上拆下来的包装却已经别人收拾过了,钟铭臣心里微微发凉。

托着步子再往里走,虚掩着的门,门缝处透不出提点日光,漆黑一片,连窗帘都没有拉开过,走得这么急吗?

钟铭臣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刚抽出烟准备转身去找客厅的烟灰缸,床上却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

漆黑中隆起的鼓包动了,弹出来一颗头,“进来关门,太亮了。”

花瓷躺久了,即便是没睡,眼睛也长时间不见光,一时变得畏光了。

钟铭臣烟盒没开,掉到地上,刚拆的一包,全散了。

“不过来吗?”花瓷见他迟迟不动,催促道,她身体不舒服,根本不想动,早起被人吵醒,起来开门,已经是极限了。

钟铭臣几步迈作一步,几乎是箭步过去的。花瓷想要赖他,却被人抢先一步按进了怀里。

“刚醒?”

“早醒了。”花瓷说。

现在都快五点了,都够她来来回回睡好几次了。

“早上不是有人敲门吵醒你了吗?”

花瓷说:“废话,那么大声。”

“他们说什么了?”

钟铭臣棱角冷峻,仿佛被揉化了几分,眼角眉梢没有主事人的模样,倒像是被吓得不轻的孩子。

花瓷捡着说:“没说什么,就说锁坏了他们找时间再来换新的。”

其实来的人说了不少,不过没有什么厉害的话,就是嘱咐她自己回去,路上小心之类的。

花瓷听两个人唠叨完,送完客,回身打了个哈欠,继续回房间睡了。

“你不是开车回来的嘛,怎么一脑门子汗。”

此时房门被完全打开,屋外的自然光也打进了卧室,花瓷能看见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钟铭臣手劲不小,将花瓷睡衣背后都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想你了。”钟铭臣不吝啬情话,说道。

“嗯,中午吃了什么?”花瓷问。

钟铭臣答:“肉鸽、粉丝煲、蟹黄豆腐,还有一些时蔬之类的。”

他回忆得认真,像是要把看见什么,一个不落地报给她听,让原本单独的形成,分享变成两个人的。

“钟铭臣。”

“嗯?”

“我看见了,墙上的画。”

第55章 “换成你喜欢的吧。”……

她起来给人开过门, 那画那么显眼,她定然是看见了,但是关于字画的事, 只要花瓷不提他就不会问,毕竟那都是他认识她之前的事。

就像是爱人的旧日记, 你迫切地想知道,却不能自己去翻动,即使没有密码,也需要她本人的同意。

钟铭臣迟疑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靠得近,花瓷能感受到他的细微动作。

“我还以为我们没见过。”

“是没见过。”

花家的人将花瓷藏得很好,与花永良让她静心练字的用意不同, 花振凡是希望花瓷永远消失在大众视野。

“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暗恋我呢, 白高兴一天。”说得有些遗憾。

“也可以, 如果那时候见你,应该会。”

当时他沉溺在对母亲逝世的痛苦之中,见父亲只剩憎恶,钟奕在那个时候辞去了嘉亿的职位,自私带着母亲遗物前往新西兰, 嘉亿群龙无首,钟老爷子身体不好,他临危上阵, 这字画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所以你是在我写字的时候,就确认了我是谁?”花瓷只以为是钟铭臣这人本身疑心就重。

“一直都不确定,只是威胁试试,看你会不会露出马脚。”钟铭臣说不出具体时间。

花瓷听到这里没忍住掐了他一下, 钟铭臣含笑将人揽过来,满口蜜语道:“以后不敢了。”

之前威胁她的时候看着都让人心惊胆战,现在哄起人来却是这般甘愿屈居人下的样子,这人谈不谈恋爱真是两个样。

钟铭臣哄好,继续道:“真正确认是因为付霈。”

“许奇观他老婆?”

“嗯。”

花瓷不接,付霈每回见她虽然都没怎么说话,但是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一点认识她的样子。

“她开始只说你是花家的,后来又说是自己眼拙认错了,但付霈记性是出了名的好,几乎是过目不忘的程度,记性好的人看得东西即便再相似,也能找到分别,不会混杂,所以认错的可能性很小,这样一来,她否认就更古怪了。

加之付霈常去的都是一些文化、艺术场合,所以就确定了百分之六七十。后来我让人浅查良思,你父亲并没有私下收过徒,顶多就是良思的学生,你自称是半路进的良思,并无可能。

只是花瓷的资料不详,你的资料也难查,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但是我忘了,都查不到,这本就是一个共通的地方,后面零碎的事情一多,就渐渐确认了。”

花瓷问:“那你怎么不赶我走,你不是联姻都拒了?”

又翻起了这篇陈年老账。

“开始希望你不是,努力告诉自己是两个人,等到完全确定你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希望我不是?”

钟铭臣用下巴在她的头发上摩挲,没回答这个问题。

但花瓷多多少少也知道了,只是她一直以为钟铭臣是因为联姻的事才讨厌她的,这样看来并不单单是因为这个。

钟铭臣到底怕她多想,说了,“联姻对我来说就是束缚,我不喜欢。”

想起两个人现在还被他关在这一方天地里,钟铭臣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双标?”

花瓷摇了摇头,“还好,你也不是关我一个人。”

“嗯?”

“你不是也在这儿嘛,其实你就是想要看着我,在哪里无所谓。”

只要她出现在钟铭臣视线之内就行,这次也就是因为花齐天的事刺激到他,所以才得了这一次教训。

说起来其实也不算是教训,今天趁着钟铭臣不在家的时候,花瓷拿了那笔墨练了字。

跟在花家的时候不一样,她能静得下来,不光是因为上了门锁,还因为她知道即便钟铭臣回来看见她在练字,他也只会悄声坐到一边的沙发椅上,看着她、等着她,绝对不会粗暴地将东西拿走、藏起来或者丢了。

客厅的遮光帘没拉,整个房子的光线都被一层薄薄的纱削弱,能看见钟铭臣低头垂眸,因为抱的姿势,整个人陷在了有光无光的分界线上,半明半暗,朝着花瓷的那边,总是被打着光的。

“上次那家意大利餐厅边上好像有家特色菜,晚上去尝尝?”花瓷问。

钟铭臣看着她,片刻后说:“好。”

将近半个月跟着钟铭臣没出门,反倒是把花瓷养懒了,也因为昨晚这人做得太狠,走几步就腿酸,所以出来吃完饭,紧接着就回去了。

二助刘扬找来换锁的人动作也快,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刘扬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初始密码也发到了钟铭臣的手机上。

因为知道钟铭臣跟小姐吃饭的时候尤其讨厌被人打扰,所以没再多话。

“对了,那门锁记得换密码,买一百把锁,一百把锁的初始密码都是四个零。”

钟铭臣回想一下,刘扬发过来的确实是四个零,“换成你喜欢的吧。”

“你生日。”花瓷想都没想说。

“不行。”

“为什么?”

“我偶尔会让张淳、刘扬他们过来送文件。”

让助理知道自己老板用自己生日做门锁密码,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过花瓷没想到这一层,即便是想到了,她也不会在意,因为这没什么。

“可是你刚刚说随我。”

钟铭臣顿时语塞,看着花瓷,半响后点了点头,妥协道:“行吧。”

这些天,钟铭臣一边陪着人在书房练字,一边电脑里敲着合同文件。开始他怕花瓷觉得键盘声吵,准备让出书房到客厅去工作,结果这个提议在花瓷那边没有通过,他就继续窝在沙发这儿了。

洛希文时隔几天才又联系花瓷,良思那边确实有鬼,而且估计是仗着嘉亿在背后趁着的缘故,花振凡做起事来更加大胆。

拉着资方不停组酒局,流水似的学生送到应酬场合里,这些人隔天有的拿到机会,有的被退了回去,像是商品。

而这些拿到机会的幸运儿,估计之后不是在大屏幕上露面,就是在高管权贵身边露面。少数几个已经被洛希文那边的人确定了身份,打算找机会接触一下。

只不过她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不久之后还送到了钟铭臣跟前。

钟铭臣对新元几乎是放养的,出了钱不闻不问,外界没有嘉亿这边的消息,热情自然退却了一些,所以花振凡迫不及待要找上他,来对这次的合作进行□□。

某天,钟铭臣出席应酬,花瓷因为嫌弃时间太久,不想跟着去,就自己在家写字。

正好被花振凡打听出来,钻了空子,将自己的人通过旁人的手推荐给了钟铭臣。

“钟总,这次项目进展顺利,多亏了嘉亿的救急啊。”

钟铭臣之前看中了一款新开发的游戏,已经有了第一次内测,但是因为资金链断了,所以半废了。

这个项目不错,嘉亿考察之后决定注资,上线之后果然反响颇大,短时间内就完成了资金回笼。

“救急归救急,沈老板的项目好,嘉亿自然愿意帮一把。”

实则,这个项目将来也会给嘉亿带来足够的效益,生意人不谈感情,只谈利益。

这次项目投资人以及参与项目初期创意、制作、运营的总监也都到了,为的就是之后第二轮新内容的商定,新创意自然需要新投资。

这饭吃了得有三四个小时,到一半的时候包厢外有人敲门,端着菜的服务生都换了新面孔。

一般这种场合进出的服务生都是固定的,不会有闲杂人进来,而此时这些看面貌就不单单是服务生,况且后面还跟着几个送酒的。

钟铭臣若有所思,但是也不出声,看见了仿佛没看见。

哪知这游戏公司的老总默认了其中三个坐下,条件最好的那个,就被安排去了钟铭臣身边。

花振凡这个“服务业”生意做得好,这家游戏公司半年内刚上的市,居然都对他的人有所耳闻,拉好了关系,敢往钟铭臣面前送人。

外界自以为了解钟铭臣的人,都知道他一些桃色新闻,其中名不见经传的居多。

李国利想着哪个男人不喜欢在外面沾点荤腥,钟铭臣自然也不例外,有时候为了谈好生意,好酒和美人缺一不可。

“李总还带了家眷来?”钟铭臣说。

李国利今年四十多了,勤奋点,孩子都有这些姑娘这么大了,慌忙道:“钟总误会了,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儿谈生意难免枯燥,李某就叫了几个人过来,方便倒酒,不耽误咱们说话。”

边上的姑娘明显不是这里的,动作生疏,因为就在钟铭臣边上,紧张得反倒连酒都倒不好了,撒了点到桌上。

看到后惊慌失措说:“对不起,钟总,我不小心。”

这人伸手要到钟铭臣身前的桌子上去擦,却被钟铭臣躲开后拦住了,“坐着就好。”

女生唯唯诺诺地缩了手,显得局促。

“钟总若是不满意,要换什么样的都成。”

“看来李总这儿人才不少。”

花家和嘉亿的新元项目最近进行得如火如荼,李国利自以为钟铭臣早就受过这待遇了,也就不藏着掖着,说:“是花总费心了。”

一句话,钟铭臣就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了,这些人无名指上有同花瓷一样的薄茧,方才边上人递酒的时候,他便瞧见了。

钟铭臣喝了酒,一顿饭下来身上有了淡淡的酒气,等司机过来的中途,方才的女生过来,就要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