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季清渊并没有给祝佑安看过虞思的照片,祝佑安是靠两人身后缠在一起的尾巴猜出这是嫂子的。
以前哥哥带泡泡去医院检查身体,那时候泡泡还没有做绝育,遇到了一只喜欢的小母猫,总是与小母猫贴贴,用自己的尾巴缠绕小母猫的尾巴。
后来泡泡做了绝育手术,对小母猫再也没有兴趣了。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虞思心脏骤停,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现在解开尾巴还能逃走吗?
显然不能。
祝佑安已经兴奋地朝他们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小辫儿一颠一颠的,很是可爱。
她总觉得哥哥身边的嫂子有一点儿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可能这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嫂子吧!
祝佑安更欢喜了。
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给两人的婚礼当小花童的画面。
不消片刻,两个手牵着手的小萝卜头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
怕虞思尴尬,季清渊率先开了口:“好巧,和小兔来这里玩儿吗?”
祝佑安点点小脑袋,乖乖回答:“我们想玩充气城堡。”
商场里有一个很大的充气城堡,祝佑安十次过来有七八次都要进去玩一段时间,尤其是和好朋友一起的时候,可以一起过家家、滑滑梯、躲猫猫……也是一个很好的遛娃场所,将娃丢在里面,堪比幼儿托管。
祝佑安的视线止不住往虞思身上飘,但有一点小害羞,继续对季清渊说:“哥哥,你们在这里干嘛呀?”
季清渊简单向她解释了领养活动。
祝佑安听得有些漫不经心。
最后还是她身边的小兔忍不住了,问:“小猪,这就是你的新嫂子吗?好漂亮。”
正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虞思像是被抓住了耳朵的兔子。
看样子祝佑安没少在小兔面前炫耀自家哥哥给她找的新嫂子。
听说收到虞思送的玩偶后的一个周一,她想把玩偶带去学校炫耀,但她的小猪书包太小了,塞不进去玩偶,最后还是坚持两只小手抱着带去了学校。
祝佑安小手背在身后,扭捏了一下身体,巴巴儿地注视着季清渊,催促他赶紧介绍嫂子。
季清渊只得牵起虞思的手,介绍说:“这是小鱼姐姐,哥哥的女朋友。”
他倒是不介意将虞思介绍给他的家庭成员,主要是怕虞思觉得不自在。
但是事已至此,怎么也逃不掉了。
虞思也只能硬着头皮与她们打了招呼,怕自己表现得太冷硬,会让她们多想。
对于小孩子来说,家人的态度是最重要的,她不想给祝佑安留下嫂子对她冷淡的坏印象,这可能会让她多想自己是不是不喜欢她。
她也是从小小的年纪走过来的,很能体会她们的感受。
祝佑安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嫂子对她说话了!嫂子对她笑了!嫂子叫她小名了!
祝佑安幸福得快要昏倒过去。
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她心中这样热烈的激动,但她耳濡目染了小兔哥哥和嫂子的幸福,也天真地以为这些幸福未来也会降临在她身上。
小孩子就是这样,眼睛是最澄澈的湖泊,心是一张纯净完整的糯米纸。
随着年龄的增长,糯米纸会被扯出一些口子,黏附上各种各样的颜色味道。
虞思很怕自己会成为撕扯之人,有些不敢注视她的眼睛。
每次买糖葫芦,她都会不小心弄碎包裹在外的糯米纸,哪怕动作再仔细。
小兔的爸爸妈妈也紧跟了上来,在两个孩子兴奋的要求下,打开手机,给她们和哥哥嫂子拍摄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祝佑安又打开自己的电话手表,钻到哥哥嫂子中间,举起小手,要与他们合照。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在祝小摄影师的催促下,三个人的脑袋贴在了一起。
电话手表画质普通,但定格了一张独一无二的照片。
拍摄完,祝佑安心满意足地重新牵起好朋友的小手,向她展示起了拍摄的照片。
两个小朋友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起来,诸如“等哥哥嫂子结婚,我要拍更多的照片”云云。
感觉到手心被轻捏的力度,季清渊笑着冲小兔的爸爸妈妈使了个眼神。
两人当即心领神会,说哥哥嫂子还要工作,不能打扰他们,将两个小萝卜头哄去了商场里玩充气城堡。
虞思终于松了口气。
季清渊放软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我也没想到小猪今晚会和朋友来商场玩……没给你添麻烦吧?”
虞思很想对季清渊说她不喜欢恋爱牵扯太多,尤其是牵扯到家人,这会让她觉得压力很大。
但季清渊的家人都生活在A城,意外碰见谁也预料不到。
只要她还和季清渊保持恋爱关系,就存在这样的风险。
和季清渊说了也没用。
以后还是少来这边吧,除了兼职都不和季清渊一起过来了。
虞思摇摇头,最后只是苦中作乐地说了一句:“这运气……待会儿结束去买张彩票吧。”
结束的时候,两人帮忙一起收拾了很久,才赶着关门走进了一家彩票店。
期间祝佑安和小兔玩够了充气城堡,从商场内出来,往虞思手里塞了根包装可爱的棒棒糖。
“我的呢?”季清渊问。
“哥哥你不是不吃这些吗?我只给嫂子买了一根。”祝佑安眨巴眨巴大眼睛。
“好吧。”季清渊确实吃得少。
虞思攥着手里的棒棒糖,感觉季清渊对自己真的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在这里并不是贬义。
祝佑安的这番话再次印证了季清渊确实不嗜甜,并不是传闻不属实,但与她的相处中,蛋糕奶茶糖果季清渊通通都吃下了,没有一点抗拒的神色。
为了这段感情对抗自己的喜恶,季清渊到底能忍多久?
活动结束,虞思才拆开那根祝佑安送的棒棒糖。
是草莓味的。
唇齿间都被淡淡的甜味萦绕。
走进彩票店,虞思心不在焉地随手挑选了一张20块钱的彩票,丢给季清渊刮奖,顺带着丢给他一句不讲理的:“没中算你的,中了算我的。”
季清渊笑着点头说好。
虞思的手气一直很差,以前买彩票几乎没中过奖,玩游戏也总是不顺,抽卡要到大保底才出。
宋谷总是安慰她说:此消彼长,彩票抽卡的运气不好,其他方面的运气就会更好啦。看,这次测验你数学拿了第一,比天才刚好就多了一分。
“天才”是他们班的数学大佬,被同学戏取的外号,她的数学成绩不错,但总是逊于天才一筹。
那次统考后面的大题很难,她虽然没全部解出来,但运气不错,拿了不少步骤分,最后总分比天才还要高一分。
也许真的是此消彼长吧。
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但这十八年还算顺利,没什么病灾,成绩稳居不下,考入了心仪的大学。
与季清渊的这段又怎么算呢?
出神间,季清渊已经动作利索地刮完了奖,忽然眼神闪烁地抬眸,看向她,说:“你来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中这么多了。”
虞思狐疑地拿起他面前的彩票,仔细检查了起来,反复检查了三遍之后,杏眼渐渐瞪圆。
“中了500块?!”
店员也被吸引了注意,从他们手里接过彩票,核实了一番。
确实是中奖了500块钱。
看着微信新到账的500数额,虞思走起路来都有些飘飘然。
她将彩票的照片和收款截图发给了所有关系好的朋友,狠狠吹嘘了一番。
她的运气也是好起来了,一中就中了500块。
季清渊走在她的身侧,笑着注视着这一切,偶尔牵一下她的胳膊,带她绕开前方的障碍物。
终于,最后一个朋友发送完毕,虞思正准备关掉手机,忽然收到了季清渊的一条消息。
或者说是一条转账。
季清渊给她转账了20块钱。
虞思一怔,想起了方才在彩票店的时候,自己将彩票丢给季清渊时对他说的那句“没中算你的,中了算我的”,购买彩票的钱刚好是20块,没中奖的话季清渊要给她这20块钱。
可这不是中了吗?
季清渊为什么还给她转账20块?
察觉到她的疑惑,季清渊忽然将脸凑近,在她耳边解释说:“凑个吉利的数字。”
500加20,520。
谐音是我爱你。
有点儿过时的梗了,但被季清渊使用倒是意外契合,不让人觉得花言巧语,也不让人觉得尴尬,只觉得是他会做出的,淡淡的,像秋天的风,卷着熟透的果香,一切都像四季转换那样顺理成章。
20块钱不多也不少。
虞思鼓了下腮,觉得甜腻,将还没吃完的棒棒糖换了口腔的另一边,手指微动,收下了这笔转账。
看着手机跳转的界面,脑中冷不丁跳出了四个字——此消彼长。
是命运在暗示什么吗?
她其实不信这些,那次考试数学比天才高了一分,她觉得是自己那段时间查漏补缺的功劳,刷了很多新难题,获得那样的成绩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但也不可否认,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但她很不喜欢被命运掌控的感觉,觉得太无力,所以下意识会想要逃避和否认。
就像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这是命运给她的第一笔。
嘴巴里的棒棒糖忽然变成了嚼烂的口香糖味儿,就像她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
可身边的人却忽然凑得更近了。
这是季清渊想要吻她的预兆。
她没有躲,也没理由躲。
四下无人,这次的唇比以前都要大胆,落在了她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
第32章 一个草莓味的吻。
比之前的所有都要甜。
没能得到的糖果最终还是被他尝到了味道。
他没敢停留太久,吻上便离开了。
地点不合适,时间也不合适。
他们正走在商场楼下,商场已经关门了,灯灭了大半,距离地铁停运也没多久时间了,更何况寝室还有门禁,周末的门禁会稍迟一点,但也得注意时间。
季清渊的唇离开后,虞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脑空白一片。
舌头下意识推了一下口中已经融化了一半的糖果,牙齿轻轻一咬,碎了个彻底,甜味像星屑般洒满整个口腔。
好甜。
那味道又像菌丝般扩散,试图麻痹她的神经,让她无法思考和反应。
秋风染上了一点凉意,却吹得双颊微微发热起来。
虞思下意识低了低头,让散下的发丝遮住自己的脸。
下一秒季清渊的手便伸了过来,将她乱掉的发丝别在了耳后,手指不可避免蹭了一下她的脸颊,温度竟不相上下。
遇见季清渊之前,她很久没有长时间牵过男性的手了,上一次好像还是爷爷。
她不知道季清渊是不是特例,他的手总是暖暖的,也可能是她气血不足,手温偏凉,衬得季清渊的手太暖。
尤其是一场秋雨过后,温度渐降的北方,温差更明显了。
“要不要把头发扎起来?”他问。
虞思胡乱摇了摇头,反客为主地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快步朝前走,一边说着:“走吧,当心赶不上最后一班地铁。”只留给他一个长发飘起的侧影。
时间倒也没有那么赶,直达学校的地铁还有最后3个班次,不急。
幸运地,他们刚到,地铁便随着轰声稳稳减速停下。
这个点地铁内的人已经不多了,车厢空空荡荡,到处都是空座。
虞思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小憩了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正靠在季清渊的肩上,季清渊正低着头在看手机。
虞思盯着他的手机屏幕醒了醒觉,发现是动保社的小群,群里拉了参加今晚活动的所有社员,像是在商量聚餐的事。
见她醒来,季清渊解释说:“社长说运动会后组织一场聚餐犒劳咱们。”
虞思嗯一声,坐直身体,有些期待。
这还是她大学后的第一次社团聚餐。
她问:“第一次聚餐,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季清渊想了想,回答:“多吃点儿?”
虞思:“……”
虞思:“好吧。”
季清渊:“和普通的聚餐也没什么区别,但都是成年人,应该会喝酒,你不能喝酒的话拒绝就好。”
虞思点点头,好奇地问:“你会喝酒吗?”
季清渊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了段很小的距离,“一点点。”
成年之后,去父亲那边过年的时候会被长辈倒一点酒,他本身对酒兴趣不大,觉得身体发热一般就不继续喝了。
“你呢?”季清渊反问。
虞思:“我很能喝——”迎着季清渊惊疑的视线,虞思补全了后半句:“米酒。”
每年冬天奶奶都会用糯米和酒曲自己酿米酒,可甜可甜了,她一个人能喝一大碗。
季清渊没忍住笑,“那我也能喝。”
虞思没再贫嘴,见还有两站才到学校,随便与他聊起了天:“今晚领养出去的动物多吗?”
季清渊:“听说超预期了,挺不错的。”
虞思:“那就好。”
北方的冬天她还没有见识过,但对于小动物们来说肯定是不好过的,每年积雪下都会有许多流浪动物的尸体,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够给它们一个家可太好了。
A城11月开始陆续开放供暖,到时候就可以暖和和地过冬了。
身为南方人,虞思还从没有感受过暖气,10月最后一天过去,她每天都期盼着供暖开始。
南方生长了那么多年,春是春、秋是秋,踏踏实实占据了对应的月份时间,北方的秋却格外短暂,融进了夏冬,她还没来得及体验过度期的清爽便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给冻生病了。
像是病毒性的流感,伴随着咳嗽,嗓子也有点疼,好在低烧烧了一个晚上退温了,不影响日常上课。
室友热心地帮她打了热水,她咕噜咕噜喝了很多。
季清渊听说后,特地去堂哥那儿给她煮了一点梨汤。
这段时间虞思除了躺在床上,都会将口罩焊死在脸上,怕传染给身边的人,也怕再吸入其他什么病毒,病上加病。
因为运动会就要到来,原本季清渊每天会约虞思一起跑步,顺带着打卡校园乐跑,生病之后跑步也被暂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混吃了一些药,这个月的生理期提前了。
虞思度过了特别难熬的一周。
如果不是季清渊每天给她送饭,照学校食堂的伙食,她肯定会饿瘦。
姜桃在寝室买了个电子称,大家平时闲着没事会上去踩一脚,看看自己最近体重有没有什么变化。
虞思踩上去瞅了一眼,发现没瘦,还胖了一斤。
老话说水逆过了后面都会顺顺的,生理期结束的这天,虞思的流感也差不多好透了,运动会即将开幕式,A大也开始了供暖。
第一次体验暖气,虞思化身为好奇宝宝,摸了好久水管,感慨着要是南方也能统一供暖就好了。
北方的冬天确实比南方冷,但南方的湿冷也很难捱。
每年冬天她都靠各种取暖设备过活,裹成了行动不便的粽子,还容易被烤上火。
因为生病和生理期,虞思这段时间都没心思继续进展与季清渊分手的行动,紧接而来的运动会更是忙碌起来。
虞思只报了三两跑步项目,季清渊报的要多一些,他的每场比赛虞思都会去看,手里揣着一瓶矿泉水。
虽然有传闻说季清渊特别挑剔,喝矿泉水都要看牌子,但相处了这么久,虞思不是蠢货,不至于看不出这只是季清渊为了拒绝桃花故意撒的谎,毕竟,季清渊连她故意榨的胡萝卜汁都喝完了。
是了,前几天她病好后为了“感谢”季清渊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给他用早就到货的模具切了些可爱的胡萝卜片,还给他用姜桃新买的迷你榨汁机榨了点胡萝卜汁。
迷你榨汁机的功率太小,她废了一番劲儿才榨出一杯胡萝卜汁,用自己仔细清洗干净的小杯子装好,给季清渊送了过去。
将“恩将仇报”四个大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季清渊和她连着视频,在寝室全都喝完了。
喝完就去了浴室刷牙,看得出来是真不喜欢胡萝卜味儿了。
连讨厌的胡萝卜汁都能喝下,怎么可能会真的挑剔矿泉水的牌子。
季清渊的运动细胞是真的很发达,不像她就只擅长跑步,季清渊可谓是全能。
这几天都是好晴天,温度略有回升,一个项目下来,季清渊身上出了层薄汗。
身边其他参加项目的男生很多都随手撩起衣摆擦了擦,季清渊却一次都没有。
结束后他会第一时间寻找虞思的身影,朝她的方向小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向她讨要纸巾。
他在心底小人得志地暗想:没女朋友的才会撩起衣摆擦汗,有女朋友的可以享用女朋友味道香香的纸巾。
季清渊也会去看虞思的比赛,帮她拿着衣服和水,在终点等她。
虞思的外套上也有香味,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会不经意将鼻子埋进去,轻轻地嗅。
有点儿变态,但没人会发现他的变态行径。
虞思的项目全部结束,季清渊的最后一项是短跑,虞思早早去了终点等他,本以为会顺利结束,没想到忽然出了意外。
一般跑步项目进行的时候赛道都会清空,就算有人项目途中想要穿行赛道也会仔细观察,确保没有运动员经过才行。
可这个同学却像是没长眼睛,直直穿了过去,刚好与季清渊撞了个正着。
短跑本来就是提速一口气跑完的项目,季清渊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摔在了地上。
连带着紧跟在后的另一个运动员也被绊倒了,好在没有发生碰撞,只是轻微擦伤。
虞思本来站在终点处,见出了意外,嗖地冲了过去。
已经有不少人指责那个横穿跑道的学生了,那人一个劲地低头道歉,虞思也很想骂他几句,但还是先去瞧了季清渊的情况。
季清渊已经被离得近的学生扶起来了,一条腿伤得比较重,得靠另一条腿站立,手掌也有猩红的擦伤。
看见虞思,季清渊当即朝她伸出了还算干净的另一只手。
虞思当即双手去扶,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怎么样?严重吗?要不要直接去医院?”
季清渊原本因为疼痛皱着眉,见到虞思之后眉目都舒展了开来,甚至挂上了一点笑,反过来宽慰她道:“没事,没伤到骨头,就是擦伤和摔伤,去医务室处理就行。”
最后虞思和另一个跑在季清渊后边也被意外绊倒擦伤的男生一起扶着季清渊去了医务室。
那个男生叫吴理,物电学院的,名字和专业很搭。
吴理也很郁闷,骂了一路那个忽然横穿赛道的人。
更郁闷的是,后知后觉意识到季清渊和虞思是对情侣,在自己融不进去的恋爱氛围外,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汪汪骂人的狗,单身狗的狗。
季清渊方才因为撞击摔出去的画面对虞思造成的阴影不小。
因为在她的记忆中,父亲就是被一辆醉酒驾驶的车撞出很远很远,失去呼吸的。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画面,但小小的她总会做噩梦。
所以在高考后,身边的人都在陆陆续续考驾照,虞思却拒绝了母亲考驾照的提议,她有些恐惧开车。
甚至有时候打车遇到开飞车或脾气不好的司机心底也会生出不安与恐惧。
感觉到了虞思的忐忑与担心,季清渊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了,一条腿跛着都走得轻快。
医务室距离运动场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季清渊的腿没什么大碍,就是膝盖处蹭得血肉模糊,底下沁出了青紫,但没伤到骨头,得养一段时间才能养好。
掌心的伤口里也掺进了一点细碎的沙石,消毒处理的时候他还是因为疼痛没忍住嘶了一声,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虞思站在一旁,有些不敢看,她不晕血,但有点怕这样的伤口,会觉得幻疼。
但又觉得季清渊是伤患,正是难受的时候,于情于理自己都得安慰安慰他。
于是,她将手轻轻搭在了季清渊的肩上。
见她又怕又想安慰自己,季清渊咬紧牙关,不想再让她担心。
“好了。”
季清渊侧了一下脑袋,轻蹭了一下虞思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虞思这才敢将视线落回他的身上。
掌心的伤口不深,消毒处理之后落下了碘伏的深褐色。
“好点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季清渊原本想说好点了,但又忽然想到什么,老实回答:“还疼。”
说罢不待虞思开口,又用撒娇般的语气试探着问:“你能帮我吹吹吗?”
灵感来源于祝佑安小朋友——之前有一回他不小心摔了,祝佑安每天都给他呼呼,痛痛飞。
虞思也想到了这个,但没有拒绝,双手小心翼翼捧起季清渊擦伤严重的这只手,轻轻吹了起来。
季清渊坐在凳子上,虞思站在他的身边,借着这个动作,他顺势靠向她的肚子,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一脸享受。
坐在另一边的吴理:“……”
能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某单身狗:[小丑]评论区随机掉落一点小红包~
第33章 吴理手伤处理好了之后便火速溜了,将这方不算太大的空间留给了他们,怕
再呆下去就要被狗粮塞饱了。
他晚上还约了庆功宴呢,虽然最后一个项目出了意外,但他还是拿了不少牌子的,得留着肚子大吃特吃,可不能被狗粮给塞饱了。
虞思给季清渊吹了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昵,将他的手放了下来,囫囵说了句“好了”,不再给他吹。
季清渊也没得寸进尺,拜托虞思给他倒了杯水。
医务室内有饮水机和一次性杯子,虞思倒了点凉的,又掺了点热的,调成了适口的温度。
因为掌心的擦伤,季清渊只能姿势怪异地用手指攥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喝。
最后虞思看不下去了,从他手里拿过杯子,喂他喝了几口。
季清渊的心情好极了,仿佛不是喝的白水,而是什么蜜浆。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在空档的房间显得有些突兀。
是季清渊的手机。
虞思随手帮他按下接听键,覆在了他的耳边。
“嗯,我没什么事了,在医务室都处理好了,嗯,好……”
是辅导员打来的电话,问询他现在的情况,让他好好休息。
“对了,我想批一段时间假条,我的腿可能不太方便爬上下铺,这段时间去校外的堂哥家住。平时上课不用批假,我能过来上。”
A大都是导员查寝,他们的导员查寝频率不高,但被抓到会很麻烦,季清渊习惯向他请假,他知道季清渊就是A城人,几乎都会批准,更何况是运动会上受伤的情况。
这次也是毫不意外地准允了。
通话结束,虞思按照季清渊的引导,打开了与堂哥祝子松的对话框,按下录音键,给他发过去了语音条说明情况。
这个点堂哥可能在直播,季清渊也很少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做完这一切,虞思问:“要在医务室再休息会儿吗?还是说送你去堂哥那儿。”
季清渊想也不想便说:“再休息会儿吧,疼。”
去堂哥那儿的话,虞思多半会直接将他丢给堂哥,自己离开。
他想虞思继续陪着他。
虞思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很少见季清渊这么可怜的模样。
竟有点像……那天打了麻药、做完绝育的虎子。
虞思没敢把心底的想法告诉给他,实在是有点儿不太礼貌。
听说虎子做完绝育之后性情大变,不仅再没咬过人,还越来越亲人了。
有一回虞思去食堂的路上见到了它,它正谄媚地蹭一个同学的腿,喵喵撒娇,与以前判若两猫。
正想着,身边的人忽然朝她靠了过来,向她撒起了娇,“好疼。”
受了伤的季清渊也变得和平常不一样了,更黏人了。
虞思只得又给他吹了吹。
没办法,之前生理期季清渊那么照顾她,如今季清渊受伤,她没道理不迁就一点。
被他缠了会儿,虞思随口问:“你以前有受过伤吗?”
她其实想问的是:每次受伤都是这副样子么?
季清渊嗯一声,“摔过,但都比较轻,小口子,没有这次这么严重。你呢?”
虞思回忆了一番,俯下身,将棕粉色的袜子往下捋了一点。
虽然小学的时候遭遇过一段时间的校园霸凌,但那个时候年纪都很小,那几个学生心思坏,却也没真的弄伤过她,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欺负与排挤。
她不是疤痕体质,从小到大一点小口子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脚踝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初中的时候遇到几个小混混欺负我们学校的同学,帮了一把,被他们用石头砸到的。”虞思解释说。
谁料季清渊的手忽然伸了过来,用没有受伤的指尖在上面轻抚了抚,动作很温柔,有一点痒。
虞思感觉这种地方被人抚摸会有些奇怪,躲了一下,重新穿好了袜子。
“疼吗?”季清渊的声音随之响起,“那时候。”
虞思摇摇头,“忘记了,应该还好,走路没你跛得这么厉害。”
季清渊又问:“不怕吗?对付校外的混混。”
虞思:“那段时间都是我小姑来接我,她很厉害,知道她待会儿就到,就不觉得害怕了。”
她小学的时候经历过霸凌,所以很讨厌这类行为,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想帮一帮同学,阻止霸凌的持续。
她也不是笨蛋,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小姑要来接自己,她也不会贸然对抗的,她可能会选择去找保安门卫或者老师。
“后来呢?”
“后来小姑到了,那群混混见情况不对也跑了,挺色厉内荏的,不是什么厉害的混混。”
“之后的一段时间,每天放学我都会看见那个同学,他总是被混混缠上,好像是问他勒索要钱,他家里应该挺有钱的,混混戏称他为少爷。”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他还请我吃了不少零食,人挺好的。”
“后来呢?”季清渊像是变成了一个复读机。
“后来……有一天开始再没有见到他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
“你有找过他吗?”
虞思张了张口,忽然意识到什么,狐疑地看向季清渊。
季清渊心下一惊,像做错了事的学生,瞬间敛下了眼眸。
虞思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不会又吃醋了吧?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连他大名都不知道。”
季清渊哼哼一声,“那他的小名叫什么?”
虞思觉得他是在找茬,抬起手,在他脑门轻戳了一下。
她还真知道那个同学的小名。
“叫‘圆圆’。”
“人也长得圆圆的。满意了没?”
“嗯。”
季清渊回应一声,往她怀里拱了拱。
虞思想推开他,被他喊疼之后又收回了手,摆烂了。
待会儿就给他送堂哥家去。
……
两人到祝子松家的时候,祝子松已经没在直播了。
这是虞思第一次和祝子松打照面,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瘦瘦弱弱有些死宅属性的黄毛男。
祝子松对虞思的第一印象则是——弟媳长得真好看,难怪把他堂弟勾得三迷五道。
虞思没有进去坐坐,将季清渊送到便离开了。
对方毕竟是季清渊的家人,她并不想接触太多。
季清渊虽然很舍不得,却也没有强求,让她路上小心。
运动会今天下午就要举行闭幕式,虞思得赶回去参与一下,寝室几个也早早约好了今晚一起出去吃顿火锅。
虽然还没有到冬天,A城却早早嗅到了冬的味道,冬天与火锅最配了。
虞思走后,祝子松将季清渊扶到沙发上坐下,与他对视了几秒,嘴唇翕动:“圆圆儿,咱们晚上吃啥?”
时间也快到傍晚了。
季清渊:“……”
季清渊:“别用那么恶心的口音叫我的小名。”
祝子松:“好好好,你这应该没办法下厨了吧,晚上想吃啥?我点个外卖。”
季清渊嗯一声,回答:“鱼香肉丝拌面。”
“怎么回回吃这个,上次是鱼香肉丝拌饭……”祝子松嘟嘟囔囔,给他点了个大份。
季清渊盯着腿伤发了会儿呆。
脑中凭空浮现出了那道浅浅的、落在少女脚腕上的疤痕。
他所不知道的疤痕。
……
晚霞迅速被黑夜吞没,只留下了一弯冷清清的月亮。
另一边,虞思正在尝室友调的麻酱。
她平时吃油碟多一些,没想到这边的麻酱这么好吃,特别香。
四个人围着火锅其乐融融,边吃边聊。
姜桃说:“今天那个学生横穿跑道撞到季清渊的事整个学校都传开了。”
虞思咀嚼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但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确实有些离谱,影响也不小。
季清渊原本能好好拿到最后一个项目的名次,参加闭幕式的,还有那个吴理。横穿跑道的人直接对整个项目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姜桃冲虞思挑了下眉,“大家都知道他女朋友担心坏了,第一时间扶他去了医务室。”
虞思:“……咳咳咳。”
虞思感觉脸上浮起了烧热的感觉,可能是火锅太烫了,热得她身上冒汗。
陆音音用胳膊碰了碰她,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呀?怎么有点假戏真做的感觉,我都开始磕你俩了。”
陆音音平时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看小说、磕cp。
虞思舔了下唇,舔去了上面沾染上的一点麻酱,声音慢吞吞的:“他摔了,摔得那么厉害,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生理期的时候季清渊那么照顾她,她要是真的坐视不管也太不是人了。
她觉得她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哪怕仅仅只是出于朋友甚至是陌生人的关系。
陆音音见状换了个问法:“你现在还想和他分手吗?”
虞思抿了下唇,胡乱唔了一声,下意识有些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季清渊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她好像真的有点依赖上这份好了。
可这是不对的啊。
怎么能因为这么浅显的原因就继续占据对方的一切呢。
这段关系从开始起就是不对的。
那封情书并不是写给季清渊的。
季清渊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看出了虞思的游离,姜桃适时地转移话题道:“听说,今天撞到季清渊的那个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她的恋爱经验更丰富些,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也是很私密的事,有时候点到为止就好。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虞思。
“那他是哪个学校的?”诸葛沅问。
A大和很多大学一样,会限制车辆进出,但并不限制人员进出,经常会有游客参观,也会有其他学校的学生过来玩儿,这在大学并不奇怪。
“好像不是学生。”姜桃说。
“有点可疑啊……”诸葛沅看向虞思,“季清渊知道这件事吗?要不告诉他一声。”
虞思也蹙起了眉,点点头,当即拿起手机,向季清渊转述了这件事情。
季清渊很快回复了她一句不用担心,他会处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季清渊都因为受伤行动不太方便,与虞思呆得最久的约会场所成了读书馆。
周末虞思也没让他回去接自己兼职下课,那10个游戏币被攒了起来,一直装在虞思放置兼职资料的帆布包内,沉甸甸的。
终于,季清渊的腿好转些了,住回了寝室。
寝室却从三人寝变成了二人寝,冷清了许多。
经调查核实,运动会那个故意横穿跑道的人是梁峰诚找的。
他低估了季清渊家在A城的人脉权势,也高估了社会上无业游民的道德素养,轻易便顺着那人给的线索查出了背后之人是他。
对峙那天是在院长办公室。
季清渊的腿还没有好全,他没有直接告诉虞思这件事,是让堂哥陪他过去的。
梁峰诚被记过已经是板上钉钉,他怕被拘留、被开除,倒是一直伏低做小的姿态。
季清渊没有心慈手软,院长和校领导对此也很气愤。
梁峰诚也是建筑系的学生,季清渊参加运动会比赛是为系里争光,他却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公报私仇,简直是品德败坏。
最后梁峰诚受到了应有的处罚,还被调换了寝室。
A大是根据专业和学院分配寝室的,原本还有个建筑系学生住的寝室有位置,但寝室里几个人坚决拒绝梁峰诚这样的人住进来,学校没办法,只能让梁峰诚去其他专业拼寝室。
现在寝室虽然冷清了些,但用侯光的话来说就是:“花四人寝的钱住双人寝,爽哉爽哉。”
侯光无法理解也很恶心梁峰诚的行为,在他眼里,梁峰诚简直成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典范,面上称着兄弟,背地里却偷偷捅你一刀,简直可怕。
后来,梁峰诚私底下找上了季清渊。
因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终于敢找季清渊发泄一通了。
见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梁峰诚开门见山地说:“你应该知道吧?虞思就是我这学期开学暧昧了很久的那个学妹。”
季清渊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平静,表情也没什么起伏。
显然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梁峰诚以为是虞思自己告诉他的,毕竟在他的潜意识里,虞思还是那个同时钓他和季清渊最终选择了季清渊的海王。
他也自然而然认为是虞思的段位太高,将季清渊栓得死心塌地。
他一直期待着季清渊被虞思玩弄、丢弃。
但同时,他更怕虞思在季清渊这儿收心,浪.女回头。
如果他们真的一直在一起呢?
凭什么。
凭什么他想要的都被季清渊给得到了。
他真的很不甘心。
梁峰诚深呼吸一口,“我承认,我挺眼红你的,轻轻松松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季清渊觉得梁峰诚说的不对。
他几乎是拼劲全力才和虞思在一起的,并没有轻轻松松。
从初中的偶遇开始,到大学的意外重逢,几乎耗光了他全部的运气。
但他不想与狗争辩。
用狗来形容他都侮辱狗了,毕竟狗是那么的忠诚、坦率、柔软。
梁峰诚兀自继续道:“但是听我一句劝,虞思不是什么好人,当时我和她发展得几乎就要在一起了,她转头就脚踏两条船勾搭上了你,将来肯定……”会出轨。
梁峰诚还没说完便被季清渊一个推搡,话被生生咽了下去。
他第一次见季清渊这样的眼神。
像一把上了膛的枪抵在他的脑门上。
印象中他这个人总是冷冷的,不会很开心也不会很生气,情绪幅度很小,像代码掌控的机器人。
“你还不知道吧。”
而如今,他的声音比冬天的冰锥还要刺骨寒冷。
“那封情书其实是写给你的,但是被我截胡了。”
作者有话说:一章长长的[让我康康]最近写到比较关键的转折,写的速度会慢一点(控制不住修文orz)
第34章 梁峰诚感觉耳边一阵嗡鸣。
一股气郁结在体内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得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情书……是写给他的,不是写给季清渊的。
是季清渊偷偷拿走了情书,害得他以为虞思脚踏两条船,愤怒之下在虞思面前自爆。
虞思根本不是什么海王。
虞思自始至终都是虞思。
是季清渊伪装得太好。
梁峰诚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又一点音节都没能蹦出来。
他想说,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虞思吗?
可虞思还会听信他的话吗?说不定季清渊早就已经向她坦白了一切,所以他们现在的感情才会这么好。
他想说,为什么要设计害他?
显然,季清渊之前就和虞思“关系匪浅”,他们还是老乡,在一起后季清渊还对她那么好,肯定是早就喜欢上了。
都是男人,哪儿能理解不了那点小心思,更不可能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换作是他,不仅会偷走那封情书,还会在虞思那里使劲诋毁。
他想说……
他无话可说。
心底有愤怒在燃烧,但面对季清渊,像是一簇火焰遇到了一整座冰川,融不了他,自己还会熄灭个彻底。
他身上已经背上了处分和案底,从现在到毕业,他不能再惹事,否则可能会影响到毕业。
尤其是不能惹季清渊。
他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愤怒都只能憋着。
见梁峰诚如丧家之犬般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季清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脏污灰尘,转身离开了。
浪费时间向他解释这一切也是为了让他的情绪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有可能去骚扰虞思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将会彻底从他和虞思的世界消失。
这件事季清渊并没有告诉给虞思,怕徒增烦扰,但梁峰诚故意雇佣教唆校外人员在跑道上撞季清渊的事儿几乎A大人尽皆知,甚至还传到了网上,被很多网友看到,虞思也不例外。
虞思心里很不好受。
她觉得梁峰诚肯定是因为她才会这样针对季清渊的。
她都快以为梁峰诚这个人已经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其实不然,他是季清渊的室友,每天都住在同一间寝室,恐怕只是季清渊每次都故意避着,她才没再见过梁峰诚。
如若不是因为这次被策划好的意外,季清渊会与梁峰诚一直同寝到大学毕业。
还不知道梁峰诚会不会偷偷对季清渊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她以前就在网上刷到过一些室友A和室友B关系不好,偷偷往室友B的毛巾里放针或是往室友B的隐形眼镜里滴胶水之类的新闻。
那时她还是个走读生,从没有住过校,看见新闻之后对于将来大学的住校生活更忐忑了。
她怎么忘记了这个呢。
她单纯地以为只要她揽下海王的身份,梁峰诚的怒火都会聚集在她的身上;只要努力让季清渊厌烦她、向她提出分手,让她成为被甩的那方,就能保住季清渊的脸面,反手狠狠打脸梁峰诚。
她太天真了。
和梁峰诚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是季清渊,梁峰诚的怒火烧不到她那么远的地方,就只能通通发泄在季清渊身上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季清渊也不会平白受这么严重的伤。
都怪她。
虽然现在梁峰诚已经搬离了寝室,但虞思心底的愧疚与忐忑一点儿也没有停止生长。
她感觉与季清渊确定关系起,自己就好像憋了一口气跳进了深不见底的海水里面,随着时间越沉越深,不及时浮上海面就会彻底溺亡。
而现在,就快要到这口气耗尽的临界点了。
“绿灯了,走吧,在想什么呢。”
季清渊捏了捏她的掌心,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
对面的路灯已经从红转绿。
这几天虞思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解释说是因为担心考试,他也没怀疑什么。
虞思赶紧跟上他的脚步,与他一起穿过了人行横道。
今天是社团聚餐的日子。
原本聚餐是定在运动会结束后几天的,但因为季清渊这个宣传骨干受了伤,无法到场,便推迟了一段时间,毕竟是大家一起热闹的聚会,还是人齐一点比较好。
聚餐地点就在学校附近,不算太近,但也不远,相比较打车抄近路会快很多,两人便一起走过去了。
季清渊的腿已经好多了,伤口都已经结痂,走路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自然,但不跛了。
到了群里定位的地点——一家轰趴馆,人已经到很多了,热热闹闹的。
社长和副社长正和老板一起搬运准备好的烧烤食材。
副社长是一个胖胖的男生,外号胖橘,盯着烧烤串串说:“啥时候人齐开始啊,我快馋死了。”
社长江茂睨他一眼,“不是说要减肥?今晚你只准吃菜叶子。”
副社长掷地有声:“冬天到了!养养膘,明年才有力气减。”
江茂笑着打趣他:“这话你每年都对自己说吧。”
副社长摇头晃脑,“胖子都是潜力股,等我瘦下来,保准惊艳你们所有人。”
虞思刚好和季清渊听见这段对话。
虞思没忍住笑了一声。
季清渊看向她,问:“笑什么?”
虞思眨眨眼睛,就是单纯觉得副社长人挺好玩儿的,偏好穿橘色的衣服,像只胖胖的橘猫,也没什么其他的原因。
但季清渊问了,她便随口扯了个回答:“期待副社长瘦下来的样子,感觉他五官挺不错的,瘦下来说不定真是个帅哥。”
季清渊意味不明地噢一声,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屋内。
屋内有暖气,还有很多娱乐设施,屋外是个漂亮的小院子,可以露天烧烤。
已经有先到的人在屋内打麻将了。
“你会打麻将吗?”季清渊问身边的人。
虞思摇摇头。
母亲和奶奶都不好麻将,母亲好像没什么兴趣爱好,奶奶则喜欢跳广场舞,每天晚上吃完饭都要去小广场上和老头老太太们跳舞。
小姑就更不用说了,健身、旅游、赚钱……忙得不可开交,也不怎么打麻将。
身边的人都不打麻将,她自然也从没有碰过。
虞思反问:“你会?”
季清渊点点头,“会一点,过年的时候他们缺人,非要让我凑数,把我的红包都赢走了。”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虞思有些绷不住,笑弯了眼,“他们就是奔着你的红包去的吧?”
季清渊也笑,“后来走的时候又都还给我了,还多塞了点进去,说我一年就回去一次,让我照顾好自己。”
又是C城父亲那边的亲戚。
虞思怕继续说下去又要说到今年过年,逃避地扯开了话题,提议道:“那边有一个空的麻将桌,我们去玩会儿吧。”
“好。”季清渊欣然答应。
社长江茂从外面走进来准备叫大家去外面吃烧烤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两个人的麻将桌。
他狐疑地走过去瞅了眼,发现这两人用麻将玩儿起了过家家,一个个麻将被堆成了不同的形状。
见他靠近,季清渊笑着向他介绍:“这是我们的家。这是大门,这是沙发,这是电视机,这是双人床……”
嚯,还特地强调了是双人床呢。
江茂:“你俩是小朋友吗?能不能玩点成年人的游戏?”
季清渊:“当个小朋友也挺好的。”
隔壁桌刚好自摸胡了,没再继续下一把,齐齐被烧烤的香味勾着起身,去到了院子里面。
三人也跟着去了院子里面。
除了烧烤还安排了一些炒菜、米饭和面,照顾到了所有人的饮食需求。
当然,少不了酒。
江茂是能喝酒的,也喜欢喝酒,第一个就给季清渊满上了。
“这次多亏了小季和小鱼给咱们揽客,多喝点多喝点,小鱼能喝不?”
虞思摇摇头,举了举手中的牛奶,示意自己喝这个就好。
她喜欢吃烧烤的时候喝牛奶,因为她喜欢吃辣一点的烧烤但又有些怕辣,牛奶可以很好地解辣。
吃得半饱的时候,虞思的嘴唇已经被辣得有点儿发红了,但吃得挺开心的。
见季清渊杯子里的酒还有一半,虞思好奇地问:“这个酒好喝吗?”
她就只尝过一点果酒。
季清渊抽出一张纸巾,将酒杯边缘擦拭干净,递给虞思,“尝尝?”
虞思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有点苦,有点淡,还有点辣。
不太好喝,她不喜欢。
见虞思五官皱在了一起,季清渊笑着拿走酒杯,状似无意地就着虞思方才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虞思发觉到了,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又拆了一瓶牛奶,咬了咬吸管。
夜越来越深了,大家几乎都已经吃饱喝足,有的进屋继续玩儿了,有的还在喝酒聊天。
季清渊就还被江茂拉着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了很多有关于高中的往事。
虞思坐在他的身边,单手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江茂说:“高中那会儿刚认识季清渊的时候他个子还没我高,几年过去都往一米九窜了,我还停留在那个区间。”
副社长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肥肉还能减,个子这真的没办法。”
江茂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拳,说:“滚滚滚,先把你的肥肉减下来再说。”
副社长笑着躲开,问季清渊:“有什么保持好身材的秘方推荐吗?真的很需要。”
季清渊抿了口酒,缓缓说道:“喜欢的人对你说:你瘦下来肯定特别好看。你减不减?”
喝了酒后的他比平时话更多一些,也没平时那么冷了,就好像一层薄冰屏障被酒给暖融了。
副社长摸摸鼻子,“我还没喜欢过什么人呢……这得有多喜欢啊。”减肥真的很难。
季清渊又喝了口酒,往虞思身上靠了靠,没再说话。
他也不知道。
那时候小小的他特别笨,甚至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女生,在他最迷茫低谷的时候拉了他一把。
直到很多年后的意外重逢,十九岁的他确诊心悸,一见到她就心跳不止。
他靠在虞思身上,闭上眼,感觉浑身都烫烫的。
像儿时父母还未离婚的时候,冬天一家人看着窗外的大雪烤火,又或是发了场烧,两个人都守在他的床边,一睁眼就能看见他们,唤自己的小名。
好热,但好幸福。
“季清渊。”
是他喜欢的声音,就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唤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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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虞思感觉季清渊应该是喝醉了。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话变得比平常多了。
身体在靠近自己的时候也能明显感觉到温度高得很不正常。
像一块冰被加热,融化成了滚烫的水。
被虞思询问之后,季清渊睁开了眼,但是眯起的状态。
喝醉了吗?
他从没有喝醉过,他也不知道。
江茂看了他一眼,说:“可能是有点醉了,先别喝了。”
说着就要从他手里拿走酒杯。
却被季清渊给护住了,旋即一饮而尽,喝完还把杯子护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在座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江茂说:“感觉是真醉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小鱼你带他先回去?”
虞思点点头,站起身,牵了牵季清渊的衣服,对他说:“走吧,回学校了。”
好在季清渊乖乖的听她的话,也跟着站起了身,只是依旧不肯放下怀里的杯子。
江茂摆摆手,“一个杯子,给他带回去吧。”
他也没想太多,单纯以为季清渊这是喝酒喝上头了,舍不得放下装酒的杯子。
殊不知,是因为杯子被虞思的唇碰过。
他故意在虞思喝过的地方喝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好在虽然喝醉,却也没耍酒疯,还能听懂人话,自己走路。
A城11月的晚上,风挂在脸上已经有些像钝刀片了,虞思将外套领子的拉链拉至最高,立起,遮挡住了小半张脸,声音闷在后面,问掌心滚烫的季清渊:“你冷不冷?”
时间不早,走出轰趴馆,热闹一下子戛然而止,一眼望去见不到什么人影,就只有急驶而过的车辆和冷白的远光灯。
“不冷。”季清渊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将虞思的手牵得紧紧的。
虞思心道也是,喝了那么多酒,暖得不行。
但她没怎么接触过喝醉酒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像发烧一样吹了冷风后更不舒服。
于是她催促道:“走快点吧,早点回寝室休息。”
季清渊却忽然不走了。
虞思转眸望他。
季清渊说:“不想回寝室。”
虞思想了想,扯了一下他的胳膊,说:“那我送你去你堂哥那儿。”
季清渊依旧不肯动,“也不想去他那儿。”
虞思彻底转过身,与他面对着面,问:“那你想去哪儿?”
她怕季清渊回答想回家,她可不敢给季清渊送回家。
“想和你呆在一起。”季清渊神情专注,喝醉了酒的缘故脸上潮红一片,像是在说什么表白的情话。
一时间,虞思也不知道这个回答和想回家哪个更让她头疼。
她耐着性子解释:“待会儿寝室就要门禁了,再不回去我们就要回不去了。”
但喝醉了的季清渊变成了一头倔驴,“那就不回去了。”
“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你可以靠着我睡。”
“……”
见虞思不说话,季清渊又提议道:“我们去夜跑吧。”
虞思:“??”
虞思真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的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
话音落下,季清渊想要夜跑的心到达了巅峰。
这段时间因为受伤他都没怎么活动,晨跑也断了,那天踩上堂哥家的电子秤,发现体重上升了一斤。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必须得运动了,刻不容缓。
不待虞思反应,季清渊便牵着她的手开始带着她小跑起来。
虞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他牵着沿着街道跑过了几棵榆树。
冷风在她身边刮过,试图吹醒她,停止这场酒后闹剧。
她却到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才回过神,周边的建筑她不认识,季清渊这是将她带到哪儿了?
她本就有些路痴,对A大附近也算不上熟,尤其是在裹上了一层夜色之后。
她赶紧拿出手机匆匆打开地图,崩溃地发现这竟然是完全背离学校的方向。
虞思实在是没招了,看向虽然喝醉了酒但却依旧遵守交通规则的季某人,软下声音与他商量道:“我跑不动了,我们改天再跑,先回去好不好?”
季清渊面露纠结,被酒精泡发的脑子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你在这里等我,我跑一圈回来找你。”
虞思:“……”
她哪儿敢让喝醉了酒的季清渊独自夜跑,她可还没忘记他有夜盲呢,要是不小心掉到什么沟里怎么办?
红灯已经转绿,虞思来不及思考太多,怕又被季清渊拉着跑过人行道,匆匆质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夜跑?”
季清渊嘴唇翕动了一下,乖乖回答:“运动,保持身材,保持体重。”
虞思虽然不是很能感同身受,但有的人就是对自己的体态身材要求严格,也能理解。
难道说……季清渊不吃蛋糕那些东西也是为了身材考虑?
不是不爱吃,而是因为某些原因克制了自己。
虞思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去细究,只得先耐心地劝慰道:“稍微胖一点瘦一点没关系的,现在这样就很好,对自己太严格不会觉得累吗?我希望你过得轻松一点。”
这也是她真心想对季清渊说的。
她总感觉季清渊不应该是这样的,喝醉酒后的他反而更坦诚些,喜欢聊天,喜欢热闹,平日里的他有些压着自己了,总是下意识与人保持距离。
她不清楚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结,也一直没找到机会问询,但希望他能解开。
不知道是不是这番话起了作用,季清渊没再牵着她的手继续夜跑了,只是目光灼灼地注视了她好久。
久到对面的绿灯又转成了红灯。
横向的车子飞驰而过。
虞思没有催促。
莫名的,时间好像在他们中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季清渊的镜片映着一点灯光和少女的身影。
许多年前的虞思对他说:圆圆儿,胖子都是潜力股,你瘦下来肯定特别好看。
许多年后的虞思又对他说:现在这样就很好,不要对自己太严格,要过得轻松一点。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又在今天被指正了过来。
或者说,刚和虞思在一起的时候就被指正了过来。
他开始吃一点并不讨厌的蛋糕等一些甜食,而不是因为曾经的阴影一口都不敢碰,哪怕尝一点也不会对现在的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分明是喜欢的,曾经零食不离手的他怎么可能一下子转性,但他却压抑了自己那么多年,自以为所谓的自律,其实活得无趣极了。
这么无趣的他,竟然能有幸和虞思在一起。
掌心发烫的厉害,一切都那么真实,并不是幻梦。
“小鱼。”
“嗯?”
“我好喜欢你。”
虞思没想到会突然得到一句表白,她有些心虚地垂下视线,扯开了话题:“嗯嗯,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外面好冷。”
听她说冷,季清渊当即就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但被虞思及时阻止了:“也没那么冷,快点回去就好。”
季清渊终于答应。
虞思松了口气,根据手机上的地图导航牵着他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本以为终于能回寝室好好休息了,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季清渊忽然牵着她的手躲到了一棵树后。
虞思疑惑了片刻才看见不远处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梁峰诚。
梁峰诚正从校外回来,准备回寝。
因为和新室友们关系不好,他不敢再夜不归宿,怕被偷偷举报,到时候又要给他一个新的处分,只得赶着时间回来。
校门口的灯光敞亮,季清渊又和梁峰诚同寝了一年多,远远认出他也不意外。
不待虞思再看下去,身边的人忽然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带着酒气的声音呵在她的耳边:“不要看他。”
虞思只得顺着他说:“好好,不看不看,等他进去一会儿咱们再进去,好不好?”
季清渊却又不愿意了,皱着眉说:“我不想回寝室了。”
虞思以为他是想到了之前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因为心底的愧疚,继续顺着他说:“那去你堂哥家?”
季清渊点点头,说好,给堂哥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祝子松几乎是手机24小时不离手,季清渊每次给他发消息都能很快得到回应,今天也不例外。
祝子松说:【我今天参加一个游戏的线下活动去了,今晚不回家,你随便住】
虞思当即地图导航去了祝子松家所处的小区。
这是虞思第三次来这儿,倒是有些轻车熟路了。
万幸,喝醉酒后的季清渊还记得门锁密码,熟稔地输入之后按了下井号键,将门打了开来。
虞思没有直接离开。
反正祝子松不在,都已经送到这儿了,看着季清渊躺下她再回去吧,省得他喝醉了一个人在这儿出什么好歹。
走进屋,虞思从他手里拿走了那个被他攥了一路的酒杯。
季清渊虽然护着酒杯不让别人拿走,但虞思不属于“别人”的范畴。
他像条尾巴,跟着虞思走进厨房,眼睁睁看着她打开水龙头,将杯子仔仔细细冲洗了一遍,如遭晴天霹雳。
虞思想的简单,季清渊喝了那么多酒,又吹冷风走了一路回来,肯定是要喝一点热水暖暖胃的,祝子松家有饮水机,用杯子接一点就可以直接喝,她对这里不熟,不如直接用这个季清渊才喝过的杯子给他盛水。
当然,里面还残余着酒精,又被风卷着灰尘光顾了一路,肯定是要先洗干净的。
季清渊眼里却是:虞思嘴唇碰过的地方被洗掉了。
他辛辛苦苦一路拿回来的杯子在他这里存在的唯一价值没有了。
当虞思用杯子装上半杯适口的温水递给季清渊的时候,却发现季清渊不愿意喝了。
“不渴吗?喝一口润润嗓子暖暖胃也好。”虞思还是觉得季清渊应该喝一点水。
季清渊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虞思,忽然从她手里接过了杯子。
虞思才刚放下心,便见他转手将杯子随意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砰”,是杯底与桌面触碰发出的不轻不重的声音,却敲响了虞思心中的警钟。
季清渊一向是比较听话的,哪怕是今晚非要夜跑也是有原因的,他忽然连喝一口水都不愿意是因为什么?
她正想着,便觉腰后被人施了一道力,她的身形不稳,朝前栽去,却被一个怀抱稳稳接住。
心像是在过山车上经历了快速下降与上升。
饮水机就在沙发旁边,季清渊正坐在沙发上。
而她,坐到了季清渊的腿上。
季清渊的脸近在眼前。
隔着镜片,对上后面的那双眸子,虞思便知道——季清渊又要吻她了。
她被锢在了他的怀里,无处可逃。
这次,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跪了,低估了这章有点长,没写到具体的kisskiss,明天一定详细.zip!
第36章 季清渊的唇很软,落在脸颊的时候总是很快离开,不会停留太久,落在她的唇上却舍不得离开了。
他不会接吻,只会循着本能摸索,不想轻易结束这个吻。
虞思尝到了一点酒味,没杯子里的酒那么苦涩、辛辣、冰凉,是柔软的,温热的,回味无穷的。
她并不讨厌这股酒味。
相反的,还有一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