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06章(2 / 2)

“哎哟!顾问啊?!”曾立兴热情伸出手,不管陆从景愿不愿意,直接握上手了,“看不出来,真是年轻有为!陆顾问多多关照我们家木棉。”

见陆从景被迫握手,木棉尴尬地把曾立兴拉开:“三叔!我们在执行公务。”

“哦哦。”曾立兴识趣地收回手,他忍不住又跟旁边的邻居嘚瑟,“顾问!我们木棉的同事!”

许忠过来跟曾立兴夫妇说话,他平时跟贾伟东关系还不错,便试图缓和:“老贾这个人就是暴脾气,大家多年同事,又是邻舍,我看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不如就算了吧?”

戴丽华:“老许,不是我多事。是他打死了我家的鸟。现在警察要查他,木棉说了,他藏枪犯法,不是我说算就能算的。”

许忠手里提着个袋子,他笑问夏木棉,“不能算了呀?”

老好人许忠,平时就喜欢慷他人之慨,擅长和稀泥。

夏木棉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声:“他犯法了。”

许忠无奈叹了一声,他站在贾家门口往里张望,之后才掏出钥匙开门。

刚打开门,他忽然想起什么,把手里的塑料袋子递给曾立兴:“老曾,你的鱼竿。”

听见丈夫又买鱼竿,戴丽华不高兴了,“你怎么又买?”

曾立兴赔笑脸:“啧,不贵。”

许忠帮腔道:“我们两个一起买的,有折扣,很便宜。以后钓了鱼可以拿到我们那边市场去卖。”

要不是这么多人围观着,戴丽华估计都想直接开骂了。

木棉忙把话题岔开。

几分钟后,民警从贾伟东房间搜出了一把猎枪和若干子弹。

这边贾伟东被带去了派出所,另外一头,陆从景和夏木棉去找卢照麟的路上接到了小耿的电话。

怪楼主人说,他以前跟卢照麟是同一个车间的同事。

才到15栋楼下,夏木棉又收到刘泰安的指示,等挂了电话,她追上陆从景,“师兄,头儿吩咐,让派出所的民警去传唤卢照麟,晚上一起审讯。”

陆从景停下脚步,很反感刘泰安每次都中间插一杠,打乱他的节奏,而他又无可奈何。

毕竟刘泰安的做法没有错。

*

“名字?”

“卢照麟。”

程栋梁:“知道为什么请你回来协助调查吗?”

卢照麟先是摇头,随即马上问:“贾伟东藏枪的事吗?那就是一把老猎枪,他说留做纪念的。谁想到他会拿出来打鸟。”

程栋梁:“你跟贾伟东是什么关系?”

卢照麟大概五十岁模样,中等身材,两只眼睛略微有些浮肿,他挠了挠头发,说:“年轻的时候是结拜兄弟,关系还行。”

程栋梁:“说说你跟梁国邦的关系?”

话题跳的太快,卢照麟明显有些错愕:“梁国邦?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程栋梁厉声道:“认真回答。”

卢照麟:“以前不太好。他偏帮自己兄弟,把我给整下岗了。当年他儿子出事,我曾经说是他的报应,但看他老婆跳楼,他一夜头发全白了,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所以后来我也没再找他麻烦。”

程栋梁:“2004年9月24日前后,也就是梁小宇失踪期间,你有没有去过梁国邦家里?”

卢照麟习惯性反问:“梁小宇失踪的时候?什么意思啊?”

程栋梁有些不耐烦了,“我问,你答!”

卢照麟被程栋梁这忽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没想到女警察也这么凶。

他赶紧回答:“我……我没去他家。那个时候我跟他们兄弟几个的关系都不好,怎么可能去凑这个热闹。”

程栋梁继续问:“你那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卢照麟:“多少年以前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记得?”

程栋梁:“好好想想。想不起来,也就是耗费大家的时间!”

卢照麟微微昂着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我下岗后就在家,没什么特殊的事。”

程栋梁盯着他:“2004年1月至2005年1月,一整年,你从事什么工作你不记得了?”

她敲了敲桌上的本子,“老实回答,我这里都有资料记录的!”

卢照麟不得不老实道:“我那段时间,晚上都会去天水坝帮别人看鱼塘。”

程栋梁:“刚才为什么不说?”

卢照麟大声辩解着,“我白天确实都在家啊,只有晚上才去天水坝。”

“还跟我绕!”

“警察同志,我怎么了?你不会怀疑我什么吧?”

程栋梁:“你觉得我怀疑你什么?”

卢照麟大概猜到又不敢说:“我不知道啊。但你刚才问我梁小宇……他不是去临花江游泳没的吗?你问我这一堆,把我搞蒙了。”

程栋梁:“继续!”

卢照麟满脸的无辜:“我继续什么?”

“继续说。”

“我……”

被晾了几分钟后,巨大的心里压力下,卢照麟不得不老实交代。

“梁小宇失踪那天,我和老贾去红猿山打猎了。”

程栋梁跟做笔录的同事互相看了一眼,又问:“有证人吗?”

“红猿山脚下的村民薛冬华一家都可以给我们作证。”

“去了几天?”

“去了好几天,应该是四天。我们出发的时候,梁小宇还好好的,我回来就听说他出事了。当时我和老贾还开玩笑说梁国邦活该遭报应。警察同志,我们打猎是不对,但那是十年前犯下的小错误。”

而且都过了追诉期,警察拿他们也没办法。

“你和贾伟东去红猿山打猎的四天时间里,谁帮你看鱼塘?”

这个问题卢照麟想都没想就交待了:“许忠。机械厂的老同事,他家就住贾伟东隔壁。那段时间机械厂改组,工作很清闲,他白天上班,晚上帮我看鱼塘。”

“你跟许忠关系很好?”

“他经常来水坝钓鱼,平时也一起打牌,他这人比较大方,跟我们关系还不错。”

程栋梁;“许忠跟梁国邦、夏至民的关系怎样?”

卢照麟:“他跟夏至民关系挺好的,跟梁国邦也还可以吧。”

程栋梁又问:“他有你家钥匙吗?”

如果许忠有卢照麟家钥匙,从卢家阳台翻到梁国邦家偷泳衣是完全可能的。

这问题完全不搭噶,把卢照麟问糊涂了,他摇头:“没有。我就告诉他鱼塘值班房钥匙放门口石头下面。”

程栋梁:“你认识白杨林吗?”

“白杨林?”卢照麟愣了一下,“玉器厂的同事。”

“他摔断腿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我们车间一个老同志跟他关系好,他说老白摔断腿,住在乡下不回城了,我也是从那位老同志的口中知道,白杨林是小白楼的主人。”

“这件事你跟谁说过吗?”

卢照麟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有一次打牌的时候跟许忠和贾伟东提起过。”

“什么时候?”

“一年多以前吧。”

许忠。

又是许忠。

今天下午在13号楼,陆从景对他印象还挺深。

在监控室观看审讯过程的陆从景,翻开了许忠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