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扔垃圾。”荀东凌小声说。
本来他还不觉得脚踝这儿有什么要紧,这时被曲洺看着,他还真后知后觉被扭伤的踝关节正被针扎了似的疼。
“去沙发上坐着。”曲洺转身便走开了。
荀东凌想要蹦过去,又记着曲洺说的话,只能慢慢地一步步挪到沙发。
曲洺去冰箱里拿了冰块,再用布包着,拿给荀东凌。
“要我帮你吗?”曲洺蹲下身问。
荀东凌都要接过冰块了,又硬生生改了口:“啊,可以吗?”
曲洺瞟了他一眼,低头朝荀东凌肿起来的右脚脚踝看过去。
荀东凌穿着宽松的运动短裤,结实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处绑着一个简易的灰色支具。
荀东凌看曲洺纤细的手指朝他的脚踝伸过去,他赶忙弯腰把支具拆了,让曲洺手中的冰块贴在他的脚踝上。
曲洺皱眉:“这个支具可以拆了吗?”
荀东凌:“可以,它只是起到固定作用,只要我不剧烈运动就行。”
“你刚不就剧烈运动了。”曲洺手指微微用力,把冰块按到他脚踝的肿胀处。
“那不算,嘶。”荀东凌被冰得倒吸一口凉气。
“怕疼?”曲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不是,”荀东凌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点口渴,“我不怕。”
“你拿着好好敷一下,有什么要做的可以找我,不用你蹦来蹦去。”曲洺说完便又回了房间-
曲洺洗完澡之后就把房门虚掩着,也没有戴上耳机,而是将手机音量调低,靠在床头玩手机。
迟衡又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大意是解释他昨天下午莽撞的行为。
曲洺没有回复,点开迟衡的设置界面,再点击“加入黑名单”。
他安安静静地点进一局游戏,听着门外荀东凌慢吞吞的走动声。
荀东凌大概是进了浴室里,不一会儿就有莲蓬头洒水的声音传出来。
又过了两分钟,曲洺听到荀东凌“啊”的大叫一声。
曲洺顾不上游戏还未结束,放下手机跑了出去。
“你怎么了?摔跤了吗?”曲洺在浴室门外问。
水声停止,荀东凌在里面回答:“没,没有,我只是肥皂掉了,捡不起来……”
曲洺:“……”
所以这人为什么崴了脚还非要洗澡?
“把门打开,我帮你捡。”曲洺这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荀东凌才支支吾吾地答:“不,不太好吧。”
“那你别洗了,擦干净出来。”曲洺靠着墙,声音懒散。
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
荀东凌腰间围了个浴巾,出现在浴室门口。
黑色短发湿润着,软趴趴地塌着,让荀东凌高大的身影看起来像只落了水的大型犬。
水珠从他的锁骨沿着胸肌一路向下,流过他依旧深刻的腹肌和线条流畅的人鱼线,没入浴巾。
即使瘸了条腿,也是足以上杂志的完美形体。
曲洺给他冷敷的时候就觉得他腿毛茂盛,现在看,荀东凌体毛倒是不太多,大概因为他的腿部运动量最大,且雄性激素分泌过多。
曲洺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健壮躯体,走过去弯腰将肥皂捡起来。
“还要洗吗?”他抬头看着荀东凌。
荀东凌身上的皮肤有些许泛红,双腿有些不自然地并着,声音喑哑:“洗。”
曲洺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腿间的浴巾上。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按照浴室里的温度来看,荀东凌刚应该洗的是冷水澡吧。
曲洺把肥皂递给荀东凌。
荀东凌没有接,而是目光很沉地看着他:“小曲帮我洗吗?”
曲洺将肥皂用力塞进他手掌里,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洗。”
他匆匆走出浴室,身后是荀东凌散落一地的笑声。
荀东凌鼓捣了十几分钟,费劲巴拉地洗完了澡,潦草地套了条裤子便走出了浴室。
他没想到曲洺竟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他犹豫了几秒,朝曲洺走过去。
他手里拿着块毛巾,往头发上擦了擦,坐到曲洺身边。
“刚我是开玩笑的。”荀东凌小声说。
曲洺瞟他一眼:“并不好笑。”
荀东凌立刻反省:“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曲洺曲起膝盖,手臂环上去,背靠着沙发,歪着脑袋看了荀东凌一会儿。
“你的脚多久能好?”他问。
“最多三天,”荀东凌拍拍脚踝,“只是有点肿,我睡觉前再抹点云南白药就可以了。”
曲洺漆黑的眼睛盯在他的脸上,轻轻启唇:“不是说要照顾我吗?过两天我就要搬家了,你的脚得赶紧好。”
“一定的,我可以帮你搬家,”荀东凌点头到一半,忽地睁大眼睛,“小曲,你同意让我跟你一块儿搬过去吗?”
“看你表现。”曲洺站起身,轻飘飘留下一句,“而且我那儿只有一个房间。”
荀东凌在他身后笑着说:“不要紧,我可以睡沙发。”
看他那副尾巴要翘上天的模样,仿佛就算让他睡地板也很乐意。
曲洺用余光瞄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间——
作者有话说:让他帮你洗,你怎么想的!!
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双更哦[亲亲]
第29章
大概因为被曲洺的话给激励, 荀东凌的脚踝两天就消了肿。
他先跟领队打电话报备,说要搬家,迟两天再回泳队。
领队在电话里训他:“三天两头的搬家, 泳队新宿舍楼你不去住, 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停顿几秒, 领队又试探地问:“东凌, 你该不会真跟人同居了吧?”
“啊?同居?”荀东凌马上红了脸,“算是吧。”
他话音刚落, 曲洺就推门进来了。
荀东凌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还有要收拾的吗?”荀东凌站在客厅一堆纸箱之间,邀功一般的看向曲洺。
客厅里已经摆放了许多个打包的纸箱, 是他们整理好的要搬走的东西。
除了厨房浴室以及床上用品没有收拾,其他都已经打包完毕。
荀东凌平日里很爱整洁,纸箱封装之后被他按照大小规格整齐地叠起来,看上去赏心悦目。
曲洺摇头:“没有了, 剩下的等搬家那天早晨再收拾吧。”
他望着客厅里叠放的十几只纸箱, 原以为他的东西应当很少, 结果各种书和周边加起来就有三大箱。
到这一刻, 他才有即将离开这间出租屋的实感。
前两天他已经去售楼部支付了首付,按揭也已经在走流程, 等贷款下来便可以正式交房。
银行客户经理今天给他发了消息, 最迟明天贷款就能下来, 跟他预计的搬家时间正好相符合。
他们在家里吃完了晚饭,这时吴盼山打来电话。
“你们都在家吗?那太好了, 我带了人过来看房,”吴盼山在电话里问,“你们现在方便吗?”
曲洺:“没什么不方便。”
除了客厅里堆了许多的纸箱,公寓里各个角落都很干净。
吴盼山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到厨房餐厅转了一圈,问曲洺:“房间方便看吗?”
荀东凌主动说:“看我的房间吧,我房间收拾过了。”
女人也并没有走进去,只到房间门口往里望了一眼。
吴盼山带着女人到一旁去沟通细节,没聊多久女人便走了。
吴盼山转身看着荀东凌:“小凌,你也不打算在这儿住了吗?我本来只打算出租主卧而已。”
荀东凌:“嗯,我跟他一起走。”
吴盼山睁大眼:“一起走是什么意思啊,小曲买了房子,你也跟过去住?”
荀东凌表情很是理所当然:“不可以吗。”
曲洺在一旁没说话,神色淡然地走去倒了杯水。
吴盼山把荀东凌肩膀搂过来,费劲地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小凌,你们家那么多房子你不去住,非要跟着小曲做什么,而且我记得你当初离家的时候声称会一直住在泳队的,怎么,小曲家里有个游泳池啊?”
“要游泳池做什么,有他在就够了。”荀东凌视线跟随着曲洺。
“那行吧,刚那女的本来是想给她弟租个房子,如果两间房都空出来了,我倒是可以劝她整租下来,一家人都搬过来住。”吴盼山也没多想,兀自盘算着。
曲洺将一杯茶递给吴盼山,自己端着一杯坐到椅子上。
吴盼山好奇地问他:“小曲,你买的房子多大啊,我小凌弟弟租你家房子多少钱?”
曲洺抬眼看向荀东凌。
荀东凌正看着他,冷不丁被他眼尾扫到,嘴角的笑容顿时就压不住了。
“你笑什么,”曲洺撇他一眼,“问你呢,收你房租多少合适?”
“都可以,反正不管收多少,我都要住进去。”荀东凌笑笑说。
吴盼山狐疑地看着自己表弟,怎么总感觉荀东凌今天说话古古怪怪的,还有点骚劲儿?
但是正眼一看,荀东凌还是那么个帅气大高个,跟他站在一起也不知道照顾他身高,背挺得老直。
“吴哥,这间公寓的水电燃气费应该还有剩余,你直接转给下一任房客吧。”曲洺淡淡地说。
吴盼山点头,拿出手机:“我先把你押金退给你,到时候我就不来了,你们把门锁好就行,预祝你们搬家愉快。”
曲洺勾起唇角:“谢谢。”-
第二天一早,荀东凌煮了早餐,曲洺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收拾了,拿到客厅装箱,发现荀东凌早已经收拾完了自己房子。
曲洺再把自己卧室的个人用品装箱,这么一收拾他又多了三个箱子。
荀东凌把面条放到餐桌上,又马不停蹄地收拾厨房。
他把碗筷瓢盆都放进一只透明收纳箱里。
“这些都带过去吗?”
“带去吧,新租客也不会用这些东西,”曲洺说,“你买了还不到两个月,扔了可惜了。”
荀东凌笑着应:“好,我也这么想。”
曲洺看着他:“你怎么这么高兴?”
“感觉要跟你一起生活了。”荀东凌诚实地说。
曲洺白他一眼:“现在不也是一起生活吗?”
荀东凌笑笑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却赤裸裸的,像是在曲洺身上点燃了引线,曲洺被烫了一下,立即走开了。
荀东凌把自己那台SUV开了来,先把一部分箱子装到后备箱,让曲洺坐上副驾座。
他送曲洺到了那个名叫“枝繁”的小区,房子在7栋7楼。
荀东凌把东西送到702门口,打算再折返回去搬其他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吧。”曲洺从外面挡住电梯门。
“不用,你在家收拾打扫一下,或者等我来了在打扫也行,”荀东凌伸手过去碰碰曲洺的脸颊,“乖,我很快回来了。”
没等曲洺说话,电梯门关上了。
曲洺抬起手背,蹭蹭刚被荀东凌摸到的地方。
荀东凌没洗手,把他的脸弄脏了。
曲洺想了想,又拿手背贴了好几下-
曲洺约了运营商的安装师傅,下午就把宽带迁了过来。
他这一天非常忙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发现还有一大堆东西要买,于是又打开购物网站疯狂下单。
他最先买的就是书架,他想把他的直播间一角重新装饰起来,摆上他收藏的书和周边,再放进一个花瓶。
购物总是让人容易沉溺其中,等他察觉到饿,已经是夜晚七点。
荀东凌刚把厨房收拾出来,这里的炉灶都是崭新的,他原本想好好准备他们在新家的第一顿饭,结果并没有充足的时间留给他。
最后他只煮了两碗水饺,把刚搬过来已经快要融了的饺子送进肚子里。
曲洺连张嘴吃饺子都嫌累,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
“要不要我喂你。”荀东凌眼巴巴地看着他。
曲洺靠在自己手臂上,轻轻抬起眼睫:“你洗手了吗?”
荀东凌有些不知所措:“洗了啊,我……再洗一次?”
曲洺面无表情:“不用了。”
吃完东西,荀东凌才开始收拾他带来的衣服和私人用品。
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间房子只有一间浴室。
这就意味着,他和曲洺的私人用品得摆在一个浴室里。
曲洺对此倒是早有准备,他淡淡地说:“你没发现,客厅里没有你的衣柜么?”
荀东凌恍然大悟:“对啊,那我的衣服放在哪儿?”
“你自己去买个衣柜吧。”曲洺轻描淡写。
荀东凌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但还是好脾气地说:“那好吧,我先把衣服放在箱子里。”
“不用,你衣柜买到之前,先放我房间里。”曲洺扔下这句便回了房间。
荀东凌跟过去,看到曲洺正在弯腰开电脑。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笑着问。
曲洺冷冷淡淡:“你想的是哪个意思?”
荀东凌自然不敢说真话,他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整齐地叠放在衣柜的靠左侧的格子里。
曲洺已经留出一半的空位,像是特意为他留的。
荀东凌望着他们俩并列放在层板上的衣服,忽然心生憧憬。
如果他一直拖着不买衣柜,是不是可以一直占用曲洺的一半空间?
参考衣柜的处理方式,其他的,是不是也可以?
曲洺刚打开电脑登陆直播平台,就听到荀东凌在他身后问:
“我晚上没地方睡,可以占用你的床么?”
曲洺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一次显得慌乱地捂住麦克风,接着才发现他还没有打开直播。
“不是说好你睡沙发的吗?”他没好气地回头朝荀东凌说。
荀东凌卖了个乖:“哦,好吧,但是沙发上可以铺床单吗,我还没有试过。”
曲洺也没有试过。
让荀东凌跟他一起住本就是冲动之举。
如果他早有这想法,就应该买个两居室。
他只得关闭了直播平台,跟随荀东凌走到客厅。
这套精装房的家具家电都是齐全的,沙发并不算太长,也不算宽,夏天睡刚刚好,冬天只能加床被子。
而荀东凌的身高显然不适合睡在这沙发上。
“你多高?”曲洺皱着眉头问。
荀东凌:“193。”
“没事长这么高干嘛。”曲洺轻声说。
现在正值深秋,沙发是猫抓布材质的,盖着一张毯子勉强能够。
问题是荀东凌的腿太长了,膝盖以下都得悬空。
光是想象那画面都很残忍。
荀东凌感觉曲洺有心软的迹象,于是将被子抱在怀里,作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小曲,我可以不睡沙发吗?”
曲洺冷漠无情:“你也可以打地铺。”
荀东凌:“……”
他认命地拿来拖把,想在客厅地板上整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再打个地铺。
这活儿他倒是常做,之前跟泳队出去比赛,人数超出名额的时候,他就经常在酒店房间打地铺。
要么就等比完赛买个行军床,再过段时间夜里挺冷的,而且蔚城还不供暖。
荀东凌正要把被褥抖开铺到地板上,这时曲洺又从房间走了出来。
“进来吧。”
曲洺轻飘飘的一句,挽救了他躺地上睡觉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得寸进尺算是让你小子玩明白了[狗头]
曲曲你好宠他[狗头]
第30章
“我今天要直播, 可能会很晚,你先睡吧。”曲洺头也不回地说。
荀东凌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放到床上,问他:“你现在又签平台了么?”
“没有, 我不签平台。”
曲洺打开电脑, 先是登陆了邮箱。
他在手机邮箱里早已经看到某个游戏平台给他发来邀请。
具体内容大概是想请他推广平台旗下的一些新款游戏, 根据游戏下载数量给他分成。
曲洺点开分成细则, 又将那几款游戏大致浏览一遍,关上了邮箱。
“你不要被摄像头拍到。”他这时才登陆直播间, 打开摄像头时他提醒了一句。
虽然曲洺没有透露过今晚要直播,直播间里却已经蹲守了很多粉丝。
【曲宝你终于来了TAT我粉丝牌都快要掉没了】
【天呐今夕是何年?我还以为我曲要退网了, 谁懂我昨天才许愿曲曲直播今天就看到他开播的宿命感】
【今天玩游戏吗今天玩游戏吗今天玩游戏吗】
“久等了,”曲洺轻声说,“今天打几局排位,然后看看有没有别的游戏能玩一玩。”
他瞟一眼弹幕, 问:“你们有没有推荐的游戏?单机网游都行, 竞技类的不用推荐了, 都玩过。”
【哇我曲玩过这么多游戏?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播给我们看呢, 我要哭了】
“不好意思,以后我会多直播其他游戏给大家看的。”曲洺说。
【真的吗?今天的曲曲怎么这么温柔, 你这样我会更放不下你的可恶】
【等等, 曲曲的房间背景怎么变了?床头柜跟以前的不太一样, 椅子也不太一样,还有床头?!!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两个枕头吗?快告诉我我是不是瞎了, 曲曲的床上怎么会出现第二个枕头?!】
曲洺眼皮一跳,他将摄像头往墙角的位置侧过去,接着回头望向身后的床。
荀东凌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声音平静地说:“两个枕头怎么了, 有一个是我的抱枕,不行么。”
【不对啊,我好像看到除了两个枕头之外,你床上还有两床被子?】
【哒咩啊,我有了很糟糕的联想】
【糟糕的联想+1】
【+2】
【天冷了盖两床被子不是很正常吗?你们那儿不冷吗?】
【第一次哥你终于来了!!你看到曲曲房间没有,他搬家了,而且正跟人同居[疑似]】
【第一次哥你最近忙啥呢,你看你粉丝牌都掉两级了】
【没忙什么,等会,我要切水果】
【切水果?是古老的切水果游戏吗?】
曲洺没再管弹幕,他打完了一局排位,感觉手有点生,发挥不是太好。
弹幕里果然有路人开始冷嘲热讽。
“我现在只能算是休闲玩家,想学技术的可以撤了。”曲洺淡淡地说。
他又开了一局,这回他手感找回来了,几分钟便打完了上半场。
【刚走掉的朋友可以回来了,不好意思,我替我家曲曲道个歉,孩子就是太谦虚了】
【狙击枪就是曲曲的统治区,谁赞成谁反对?】
曲洺没说话,继续冷静地把控下半场战局,顺利赢得游戏,并且拿到mvp。
他揉了揉手腕,这时他的右手侧后方伸过来一条手臂,手臂上还端着一只果盘。
“刚切了水果,你吃点,休息一会儿。”荀东凌言简意赅。
曲洺瞟了一眼屏幕左下角,荀东凌并没有入镜。
“谢谢。”他将果盘接过来,放到桌子左边。
荀东凌又顺着墙根走了出去,一丝一毫也没有被摄像头捕捉到。
【我听到了什么?刚切了水果?第一次哥还在不在?你在游戏里切水果,人家都到曲曲家里切水果了!!!】
【不是,帅哥你谁啊,怎么不露脸!!】
【不对不对,我听过这把声音,是不是曲曲那个室友啊?他们是不是一块儿搬家了】
【好吧白激动了,原来还是那位室友老哥】
【呜呜呜我也想喂曲宝吃水果!】
【水果甜吗?怪馋的】
【甜,我尝了的】
【第一次哥你?】
【哥,我同情你,真的,以下省略一千字】
曲洺看着荀东凌顶着“第一次看直播”的id说些真假掺半的话,他没回复弹幕,挑起一块草莓肉吃了。
的确很甜-
曲洺直播除了练练手感之外,是想要试探粉丝对他玩其他游戏的宽容度。
目前直播间粉丝接受良好,他可以尝试接几个推广,但他还得跟游戏平台再沟通一些细节。
比如,他不会接受盲目吹捧一些游戏,让他推广不如改成让他测试。
他会尽可能详尽地测试每款游戏,再将他的真实想法反馈给粉丝,至于要不要玩那款游戏,由粉丝他们自己决定。
曲洺关了直播,给游戏平台回了一封邮件,这才关了电脑。
这时已经过了夜晚十一点,他以为荀东凌已经睡下了,一回头,荀东凌正靠着床头,两眼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他穿着短袖白T,身材依旧伟岸。
卧室一米八的床依旧被他衬托得有些窄小。
“你洗澡了?”曲洺打开衣柜拿出睡衣。
“刚洗的,你下播的时候。”荀东凌坐起身,目送他去浴室。
曲洺进到浴室里,想了想,没有反锁。
浴室墙壁附着一层水汽,除此之外并没有被动过的迹象,荀东凌洗澡过后打扫得很彻底。
曲洺将通风打开,任水柱从头顶一路淋下。
关掉莲蓬头,他将窗户开得很大,看到窗外一轮皎洁的圆月。
这是他在新家的第一天。
他抬起手指,用食指和大拇指并成一个圆,将月亮圈在他的手指之间。
左眼微微一眯,完成对这一幕的定格。
回到房间,荀东凌依旧精神奕奕地坐在床上,并且一看到他就马上从床上跳下来。
“我帮你吹头发吧。”
荀东凌不知从哪儿拿出吹风机,站在他身边,比他高许多,一抬手就能碰到曲洺湿润的发丝。
荀东凌跃跃欲试,曲洺也就默许了。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感觉荀东凌宽厚的手掌在他的发丝之间慢慢拨动。
荀东凌捏着曲洺的发丝,大气也不敢出,直到暖风将手中的发丝吹至顺滑。
他紧盯着指间柔顺的发丝,感觉曲洺的发质很软,担心风再大点会把他的发丝吹断。
又担心风离曲洺太近了,会烫到曲洺。
花了二十分钟吹完头发,荀东凌出了一身汗。
放下吹风机,他长出一口气。
曲洺抬手捋了两下被热风吹得很暖的头发,轻声说:“谢谢。”
他抬起眼睛,看着荀东凌如释重负的模样:“下次就不用你帮我吹了。”
“我吹得不好吗?”荀东凌一阵紧张。
“不是。”曲洺走到床边坐下,给自己的双手抹上护手霜。
荀东凌没见过曲洺这些睡前步骤,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气温变低之后空气很干燥,曲洺又给脸上做了点补水。
他按灭床头灯,示意荀东凌:“关灯睡觉吧。”
“之前说过……”荀东凌欲言又止。
曲洺:“?”
“下播之后,我要帮你按摩。”荀东凌低声说。
他目光黑沉地看着曲洺,刚还连碰到曲洺的头发都心惊肉跳,现在却又在蠢蠢欲动。
曲洺别开脸,垂着眼睛:“今天搬了那么多东西,你不累吗?”
“不累,这才哪儿到哪儿。”荀东凌笑了笑。
曲洺问:“你会按摩吗?”
荀东凌:“当然,训练的时候经常会有队员肌肉拉伤,我们都会互相做推拉按摩的。”
荀东凌煞有介事地盘膝坐到床边,低头看着曲洺:“你每天对着电脑,总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坐着,颈椎和腰椎要格外注意。”
曲洺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来吧。”
荀东凌于是轻轻按住曲洺的肩膀,让他转了个方向背向着自己坐着。
他还记得曲洺的筋比较硬,注意着不能让曲洺被弄疼了。
但他跟曲洺的体型相差实在太大。
当他伏在曲洺身后做按摩的动作,能把曲洺整个人完全覆盖。
曲洺的手臂和腰都比看起来更细瘦,肩膀薄薄一层,锁骨白皙笔直,荀东凌很担心他一个用力过猛,把曲洺折断了。
这让他全程都使不上太大劲,最终呈现的效果更像是他在曲洺身上摸了又摸,手指在曲洺细嫩的皮肤上印下了很多个浅红的指印。
曲洺被按得也不是太舒服,荀东凌的手太大了,指关节有茧,按在他身上带着粗粝的触感,还麻麻痒痒的。
荀东凌不敢把自己的重量压在曲洺身上,所以一直盘腿坐在一旁,侧着身子干活。
饶是他运动细胞发达,身体机能强大,做久了也难免腰酸背痛,最后他只能贴近曲洺,半支撑着趴在曲洺身上。
“这里疼吗?”荀东凌一边卖力按着,一边在曲洺耳边低喘着问。
曲洺闭了闭眼睛,他很不想回应,总觉得这场面有些收不住了。
“不疼,就按到这儿吧。”他小声说。
荀东凌保持着撑在他身上的姿势没有动,只是应了声:“哦。”
曲洺忍不住抬头去看他,却因为对方离他太近,两人的鼻尖堪堪擦过。
荀东凌盯着曲洺嫣红的嘴唇,喉结重重吞咽两下。
“你下去。”曲洺皱着眉。
荀东凌这才往旁边一歪,迅速地下了床。
他去浴室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又把毛巾洗干净,拿到房间递给曲洺。
“你要不要,擦擦?”他问。
曲洺已经躺到被子里,身体卷起来,被子紧紧裹住双腿。
“不要。”他的脸也让被角遮住,看不清楚表情。
荀东凌只能把毛巾搭回去,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
他们分别盖一床被子,互相之间不挨着,体温迅速地冷了下去。
荀东凌有些遗憾,朝着曲洺的方向轻声说:“晚安,小曲。”
曲洺依旧背向着他,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天啊天啊,这两个人干了什么[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