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然转过身,眼神有点迷糊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陈斯回。
他身着灰色绸缎睡衣,腿大开着,上身陷入沙发中,黑色碎发在台灯下很凌乱,黑曜般的眸色显的攻击性很强。
林依然咬牙过去:“我有点渴。”
随即她往桌面上扫视一番,额……发现了半杯啤酒,没有水。
她抬脚往冰箱里拿水,边走边问:“你不困吗?”
“不困,睡不着。”
“怎么醒了?”陈斯回回过话后反问
“嗯。”
陈斯回眼神跟随着她,见她打开冰箱,立即起身跟了过去。
林依然挑挑拣拣的拿了瓶矿泉水,冰凉的触感让她很舒服,正当她准备拿起矿泉水回房间时,陈斯回跟了过来。
她见他过来,就没关冰箱,看着他问:“你也喝水?”她靠的比他近,可以帮他拿。
“不喝。”
林依然点了点头,准备关冰箱。
不过……他把她手里的矿泉水抽走重新放回了冰箱,冰凉的触感一下子远了,林依然有点疑惑,直接看向他。
不至于吧,喝口矿泉水。
见她纳闷,一副不解模样,陈斯回慢条斯理的合上冰箱懒声回:“我给你弄点热的,晚上喝凉水不好。
说完这句话,他踩着拖鞋往厨房里面走了。
林依然看着他背影,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人家好心给她烧热水,她不解风情的说她就要凉的,好像不太礼貌也不太仁义。
想了下,她就乖乖回沙发上等着了。
他那半杯啤酒就在她面前,林依然没喝过啤酒,此刻有点好奇。
无穷的探索欲在此刻被激发,那一点不安的因素开始蔓延。
于是她手不自觉的伸出,她就是有点好奇,这东西会是什么味道呢?
身体前倾她低下头,黑发划过肩头,她闻过味道后,眉头皱起直接嫌弃的放回去了。
随后她微微抬头看向厨房,好巧不巧与靠在门框上的陈斯回再次对视。
林依然:好像死。
他好像笑了下,拿起瓷杯走了过来,递给她的时候还在笑,安静的夜晚让声音显得更加清晰,林依然接过水杯咬牙:“我没喝。”
她真没喝,就是阴差阳错有点好奇。
陈斯回挑眉:“你想喝吗?”
他这四个字说的很慢,拖着长调,仿佛粘了点美酒的芳香。
林依然顿了片刻后下摇头,她没兴趣,就单纯对新事物好奇而已,她不是一个爱尝试的人。
“做噩梦了?”陈斯回坐在她身侧接着问。
“很明显吗?”
她只是出来喝个水,还能被人看出来为什么喝水呀。
“你刚出来的很明显,一惊一乍的而且额间有汗,脸色一看就有点白。”陈斯回发表完他观点笑着弯头:“所以,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观察还挺细致的。”林依然喝着水面色平稳的夸赞他。
陈斯回接着问:“什么噩梦。”
林依然想了下回:“梦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她喝水的动作停了,嘴角扯笑看他。
“你家人吗?”
“对。”
“你为什么和你家人关系不好?”
陈斯回盯着她眼睛直接问出口,他很好奇,她父母在她的人生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宁愿说父母不在了,也不愿透明一点他们的消息。
他是她此刻的亲人,他想靠近她。
说完这句话,林依然浅色眸曈转回,冷淡淡的回“没有为什么。”
安全距离一下子被拉起,禁戒线随时为他升起。
她突然的变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陈斯回怔愣。
林依然再次拉起了两人渐近的距离,她放下水杯轻声朝他说过一句早点睡后,就径自离开了。
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门再次响起的同时,陈斯回低声暗骂了句。
还是不愿意靠近他吗?还是相信他吗?她好像总是在保持一种距离,一种绝非正常夫妻的距离。
想着想着,陈斯回无奈叹了口气,抬起他左手,白色的皮肤和青细的血管映入他眼帘,他想起那天他看见了她手腕处的疤痕。
很明显,很长。
……
翌日早上,林依然起的很早,她简单洗漱后换了一身利落得体的衣服,浅蓝色直筒牛仔裤,灰色条纹衬衫,林依然换好后低头看了下。
没办法,她今天下午要和郑洁去一高交流学习,时间点设置的也很绝,开学第一天,今天下午学生刚刚返校。
与其让老师讲课,还不如让他们自己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