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试探 那你高中时期有喜欢的人吗
林依然抄完教案, 手揉了揉眉心，起身拿好东西，回家。
路径昏暗的校园小道，秋风吹的树上的叶子飒飒作响, 林依然往上托了下包, 随后加快脚步。
秋天昼夜温差有点大，她就穿了件灰色开衫和黑色长百褶裙, 单薄的衣物在此刻显的有些冷。
林依然咬紧了牙, 往门口赶着。
宽敞的校道上只有她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路太长了, 长的仿佛走不到头, 林依然缓了口气，突然觉得算了吧。
还是慢慢走吧，反正也都这样了。
于是她慢了下来, 一个人踩在落叶上享受着冷风的吹袭。
安静的环境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林依然的心弦，她抬起头望前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往这边赶着。
有点远, 她看不真切，下意识的以为是学校晚上的值班人员。
于是她再次低下了头, 悄然安静的走在路上。
很快,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她前面。
林依然轻蹙眉头, 抬起头往前看。
陈斯回宛若天降般站在她前面，因为走的急呼吸声还有点喘,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在她眼眸, 熟悉的味道环绕过来。
林依然怔愣下问：“你怎么来了？”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意，琥珀色的眸子中水盈盈的，很破碎的模样。
陈斯回没说话，把带来的羊绒大衣给林依然披上。
他也不说一句话, 神情在夜色中也变得朦胧难辨，林依然乖巧配合着他，让他给自己穿衣服。
配合是一方面，她冷的有点愣也是一方面。
陈斯回动作很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不过……
脸色沉着，尤其在看见林依然领口那精致的白红锁骨时更沉了。
她领口很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冷。
他给她穿好，后退了一步垂眸看她，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林依然被盯着有些发毛，身上披的羊绒大衣不知道为什么暖烘烘的，让她很快缓了过神。
于是她抬眼认真看了眼陈斯回。
男人离她不过一步，高大欣挺的身姿高她大半头，桃花眼好像也没那么温柔了，吹过来的凉风让林依然心里咯噔一下，她觉得他脸色有点冷。
林依然抿了抿唇低声道：“抱歉了。”
抱歉，你这么晚还来给我送衣服。
她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于是接着说：“那现在走？待在这里也挺冷的……”
最后一句话是她尬笑的说出口的，她可不想在这里和他发生什么争吵。
万一他情绪突然起来，指责她不带衣服怎么办？
虽然……她也没让他送。
想到这里，林依然心里堵堵的，整个胸腔充盈着酸楚感。
于是她咬牙向前走一步继续说：“谢谢你来给我送衣服，很抱歉打扰到你的时间，不过……”
这里冷，我们要不先走？
她没说完，抬起眼望向陈斯回友好的朝他笑笑。
“走。”陈斯回心里泛起一阵酸楚的涟漪，他顺手牵起林依然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
温热的感觉穿过手心直达心脏，林依然垂眼没说什么。
陈斯回牵着她忍不住问：“你道什么歉？”
“嗯？”
可能是风太冷了，吹坏脑子了，林依然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莫名有点委屈。
好像被人丢掉的小狗。
“麻烦你来给我送衣服，所以……很抱歉。”林依然最后三个字在他直勾勾的眼睛下声量放小。
“该抱歉的是我。”陈斯回冷不丁开口。
林依然诧异：“啊？”
“我应该早点来的。”他这句话轻飘飘的传入林依然耳畔，听明白的瞬间。
她心里泛起一种别样的感觉，好像暖流来袭，席卷着她。
“没有，不该怪你的，你也没义务来给我送衣服。”林依然扬起笑安慰他。
她不想让他心里愧疚，他不应该愧疚的。
她说完这句话，陈斯回没回什么，只是一边走，一边拉紧了她放在他口袋里的手。
两个人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校门口，炽热的灯光在门口亮堂堂的。
直到走到车门口陈斯回才把她的手松开，让她的手从自己大衣口袋里离开。
打开车门，两个人坐上。
林依然系好安全带后，下意识的吹了吹手。
不过……
车子启动，没有开，只是打开了暖气和灯。
林依然被他的动作搞的有点懵，于是她转身问轻声问：“还有事要办吗？”
陈斯回看向她，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印在他脑海里。
她这个鲜活的人就在他面前。
那，为什么她总是时不时保持距离呢？
明明中午她还在乐呵呵的打趣他和他开玩笑，到了晚上就因为他送衣服而拉远了距离。
陈斯回不懂，他见过指责对方不送衣服的，见过抱怨对方来的晚的，见过对对方的到来感到开心的……
独独没有见过向对方道歉的。
真的是开了眼了，陈斯回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要怎么办呀？
林依然看着他动作，没说话，情绪有些下垂，她觉得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于是她耐着性子轻柔开口：“那个，要不我给你点补偿？”
调子软绵绵的，是个傻子都知道在讨好。
陈斯回也是乐了黑眸看向她反问：：“你想给我什么补偿？”
他也想看看她能扯出什么鬼话。
“什么都可以。”林依然直接开口，反应过来后又在这个不对劲的气氛下默默补充：“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
她态度很诚恳。
可越是诚恳，陈斯回心越是绞疼。
他突然想起来她说她和她父母关系不好，她宁愿说父母不在了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她这些小心翼翼都来自他们吗？
陈斯回无可避免的想。
半响，他咽下心中的苦楚。
转过身目光落在林依然身上，上调的桃花眼微泛着红意，他认真道：“那惩罚你吧。”
“什么？”
“惩罚你以后可以随意的和我发脾气，惩罚你可以随意的指使我。”
他问：“怎么样？”
林依然心颤了下稳住声道：“可这不是惩罚。”
“那这是什么？”
这问住林依然了，这是什么呢？发脾气和指使都是亲近的人才可以干的。
陈斯回见她不答，也不再逼她继续开口：“我们是夫妻。”
“你可以麻烦我、可以埋冤我、可以责备我……总之你可以向我呈现世俗的任何恶劣之处，你是我妻子。”
“你的态度，我照单全收。”
他顿了下，对着她深遂的浅眸接着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小心翼翼，也许和你过去的经历有关，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和我说。”
他心疼了下，“我也尽量保持距离，不去过问。但我们是夫妻，知道吗？”
他泛光的眼睛望向她。
林依然迟钝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没有必要向我小心翼翼，就像今天中午那种态度行吗？”
行吗？他在弯腰求她。
“可以。”
“成。”陈斯回莫名松了口气。
“所以你能明白我为什么冷脸吗？”
林依然试探性的开口：“因为，我和你说抱歉吗？”
她神经也是绕了过去。
陈斯回笑着回应：“对。”
答案真正得到落实的这一刻，林依然心里还是有种漂浮感，她晃然的望向陈斯回。
她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开导，也可以说是……
这样的偏爱。
“我不是特别开心是因为你没叫我送衣服，更是因为看见你穿那么少还不和我说。”
“不是嫌你麻烦。”
他巴不得她麻烦他呢。
他求之不得。
事已至此林依然已然全然明白，她感觉自己的心间好像默默流进了一股暖流，暖洋洋的是从未有过的炽热的感觉。
于是她眼眸闪了闪，笑着说：“那我们现在回家？”
陈斯回也松懈下来，嘴角扯着浪笑，恢复了当初那副模样开口：“回家。”
……
这个城市的建筑好像都在倒退，林依然坐在车上，目光紧紧落在外面的景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妈在家给我们做饭。”陈斯回打破车内的安静。
“他们还想和你聊聊。”
林依然收回向外的视线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那倒没有。”陈斯回打弯掉头：“你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就喜欢的不得了了。”
说完这句话他侧目看了她一眼。
他也一样。
“中午我给你发的聊天截图看了吗？”陈斯回开着车，流畅的下颌线在灯光下晦明变化，白俊的面容引人遐想。
林依然若无其事的收回打探目光。
陈斯回在察觉她视线离开的那刻轻笑了下，感谢老天爷，他还有个好皮囊。
“看了，大概明白了。”林依然回他话。
他妹以为她哥是单相思。
林依然清浅的笑意挂在嘴边道：“你妹挺可爱的。”
话音落下，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骨指顿了下，他嚼着字重复问：“可爱？”
怎么看出来的？可气还差不多？
“不可爱吗？挺操心你的事的。”林依然笑吟吟的回他话。
“她看去来和你关系挺好的。”
陈斯回冷哼一声，揭露真相道：“她和我关系好，是因为我知道她在学校追人。”
“不学好，年纪轻轻想谈恋爱。”
额……
林依然听着这话怎么哪里不对劲，他高中不是……
更猖狂吗？
于是她找补：“高中时期的小女孩有个喜欢的人很正常。”
青春期感情萌发的阶段，对异性有好感很正常，只要不做过火就可以了。
陈斯回咬牙：“很正常？”
“不是吗？”
我可是在替你找补，你最好接受我的好意。
陈斯回不说话了，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睛好像在说些什么。
林依然不懂。
直到……
上楼的间隙，陈斯回按好电梯，微屈着腿靠在她身侧，语气漫不经心的问：
“那你高中时期有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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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睡觉 你和我睡
“没有。”
林依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她整个高中都在一片乌云下, 各种事压的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谈恋爱？
那根本不可能。
听到想听的答案，陈斯回笑涌了上来，他微微起身站直，缱绻柔和的目光落在林依然身上, 好脾气的开口：
“也是, 我们的优等生不谈恋爱。”
林依然被他这句话搞的有点发笑，她仰头看了眼他, 神情淡淡的有些无可奈何的纵容。
电梯滴的一下很快到达。
陈斯回跟在林依然身后悠哉悠哉的走着。
林依然拉下把手的瞬间, 突然回头朝他说：“还是你的高中比较好玩。”
话音直直落地, 没给陈斯回任何反应机会, 甚至笑意还盈盈的挂在脸上，她拉开了门。
从满身风霜到浑身热意，有时只需要一扇门。
比如就像林依然打开的这扇门, 她一打开门，甚至人都还没进去。
屋内便传来热枕的声音：“依然回来了呀？我和他爸做了些你喜欢吃的菜, 做了酸菜鱼……”
言龄：“还有虾什么的, 等会你和斯回收拾好后过来吃……”
声音很近，却越拉越远。
香郁的菜香也向她袭来, 林依然整个人就像宕机一样站在门口。
直到——
他轻声说道：“不进去吗？”声音低哑又具有诱惑力。
林依然抬头看他, 然后一下子溺死在了他幽深的眼眸中。
原来万家灯火有她一盏是这种感觉。
是这样的感觉。
……
林依然想进厨房帮一些善尾工作, 不过都被陈斯回推出去了。
他松松垮垮的站着，带着围裙朝她倾身语气慵懒道：“你去找妈吧, 相信我的厨艺。”
拗不过她的林依然最后在言龄的招呼下, 和她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
言龄把她喊过来后，就放下了怀中的棉花，冲林依然笑：“依然，你养的猫真乖呀。”
聊到宠物林依然兴致起来了些, 笑语道：“对呀阿姨，它很乖的。”
她话说的又快又顺，压根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直到言龄满脸笑意的慈和的看着她。
她突然反应过来，顶着言龄的目光柔和的目光喊了声她好几年都没有喊过的一个词。
“妈。”
这个词魔力太大了，大到林依然心脏为此颤动。
言龄乐呵呵的应了，随后拉起林依然的手温柔道：
“斯回这婚结的太仓促，我和他爸都还没做好准备。”
“那天你来家里，就急匆匆的给了个镯子。”
话说到这里，言龄又是一阵气道：“原来是想再留你一会儿的，但陈斯回那个死鬼非拉你走，这后面的环节也没对上。”
说着说着，言龄从旁边爱马仕包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林依然。
林依然原先很感动，不过……在看到银行卡的一瞬间有点发怔。
这是要她离开的意思吗？
所以前面铺垫那么长一段是为了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礼？
林依然咬唇，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收下，离开，刚刚好他父母不喜欢她……
拒绝，待在这里，继续保持这段稳定的婚姻……
可，他父母如果不喜欢她，他们好像就没有婚姻稳定这一说了。
“我……”林依然有些犹豫，她怎么开口？
言龄见她犹豫，直接把卡塞进她手里，就当林依然以为自己要听到判词的时候。
言龄开口：“这里面是彩礼钱，我和他爸的一点心意。”
轰——
林依然心中那根蠢蠢欲动的丝线断了，她没忍住发声：“啊？”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见她没反应过来，言龄接着解释：“那天你来家里太慌了，没想到这一层，这不，专门过来给你补上。”
手里的卡突然沉重起来，林依然明白意思后，直接推了回去给言龄。
“妈，心意我收到了，钱就不用了。”
她感觉有点多了，有些受之有愧。
言龄一听语气急了起来：“那怎么能行？别人结婚都给的，你怎么能没有。”
说着她就把卡狠狠的放在林依然手心，不容她拒绝一点。
你怎么能没有？
你怎么能有？
一字之差，相离千里。
林依然也没在推脱，抬起眼对言龄认真道：“谢谢妈。”
如果注意的话，还能看见她浅眸中的雾气。
她想言龄要是她妈该多好呀……
“吃饭吧？”后方陈宏图把最后一道菜摆上后，向她们招呼。
言龄冲林依然笑笑，拉着她手往餐桌那边走：“谢什么？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明白吗？”
言龄走在她前面，温热的手紧紧牵着她。
林依然跟随的她脚步，看着自己身前这个从未有过的角色，咽了下哽咽的声音，轻嗯了下。
……
餐桌上，陈斯回看着他妈一直给林依然夹菜，他妈非坐她旁边，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郁闷的他空吃了一大口白米饭。
“依然太瘦了，多吃点鱼，听斯回说你喜欢鱼，对虾也来点，补充维生素，青菜也吃一些，有利于消化……”
林依然看着自己面前越堆越高的碗陷入了沉思。
“妈，我够吃了，没……”
“怎么够呢？这么大一人得多吃点。”言龄还在散发她的热情。
无奈之下林依然朝陈斯回看了过去，她真的……吃不完了。
得到求助信号的陈斯回脸色直接一整个多云转晴，嘴角弧度慢慢上扬，一副傲娇得意模样。
“妈，不要违规建筑了，她一会儿吃不完。”
陈斯回朝他妈吐槽道，言龄闻言筷子顿了顿，没什么好气的回陈斯回：
“你瞎叨叨什么，你自己好好吃饭吧。”
陈斯回：“……”
那是我老婆！
说完陈斯回，言龄一脸和蔼的转过头问林依然：“依然，怎么还吃吗？”
声音态度直接一整个361度大转弯，声音柔和的宛若轻绒拂面。
林依然笑笑：“不用了妈，我够吃的。”
“行。”
言龄爽快应下。
陈斯回内心os：“我忍。”.
吃完饭，林依然和陈斯回按言龄要求并排坐在桌前。
陈宏图在言龄的指示下缓缓搬上来两个胡桃木匣子，一个两三层，一个一层。
看起来阵仗很大，林依然看的脑袋有点懵。
陈斯回一看就明白了，直接慵懒的靠着椅背等着他妈说话。
林依然回头看他，陈斯回向她侧身，狭长上调的桃花眼好像染着蜜，引的人心颤。
林依然歪头。
很明显在问他：“什么意思？”
陈斯回也歪头撇嘴。
他的意思：“看就好了。”
言龄看他们这些小互动心里也开心，不过，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客卧。
得出结论，还是不太好。
“打开吧。”言龄向陈宏图下命令。
陈宏图按指令打开盒子，然后……
乱花渐欲迷人眼，金子闪的人瞎眼！
三层那个首饰盒最上面摆着一对卷草纹金手镯和一对竹节手链，再下一次层有两个类似于金锁的项链和一个小金花项链，最后一层放了一套宝格丽首饰……
林依然目瞪口呆的看向那个小盒子，不出意外里面是戒指和耳饰。
她说不出话了，震惊的言语系统都好像丧失了。
言龄倒是坦然介绍：“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太喜欢戴金，觉得俗，就又给你置办了一套日常点的。”
林依然说不出话，但心里隐隐有个角度在反驳。
其实年轻人不是觉得金的俗，而是买不起呀！
比如……她。
还有宝格丽很日常吗？！
三个人都笑吟吟的看着林依然，半响林依然找回自己声音，委婉的说：“是不是太贵重了？”
三金，五金，现在这……
“就是要隆重一点，不然我怕你相不中陈斯回这个浑小子。”
林依然听的诧异：“啊？”
言龄：“以后过不下去了，可以想想我们家的财产……”
陈斯回一整个打断：“妈！”
什么意思？他刚刚结婚好吗？
婚姻生活，额，两个人相处很愉快好吗！
言龄不管他，送了他一个白眼。要是他们相处的好，还分床？
刚刚结婚的夫妻就分床，能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两个人还没有特别近。
言龄突然觉得让陈渺走读是一个不错的决定，不过，她看了眼气急败坏的陈斯回。
她不打算先告诉他。
“可以不戴，但一定要有。”这句话是言龄进客卧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今天太晚了，他们就住了下来，林依然还乖巧的给他们收拾好了屋子。
悄悄把她的东西撤了下来。
收拾的时候一心想着掩盖了，收拾完后，林依然躺在沙发上，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睡哪呢？”
在她还在无限遐想的时候，卧室的门响了。
陈斯回出来了，他刚刚洗过澡，头发上的水珠都还没干，穿着灰色锦缎睡衣，缎面的衣服吸附着他的身体，隐隐勾勒出他精瘦有力的身材。
上面的扣子还没扣完，胸前还存留的几滴水珠。
林依然披着头发看他，秀发下的耳朵早已红的彻底。
而且……
她觉得她脸也烧起来了。
“我，我睡客厅吧。”林依然话说的有点结巴。
陈斯回挑眉朝她靠近了些，刚刚洗浴过他身上热腾腾的气息很快将她包围。
“你和我睡。”他话说的肯定。
“我……”
“你想让爸妈明天早上看见你睡在客厅？”
陈斯回知道要是他爸妈知道他让林依然睡客厅，那么他以后就可以睡马路了。
再说了，他才不会让她睡客厅。
林依然不说话了。
“走吧，洗漱睡觉。”陈斯回笑着转身往卧室走。
林依然起身试探性的问：“我觉得……”
“走吧，就光睡觉。”陈斯回咬着字节回她。
林依然松了口气，慢吞吞的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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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轻吻 他抱住她
林依然洗漱完, 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张大床，陷入了沉思。
她没有和别人睡觉的习惯。
她可能不习惯。
她想的入神，连门被推开都没发现。
陈斯回也没着急破坏这一刻安静，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 半靠在门上浓郁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也许是刚刚洗过澡的原因, 她白皙的脸庞红润润的，素白的五官在卧室柔光下显的愈发立体, 饱满粉嫩的唇, 好像……
陈斯回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那天亲她的场景, 她唇软糯糯的, 遐想无限蔓延，陈斯回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
不能在想下去了。
林依然听见他动静回头看他，眼睛雾蒙蒙的像小鹿一样。
不过……
陈斯回笑着向她靠近, 她是一头设有安全防线的野鹿。
“睡觉吗？”
林依然站着没动，对着越来越近的陈斯回开口, 只不过微颤的语调显示出她的不安。
“一会儿吧。”他眼神略过她半干的头发。
林依然明白的点了点头。
陈斯回：“不吹头发了吗？”
林依然：“我吹过了。”
“没干。”
“是吗？”
林依然顶着他目光, 低头握了握头发，她穿的浅紫棉质宽松睡衣, 显得皮肤越发细腻光滑, 最顶端的几个扣子没扣, 松垮垮的敞亮着，白里通红的皮肤随着她动作漏出更多。
甚至……白晃的软玉都看见了一点。
陈斯回下意识的脸红侧目, 浓重的沙哑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别弄了, 我给你吹吹。”
……
响动的吹风机声在卫生间响起，林依然安静的坐在板凳上，接受着他的好意帮助。
陈斯回手轻柔的抚着她发丝，一丝一缕的秀发从他手间滑过, 留下一抹香氛。
陈斯回呼吸颤了颤将吹风机关住，低声问：“你说我的高中比较好玩是什么意思？”
他俯身冲她说话，磁性慵懒的声音就在她耳侧。
林依然下意识缩耳，他说话的温热气息吹的她耳朵痒痒的不舒服。
陈斯回见她这动作陡然轻笑了下，接着起身懒懒吐字：“嗯？”
拖着调子，拉着思考。
林依然挽了下额间碎发，转过身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陈斯回突然觉得整个卫生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你高中生活不是挺舒服的吗？”林依然透红的脸看着他认真道。
卫生间热气沸腾，烘的她脸红扑扑的。
“为什么这么说？”陈斯回不动声色的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为什么这么说。
林依然笑笑，这难道不是现实吗？
“我觉得你在高中挺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林依然想的一小会，慢慢吐字。
很自由，那么严的高中都那么自由。
他的自由是她无法触及的，也是她不能触及的。
说来可笑，有时她路过哪些红色通报单，看见他名字都会有一种奇特的羡慕感，她也想叛逆。
她也想突破规矩的束缚，只不过……
她没资格。
“很羡慕？”陈斯回挑眉问她，语气调子慢了下来，引着她思考。
林依然果断的点了点头。
“那从现在开始自由吧。”
他为她兜底。
他沉郁的黑眸看着她，直透心底。
他看的出来她无时无刻的紧张与不安，她好像在学如何和别人拉进关系。
她的安全来自于她自己，所以她给自己设了保护线，她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线。
很勇敢的人。
林依然轻轻摇了摇头，冲他莞尔一笑，苍凉的浅眸笑他不懂。
不懂独自决策的小心翼翼，不懂一个人殚精竭虑的生活。
她不再说话，自顾自的起身往外走，算了，晚上了还是睡觉最安心。
陈斯回没拦她，低着头看着大理石地板神情莫测。
……
林依然出去后，第一时间打开柜子想再拿一床被子。
不过，她秀眉皱起。
不是？怎么都那么薄呀？
她蹲下身子，抬手一个一个的捏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