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当然,给出的情报并不深入,只是让猫野郁弥大概了解到世上还有这样一个组织,至于他们的卧底用性命潜入搜查的更多情报当然没有给。

猫野郁弥一边与詹姆斯友好交谈一边心想,回去一定要与零和景光分享,他在FBI身上爆出情报了。

FBI给他爆金币了诶!

至于其他感想?那暂时没有。

毕竟美国的FBI盯上的恐怖组织与他这个英日混血的人有什么关系?

猫野郁弥漫不经心地与詹姆斯一起喝着红茶,决定回去后问一问祖父是否知道更多消息。

唔,还是有点好奇。

组织的狙击手挑衅了他,他调查和反击组织也是合理的对吧?

记仇.jpg

红茶上缭绕的雾气遮住了猫野郁弥好奇得微微亮起的碧眼,那双碧绿澄澈的猫眼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不过再抬眼,他的神色已如常。

好奇心当然是要满足的,但调查组织不能用原貌,猫野郁弥决定之后用易容悄悄打枪。

詹姆斯没有说FBI已经锁定组织总部大概率在日本这条关键的情报。

所以交流时詹姆斯的爽快态度让猫野郁弥有些惊讶。

詹姆斯也有谋划,组织总部在日本,猫野家在日本势力强大,而与主国际的CIA不同FBI势力主要在国内。

要与猫野郁弥打好关系!

不求猫野郁弥帮忙,但求不让他生厌,日后在日本行动时FBI行踪暴露不被主场的猫野郁弥刻意打压!

降谷零:……

虚空中Q版降谷零突然出现,幽幽一笑,背后黑气缓缓冒出。

I am watg you,FBI。

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们的~

送走詹姆斯探员,猫野郁弥与布莱克很是忙碌了一阵才从混乱的漩涡中完美脱身,并将分公司整顿好。

期间,猫野郁弥听闻了FBI捉到的组织成员——不是那位狙击手,而是其他代号成员,在转移时中转停留的地方警局内部被人灭口的消息。

在警局内部!在FBI与地方警员的双重严密看守下!对方竟被灭口了!

猫野郁弥沉默。

猫野郁弥略显惊讶。

猫野郁弥随即抛诸脑后。

冷漠,与我无关.jpg

同一时间,得知消息的詹姆斯、赤井秀一与朱蒂三人陷入了沉默。

压抑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片刻后,赤井秀一缓缓抬眸,墨绿色的眼瞳在睫毛的阴影下锐利如淬火的刀锋,斩破了令人窒息的凝重:

“启动卧底计划吧。”

他已做好充足的准备,更危险更孤绝的道路在他脚下展开。

对灭口一事漠不关心的猫野郁弥此刻正微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思完全飘向了别处——他在疑惑,不,是相当在意,为什么最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与他联系的信息交流频率在明显减少。

他迷茫地眨了眨碧色的眼睛。

说好的每天都要发消息,至少也要闲聊几句呢?为什么他们回复的间隔越来越长,内容越来越简短,还不约而同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猫野郁弥大惑不解。

是零的工作突然变得特别忙碌?还是景光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案子?他总不是被他们联手排挤了吧?

果然,距离会让爱会消失吗?

Q版猫猫头郁弥沮丧折耳朵!

与此同时,遥远的日本。

被猫野郁弥心心念念着的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在相似的时间,不同的地点,面对不同的上级,说出了同样沉重而坚定的话语。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中映着信念的光,声音低沉而决绝:“我同意,启动卧底计划吧。”独自一人时,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默念:希望hiro和Ikuya……他们都能好好的。

诸伏景光温润的蓝眼睛里是同样的义无反顾:“我明白了,启动卧底计划吧。” 在心底,他许下愿望:希望zero和Ikuya……他们一定要平安。

降谷零坚定:为了所爱的人能安全地活在阳光下。

诸伏景光坚决:至少要让他们看到黎明。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绝赞卧底中!

零→←景光:同时疏远对方以至于没发现对方也在疏远自己。

唯一被两个幼驯染同时疏远的猫野郁弥:???

郁弥:QAQ!

他抬头:“布莱克,安排行程,我们该回国了。”

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而是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计划的回国时间也快到了。

真的没有特别的原因哦。

……真的!

猫野郁弥:。

……

“我回来啦!”金发碧眼——碧蓝眼的猫野郁弥走下直升机,笑容热情地对东京打招呼,然后直奔警视厅。

东京也热情回应了猫野郁弥,热情程度与只比美国差一点,具体表现为去警视厅的路上,猫野郁弥迎面撞上了现行炸弹犯。

是的,猫野郁弥确定那就是现行炸弹犯。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猫野郁弥等红灯的间隙,一阵突兀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个神色仓皇、眼带狠戾的男人正不顾一切地横穿马路,一路上推搡人群,人们东倒西歪。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和熟悉的怒吼:“站住,别跑!”

是松田阵平的声音!

猫野郁弥抬眼看去,只见那个没礼貌的狠厉男人身后一个穿着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组制服,卷发十分嚣张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对他紧追不舍。

这不是松田阵平又是谁?

猫野郁弥易容成湛蓝的眼眸微微一凝,敏锐地注意到那个逃窜的男人手中紧紧攥着类似遥控器的东西,而松田阵平的视线也死死锁定在遥控器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惊怒。

电光火石之间,猫野郁弥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炸弹遥控器!

猫野郁弥的瞳孔猛地缩紧!

就在这一刹那,炸弹犯似乎被逼入了绝境,他脸上露出一个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哈!一起去死吧!”

他右手高高举起,在松田阵平即将扑上来抓住他的前一刻,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嘀——”

一声轻微却如同丧钟敲响的电子音传来,猫野郁弥的心脏猛地一颤!

“不——!”

松田阵平声音嘶哑中带着绝望。

第87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预想中巨大的爆炸声并未响起。

周围一片死寂。

按遥控器按钮的同时还不忘狂奔的炸弹犯愣住, 脸上疯狂的笑容瞬间僵硬,他不信邪地又疯狂连按了几下遥控器按钮,可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怎么回事?

炸弹犯:呆滞。

松田阵平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脚步一顿, 怒吼声骤然停止。

松田阵平: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猛扑将还在愣神的炸弹犯狠狠按倒在地。

遥控器也随之摔落。

“咔嚓”一声, 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给炸弹犯拷上了手铐。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遥控器, 就着蹲下的姿势翻来覆去。

emm,难道是故障了?

故障得好呀!

被压制的炸弹犯不甘地嘶吼,目光死死瞪向松田阵平, 还有他手中那个仿佛失效了的遥控器:“混蛋!你做了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强烈的困惑和满满的不甘,几乎是在咆哮:“炸弹为什么没有爆炸?!”

小阵平努力思考。

思绪缠成黑线团.jpg

松田阵平确定自己没做任何能导致遥控器失效的事, 他只是奋力追赶并现在拷住了炸弹犯而已。

但这不妨碍他心头火起,尤其是听到炸弹犯还敢理直气壮地质问他。

他“邦”一下给了炸弹犯一拳, 力道不轻,打断了对方的无能狂怒。

“你!还!敢!说!”

松田阵平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炸弹犯竟然还敢质问炸弹为什么没炸?!怎么, 没听到爆炸声很不满意?!想现在亲自去现场听听看吗?!啊?!该死的混蛋!!!”

“丧家犬没资格提问!”松田阵平揪住炸弹犯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像想要杀人,“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被衣领扼住喉咙的炸弹犯:“呃啊!”

松田阵平黑-帮大佬一样的长相气质发挥了作用,炸弹犯在他的瞪视下瑟瑟发抖地消音。

感觉再说话真的会被打。

眼看炸弹犯终于噤声,松田阵平狠狠闭眼压制了心中的怒火,松手一把将对方摔在了地上。拿起手机, 焦虑地想要给萩原研二打电话。

hagi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是炸弹已经被拆除了吗?接电话呀!

电话没打通。

不是因为萩原研二没接,而是因为松田阵平根本没能拨出去号码。

呼叫——失败了!

松田阵平定睛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手机的信号格消失了。

“喂?喂!社长……怎么回事,怎么电话突然掉线了?”

“这里的网络好差!”

“……姐姐?!喂——?”

四周琐碎的声响此时终于传到他的耳畔, 松田阵平这才发现信号不好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这么……巧吗?

松田阵平皱眉,觉得幸运得有点不对劲,他环视一周,目光猛然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顿住。

一个金发灿烂如阳光,眼眸碧蓝如晴空的陌生青年正不紧不慢径直向他走来,目标明确。

对方手里还拿着一个烟盒大小金属质地的盒子,花纹精美如艺术品,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十分吸睛。

盒子是打开的。

注意到松田阵平的视线,金发青年对他弯了弯眼睛,友善地笑了。

“啪”地一下,他将盒子关上了。

下意识的,松田阵平低头,在他的注视下,手机屏幕顶端的信号格逐一充实起来。

“诶,又有网络了?”

“打通了?社长!抱歉抱歉,刚刚我这里信号不好不小心掉线了……不是故意挂断的!”

“姐姐,你说要让我带什么回家来着?刚才没听见。对了,你知道吗?我和你讲刚刚我看到警察抓犯人了!”

米花人有自己的从容。

周围人的信号也恢复了。

松田阵平:“!”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刚刚炸弹遥控器的信号也没有发送出去!

松田阵平蓦然抬头。

金发青年已经走了过来,手指轻巧夹起那个漂亮得像装饰品的金属盒向他展示,言简意赅地说:“是信号屏蔽器啦,还好这个炸弹的频段在信号屏蔽器的屏蔽范围,Lucky!”

说完,他还自来熟地对松田阵平又笑了笑,睫毛长而翘,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笑得特别好看。

松田阵平:“……”对社交比较苦手的松田阵平一时无言。

“谢了。”他干巴巴地道了谢。

然后来不及纠结这个陌生金发青年的身份,他第一时间重新拨打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出乎意料,依旧没能打通。

松田阵平:“?”

他皱起了眉,算算时间炸弹差不多也该拆完了吧?hagi怎么还不接电话?不会真出什么意外了吧?

hagi,你可不要有事啊。

松田阵平陷入焦虑。

发现电话还是没打通,猫野郁弥眨了眨眼,湛蓝的眼中闪过疑惑,再稍微想了想,立刻明白了过来。

“哦,原来如此呀!”他拉长音说。

松田阵平顿时被金发青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到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看来我多此一举了,你朋友那边应该也放置了信号屏蔽器。”

是这样吗?松田阵平想,好像今天早上爆处组的确新到了一批拆弹装备,可惜他还没有看看其中都有什么就有民众报告居民楼发现了炸弹。

hagi带人去拆的弹。他们用上新装备了?里面有屏蔽遥-控-炸-弹信号的物品?好险!松田阵平一阵后怕。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松田阵平真诚地对金发青年说,然后他困惑地挠了挠头:“你是——?”

“一个普通路过的热心市民!”猫野郁弥笑眯眯地抢答。

笃定他们更新了装备,反应速度惊人的普通热心市民吗?松田阵平怀疑地眯起眼。

等等……金发?

直觉系松田阵平灵光一闪,过了个灵感。

灵感大成功!

他脑海里突然想起毕业后消失得一干二净的降谷零“风格百变”的恋人,也是同样消失的诸伏景光的幼驯染。

……不会吧?

松田阵平虚了虚眼睛:“猫野?”

被发现了?猫野郁弥诧异。

好敏锐哦松田。

随即爽快点头:“猜对了呦松田,是我!你怎么猜出来的?”

猫野郁弥好奇眼.jpg

松田阵平无语,他半月眼:“你根本也没有掩饰嘛。浅金色的头发,湛蓝色的猫眼,还有和你本身三分像的脸……都很特别呀!在知道你会易容的情况下,我是傻了才认不出来吧。”

浅金发色,湛蓝眼睛,那不是那两个家伙的特征吗?

什么究极缝合怪!

他吐槽:“你怎么不易容成黑发紫灰眼呢?那还比较难认一点。”至少黑发比较普遍,比金发让他更难联想。

“大概是因为我喜欢蓝色的眼睛?”

猫野郁弥用指尖轻轻描摹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眼睛,十分喜爱的样子。

这样自恋的姿态却叫他做得那样唯美而自然。

松田阵平:“……还有金发?”

他的眼神不自觉瞥向让他既视感强烈的灿烂金发。

“不不不,”猫野郁弥摇了摇自己的食指,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地对松田阵平认真说:“黑发,我最喜欢的是黑发蓝眼,超级超级喜欢!”

“当然金发我也很喜欢啦。”他补充道。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黑发蓝眼?”

“嗯,黑发蓝眼!”猫野郁弥点头。

“景老爷那种黑发蓝猫眼?”

“没错,景光那种猫猫眼最好。”

“……”

“……”

松田阵平:哇哦!

猫野郁弥停顿一秒,突然睁大眼睛:“不是,我最喜欢黑发蓝眼是因为我妈妈是黑发蓝眼啦!”

“……你那是什么表情呐!松——田?!”猫野郁弥笑得百花盛开。

“咳!”被萩原研二“之前不小心把小猫野当成小诸伏的恋人了”、“没想到小猫野是小降谷的恋人”、“幼驯染变恋人好味”、“不过他们仨住一起诶”、“哎呀,他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啦(开玩笑的)”等言论荼毒的松田阵平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哦哦,这样啊。”

阵平酱心虚!

松田阵平将炸弹犯交给了刚刚跑过来的刑警同事,与猫野郁弥一起往萩原研二拆弹的地方走。

松田阵平与降谷零初见时互相眼缘不合,但他与猫野郁弥只见了还包含了误解的几面后,倒是互相感官不错。再说,他们之间还有幼年猫野郁弥帮松田丈太郎的渊源呢。

有炸弹的公寓被围起来了,他们乖乖在外面等待,得知没出意外的松田阵平放下了心。

不知不觉间,松田阵平的眼神又不自觉瞥向猫野郁弥手上把玩的金属小盒。

眼馋!想拆!!!

拆卸之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猫野郁弥注意到了。

他让金属小盒灵活地在指间打着旋,大多数时候旋成残影,偶尔有节奏地停顿。

松田阵平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精巧的金属小盒,视线随着猫野郁弥把玩的动作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猫野郁弥歪了歪头,看着对方那几乎要黏在盒子上的眼神,觉得有时候这位看起来酷酷的警官还真是意外的孩子气。大概是被朋友们保护得很好,所以没那么快成为无聊的大人。

他忍不住笑了笑,将手中的金属小盒递了出去,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和的笑意:“很喜欢吗?那就送你了!”

哎呀,没办法,他也是松田的朋友之一嘛。

“真的吗?真的给我?”

松田阵平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过来,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当然是真的,就当成朋友间的一件小礼物吧。”

猫野郁弥被他这毫不客气的反应逗乐了,爽快松了手让小盒子落入松田阵平的掌心。看到松田阵平如获至宝的样子,感觉很有趣。

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摩挲着上面精美的纹路,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非常直接地问:“那——我可以拆它吗?”

哇,好直接!

猫野郁弥微微睁大了眼睛,心里忍不住感叹。一般来说,收到礼物后不会有人这么直接地问能不能拆掉的吧?但这果然是松田阵平的风格呢。

不愧是松田阵平?

他心里觉得更有趣了,脸上笑容加深,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可以!”

得到许可,松田阵平像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大男孩,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当场就低头研究起来,手指灵活地寻找着可能的接口或机关,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猫野郁弥:果然,很孩子气呢。

第88章

研究了一会儿松田阵平说:“这个信号屏蔽器的尺寸好像比警局新到的尺寸要小很多?”他比划了一下。

这个小盒子只有巴掌点大, 揣进兜里就能轻松带走,而记忆里警局新到的设备最小都有大号双肩背包或手提箱大小,尺寸差距确实有点大。

“是的, ”猫野郁弥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地解释,“体积缩小意味着部分功能的精简和功耗的妥协。所以相应来说大号的设备在屏蔽范围、持续时间和抗干扰能力上会更优越, 适合大规模现场管控。”

简而言之, 更适合警方常规的应用场景。

松田阵平了然,确实,便携性和性能之间往往难以兼顾。

他随口接了一句:“这倒是……不过这种迷你尺寸的在需要隐蔽行动或是突发情况下简直太方便了。我们警局里的大家伙扛着跑都费劲。”

然后松田阵平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了盲点:“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们警局新到了设备?警备局装备课今天才将新设备配发下来,在此之前爆处组拆弹可没有配备什么信号屏蔽器!”

他们一向都是与炸弹犯拼运气、速度和技术的!

每一次剪线都是在鬼门关上游荡, 任何思想的疏忽和指尖的颤抖都有可能点燃死神的引信,还要时刻防备可能躲在暗处的炸弹犯带着嘲弄笑容按下遥控按钮。

——那种背负万千人生命财产安全、倒计时的滴答声与心跳共振、汗水打湿睫毛却不敢眨眼的感觉只有站在炸弹前用血肉与机械对峙的人才有体会。

拆弹警察的死亡率因此一直高居不下, 年年招新年年人手不足。活下来是侥幸,牺牲是常态。爆处组的成员们永远不知道哪一次出勤会变成最后一次, 故而每个人都会认真写好遗书, 定期更新。

如萩原研二,如松田阵平自己。

所以他刚刚打给hagi的电话没打通才那么焦急,但猫野的第一反应却是hagi那边也安了信号屏蔽器!

因为不了解爆处组配备的防爆设备且因自身同样拥有这份科技所以才这样猜?松田阵平感觉没那么简单。

在他的灼灼目光下,今日金发版猫野郁弥蓝色的猫眼微微弯起,脸上忽然露出一个介于无辜与狡黠之间的清浅笑容。

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大概是因为警局那边的设备也是从我这里走的供货吧。”

偏了偏头,猫野郁弥语气轻松地补充, “友情价?”

其实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去警校后猫野郁弥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警方配备的技术,发现警方技术出乎意料的落后。

我和小爱幼稚园时期玩躲猫猫游戏都会用上飞行器,二十年快过去了你们怎么现在还像生活在原始社会?

命运命运,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不对吧?!

猫野郁弥大惊失色, 反手推动了警方设备升级,大大提高了警察的破案率和生存率。

猫野郁弥:请叫我警视厅之友和生存率之神!

听到猫野郁弥回答的松田阵平:“……?!”

哇,富豪竟在我身边?松田阵平用全新的眼光认识了猫野郁弥。

哦,父亲与猫野集团旗下品牌有合作的松田阵平当然知道猫野郁弥是大少爷了,但他现在才对猫野郁弥的豪横有了切实的体会。

在他们这一期警校生毕业奔赴各个岗位的时候恰好与警方合作为警方更新装备,是为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吗?

这哪里只是录取了两名优秀警察呀,这分明还间接给警视厅捧来了一座自带尖端科技的金山。

松田阵平深沉地想,降谷,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点的。干脆以后爆处组求平安时不去寺庙拜神,直接拜降谷和诸伏吧,生存率之神猫野会保佑他们的,他玩笑般地想。

(猫野郁弥顽劣眨眼:为什么不是为了你和萩原呢?还有班长和娜塔莉!为了警察好友的安全和娜塔莉小姐不伤心?不要小看自己的魅力呀卷卷警官!)

想起两位毕业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同期,松田阵平抬头看向猫野郁弥,突然含糊地问:“猫野,你知道那两个家伙……?”

当然知道!

再怎么迟钝联络频率一连降低数月没有改变也该反应过来了,这必定不是他们刚参加工作手忙脚乱能解释的。

猫野郁弥只是在一个平静的夜晚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聊日常,吐槽美国的食物、分享有趣的见闻,在对话一如往常推进时在两条独立的线程上无征兆地同时向他们发了一句:“等你回来?要平安哦。”

在国外的猫野郁弥对国内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说等他们回来……

正筹备卧底事项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沉默。

对话界面顶端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斟酌万千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最终只简短回了个:

“好。”

会平安的。

没有追问,没有解释,这个回应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于是猫野郁弥知道了。

就是,他无辜眨眼,就是不知道零和景光互相对对方的状态是否了解了,应该……吧?

时间回到现在。

“嘘——”猫野郁弥俏皮地眨眨眼,食指抵在唇前对松田阵平神秘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表情灵动而狡黠。

“是保密事项哦松田警官。”语调轻快却不容置疑。

所以无可奉告啦。他的眼神这样说。

松田阵平心头一沉随即又是一松。

沉的是不出所料那两个家伙果然卷入了危险麻烦的事情当中,松的是看猫野郁弥这副并不担忧的模样至少现在他们还是安全的。

“啧,”松田阵平烦躁地咂了下舌,抬手抓了抓自己本就卷翘的头发,但紧绷的肩膀却微不可察放松了些。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神秘兮兮的。”小阵平不爽撅嘴,切!

但他没有追问,有些事不知道本身就是一种保护,对他们和他都是。

只要知道金发混蛋和景老爷还平安就够了。

猫野郁弥笑了笑,没有说话。零和景光去卧底了,神秘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他预备去警视厅了解完合作情况就亲自再处理一下他们的资料,并让知情人缄默。警方人手有限无法面面俱到,猫野郁弥不太放心。

“咦,小阵平,你怎么过来啦?”

就在这时,封锁线内传来一阵动静,萩原研二带着他的拆弹小队走了出来。他的额发带着一点汗湿的痕迹,脸上扬着标志性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一眼就看到了松田阵平。

“小阵平你看!”萩原研二眼前一亮,三两步走到松田阵平面前,举着工具包开始兴致勃勃地向松田阵平炫耀:“新发下来的拆弹设备真是超——级好用,水炮枪精准又艺术,balabala……”

他正一脸兴奋地准备详细描述刚才自己是如何用这些新设备对炸弹“大显神威”的,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旁边一个和他一起出来的队员实在忍不住,默默对松田阵平揭发:“松田队长!我举报!萩原他刚刚没穿防护服!”

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啊,他们劝说不了萩原,萩原的幼驯染松田队长还不行吗?举报了举报了!

萩原研二:“……嘎!”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萩原研二的炫耀戛然而止。

刚才还带着点笑意的松田阵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他缓缓、缓缓地抬头,熊熊怒火和实质化的杀气瞬间升腾。

“哦豁!”萩原研二咽了一口口水,暗道:“完——蛋——了!”

果然,下一刻,音量巨大的吼声响彻四周,惊得周围人齐刷刷看来。

“萩——原——研——二!你这个混蛋!!又想挨揍了吗?!”

松田阵平:饿虎扑食.jpg

“呜哇哇!轻点轻点!小阵平饶命哇!研二酱真的知道错啦——!!!”

萩原研二:吐魂.jpg

“我看你是积极认错宁死不改!不行!今天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

松田阵平暴怒!

“呜呜,研二酱,研二酱再也不会不穿防护服了……真的!QAQ!”

萩原研二跪倒。

K.O!

吵闹而活泼的声响响彻公寓楼下,驱散了附近人住宅被安装炸弹的不安。

围观群众会心一笑,为他们排除炸弹物威胁的排爆警察自身也还是看起来刚毕业不久的大男孩呢,周围年纪大些的人纷纷露出莫名慈爱的眼神。当然!拆弹不穿防护服不可取!

猫野郁弥轻笑,默默收回悄悄拍照的手。

新朋友的黑历史照加一,研二啊研二,不穿防护服是绝对不行哒,等着接受大家监督吧。

松田阵平 is watg you!

……

一年后,法国巴黎。

塞纳河畔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周围古老的建筑和相携的人群,带来咖啡与甜点的香气,慵懒而闲适。这里是举世闻名的浪漫之都。

此时,河畔一家颇有情调的露天咖啡馆内,一名青年正悠闲坐在那里独自欣赏风景并品尝咖啡,街边一角的光彩因此夺目。

那是一位拥有浓密黑长卷发的青年,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一双爱琴海一样蔚蓝的眼眸在精致立体的混血五官上显得诗意又多情。他周身散发着浪漫与艺术的气息,让人一眼望去就不由猜测他是一位诗人亦或是画家。

这正是近日巴黎名声正盛的年轻艺术家,塞缪尔,也是猫野郁弥。

他正在钓组织。

第89章

化名塞缪尔的猫野郁弥正用银匙慢条斯理地缓缓搅动杯中的咖啡, 动作慵懒得像在打发时间。

此时距离他在美国经历狙击时间已过去了一年半,关于狙击事件的所有后续影响都已平息。

组织的目光彻底从猫野郁弥身上移开,这正是恋人与幼驯染卧底失联, 无聊之下对组织生出浓厚探索欲的猫野郁弥最佳的行动时间。

他一路循着隐秘的线索从美洲调查到了欧洲,发现很多国家都有组织触手伸过的痕迹。意大利的军火交易、德国的医药研究、英国的地下洗钱……

而法国尤为盘根错节,它渗透在浮华的表象下, 以艺术品走私和政要情报为核心编织着一张奢靡而危险的网。

前段时间组织在法国的势力因卷入政治斗争下注失败不幸遭遇重创, 负责人被极左人士暗杀,死得很突然。

混乱之间,一些隐藏着重要情报、原本准备走私到其他国家的艺术品流入巴黎拍卖行, 混同其他拍卖品被不知情的艺术品爱好者们买走收藏。

原本的地区负责人突兀死去,就连组织也不知道真正的情报被藏在了哪件艺术品当中, 只能依靠死去负责人生前的只言片语,推测这次的情报大概率藏在了昂贵的画作之中。

最有可能的画作一共有三幅, 分别被三位收藏家买走,其中就有近日风靡法国、在巴黎艺术界备受追捧的天才画家塞缪尔。

猫野郁弥坐在塞纳河畔露天咖啡馆角落, 静静地望着一旁流淌的河水, 端起咖啡杯轻轻啜饮了一口咖啡。

诱饵已经撒下,鱼儿总会上钩,他内心并不焦急。

就是不知道……他垂下眼眸掩住自己的思绪,就是不知道组织的人会以哪种方式接近他?

猫野郁弥非常好奇。

“咔嚓——”

征服巴黎艺术界的年轻艺术家在塞纳河畔静静品尝着咖啡,晚风撩动着他浓密的黑长卷发,拂过他端着咖啡杯的纤长手指。

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片刻的轮廓, 那双海蓝的眼眸从河面收回,低垂的眼睫下仿佛掠过了月光般极淡的忧郁。

当真正看到他时,所有关于他才华与魅力的描述都有了真实落点,人们才会发现传闻不及真实十分之一。

他坐在巴黎的喧嚣与浪漫当中, 自身也成为了这画卷里最生动的一笔。

这幅画面自然也吸引了正在欣赏巴黎风景的游客的注意,他似乎是不自觉被艺术家身上静谧而忧郁的气质所牵引,几乎是本能偏转了正拍摄着塞纳河沿岸风光的相机。

小麦色的手指下意识按下快门。

“咔嚓——”

相机的快门声并不非常响亮,但画家的感官很敏锐。

那双蔚蓝的、总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爱琴海的深邃眼眸望了过来。

画家拥有精致的混血面庞,漂亮得就像精雕细琢的古典雕塑,眼眶也比旁人深邃,天然为这目光染上几分沉溺与多情。

命运的巧合在于这位游客也有一副令人过目难忘的好样貌。

浅金色的头发在河畔的微风中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小麦色的肌肤透出蓬勃的活力。尤其特别的是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此时正因画家的注目微微睁大,但他没有移开眼睛。

对视的瞬间,画家和游客似乎都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的眼神宿命般地相吸,彼此眼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交织出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一场唯美的邂逅,真不愧是浪漫之都巴黎。

刚刚走下飞机,正准备前往组织在巴黎的安全屋,途经此地恰好看到这幅画面的赤井秀一如此感慨。

虽然赤井秀一性取向正常,但他年幼时多居住在有腐国之称的英国,长大后又常年生活在不仅性向、连性别都很包容的美国,对其他性向见怪不怪。

他又交往过两位漂亮的女友,不是对浪漫一窍不通的人,自然看出了画家与旅客对视间正在氤氲的暧昧氛围。

画家与旅客两人的外貌都很出众,他们对视的画面在巴黎的浪漫背景下构图实在很唯美。

赤井秀一用纯粹欣赏美学的目光欣赏地多看了他们两眼,然后继续迈着从容的步伐淡定地走了。

临走前,他还听到了晚风吹来的邂逅之音。

旅客真诚又窘迫:“非常抱歉,先生!我……我只是觉得刚刚的光线和构图实在太完美了。还有您忧郁的气质,我被您忧郁而迷人的气质所吸引,情不自禁就……冒犯您实在不是我的本意,我这就删除照片!”

画家并不介意:“请等一下,能让我看看吗?看看您捕捉到的瞬间?”

“当然可以,我叫安室透。”

“您好,安室先生,我叫塞缪尔。您的照片拍得真好,如果喜欢请不要删除。就将它留下吧……您一定有摄影师的天赋。”

“您过奖了……塞缪尔、塞缪尔?!您难道就是画家塞缪尔吗?天哪,刚才就觉得您非常眼熟,没想到真是本人!真不敢相信!我太喜欢您的《晨曦与迷雾》了,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作,那种笔触与光影的处理简直震撼人心!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我竟然用这种方式打扰了您。”

画家的声音也蕴含起惊喜:“您最喜欢我的《晨曦与迷雾》吗?那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作!不过大家好像更喜欢我的另一幅《晨光中的少女》。虽然《晨光中的少女》也很好,但有时我还是会有一点遗憾呢。”

“能在这巴黎的街头遇到一位知音真是命运的馈赠。要坐下聊聊吗?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请您喝一杯咖啡?”

“这……”旅客激动又羞赧的声音传来,“这是我的荣幸。”

余下的声音因距离拉长逐渐模糊。

赤井秀一轻轻挑眉。

没想到还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不止是一见钟情还有灵魂的契合?法国真是处处都有浪漫的痕迹。

落地便见证一场美好的邂逅,赤井秀一对法国给他的见面礼很满意。

……虽然身为卧底在黑衣组织的FBI探员,为了潜入搜查他注定无法回赠给法国同样的友善,大概率会是鲜血与罪恶。

这样想想还真是有点罪过呀,赤井秀一感慨,然后身形没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在他走后画家与旅客之间的交流并不如他所想。

即使不知道有重要观众围观也毫无破绽地在所有人面前演完浪漫邂逅的塞缪尔与安室透面对面缓缓坐下。

塞缪尔皮下的猫野郁弥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皮下的降谷零看着塞缪尔:“……”

四周因两人出众的容貌气质而关注他们的人也看到了他们的美妙“初见”,于是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或遗憾或鼓励地移开目光,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对彼此有意的年轻人。

这里是巴黎,浪漫的邂逅在这里从不罕见。

他们因此有了沉默对视整理自己思绪的时间。

咖啡馆是露天的,周围的环境与行人一览无余,所以降谷零与猫野郁弥不担心暗处有监视。

猫野郁弥看着降谷零,降谷零没有易容。

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一个易容大师恋人,学习能力超强也酷爱学习的降谷零当然向猫野郁弥学了两手。

他学会了易容,技术没有猫野郁弥那样好,也不如组织里的千面魔女,但足以让不会易容的人很难看出他的伪装。

降谷零没有将这份难以解释技能来源也让人忌惮的能力暴露在组织面前。

他毕竟不像千面魔女一样深受组织信任,暴露易容技能难免会让组织高层认为这样随时能改变身份的人难以掌控行踪和把柄,不利于卧底时获取信任。

这份来自恋人的技能帮了他很多,在这一年的卧底时光里,易容后降谷零与卧底联络人的接头可谓相当轻松。

降谷零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卧底吗?!猫野郁弥内心诧异。

片刻前在听到相机快门的声音时他其实并不惊讶,身为巴黎艺术界名声正盛的艺术家,不做任何伪装在街头露面时被记者拍到是常有的事——他有意依靠这种方式让组织知晓他的行踪,方便组织派人接近。

况且塞缪尔样貌优越,游客与行人拍照时将他摄入风景也实属正常。

但一抬头他看到了已经许久不见的人——是零??!

短暂诧异过后,反应极快的猫野郁弥本想自然地做出无意间被陌生人拍摄的反应,避免给卧底中的恋人带来麻烦。

不料,降谷零的目光定住了他,他是有意来找他的。

电光火石间猫野郁弥明白了一切,降谷零卧底的组织正是他探索的组织,猫野郁弥撒下的饵料钓到了自家的鱼!

猫野郁弥:“……”

怎会如此?!

计划变更,剧本重编再来。

降谷零看向猫野郁弥,猫野郁弥做了易容。

组织在法国的势力一个月前遭到重创,重要代号成员同样死的死伤的伤。对于刚刚在组织崭露头角不久,却因加入时间不够长还要熬几年资历,尚未获取代号的底层人员来说这是千载难逢得到代号的机会。

降谷零走了朗姆的路子来到法国,协助这里的组织势力重建,重建的过程也是他厘清组织脉络了解组织结构的机会。

听说为了相互制衡,皮斯克与琴酒也分别派了看好的新人来。

他是最早到达法国的人,已经开始卷生卷死调查组织遗失的情报。

可,只看照片没发现,看到真人怎么是许久不见的恋人——郁弥?!!

降谷零心中惊涛骇浪。

第90章

对视是人灵魂的接吻。

尽管猫野郁弥改变了样貌, 收敛了气息,伪装了气质,但降谷零怎么可能认不出铭肌镂骨的熟悉的灵魂?

卧底组织的任务目标是自己恋人的易容什么的。

降谷零:“……”

怎会如此?!

为防四周有人在留意他的表情和唇语(虽然概率很小, 但,谨慎.jpg),降谷零假装激动地捂住嘴, 实则在说:“郁弥, 我就不问你为什么在这儿了。”

可能是在常规旅行吧,心里已有不好预感的降谷零还抱着一丝希望。

“长话短说,我卧底的组织已经盯上了你, 他们很危险!不过好在组织目前盯上的不是你的人,是你前段时间买下的画——画里可能藏有组织丢失的情报。幸运的是这次的任务执行人恰好是我, 我会确保情报‘顺利’收回,不会牵连到你。”

“郁弥, 你会配合我不轻举妄动的,对吧?”降谷零希冀。

猫野郁弥只是一味的笑, 没有说话。

“……对吧?”降谷零不死心地重复。

内心里, 他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猫野郁弥还是笑。

……好吧,降谷零脸色一垮,心死了。

他就知道!

降谷零就知道猫野郁弥虽然不会主动打探自己卧底的事宜,可若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他也决计不会放过。

他太了解猫野郁弥了,所以他根本没有浪费口舌继续劝他的打算。

降谷零:哎,事已既此, 还能怎么办呢。无奈摊手.jpg

降谷零开始斟酌该告诉猫野郁弥些什么情报才能满足猫野郁弥的探究心,并让他答应不再继续深入了。

他知道至少得让猫野郁弥知晓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且卧底的处境并不岌岌可危,才能让猫野郁弥安心放手!

可情况似乎远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在降谷零还在仔细斟酌可以吐露的情报时,猫野郁弥突然说:“零, 你现在得到酒名的代号了吗?”

降谷零:“?!!”

酒!名!的!代!号!

降谷零瞳孔紧缩,脸上与喜欢的画家愉悦交流的旅人表情险些绷不住。

郁弥知道组织核心成员代号是酒?!他知道组织?!

而降谷零敢肯定猫野郁弥必然不是组织一员,所以说——

“你是故意买下那幅画的,郁弥,你在有意钓组织?!”

降谷零眼前一黑。

他有一种忙了一天工作挣小鱼干费,不小心忘了看眼自家猫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后才发现猫咪趁他不在点了灶台正在玩火的又惊又怕的心梗感。

郁弥,你在干什么呀郁弥!

降谷零气急,郁弥怎么哪里有危险往哪里冲?!

他愿意以身犯险投入黑暗调查组织不代表他愿意看到自己的亲友同样如此,降谷零只希望他在意的人都平平安安生活在光明的世界里。

郁弥只要烦恼每天的易容做什么就好了!

他正要说话,品味到不妙的猫野郁弥率先截住了话头。

猫野郁弥可怜兮兮地说:“因为组织之前盯上了我!一年前我去美国时遭遇了组织的狙击!所以我就稍微查了查……”

说得严肃一点先打断零的怒火!?!!狙击?!

看着猫野郁弥不似作伪的眼神,降谷零开始后怕。

还有一点小生气:这件事郁弥之前可没和他说!

不对,那个时间他好像在筹备卧底,他们的联系被他有意减少了……

降谷零沉默。

猫野郁弥接着说:“我查到了不少组织的资料哦,你要看吗?”

不会有人认为他拿到组织遗失的藏情报的画是撞了大运吧?就像在他需要时组织在法国的势力恰好卷入政治斗争受到重创一样?

他本来是想趁组织在法国人手不足混进组织内部游览几圈的,风靡法国的新锐画家很适配成为组织艺术品走私的一环不是吗?

至于组织在法国为什么突然人手不足……这你别管!

猫野郁弥无辜地眨了眨眼。

听起来不用三选一,组织遗失的情报就藏在猫野郁弥拍下的那幅画里了。

这样精准的截胡,说不定猫野郁弥对组织的了解比还没有获得代号的他还多。

猫野郁弥:感谢FBI,感谢塞西尔和猫野这两个姓氏。有时候大企业暗地里的消息比官方的消息灵通太多了。

“……”降谷零深深吸了一口气,“转移阵地,我们细说。”

没招了。嘻嘻,笑不出来.jpg

……

组织在法国幸存的一家基地,已经到达巴黎三天的赤井秀一终于结束休息,见到了自己未来一段时期的搭档。

赤井秀一以高超的狙击能力在组织出头,被组织看中。因为碰瓷的组织外围成员是雪莉的姐姐,而雪莉目前被琴酒监护,他理所当然被归于琴酒一派。

琴酒对隶属于自己、没有卧底与背叛苗头的属下还是挺不错的,能力强的态度就更好了。

啊,不是说话时和风细雨、让人感觉他被夺舍了的那种好啦,是会对属下酷爱追星、喜欢坐摩天轮等一系列让人难评的爱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种好。

伏特加、科恩:尴尬一笑.jpg

琴酒:……

不会打压能力强的属下不让他出头,反而会给予对方上升的机会。就是有时候疑心病强而且过于卷,也会找到机会就对与自己作对的组织成员下手铲除异己。

总之在黑暗的世界算是可靠的老大,当然也是正义人士棘手的大敌。

因卓越的狙击能力与干脆利落的射击被琴酒欣赏,趁此机会推荐来法国参加代号考核的赤井秀一抬头。

为了保证任务的成功率与狙击手的安全,执行任务时狙击手一般会两两一组,一个负责射击一个负责观察。眼前的人至少在法国会与他相互配合,互为狙击手与观察手——

亚裔面孔,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猫眼,颜色是冷静的蓝。气质温和沉静,简直能称得上干净。如果赤井秀一不是在组织看见对方,他会这么认为。但现在他看着对方沉静的眼睛……

赤井秀一:“诸星大。”他冷酷地开口。

赤井秀一:这个人不简单!

墨绿色的锐利眼眸,及腰的黑色长发,高大、冷峻,气场极强,简直是琴酒第二!又是一个不在意他人生命的恶徒吗?组织真是人才济济,诸伏景光内心沉重。

诸伏景光:“绿川光。”他也冷淡点头。

就是,诸伏景光看向赤井秀一沉郁的气质下显得消瘦太过的脸庞,心中满是问号。

诸伏景光:这个消瘦程度,这个消瘦程度……虽然知道为了保证组织成员的战斗力与意志力,组织是禁毒的,但怎么还是感觉这个诸星大像吸了呀?

为了潜入组织有意让自己气质显得像恶徒,被琴酒卷到且为快点提升自己在组织的地位积极接取任务,狙击时时常架枪在一个地方埋伏几个小时乃至十几小时,经常只靠能量棒过活的赤井秀一:……

组织使我消瘦。

不知道面前新认识的搭档在想什么冒犯的话,赤井秀一看向一旁的临时基地负责人:“我听说还有一位情报人员也到了?”

诸伏景光同样自然地看向了那位临时基地负责人。

他也很好奇。

临时基地负责人:“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已经接取完任务离开基地了。”

情报组的人都喜欢搞神秘主义,为了避免被报复的可能,他最好不要不经同意透露对方的外貌名字等信息。这几位远道而来的成员可不像他一样除非撞大运没有晋升的可能,据说他们即将拿到代号了。

不可轻易得罪,还是模糊地称呼为大人吧。

临时基地负责人心思急转:圆滑.jpg

“不仅如此,他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哦,下一次见面或许你们该称呼他为波本了。”

这时,一个暗哑的男声传来,尾音带着莫名的妩媚。

丢失的资料对组织来说很重要,推测情报藏在画作中、筛选出最有可能的三幅画、乃至接近收藏家拿到藏在画轴中的情报,都是刚抵达巴黎不久的安室透独自一人在短短时间内完成的。

而这个功绩与能力,自然值得一个代号。

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

大家都是刚刚抵达巴黎,怎么就有同事弯道超车到终点了!对方也没比他们早到几天吧?!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距离顿时拉近。

同时,他们心里对“波本”此人生出了极高的忌惮,也适时将一部分情绪展露在了脸上。

又是一个棘手的组织成员!还是情报组的人!必须小心不能让他抓住任何破绽!

然后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将目光投向似乎地位比临时基地负责人高得多、消息也灵通得多的来人。

来人没有在意他们不服输与忌惮掺杂的表情,他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燃起好胜心做任务更加拼命。

他继续感慨:“波本的horap可真不错呀……你们不用等他了,他现在似乎有更大的野心。”

想要接近塞缪尔,借他在艺术界的人脉重新组织起艺术品走私线,趁白兰地还在英国没有完成交接,率先掌控法国分部,直接一步登天吗?

贝尔摩德感兴趣地勾了勾嘴角,有意思的小家伙,看来白兰地有对手了。

看着来人平凡的男性脸上露出的妩媚笑容。

赤井秀一敬畏:跨性别者?政治正确ptsd要犯了!组织真是海纳百川?

有一个每日换脸的幼驯染的诸伏景光:难道是……易容?!组织也有人会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