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与幸略微紧张的情绪中,开学考试开始了。
作为唯一一个被考核者,宫与幸被单独放置在空教室里,一张试卷,监考者是“窗”的一员,此刻双臂抱胸,不耐烦地盯着他。
宫与幸不在乎,只是一个劲儿的答题。
理论课满分是不是太麻烦了?
他若无其事的想,要不就考个九十吧。
少年手持铅笔,在卷面写下一段段长长的回答,如果有人看他的试卷一定会感到惊讶,他竟然能一字不差的答出所有定义!
宫与幸的超强记忆力或多或少也给他带来了麻烦,就比如现在,想要改动某句话,就需要用橡皮擦拭,麻烦得很,为了省事,他空出一道题没有答。
这道题也是全卷里唯一一道主观题。
“你认为咒术师是什么?”
黑色的文字下,纸是一片空白的。
下午,宫与幸被五条悟领着走进一座日式建筑。
长长的走廊尽头由黑渐白,拉开大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地面是一片宽广的青石铺路,两侧枯黄的墙壁上雕刻繁复的花纹,每隔五米便有雕刻鬼怪的石柱入天,恢弘气派。
练武场中央,一个黑衣男人跪坐于地,双手撑膝,面容严肃。
走到男人面前,五条悟站定,双手插兜,“夜蛾老师,人带到了呦。”
“辛苦了,五条。”
大山一般壮硕的男人声音低沉平稳,打量的目光却如利箭向五条悟身后的他射来。
宫与幸不卑不亢的回视。
“请坐。”
男人伸手,面前摆着一副红色,没有腿的“椅子”。
不动神色撇了一眼男人的姿势,宫与幸学着他的样子跪坐,双手扶膝。
两人四目相对,没人开口,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宫与幸垂眸。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动了!
“哗——”
夜蛾正道大手一挥,四周列阵的石像瞬间吐出一道道喷泉,声势浩大。
宫与幸瞳孔一颤,不明觉厉。
这就是夜蛾正道的咒术吗?
据夏油杰所说,夜蛾正道的术式可以操控咒骸,他心中早有准备,但屋内的景象,还是让他不免心底一沉。
竟然能同时操作这么多咒骸吗?而且这些咒骸个子高大,能具现化泉水,那甚至有可能生成火焰或是毒气。
他看不见咒力波动,因此也无法确认咒骸的咒力含量,但想必能操控自然力量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连咒骸都能做到这个水平,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个强者!
看来如果夜蛾正道要和他对打,他要在十秒内落败才能显现出自己得“平庸”吧。
宫与幸不动声色瞄了一眼身后的五条悟,少年饶有兴致的挥了挥手,并未对周围的变化感到惊奇,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果然,夜蛾正道很强,这样呼风唤雨的神奇能力只是他能力的冰山一角。
宫与幸暗暗在心里想。
结合昨天夏油杰夸赞夜蛾老师是一位强大的咒术师,所有的一切都能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坚持十秒是不是太长了?
宫与幸有些犹豫,可现实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
沙包大的拳头冲破空气朝他的正脸袭来,少年躲避不及,一时怔愣。
“只是这样就害怕了吗?”
男人声音低沉,墨镜后眼底暗光一闪而过。
宫与幸抿唇:“抱歉。”
“抱歉没有意义!”男人吼道。
“在生死之间,害怕的情绪只会让你失去生的选择,而做一个咒术师,面临最多的就是生死抉择!”
“你做好觉悟了吗?舍弃生死。”
男人手臂猛地青筋暴起,拳头和宫与幸的鼻尖不到分毫的距离,似乎下一秒便会如重锤砸下。
压力考试吗?
宫与幸心中平静,面对这样的考题形式多样,想要取得足以通过的成绩,关键在于表现坚定的意志。
刹那间,宫与幸想好了说辞。
“生死......”少年开口,“我想活着。”
夜蛾正道攥紧指尖,臂膀的肌肉紧绷的跳动。
“但我不怕死。”
少年补充道。
“我有需要完成的使命。”过好十三年的养老生活。
“为了使命,我不在乎付出,也不在乎失去。”每天掩藏实力演戏,上课,出任务。
“进入高专是我的必经之路,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拥有完成使命的条件。”养老生活不能失去高档养老社区。
“请夜蛾老师相信我的觉悟。”
少年语气坚定,眼底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热耀眼。
夜蛾正道动作一顿,本来因为少年的孱弱而感到失望的情感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