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渣。
就这还学人绑架呢。
“秋缘,你没事吧。”狐狸哒哒哒跑过去,想把秋缘扶起来。
秋缘捂着脖子一个劲儿摆手,爬起来踉跄着跑过去,拦住季青,“殿下别过去,这个人危险。”说着直把季青往屋里推。
就看地上那个人挣扎着往前爬了几下,抬起头来,沙哑着嗓子问,“她叫你殿下?你又是哪个?”
秋缘一听这话就恼了,“我们殿下行十三。”
“十三?”对方口气好像十分疑惑,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
狐狸拍拍秋缘的肩膀,自己捡起地上的灯笼,走了过去,秋缘吓得拔出头上一根簪子,一咬牙也跟着过去了。
狐狸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小木棒戳戳他,“我是裴季青,你又是哪个?”
灯笼的光照亮那人的脸,是一张年轻俊俏带着些疲倦的面孔,他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照这么算的话,我是你七哥。”
狐狸恍然大悟,低下身子马上把地上脏兮兮,一身血的人扶起来。
还好刚才没动手,否则要坏了,狐狸松了一口气。
被“弟弟”搀住胳膊时,裴樾整个僵住了。
秋缘在二人身后发出无声的尖叫,猛拽季青的袖子,低声说,“殿下,这位七皇子……已经被陛下贬为庶人,软禁诏狱了。”
狐狸眨眨眼,没有任何意外,他压根没听懂。
树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捏起来又不是木头做的,是软的,应该不是树吧。
狐狸硬着头皮点点头,径直把他的便宜七哥给扶了回去。
秋缘惊呆了。
裴樾不知是不是因为震惊,别别扭扭的,路都不会走了,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门。
当天晚上,东厂西厂锦衣卫,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寻找越狱的特殊犯人,皇帝倒不怎么在意,反正早把这个儿子当成死人了。
但谁都没想到,这位曾经的七皇子居然进宫了。
宫室内,狐狸裹着被坐在床上,手里还捧着秋缘给熬的粥。
面前的椅子上,裴樾正在给自己裹伤口,露着大半个胸口。
“我的好弟弟,你这里的伤药真不怎么样,哥哥我都快死了,就别把好东西藏着掖着的了。”
狐狸双腿晃悠悠垂在床下,探身上前颇为认真地说,“你死不了。”他刚才已经看过了,都只是些皮外伤,并不致命。
裴樾哑笑一声,抬起头来,借着烛光看向面前的秀丽少年,“你真是我弟弟吗?你不太像我家里的人。”
根本不是不太像的程度,是完全不一样。
他家里可不会出这种好孩子。
季青嘟嘟囔囔把头一转,小声说,“反正我是十三皇子。”
“好弟弟,你知道留下我的事,一旦被发现会怎么样吗?”
狐狸被他吓住了,裹紧了被子问,“会……会怎么样。”
“你就不再是皇子了。”
狐狸长吁一口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皇子,不当皇子,就当狐狸精呗,有什么好怕的。
他低头吸溜了一口热粥,真好喝。
第二天一早,刚上完朝的庭澜就被狐狸神神秘秘拉到殿前。
庭澜正歪头笑着与小皇子说话,刚抬起头,推开门就见某个越狱的犯人正大咧咧坐在桌前大吃大喝。
吃的还是他送给小皇子的饭菜。
庭澜的指节被他捏得咔嚓一响,冷笑一声,转头关上了门,低头对着季青柔声说,“多谢殿下,送奴婢一份大礼。”
接着抬头看向裴樾。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裴樾爆起,抓起果盘挡在身前,哀嚎道,“好弟弟,你怎么跟这个人是一伙儿的啊!”
“还有庭澜,你他丫的,你对着他称奴婢?”裴樾抱着果盘,像战士提着他的盾,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你装这幅低三下四的样子给谁看?”
“好弟弟,是不是这人骗了你什么?”裴樾大义凛然,指着庭澜的鼻子道。
“殿下,此人巧舌如簧,他是使的什么手段,骗你留下他的?”庭澜对着狐狸欠身,轻声问道。
果不其然,什么人都能骗走你……庭澜看着小皇子茫然的侧脸,眉头紧锁,眼中一划过一道暗光。
好在是他先来的。
有他看着,别人骗不走。
狐狸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看看庭澜,又看看他的便宜哥哥。
这是怎么了?
他只是想让庭澜帮忙找个医人的大夫来看,毕竟狐狸精不会医人,只会看蛇,狐狸,兔子,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