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他太子的救命恩人,穿搭打扮上怎能如此寒酸。
林砚殊左看看右看看,虽然她很不想承认,李承翊这手艺确实还可以。
是她没梳过的款式,她嘴角微微扬起了些许弧度,站了起来,没再气鼓鼓地瞪着李承翊。
…………
李承翊跟在林砚殊身后,他本以为会坐马车去,结果却是搭在同乡的驴车上。
驴车在乡间泥泞土路上颠簸,他看着老头在前方驾驴,坐在林砚殊身边,他感觉自己都要被颠散架了。嫌弃的表情几乎都要藏不住了。
他出行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差的车!累得他头疼。
林砚殊摇晃着身子,侧头看到李承翊一脸吃屎的样子,忍不住地笑了笑,戳了戳李承翊的腰,又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示意他:
“累的话,可以靠着我。”
李承翊别扭地撇过了头,可他在车上晃着晃着就靠在了林砚殊肩上。
等他们到了城门,李承翊竟然睡了过去。
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能在这么个陌生环境睡下去,自己最近真的是太累了。
他跳下车伸出胳膊给林砚殊当扶手,林砚殊扶着他的手肘跳了下来,转身跟大伯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告别。
李承翊扫了眼城门,他当初是在隔壁州县被人暗算,顺着溪流到了这边。
只要他的部下察觉异样,就会在附近州县来寻他。
他想过自己留线索给他们,但这样那些暗算他的人也会顺着线索找过来。
他只能碰碰运气,看看手下的人有没有在这边给他留信号。
李承翊怀着期盼地走进城内,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甚至忽视了林砚殊。
林砚殊看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走,她怕她走丢,拽着他的衣袖,一把把他拽回自己身侧。
李承翊想挣扎,可他越动,林砚殊抓得越紧,最后他只能任由她去,不紧不慢地跟在林砚殊身侧。
林砚殊先去了集市,她买了些药材,随手扔给了李承翊。
李承翊领着好几袋药材,像个跟班一样,跟在林砚殊身后。
林砚殊走到一个铁匠铺,摊子上摆了琳琅满目的刀具,林砚殊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把银灰色短刃,插在刀鞘里,刃首镶了颗红石头,林砚殊觉得这把短刃挺称李承翊的,她指了指匕首。
大叔咧开嘴,热情地招待着她:
“贵人眼光真好!这把匕首可是个好货!”
“这样配置的只剩这一把了。”
林砚殊打着手语问摊主价格,铁匠一看,这小娘子这么好看,竟然是个哑巴,特意把价格报高了些许:
“看小娘子喜欢,我给个低价,三两钱!”
林砚殊不懂刀器,但她知道,这大叔肯定胡说了!
她用手肘戳了戳李承翊,眼神示意他:
“你,砍价!”
李承翊全程都听到了她和摊主的交流,他还在想,林砚殊除了喜欢这堆草药,竟然还喜欢舞刀弄枪,那哪天自己岂不是可以和她切磋切磋。
他看这短刃很一般,不过三两这么便宜的价钱,自然跟他以前用的比不了。
李承翊轻启薄唇:
“太便宜了,换个贵的。”
林砚殊瞪大了眼睛,猛得一巴掌拍在李承翊的肩头,她被气红了脸,手指发抖地指着他:
“你在说什么!”
摊主听到这话立马喜笑颜开,想着挑点别的宰一宰这对傻鸳鸯,可自己还没把东西拿出来,那姑娘就气哼哼地拉着男子走了。
看着这对的背影,大叔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能坑一把呢,小伙子要遭殃喽。”
这幅场景,他早就见多了。
多是男人大手大脚,被自家娘们痛揍一顿。
那小伙子看着尊贵,竟也逃不了这命。
林砚殊气呼呼地把李承翊拉到了别处,她脸颊被气得通红,一边跺脚一边比划着手语:
“我是让你砍价!!不是提价!!”
“那个大叔明显就是要坑人!”
李承翊不解地眨了眨眼:
“那东西那么便宜,肯定不好用,不如给你买个贵的。”
“就一个破匕首。”
林砚殊被气笑了,这人怎么失忆了还一副阔绰公子的样子,买贵的,那也要看他们买不买的起。
她懒得和这傻子辩解,打着手语好一顿骂他:
“白痴!”
“蠢货!”
骂完一顿,自己气呼呼地走开了。
李承翊看不懂,但他看着林砚殊的表情,觉得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脑海里不断回忆林砚殊最后哪几下。
不远处的乞丐看着他噗嗤地笑出了声,李承翊眼神凛冽地看了过去,低头问道:
“笑什么?”
小乞丐抿了抿嘴,怯怯地说道:
“她在骂你,白痴蠢货。”
李承翊气从心来,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这个小哑巴,仗着自己不会手语。这样肆无忌惮地羞辱他。
呵……羞辱他,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