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歹念(2 / 2)

“只是老身不才,针法不精,若是我好友在此,定能定能解决姑娘的顽疾。”

林砚殊跟张太医聊了起来:

“灵络针法吗?要是我师傅在,也许能跟前辈的朋友交流一二。”

张太医眼睛亮了亮,关切地问着林砚殊:

“不知姑娘师从何人?”

林砚殊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

纪元。

突然张太医老泪纵横地看向林砚殊,激动地说道:

“孩子,你师傅果真是纪元?”

林砚殊点了点头。

张太医激动地笑了笑:

“孩子,你也该叫我声师傅!我和你师傅当初结拜为兄弟。”

“只是后来我选择留在宫里,他随军出征,后来,就没了联系。”

林砚殊没想到在这里能听见师傅的消息,她不禁被张太医渲染,眼里蓄满了泪水。

没想到,师傅他还有这样的过往。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老的结拜兄弟?而且,师傅那个傻样子,一点也不像从过军的人。

还没等林砚殊和张太医寒暄多少,李承翊就来了。

他不解地看着两人仿佛一见如故的样子。

林砚殊抽回了手,不去看李承翊。

张太医见到李承翊才想起今天这趟的任务,还要给太子殿下诊治。

张太医恭敬地给李承翊行礼:

“殿下,近来身体是有何不适?”

林砚殊这才看向李承翊。

阿昭身体不舒服,他怎么不跟自己说。

李承翊回避着林砚殊的目光,如果林砚殊在,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让她知道,自己梦里都是她,李承翊觉得这不是个正大光明的梦。

他有些心虚地说道:

“砚殊,你先出去吧,我单独和张太医待会。”

林砚殊有些生气,什么也没表示,干脆地转身走了出去,踢着路边的石子。

阿昭又在瞒着自己。

他在做什么,他也在瞒着自己。

他究竟是谁,他也在瞒着自己。

他以为他不说,她就不知道了吗?

宫里的太医不是谁都能请的起。

能让大理寺少卿都来巴结,又能这样随便请的动宫中御医,林砚殊想,阿昭的身份应该比她想象得尊贵,或许是位皇天贵胄。

见到林砚殊彻底走远,李承翊这才放下心,任由张太医诊治。

张太医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殿下,近来除了忧心国事,还有什么事困扰?”

李承翊沉默了片刻,真诚地问道:

“孤有时候看见某个人,就会呼吸急促。靠近,胸口就有种闷热感。”

“夜间………梦里总梦到她。”

张太医犹豫又犹豫,问道:

“此人,是男是女?”

李承翊红了脸,咳了几声:

“女子。”

张太医恍然大悟地笑了笑:

“恭喜殿下,殿下这并无大碍,只是得了相思病。”

陌生的三个字在李承翊的脑海里回荡开。

相思病?他得了相思病?

他相思林砚殊?

他明明每天都可以见到林砚殊,怎么可能是相思!

庸医!绝对是庸医!

李承神色淡漠地质问道:

“只要孤想,孤每天都可能见到她,怎么可能是相思病。”

张太医像过来人一样看着李承翊这个未开情窦的少年,感慨地说道:

“殿下,您这只是心动,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李承翊猛得站了起来,坚定地否定道:

“绝不可能!孤只是最近太累了。”

“你给孤开几个方子就好了。”

张太医戏谑地看着眼前少年,心动不承认。

果然只有未经情场的少年会是这样。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写下方子。

李承翊看着张太医开出了方子,心安了许多。

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喜欢林砚殊,只是有病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老想到林砚殊,也只是因为他这么多年身边只出现了林砚殊这么一个女人。

他一下子不适应而已。

对,就是这样!

李承翊完美地自圆其说了一切。

所以他在出门遇到林砚殊的时候,想当然的跟林砚殊拉开了距离。

他想,离林砚殊远点就好了,吃几天药就好了。

林砚殊完全不知道李承翊心复杂的想法。她只想找李承翊问个清楚。

她给阿昭一个坦白的机会。

但是李承翊就像是提前预知一般,不动声色地躲着自己。

白天躲,晚上躲。

林砚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垂下了眼眸,看来阿昭他不想对自己说实话。

林砚殊苦笑了一声。

也对,她只是萍水相逢救他一命,阿昭有什么义务对自己坦诚相待。

她给李承翊找足了理由,但她却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