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呼吸重了几分,他的那些猜测得到了证实,他的理智也在警告他不能再深入了,可是……
伊达航收紧了握住电话的力道,他嗓音干涩低沉,“我已经答应了齐藤,要揭露水野的真面目。”
伊达班长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所以悠希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但是……
“考虑一下娜塔莉小姐吧,你们不是已经在商量婚期了吗?”
伊达航心口顿时揪紧。不得不说相泽君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他的致命点。
伊达航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十分艰难和痛苦,但又是不得不考虑的一点。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答,悠希叹了口气,“那个水野的身份并不简单,但如果只是揭开他的真面目,我想会有人协助你。”
“真的吗?!”伊达航眼眸一亮,音调不自觉地提高,充满了欣喜和感谢。
“他们明天一早就到,会接过这个案子,具体的事情你就听他们吩咐,配合他们的行动吧。”
“明白。”
挂了电话后,相泽悠希低头思考。
因为行动能力不便,再加上并非本地发生的事情,所以悠希并未参与进去,而是将这件事交给了山姥切负责。
山姥切用着公安的身份,更加名正言顺。
涉及到组织,同行的人还有诸伏景光。
悠希还暗中安排了几刃出动。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鹤丸那边传来的消息,齐藤的‘看见’能力有些古怪。
死者的灵魂,如果他想,自然也有办法看见,但并不是齐藤那种十分直观,且不需要任何辅助就能看见,甚至还能与其对话。
这种能力更像是‘死’的能力。
是因为那场事故导致他抵达过死亡的边界吗?
按照齐藤的说法,他在最初被亲友否决过‘看见’后再没有与他人提起,那组织又是如何知道齐藤的特殊能力?
而且这次组织出动的人明面上就有三人,暗地里还藏有几人还不知道,他们似乎铁了心地要把齐藤活捉。
关于这些疑点,现在只能等鹤丸那边再次传递信息了——
作者有话说:关于齐藤的案件背景参考了小栗旬出演的灵魂警探border,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
组织明面上出动的人:银菲士,波本,以及协助伪装的贝尔摩德。
第166章 看得见的警察3 波本,你好香啊……
在游轮的寻画任务后, 波本就意识到组织对超自然领域是有涉及的。
特别是在雪山任务之后,苏格兰还跟他提过,波本开始确信组织是有意地接触这个领域。
如果不是他认识悠希后对这方面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 他肯定会觉得一切匪夷所思, 并且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原因很简单, 他看不见自然会产生怀疑。
这个组织里一定有能看得见的人,但以他目前接触的人里,波本唯一怀疑的对象只有银菲士。
每一次接触到这方面的任务,必定都有银菲士的参与。
这次也是一样。
他被贝尔摩德易容成普通狱警混入其中,按照指示给目标人物齐藤装上窃听器。
伊达航的到访是出乎波本意料之外的, 而他和齐藤的秘密谈话却促进了组织掌握具体情况, 也因此比计划更加迅速地展开了行动。
窃听了那场密谈的除了他,还有银菲士和贝尔摩德,以组织对此重视的程度, 波本合理怀疑还有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人。
一切如他所测,齐藤被带出来后, 琴酒出现了。
“公安的那些家伙来了。”
琴酒一进门那冷冽的眸子便将他们扫视了一遍,“有人泄露了情报。”
这对于波本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前野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迅速,让他十分欣慰。
“你不会是在怀疑我们吧?”
贝尔摩德拢了拢耳边的发丝, 举止间风情万种, 在面对组织里让人闻风丧胆的琴酒也丝毫没有惧意。
“别开玩笑了, 我们可是片刻都没停下来过。”
银菲士根本鸟都不鸟他, 他勾着安室透的脖子,将他拉到一侧‘小声’蛐蛐, “别理他,他就是疑心病,看谁都像卧底。”
波本不理会琴酒, 但也不想理会银菲士。他不动声色地抖了抖肩膀,企图从银菲士的肘下脱离。
但银菲士就像是没骨头一般趴在他身上。
波本侧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冷着一张小黑脸,看谁都不爽。
很快伏特加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个黑色的皮革箱。伏特加压低声音道:“大哥,公安里还有一个人,是苏格兰。”
琴酒锐利的眼光扫射过来,伏特加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波本心中一惊,Hiro怎么也来了!
“那正好,找机会把他干掉。”
琴酒咧开嘴,显得残忍又阴冷,横竖看都不是好人,“警视厅总部派来的那个警察,找机会把他也做了。”
波本心尖微颤,他装作不解询问道:“为什么?那个警察什么也没做吧,而且因为他让我们迅速确定了齐藤的情况。……我是说,杀一个警察很麻烦。”
见琴酒面色不佳,波本也不带惧怕,他微侧头思考,“……因为水野的身份有问题?”
组织是害怕被警方从水野身上调查出其他的什么吗?
“你很聪明,波本。”琴酒冷哼一声,“不过你说得没错,杀一个警察的确很麻烦,所以你就让他合理地消失掉吧。”
“我拒绝。”
波本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可不是你的下属。而且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剩下的我就恕不奉陪了。”
琴酒的那双绿眸宛如毒蛇一般,他盯着波本,企图看出一些别的什么。
但除了不耐烦以外,什么也没有。
琴酒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而是道:“这次来的公安里,有个挺有意思的人。”
大家的视线都看向琴酒。
“领队的那个公安警察,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啊,波本。”
贝尔摩德闻言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表情,她像是搅浑水一般煽风点火道:“哦呀?该不会是波本你的亲兄弟之类的吧?”
“一个公安的兄弟?别恶心我了。”当事人波本沉下脸,染上愠色,“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贝尔摩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接下来的安排?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也要走了。”
琴酒点了个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然后朝伏特加使了个眼神。
收到指令的伏特加立马打开箱子,其他人都在看,所以波本的视线显得并不突出,他看见伏特加拿出了一只注射器。
波本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撞到了银菲士的怀里。他顿时一惊,带着一丝紧张抬头看向银菲士,然后愣住了。
银菲士仍然保持那副嬉笑的模样,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十分冰冷。
他这是在生气?
波本将目光放回那边,伏特加手里的注射器是空的,不对……,仔细看的话好像有波纹流动的影子。
伏特加抓住地上昏迷的齐藤,将针头扎入他的颈侧,很快注射器的活塞就被推到了底部。
针头拔出的时候,齐藤突然睁开眼,他的眸子变成了金色的兽瞳,不受控制的咕噜转动,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和嘶吼。
齐藤面目狰狞,口水鼻涕流了一地,贝尔摩德颇为嫌弃地退后了几步,“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
“没什么。”琴酒漫不经心道:“有趣的小实验而已。”
波本暗暗握紧拳头。实验?用一个健全的人类?组织真是该死!
“你那是什么眼神?”
琴酒眯起眼看向波本。
波本知道琴酒很敏锐,没想到竟然敏锐到这个地步,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琴酒该不会是和那方面有关系的吧?
“没什么,就是在想组织会不会对自己人也做点什么小实验呢?”波本仿佛开玩笑一般,“我就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罢了。”
琴酒抖了抖烟灰,对波本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那可不好说,说不定呢。”
数分钟后,齐藤的翻滚停了下来,安静地躺在地上。伏特加过去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惊讶道:“大哥,他竟然还活着!”
竟然?
波本微眯着眼,看来组织不是第一次给人注射这种东西,之前的人应该全都死了。
他打量了一下在场人的表情。
琴酒本人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伏特加应该只是经常听从琴酒的命令,贝尔摩德看起来似乎对此不感兴趣。
银菲士……!
波本眼皮一跳。
“前辈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银菲士的眼神有点怪,波本刚刚竟然一瞬间看到了一抹担忧。
是错觉吧?其实只是想捉弄他的前摇。
“透君闻起来好香啊。”
波本掏了掏耳朵,“啊?”
“我是说,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银菲士还凑过来嗅了一下,两人靠得极近,再加上银菲士之前一直勾着他,导致他像是被银菲士亲昵地揽在怀中。
贝尔摩德眼眸微亮,她阿拉一声,一双美目揶揄调侃地在两人身上滴溜直转,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难怪鹤一直不跟我约,原来是心有所属呀。”
波本顿时起了一地鸡皮疙瘩,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他立即与银菲士拉开距离,然后嫌恶地拍了拍被碰过的地方。
“前辈,请自重。”
“哎呀,被拒绝了呢。”贝尔摩德吃瓜看戏。
伏特加一脸震惊。
银菲士对波本竟然是这个意思吗!难怪他天天追着波本到处跑,还对他那么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看波本的反应,银菲士这是表错情了啊。
真遗憾。
伏特加内心戏十足,他巴不得波本最好把银菲士拿下,省得那个神经病天天祸害其他人。
这其他人中,当然也包括伏特加本身。
琴酒说了句无聊,然后对波本恶劣一笑,留下了让他和银菲士一起监视齐藤的任务。
剩下已经没有易容的需要,贝尔摩德不想掺合立马就抽身走了。
波本很不高兴,他警惕地瞪着银菲士,走之前骂了他一句死变/态。
银菲士:……不是。
他就是真的觉得透的洗发水很好闻啊,和他家审神者一样,有一股浅浅的桃子味。
审神者这次没来好遗憾。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觉得审神者没有趟入这浑水也是好事。
银菲士低头看了眼齐藤,他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等齐藤再次睁眼,恐怕就不是原本的齐藤了。
银菲士转身离去,他找了个隐秘安静的角落开始向审神者汇报情况。
*
公安的动作很快,他们抵达名古屋警署后就将关于齐藤的案件全部收揽,并且以强硬的态度禁止他人调查。
这种做法自然是引起本地警察们的不快,但公安的作风一向如此,他们也没有好的名声,只能忍气吞声地把案件交了出去。
伊达航看到那领头的金发青年有些迟疑,“你……降谷?”
金发青年对他微微点头,“伊达班长。”
伊达航有些恍惚,他的认知告诉他眼前的人是他的同期降谷零,但是潜意识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倒是他身边跟着的人,伊达航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一个消失已久的同期,诸伏景光。
在伊达航喊出他的名字前,金发青年率先道:“这是我的副官,新井。”
“你好,久仰大名,伊达警官。”
诸伏景光像是第一次与他见面般,同期的默契让伊达航瞬间明白了什么,他顺着对方的话,也像是初次见面般与他交换了名字。
“麻烦伊达警官将所掌握的情报告知我们。”
客气的语气却是强硬的态度,伊达航被公安的人带走了,离开了警署,他们三人上了同一辆车,诸伏景光和山姥切动作熟练地排查窃听设备,确定没有问题后,诸伏景光才对伊达航展露一个熟悉的笑颜。
“抱歉啊,班长,刚才那种态度。”
伊达航很是理解,他笑着伸出拳头捶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肩膀,“你小子,一声不吭的消失那么多年。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过得还不错。你和悠希,还好吗?”
“我们挺好的。”
话音刚落,诸伏景光的电话便响了。
他看向来电提示的名字,不由得收敛了笑意,五官变得严肃了些,“悠希。”
“现在方便吗?……最新的消息,齐藤应该凶多吉少了,如果你们与他相遇,要对他保持最高警戒。”
悠希一边夹着电话,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的速度极快。
“我将最新的情况发给你了,齐藤那边你们不必关注,重要的是查一查水野凛,他和当年齐藤坠落的案件好像有关联,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齐藤是组织十年前埋下的棋子。”——
作者有话说:没有cp,鹤只是想阿鲁几了。[可怜]
第167章 看得见的警察4 这孩子长得很像工藤家……
鹤丸所在的现场没有结界, 审神者与付丧神的契约成了最佳的传讯手段,所以他才能这么迅速地获得情报。
根据鹤丸传递的信息,身在米花町的审神者和狐之助在网络上寻找有用的信息和情报, 而弘树则是替他们扫除网络的痕迹以及辅助搜索。
他们入侵了名古屋警署的资料库, 翻阅了十年前齐藤事故前所负责的案件, 从中找到了一丝异常和端倪。
“所以齐藤坠落的并非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可能性很大。”悠希看着面前的信息,“十年前的网络设备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我们能找到的资料有限,只记录了当年齐藤是在调查一起凶杀案, 在逮捕凶手的过程中坠落的, 我想如果你们翻阅一下资料室,应该有更加详细的书面记载。”
齐藤在抓捕凶手的那栋大楼的每一层都有安全防护措施,如果没有外力介入, 他是很难越过防护坠下高楼。
伊达航迅速回忆跟他介绍警署情况的警员说过的话,“我记得陈年案件的资料是单独放的, 那些应该没有受到破坏。”
“那棋子的意思是?”伊达航还是忍不住问了,“我和齐藤谈过话,我觉得他是个正直的好警察。”
“我想应该不是卧底意思。”诸伏景光细想了一下, 忽然灵光一闪, 他惊呼道:“或许我们还需要查一下当年齐藤入院的探病记录。”
电话那头的悠希传来赞同的声音, “没错, 因为组织这次的行动目的太过明确,就像是早就知道齐藤的事情, 而伊达班长说过,齐藤从被亲友否定后就再也没有对外泄露过自己能和灵魂交流的能力。”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是那个组织当年对齐藤做了什么, 才导致他获得了这项能力。”
伊达航目光微凝,或许查阅资料后,就能拼凑出完整的信息。
现在时间紧急,伊达航道:“那我们兵分两路吧,我留下来查一下十年前的案件,降谷和诸伏就去医院那边。”
“可是……”
“我在警署又不会出去,这么多人呢,安全得很。倒是你们那边,你们所说的那个组织应该很危险吧?万一路上和他们遇上了,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伊达航说得很有道理,诸伏景光这次明面上现身,组织的人如果在附近潜伏一定会锁定他,伺机对他动手。原本是计划用自己引组织出手,现在却变成麻烦事了。
在诸伏景光犹豫的时候,悠希忽然介入进来道:“让新井光去吧,‘诸伏景光留下来就好。”
伊达航一脸莫名,说起来同期的这个假身份又是怎么回事?他看见诸伏景光原本纠结的表情一扫,眼睛微亮,“他也在吗?”
“就在五分钟前抵达。”
车窗忽然被叩响,伊达航身体一瞬间紧绷,他竟然没有听到一丝动静!他戒备地看过去,凌厉的目光在通过单向透视膜看到对方的脸后变得错愕。
“诸、诸伏?”
想想不对劲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身边的人,却发现刚才还和他说话的同期脸已经变得非常陌生,他的手里还拿着道具十分迅速地往脸上糊,那动作像是做过千百次一般熟练。
等他再回过头,那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人。
目睹全程的伊达航目瞪口呆,“你们、这是?”
山姥切已经按下后座的车窗,那顶着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脸,甚至穿着同款的衣服的人,露出和‘诸伏景光’极为相似的笑颜。
几乎是同款的温柔和优雅,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很熟悉的话,这点细微的违和根本发现不了。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你称呼我为新井就好。”
又是‘新井’吗?诸伏今天刚到的时候,自我介绍也是新井,可他身边这个陌生的脸也叫新井吧?
毕竟刚才悠希说的是‘让新井光去,诸伏景光留下’。
伊达航已经被他们整迷糊了,最后他只能干巴地吐出一句话,“你们公安的花点子真多。”
两个新井光都同时笑了笑。
伊达航也懒得纠结,他打开车门下车,代入感很好道:“走吧,新井。那些资料可不少,我们要花很长时间的。”
他们走后,诸伏景光下车从后备箱拿了一套新的衣服换上,随后重新回到副驾驶,山姥切这才启动车子,直奔名古屋的市医院。
看到他们行动起来,悠希在家中缓缓舒一口气。他舒展了身体,抬头看到在窗边的小乌丸疑惑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呢?”
小乌丸并不善于情报收集,他对电子产品也有些苦手,所以在审神者刚刚忙着的时候,小乌丸一人安静地靠着窗户,低头观察过路的车流和行走的人群。
“我主。”
小乌丸的语气中有些感叹,“我刚刚在观察这个时代的人类。”
“哦?可有看到什么有趣的吗?”
小乌丸想了想,轻点了一下头,“刚才有个感官非常敏锐的人类进了对面那家寿司店。”
感官敏锐?
悠希挑眉带着一些调侃之意道:“你被发现了?”
“差一点。”
这个回答倒是让悠希感到了意外,“他长什么样?”
“他坐着黑色车子过来的,刚下车就差点发现我。”小乌丸细想了一番,指了指耳朵,“我看到他耳朵上挂着白色绳子。”
“或许是戴了口罩吧。”
悠希一时也没有头绪便暂时作罢。
*
“透君,别走那么快嘛。”
鹤丸小跳着追在越走越快的安室透身后。但听到他这么说的安室透避如蛇蝎走般走的更快了。
鹤丸突然一个大跳整个人跳了上去,“抓到了!”
“下来!”
被扑了个踉跄的安室透怒瞪,语气极其不善。
鹤丸偏不,反而把他当作摇摇车来回晃动。
安室透忍无可忍,抓住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个招式想将他撸下来。
可鹤丸预判了,他借力下来,还顺手将他拉回把人堵在了墙上。
竟然被组织的神经病壁咚了。
奇耻大辱。
安室透脸色难看得要死,偏偏鹤丸还毫无自知,似乎还颇为有兴趣地跟他叨叨自己看过的漫画情节里也有这么一幕。
“这么一看,透君长得其实很可爱嘛。”
安室透实在忍不了了,他抬脚就踢了过去,两人有来有回地几个回合后,安室透被挑起了切磋的兴趣。
鹤丸陪他玩了一会,直到安室透弯腰开始喘气擦汗才停下来。
“你是怪物吗?”
安室透忍不住吐槽,刚才的切磋他几乎都没碰到鹤丸的衣角,他就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
鹤丸对他的评价只是浅浅一笑,“现在可以走慢点了吗?”
安室透:……行吧。
他不情不愿地用鼻子回答了一声。
“所以,有事?”
“齐藤……,你离他远些。”
安室透忽然顿住脚步,他回头看向收敛了玩笑意味的人,他越发的觉得银菲士有些古怪,或者说……矛盾。
而且他对自己似乎太过于关注了。
当然,这点是在鉴于他对其他人的态度上而言。
“我们的任务是监视他,那就不可能离得太远。”
安室透此刻有些烦躁。齐藤现在一直未醒,他留下了监控定位,想着出来找个地方传递信息,最好和前野协商如何介入行动。
结果银菲士就跟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
就算是一时甩掉了,安室透也担心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藏起来暗中窥视他,那样他与公安联络就太危险了。
看来只能暂时放弃,只能靠他自己做点什么,剩下的就希望前野能更加敏锐,找到突破点了。
“前辈是不是知道齐藤被注射了什么?”
安室透改变了策略,打算从那个可疑的注射器上面探取情报。
鹤丸眼眸微微闪烁,他反问道:“你有看到那注射器里面的东西吗?”
有戏。
安室透试探道:“好像是某种液体。”
甚至本能地对那个东西产生了排斥,他在伏特加拿出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后退了。
鹤丸似乎很意外,“那个……可能是有生命的某种寄生体。”
安室透屏住呼吸。
他可以理解为,银菲士是能看见他所看不见的东西吗?
安室透暗含审视的态度在悄悄打量银菲士。
“齐藤恐怕已经不是齐藤了。”
银菲士示意他伸手。
安室透持有怀疑,但还是伸手了。
一个大概20厘米长的布袋子被放到了手心。
安室透下意识握住,他感受到坚硬和细长的手感。
“借给你防身,要带好哦。”鹤丸对他眨眨眼,“之后可是要还给我的。”
鹤丸哼着小曲走了。
鹤丸走后,安室透拉开收口处往里一看,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银菲士借给他一振刀?还让他随身带着,难不成是装了监视?还是说想陷害他,让他因刀剑管制禁令被逮捕?
忽然安室透察觉到一股视线,他眼眸锐利如刀片射过去,却是看到一个抱着足球的小男孩。
男孩明显被吓到,退后了几步。
什么时候这里还有个孩子?
“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安室透收敛了刚才和银菲士说话时的凌厉气势,让自己尽量温和许多。
男孩很紧张地摇摇头,“没有,我在等人。”
安室透盯着小男孩的脸看了半晌。
这孩子怎么长得很像工藤家小子?
但是按年龄来看对不上吧,工藤家的那个今年应该都上高中了。
安室透还想探究的时候,手机传来滴滴声,齐藤那边有了反应。他只好打消了念头,弯腰摸了摸男孩的头后就离开了。
安室透走出一段距离时忽然心神一动,他突然回过头看了一眼。
刚才那位瑟缩的男孩背影已经挺直,正在安慰另一位茶棕色头发,抖得相当厉害的小女孩。
安室透眯起眼,……那个发色。
不过眼下并没有太多时间让他思考,安室透只好将这疑惑暂时放下,低头快速赶路——
作者有话说:差、差点没赶上[爆哭]
*
已经开始在琢磨新坑的内容了,但是预收的几本我都好喜欢,有点不知道先对谁下手了[爆哭]
第168章 看的见得警察5 灰原:那是银菲士!……
毛利小五郎接到一个名古屋的调查委托, 委托人小杉夫妇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他们的女儿数年前遇害,警方当时判断为自杀,小杉夫妇不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自杀的事情, 到处寻求帮助, 最后是齐藤警官帮他们抓到了真凶。
所以在听闻齐藤警官因杀人容疑被捕后, 他们当时就不信,然后花大价钱请来了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力求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齐藤警官一个清白。
“所以你们觉得是有人陷害那个叫齐藤的警官?”
“没错!齐藤警官为人正直,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而且昨天晚上有人袭击了警署!听说齐藤警官被人掳走了!”
一旁的柯南疑惑, 他在听到调查对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手机上网检索了。但相关的情报并不多, 内容基本上和小杉夫妇说得差不多,不过他可没有搜索到警署被袭击的相关消息。
柯南下意识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然后被毛利小五郎给了个头槌, 两道小胡子一撇,瞪了一眼跟来的女儿和拖油瓶。
“所以为什么你们也跟来了啊!我都说了我是来工作的!”
毛利兰从包里掏出两张门票, “因为在百货商场购物时抽中了美术馆的门票啊。”
也不是她想跟来的好吧,毛利兰指着门票上的日期,正好就是今天下午的场次。
毛利小五郎也很无语, 他这女儿运气真的是好, 每次抽奖都能中大奖, 这手气要是跟着他买赛马岂不是稳赚不赔?
毛利兰那天抽奖的时候, 园子和小不点侦探团们也在,大家当时都挺羡慕的, 所以园子一拍胸口就承包了其他人的门票和交通,连带着阿笠博士也跟着一起来了。
只是因为人数太多,刚好多出两个人, 要是另外安排一辆车又觉得太浪费,恰好毛利小五郎因为工作要来名古屋,所以毛利兰就提议自己带着柯南坐父亲的车,到时候直接在名古屋集合。
铃木园子抵达了名古屋后打电话过来,说有一家评分很高的家庭餐厅,毛利兰便拉着想留下来的柯南离开了。她也很无奈,这个长得很像新一的男孩和新一一样是个侦探迷,难道工藤家的血统都是这样的吗?
“诶,所以小兰的爸爸下午要去警署啊。”
园子很大方地点了一桌美食,小孩子们闹腾,她怕吵到其他客人还特意预定的包厢。
在一群吵闹的小孩中,小夜就显得格外安静了。
他坐姿端正十分认真地吃饭,看起来心无旁骛,但耳朵却将柯南和那个新加入进来的灰原哀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么在意的话,你就跟着去警署啊。”
“我倒是想啊,叔叔他会很生气的。”柯南很无奈,那群小鬼还缠着他,他要是不去一会儿都会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我就是觉得这次的情况有点奇怪。”
“毕竟是一位正直的警察先生,我看到网上很多人帮他说话,还骂警署呢。”灰原哀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极端的拥护者把人从警署救出来了?”
“不可能,警署被袭击这个消息都没有走漏风声。”
“那小杉夫妇是怎么知道的?”
“这……”
两人讨论也没讨论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然后干脆放弃,反正也去不了,就专心于下午美术馆的行程。
从家庭餐馆出来,小孩子们又缠着想吃甜品,灰原哀像是忽然感应到什么,整个人陷入惊恐,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小哀身体不舒服吗?要去医院吗?”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十分担心,灰原哀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没事,可却像是失声了一般,她只能揪紧自己的领口大口喘息。
柯南见过她这副样子。
上次遇到了黑衣组织的人时,她也是这副模样。
难道说这附近有那个组织的人?
柯南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就看到了对面马路的小巷里,一位纯白的成年男性,将金发……诶?是楼下波罗的安室先生!
安室先生竟然被那位纯白的男性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给壁咚在墙壁上!
柯南瞬间收回视线,他对毛利兰道:“可能是刚才吃得太急了,没事的,我就在这里陪她,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先带大家去买甜品吧。”
然后迅速给阿笠博士使了个眼神,“对吧?博士?”
“啊,对对,小哀吃太急了会这样的,没事的没事的。”
“那好吧,你们不要乱跑哦。”
毛利兰他们离开后,柯南就把颤抖不已的灰原哀拽进角落里,他低声担忧地询问,“没事吧?是那个组织的人在附近吗?”
已经平复了许多的灰原哀咬着发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是对面巷子里的那两人吗?”
灰原哀探头看了一眼很快缩回去,点头飞快,“那个白色衣服的,银菲士,组织的代号成员,我见过他几次。组织里有传闻他比琴酒还可怕。”
柯南瞪大双目有些不可置信,刚才虽然没有敢看得太过仔细,但他的印象中那白色的男子体形并没有琴酒那般高大,看起来显得还很瘦弱。
没想到竟然比琴酒还可怕?!
“那另一个人呢?”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灰原哀才来不久,她还没有去过波罗,所以没有和安室透单独碰过,在组织的时候她也没有见过,再加上和银菲士在一起,她现在也感应不出什么。
灰原哀抓住柯南的衣袖,“别去,他们真的太危险了!”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弃?
忽然他灵光一闪,“你说警署的袭击事件,是不是组织做的?”
还在害怕的灰原哀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沉着冷静,她无法判断,甚至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柯南嘱咐她不要出来,然后自己一个人悄悄靠了过去。
他看到银菲士给了安室先生一个细长的布袋子,两人像是完成了什么交易一般,而且安室先生的脸色很难看,难道那个袋子里是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安室先生突然看了过来,那凌厉的眼神把柯南吓了一跳,他当即杵在原地,被一股强大的恐惧给笼罩,直面这份恐惧时,身体也难以自控的颤抖起来。
他和安室透在波罗也就见过一次,那次的杀人案件还被伊达警官和堀川警官迅速解决,当时安室透的目光都放在了毛利小五郎的身上,对柯南没有太大的关注。
对方可能以为自己吓到了无辜的小孩,弯下腰与他对视。
柯南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清安室透的脸,他觉得这张脸格外的熟悉,和悠希哥身边的那个降谷哥哥长得好像。
但是他记得降谷哥哥现在是在警察厅当公安,而且能力出众,现在在警察厅也是有几分话语权的人了。
好在对方似乎有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就离开了。
柯南松了口气,他回头发现灰原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
“你没事吧?”
灰原哀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理智已经回笼,她咬着下唇道:“我觉得你刚才想得应该没错,袭击警署的很有可能就是组织的人。银菲士在的话,琴酒在的概率也很大,他们两人联手的话实在太危险了。”
“我刚刚看见那个银菲士交给了安室先生一个布袋子,不会是什么非法交易的物品吧?他们难道还有后续?”
灰原哀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是我在组织的时候,听说银菲士很喜欢一个金发的男人。”
不会就是刚才那个金发的男人吧?安室先生他……诶?
“他们是恋人吗?”
“不知道。”
可是看刚才安室先生的表情也实在不像啊,反而像有仇一般。
“抱歉,灰原,我下午不去美术馆了。”
灰原哀像是认命一般叹口气,“我跟你一起。”
“可是……”
“不然就免谈。”
“……好吧。”
“那你的计划是?”
“跟踪安室先生!”柯南飞快道:“最好能把他们刚才交易的物品拿到手,说不定和那个药有关系呢?”
“那个男人,他好像很敏锐,我觉得很困难,不过我会配合你。”
两人刚商量好,毛利兰那边就回来了,他们手里一人拿着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步美的手里还拿着两份,她跑到灰原哀的面前,将一只亮闪闪的粉色递给灰原哀,“哀酱有好点吗?步美特地为你选了一个漂亮的粉色哦!”
“……谢谢,我已经没事了。”
灰原哀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步美也对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小孩子的单纯和善意让灰原哀感受到一种被治愈的感觉,她也跟着露出一个浅笑。
之后柯南就以灰原哀身体不适为由,说下午就不去美术馆,他们想去酒店休息。
看灰原哀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但也不能让两个小孩子单独去酒店,阿笠博士就说他留下来照顾孩子。
“没办法,那下午就由我和小兰带大家去美术馆吧!”
一直很乖很省心的小夜突然开口道:“那个、我要留下。”
“喂喂,你们怎么回事啊。”园子不满地噘嘴了,怎么出发的时候都好好地,到了名古屋就开始掉队了?
小哀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办法,柯南和小夜是怎么回事??
“我留下来,保护他们。”
小夜单手抚在胸口上,一脸认真。保护柯南可是审神者留给他的任务,而且他刚刚还看到了鹤先生,那么那个组织的人肯定就在名古屋。
再加上柯南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真的会去酒店的样子,搞不好很有可能会偷偷参与去调查那个组织。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来,一刻不离地在柯南身边,保证他的安全。
因为小夜十分罕见的坚持,他平时的表现又很乖,所以大家劝了几次便无奈地同意了。
“那你要帮我们好好看着他们哦。”园子特别点名了喜欢捣蛋的柯南,“特别是盯好这小子。”
“我会的。”
美好的计划因为小夜的坚持破碎了,柯南头都是大的,这样他要找个什么理由把小夜支开?
不管怎么样,小夜还是留下来了,由阿笠博士带着他,还有柯南和灰原哀提前去酒店休息。
下午去美术馆则由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带着三个小萝卜头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昨晚摸鱼了,今天补上。
0点还有哒![粉心]
第169章 看得见的警察6 悠希:你骗不了我的,……
目送去美术馆的队伍出发后, 阿笠博士弯腰凑到柯南耳边小声道:“怎么办?小夜也留下来了,我们要带他一起去吗?”
“怎么可能带他一起啊,太危险了。”柯南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而且小夜竟然一脸认真地说要保护他什么的, 他怎么可能需要一个小鬼的保护啊, 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
“没办法, 我们就先去酒店吧,然后再另外想办法。”
柯南认为,小夜性格很好又认真懂事,到时候找个什么理由让他沉浸式做点什么,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后他就趁机开溜。
……虽说是这么想的, 但这次的小夜有点难缠。
柯南都无语了,就连他去上厕所,小夜都要站在门口守着他。
“我看这次你只能带着他一起行动了。”
“那怎么行!太危险了!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那我还有一个办法。”灰原哀在柯南希冀地看过来时, 缓缓说道:“放弃这次行动如何?”
“不行!”柯南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这次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你们好像很困扰的样子。”
“呜哇!!”
偷偷商量的两人被狠狠吓了一跳, 灰原哀脸色惨白地捂住胸口。
小夜这家伙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而且他什么时候在那的?他听到了多少?
“小夜…!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哦……抱歉?”可是他不是人啊,也会吓死人吗?
“我看你们好像在商量什么很严肃的事情,所以一时没有打扰你们。”
小夜一脸无辜和真挚, 被吓了一跳的两人简直是没有脾气。
“如果很难解决的话, 报警如何?”小夜一脸认真地建议, “悠希哥哥说了, 遇到困难就找警察叔叔寻求帮助。”
报警……?哪有那么容易。而且他们现在又不在米花町,无法拜托熟悉的警官, 本地警察肯定不会相信他们小孩子的话,而且他们也没有很好的理由让警察出动啊!
“啊!对了!”柯南猛地一拍脑袋,他都忘了, 警视厅不行,警察厅应该可以啊!降谷哥哥会相信他的!
“那个,我再去一趟厕所!”
柯南一溜烟地钻进厕所,他转动着领结变声器内侧的齿轮,将声线调整成工藤新一。
然后他掏出电话,进入拨号界面时才发现,他好像没有降谷零的电话号码。
于是他拨出了悠希的电话。
“悠希哥哥!你能把降谷哥哥的电话告诉我吗?”
嗯?新一那臭小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这个时候找零哥?有点奇怪啊。
悠希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反问道:“你要他电话干嘛?话说你现在在哪?”
“呃,因为遇到了一点事情……总之,你就告诉我吧!”
悠希眯起眼,他感应了一下御守的位置。
好家伙,你们都在名古屋搞聚会吗?
“你小子,不会去掺和名古屋的事情了吧?”
柯南瞳孔微缩,悠、悠希哥怎么知道?!等等,悠希哥难道知道名古屋发生了什么吗?他知道那个组织?
啊!他怎么忘记了!悠希哥的前男友,不也是公安警察吗!而且听说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悠希哥现在已经找了新男朋友了,但他前男友,诸伏景光大概率就是去参加秘密行动而失联的!
柯南明显急切地询问,“悠希哥知道名古屋发生的事情吗?”
“嗯……?我知不知道呢?”
“悠希哥!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
听他那焦急的语气,悠希哪还不知道这家伙的打算,不过考虑到新一也是那个组织的被害人之一,而且以他的固执,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危险且不可控的事情。
再加上那小子还很敏锐,头脑聪明胆子也大。既然他铁了心地要调查那个组织,那是时候应该袒露一些事情了。
至少要让那小子知道,他们是一条战线的人。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跟我坦白的事情?”
“我——”
柯南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他的脖颈,还有心虚和紧张。
他此刻就像是做了错事被大人抓包的小孩,支支吾吾半晌,心思转了几百回,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我这次回去跟你坦白好不好?”
声音里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悠希轻笑了一下,知道他是想明白了许多点,“行吧。如你所想,这次的确是乌鸦的行动。”
刚才一直只是他内心的猜测,现在听到悠希的回答,柯南还是瞪大了眼十分吃惊。
他还记得悠希哥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以及时有时无的在他和小兰面前提起‘新一’,他就猜自己柯南的身份是不是根本就没隐瞒过去。
现在看来,悠希哥知道得可比他多得去了。
“悠希哥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身份,以及组织的事情。
“我比你想得要知道得多,而且我可是阴阳师,有式神协助调查很正常吧?”
阴阳师吗?这个世界真的有那种会法术的阴阳师?
柯南那原本坚定的无神论观点此刻已经隐隐有了裂隙。
“所以,你为什么会跑去名古屋?还在调查这件事?”
柯南老老实实把自己因为什么来名古屋,如何对齐藤警官的案件产生兴趣,以及在去美术馆的路上又是怎么遇到组织的人,来龙去脉交代的清清楚楚。
“银菲士?”
悠希的指尖轻点在手机的背面,新一这小子是从哪里得知银菲士的存在的?
“你身边,是不是有人告诉了你什么。”
“这个……”
“他是组织的人,对吗。”
柯南已经满头大汗了。
为什么悠希哥竟然这么敏锐啊?!
“这次从名古屋回来,带人来见我。”
“……我知道了。”
“别想着随便找个人,新一,你骗不了我的。”
被点出了真名,工藤新一彻底是老实了。
在和工藤新一说齐藤的案子时,悠希还分了一部分心思在思考。
卧底的身份,自然是人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但是如果放任新一自己乱行动,可能会给零哥,也就是安室那边带来不稳定的因素。
既然他现在已经道破了工藤新一的身份,那这枚棋子的主动权,就要紧握在自己手中。
那么就让他去警署吧。
“零哥他们正在本地警署调查十年前的案件,我们怀疑当年齐藤坠落的事故并非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工藤新一频频点头,听完了悠希的情报,那聪明的小脑瓜子转溜,他道:“所以悠希哥是怀疑那个水野的身份吗?”
“没错,我这边查到的消息,水野这个身份是在齐藤住院后才开始在名古屋活动起来的,现在已经有人去调查当年医院的探病记录,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悠希给他指了一条路,“新一,你去警署那边帮忙调查吧,伊达警官在那边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水野那边要是真的有问题,组织一定会出面抹消情报的。”
也就是说,组织的人迟早会和公安的人对上。
“那齐藤警官怎么办?”
“毛利先生不是在调查他的下落吗?他若是找到了蛛丝马迹,一定会联系警方的,你就放心吧。”
那个大叔吗……!他行不行啊!
工藤新一最后还是决定去警署。
“对了,新一,如果你要单独行动,记得带上小夜。”
“诶?!”
“那孩子的本事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工藤新一瞪大眼,“等、难道小夜他也是那个组织……?”
难道也是和他一样的情况,身体变成小孩子了吗?
“唔,算是吧,不过他的情况特殊,人家的隐私我也不好到处说,如果你想知道,就去问他本人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悠希哥哥!”
挂断电话后,坐在悠希对面喝茶的莺丸笑意很深,“主人真是坏心眼啊。”
悠希看向他。
“你让他去问小夜,小夜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能回答什么。”
“我不是教过小夜了吗,在不知道回答的时候保持沉默就行,家庭和个人情况,就推到他的‘小光哥哥’身上。剩下的新一要怎么想,那可就不关我的事。”
莺丸闷笑了几声,所以才说主人很坏心眼啊。
告诉了他一些,但又没完全告诉。
似乎看穿了莺丸的想法,悠希道:“那是当然的啊,那小子虽然很聪明,但还太稚嫩,而且为了零哥和鹤的安全,一些事情我没办法跟他说明。如果他自己找到线索,那就另当别论了。”
“万一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相互内讧了怎么办?”
“所以我把情况已经告诉了鹤。至于零哥那边,……以柯南那张脸,被零哥推断出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情,别忘了,他是为了追寻雪莉的下落才到波罗打工的。”
也就是说零哥已经有了线索和方向。
嗯……?
悠希忽然摸着下巴思考。
零哥以为雪莉和毛利小五郎有关系,所以在波罗打工调查情况,然后新一那边又有组织的人透露了银菲士的情报。
而沉睡的小五郎背后的真相是新一。
所以零哥真正的目标应该不是毛利小五郎,而是他背后的工藤新一。
难道说雪莉莫名从组织消失后,现在跟在工藤新一身边?
这一切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一直看着怎么却不知道?
将这个疑惑抛出,莺丸思索道:“会不会因为时空错乱的影响?”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的解释了。”悠希叹了口气,“希望名古屋那边能顺利。”
第170章 看得见的警察7 你们干警察的还相信鬼……
一个电话让柯南所有的打算全盘崩塌, 他垂头丧气地出来后,灰原哀心揪了起来,秀丽的眉拧紧, “不顺利吗?不然这次还是放弃吧。”
“不, 怎么说呢……”柯南愁眉苦脸, “有点太顺利了。”
灰原哀很不理解,为什么说很顺利,却是露出这么一副表情?她刚刚不但以为计划凉了,还以为柯南遇到了麻烦。
“我儿时认识的一个哥哥,他认出我的身份了?”
“啊?”
灰原哀无比震惊, 但令她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他还猜出了你的存在, 让我回去后把你介绍给他认识。”
灰原哀下意识地就揪住领口,面露惊慌,“你不会是答应了吧!这绝对不可以!”
看到柯南有些尴尬的表情, 灰原哀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答应了。”
柯南连忙摆手, “我只说我知道了。但是……”柯南表情有些困惑,“我从小时候就觉得悠希哥身上有些奇怪的地方,我从来没有瞒住过他任何事情。所以我觉得在他开口说要见你的时候, 他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灰原哀有些不可置信, 她忽然想到什么, 猛地看向了小夜。
柯南注意到她的视线后视线也跟着落在小夜的身上, 他微愣了一下,零碎的线索拼凑, 他充满讶异,然后想到什么一脸认真地抓住小夜的肩膀。
“小夜,你是不是和黑衣组织有关系?”
灰原哀瞪大眼, 什么?!和那个组织有关系?不可能啊!她没有在小夜身上感受到任何组织的气息。
难道也是那个药物的被害者?不对……她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用药后的名字,里面没有小夜的名字,而且除了她将工藤的状态改动的时候,也确认过名单里的人都是‘死亡’的状态。
“乌鸦吗?稍微有一点。”
小夜很诚实地回答了,但是再详细地追问他就沉默不语了。
只是用那一双毫无波澜的蓝色眸子静静地看着柯南。
像是冻住的湖水一般,没有一丝波纹,也映射不出任何倒影,柯南很难形容那种感觉,硬要说的话,感觉不太像人类。
柯南头皮有些发麻,他吞咽了一声,脑海里想起了上次在警视厅时新井光对他说的话。
柯南小声把那天的事情跟灰原哀说了,灰原哀皱起眉,“我听说组织有在四处收养孤儿,将他们培养成一流的杀手,那个过程……很残酷。”
小夜难道说是从训练营里救出来的孩子吗!难怪他特别乖巧听话,心智比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几个小鬼头成熟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了同样的想法。但他们都很难开口去询问小夜,害怕他回想起那些恐怖的,惨无人道的经历。
两人视线交流了一番,最终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总之,小夜现在也是知道他们的同伴了,很多事情也就不必遮掩。
“灰原,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不想去见悠希哥的话,我会替你回绝的。”
灰原哀叹了口气,“算了,他都已经知道我了不是吗。而且我对你说的悠希哥也很好奇。”
话锋一转,灰原哀问他,“那么接下来的计划?”
“博士,麻烦你送我和小夜去警署。灰原就待在酒店远程支援我们吧。”
“警署?不去追那个可疑的人了吗?”
“如果他有问题,我们很快就会再遇到的。”
按照悠希后面发来的消息,阿笠博士将车驶入了地下车库,柯南刚下车就发现了一位熟悉的人。
他瞪大眼伸出手颤抖地指着,“诸、——”
刚开口就被对方温柔地捂住了嘴唇,“好久不见了柯南君,新·井哥哥很想你。”
柯南脑袋很灵活,立马就反应过来,然后更加惊讶了。
所以悠希哥身边的那位新男朋友,其实就是诸伏景光的易容假身份吗!
那些什么失踪断联,感情破裂,分手危机,都是假的吗!
悠希哥!!真的把他骗得好苦啊!!
不过柯南也猜到,诸伏景光换了身份和容貌,大概率是卧底任务失败,所以他今后也必须要改变一下称呼。
“新井哥哥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柯南暗指他的容貌,这样明目张胆地顶着真容,很大概率会被组织盯上的!太危险了!
柯南的确猜对了,但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诸伏景光也只是他人的易容替身。
‘诸伏景光’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柯南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到,“没关系的,本身就是为了引出那个组织。而且现在在警署,相对是安全的。”
说完,他又看向阿笠博士,“博士就先回酒店吧,让女士一人落单可不太好。”
柯南:!!!
诸伏哥怎么知道是位女士!果然他们是已经掌握了线索了吗!
可是他从出发的时候就有在关注小夜,他都没有拿出手机,不存在发消息通知的可能,难道是更早之前?
不过柯南现在也没时间去细想这个问题了,他顺着诸伏景光的话把阿笠博士劝了回去。
事关组织,阿笠博士参与进来实在太危险了,而且这里有公安的人在,安全系数还是比较高的。
阿笠博士虽然担心,但他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用处不大,临走之前道:“你们需要帮助的话就联系我。”
阿笠博士走后,诸伏景光便带着两个孩子搭乘电梯重回资料室。
伊达航还在翻阅资料,听到开门的动静后看了过去,眼眸里很是讶异。
“你说要去接两个帮手,怎么是两个小孩子?”
伊达航很不赞同,他觉得不应该把年幼的孩子牵扯进来,但出于信任倒也没第一时间反驳。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也是那个组织的被害者。”
伊达航过于震惊,同时也很愤怒,“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
柯南有些心虚,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但实际已经是十七岁的高中生了。
似乎是看出了柯南的心思,诸伏景光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那也是小孩子哦,新一君还是未成年吧,连饮酒的年纪都没到呢。”
行吧,你们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柯南已经麻木了。
“伊达班长还不知道。”
柯南:……这家伙难道有读心术?!
诸伏景光对他眨了眨眼,然后开始跟他讲目前的情况。
过往的资料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他们总结了相关联的事情,然后将齐藤警官十年前事故前负责的案件详情以及这次负责调查的案件的验尸报告递给了柯南。
“先从结果说起,齐藤警官的确是杀害水野的凶手,他将水野从高楼推下导致他坠落身亡是事实。”
柯南点了点头,他飞快地看着手里的两份资料,然后迅速皱眉。
“齐藤警官这次负责的案件资料没有吗?”
“很遗憾,昨晚警署的资料室遭到袭击,相关的资料都被焚烧和销毁了。”诸伏景光指着他手里的验尸报告,“这还是临时调过来的。”
“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人吧。”
柯南十分肯定地说出这句,伊达航感到讶异,下意识地看向一旁保持微笑的新井,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说是帮手了,这小孩的确十分敏锐。
“没错,从被害人遭受的伤害来看,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伊达航指出了其中几个明显手法一致的部分,“齐藤十分确信水野就是本次虐杀案的凶手。”
“所以十年前的这个案件,凶手同样也是水野。”柯南有些疑惑,“为什么齐藤警官就这么确信水野是凶手呢?我听说警方都找不到水野的犯案证据。”
“这个……”伊达航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看向诸伏景光。
“十年前齐藤大难不死,苏醒后获得了一项奇特的能力,他能和被害人的灵魂对话。”
啊?
柯南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和被害人的灵魂对话?开什么玩笑,怎么就突然从现实推理变成了玄学了啊?
柯南用‘你不是在耍我吧’的眼神看着诸伏景光。
对方一脸真诚,柯南又只好看向靠谱的伊达警官,对方也是沉默地对他点了头。
……该不会是你俩都在涮他吧?!
“我明白这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柯南都想吐槽,什么有些啊,明明就是非常难以置信,这话说出去会被当作神经病的!
“你们不会还想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什么灵魂啊,神鬼妖怪之类的吧?”
一人沉默不语,一人微笑不语。
不是。
你们干警察的还相信鬼神学?!
……说起来,他爸爸好像也挺相信来着。
柯南忽然回想起大概是几年前的时候,小兰因为看了恐怖片而害怕,他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这个世界没有鬼怪,为了让自己这句更加有信服力,还特意去询问了自己的父亲。
当时父亲怎么回答他的来着?没有明确认同,但也没有反驳,只是说让他们对神明和鬼怪要保持敬畏之心。
他当时还不服气,对他父亲说了一句:爸爸,你是要改当灵异小说的作家了吗!
诸伏景光看出他还是难以接受,也不勉强,“总之,这次你就当是这样吧。”
柯南嘴角抽了抽。
行吧,就当这次自己被骗上当,以此为前提开始推论吧。
“那么当年水野是为了杀齐藤,才把他从高处推下,但意外的是齐藤并没有死亡……”如果说齐藤在苏醒后获得了那种奇特的能力,难道是……
诸伏景光的电话突然响了。
伊达航眼前一亮,“是降谷他们吗?”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按下接听键后开了扩音。
“我们查到了,齐藤昏迷期间,水野凛一共探病了两次,齐藤苏醒后还做过心理评估测试,测试人同样也是水野凛。”
柯南目光微沉。
齐藤警官的那个特殊能力应该是真的了,但他获得能力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作者有话说:啊,大家还记得粟田口的短刀们是怎么称呼鸣狐的吗?
小叔叔?
鸣狐叔?
我记不清了[爆哭]
有知道的请务必告知我,谢谢[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