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下来,霍休浑身浴血,血液流到眼睛里让他看不清前方。
这种有力没处使的情况让霍休气到极致,血气上涌,尽然硬生生被气的吐了血,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被气出的内伤,霍休发出一阵怒吼:“啊!!!”
然后就被独孤一鹤一刀砍到了地上。
“呵。”霍休躺在地上居然笑出了声。“你们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有陈格在,就算你们是几条狗跑上来咬我,也能让我流血致死。”
“人家说你真行。”阿飞开始条件反射的当捧哏。
“还说我们是狗。”陆小凤开始拱火。
陈格:“害,正常操作罢了,当不得一句夸,都是队友配合的好。”陈格看着这人都快要挂了还说他厉害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是你们当队友,我怕是会被拖到力竭。”
“你以为我实在夸你?”霍休勉强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道:“我不知道你是从何人,但是创造了你这门武功的人,不过是个连正面冲突都不敢,彻头彻尾的懦夫罢了。”
陈格感觉自己被骂到了,还没等他说什么呢,陆小凤先跳出来了,道:“不是每个人都想要以杀人为目的练武,总有人不想与人冲突。”
陈格拦了陆小凤一下,道:“可能是他不理解什么叫慎重吧,毕竟霍老前辈可是莽到连试探都没有就带着人跑过来杀人呢。”
霍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笑道:“不管你怎么说,我能死在老朋友手里,而不是你这种懦夫手里,也算是一件幸运之事。”
“哦,你确定吗?”陈格勾起嘴角问道。
还没等到霍休疑惑,只感觉门外小跑来了一个人,指着他大喊道:“霍休老贼,你也有今天,多谢各位大侠,我潜伏数十年,我今日终于给爹娘报仇了。”
说罢,这个汉子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涕泗横流。
躺在地上的霍休倒是听出来这是谁了:那个武功不咋地但是脑子还不错的十七楼楼主,但这人有个鬼的父母,明明是孤儿。
坏了,活人比死人更有用。等我死后,他们会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霍休的脑子转的前所未有的快。
想明白的霍休被气的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放你的臭狗屁……”
头一歪,没了气息。
陆小凤看着那个在地上的汉子,道:“你是?”
“陆大侠,对不起,你们来到这里有我的引导,仅凭我自己,完全不可能杀了他,在下任打任罚。”王旭首先给陆小凤认错。
陆小凤惊了一下,道:“没,没什么的。我老是遇到麻烦,已经习惯了。你这样是人之常情。”
“不。”王旭大喊。“我从来都想生活在阳光下,但还是做了不少错事,就连最后的报仇也要耍心机手段。”
陆小凤赶忙把人扶起来,道:“我和我朋友们都不会在乎的,对吧?”
知道真实情况刚刚找了个能看戏的好地方的三个“朋友们”疯狂点头:“对对,我们不在乎的。”
那位汉子似乎是刚经过大喜大悲,精神有些恍惚,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陈格跑过来帮陆小凤扶住人,道:“我把他送到客房休息吧。你还是先留在这里吧,我听闻你是霍休的朋友。”
陆小凤道:“他确实是我的朋友,我也确实想送他最后一程,那就麻烦你了,多谢。”
陈格:“这有嘛事啊,还谢我呢?”
陈格将人扶进客房,刚关上门,王旭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大当家的。”
“哥哥莫要多礼。”
此话刚落,陈格脑海里跳出了一个提示。
【你组建了一个势力:虽然武功不行,但和你一脉相承的花活多。】
【属性:混乱中立。(可监控)】
能监控是个好东西,不怕他们不受控搞出来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过等霍休真的死了才成功建立啊,这也很合理,毕竟之前也是空头支票。
“哥哥,你打算之后走白道,有资金吗?”
王旭点点头:“有的。我之前做私活任务的时候都把零头昧下来了,没全交。”
陈格撇嘴:才昧个零头。
“二百五十万两的报酬我交上去五十万两。”
“哥哥果然是深谋远虑。”陈格拱手。
王旭摆手:“都是为了兄弟们。”
在这个染血的夜晚,死了一个枭雄,多了一个暗部。
聊天的时间不宜太久,陈格还没说几句,便告辞出门。
“他已经送过去安置好了,你那里怎么样?”看见帮着收尸的陆小凤跑了过来,陈格问道。
“阎老板出资,每人打了一副薄棺,挖了大坑埋了进去。重伤的霍天青和上官飞燕关在一起,打算交给官府。”陆小凤道。
“好好休息一下吧,做事要有始有终,等休息好了我们去找青衣楼的账本。”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就想睡觉,睡他个三天三夜,谁叫都不起来。”陆小凤道。
看着顶着【名侦探】词条的陆小凤,陈格有些好奇这人多久可以推理出来他和王旭的谋划。不过以陆小凤的性格,知道了怕是也不会说出来。
陆小凤没能按照计划睡三天三夜,才睡了两个时辰,就被陈格做的早点给香起来了。迷迷糊糊的抓起床边放着的早点往嘴里塞,嚼了两下又觉得这么好吃的早点如果和朋友一起吃应该会更好吃。
想到这里,陆小凤连脸都没洗,跳下床抓起餐盘就往正厅跑。
他的朋友果然都在正厅里用早餐,看着那一群人,陆小凤感觉自己本来烦闷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他一下子坐在花满楼的对面,伸头道:“花满楼,你好了吗?”
花满楼摸摸眼睛道:“按医嘱滴药,休息了一个晚上,已经好了很多了。”
现在的花满楼相当于一个七百度的近视眼,能看到大体的轮廓。
“他还要再养一个月。”陈格道。“你不是要睡三天三夜吗?”
“我现在不是很困了,但我感觉自己能吃三大盘早点。”陆小凤笑道。“等我吃完,说不定又想睡觉了。”
陆小凤站起来,将桌子上不同的点心一样挑了一个,选了个花样最好看的往嘴里塞。
真好吃。
陆小凤肉眼可见的精神好了不少。
几人修整了一天。被王旭带到了霍休的小楼外。
“这楼有一百零八个机关,霍休把这里修建的密不透风。”王旭道。“我只知道这里,但从来没有真正进去过。”
“嘶,这里有这么多机关啊,看来我们要好好破除一下。”陈格倒吸一口冷气。
说罢,他从后背解下一个包裹,陆小凤探头来看,只见里面是几个木制的铳。
“这就是水铳?”
陈格点头:“一人一把,比比谁先到小楼最上面。”
陆小凤首先抓起一把,阿飞也强行压着嘴角取了一把。
独孤一鹤看着陈格塞到他手里的玩具,道:“我可不玩这些小孩东西。”
陈格看着这两天沉默了许多的独孤一鹤,想到了他那天看着下葬的霍休棺材,给人感觉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他架起水枪,按下扳机,一道水流砸到了独孤一鹤头上,给他头都呲歪了。
独孤一鹤抹了一下头上的水,骂到:“你个瓜娃,脚杆杆给你打断!”
骂完,追着陈格跑到小楼里。
陆小凤紧随其后。
妈耶,这也太好玩了吧。
小楼里面流箭乱飞,时不时会有巨型石块和地陷,还有会喷火的东西。
大家不仅要破坏机关,还要躲避水流的偷袭。
血液流速加快,神经不停跳动刺激着大脑分泌着让人能够快乐的东西。
等到了小楼最高层,独孤一鹤抬手给陈格一个脖溜,抽的陈格脑袋一缩。
陆小凤开心的道:“这也太有意思了吧,咱们每年都找个这样的地方玩一次吧。”
陈格和阿飞马上点头:“好啊好啊。”
陈格疑惑道:“这种地方有这么好找吗?”
吕凤先道:“很多,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危险的地方,也只有咱们能玩了。”
陆小凤抵着下巴,道:“我记得有个叫冲霄楼的就是这样,虽然藏的很深,但我偶尔在哪里听过这个楼,里面机关重重。”
陈格:“那好,我们这一年先去打探一下是不是违章建筑,要是可以,明年我们就去那里玩。”
第37章 一半
江湖人似乎都有一种潇洒的特质在身上,几个人就这么随意的商量好了一年一次的团建流程。
“我们下次组成两队,这样更好配合,更安全一些。”陆小凤提议道。
“可以,我下次把水铳涂成两个颜色。”陈格道。
独孤一鹤看着几个兴致勃勃的年轻人,嘴角不自觉的挂上笑容。
等到几人商量好了,向外打了个信号,王旭才从楼下上来,道:“这里和最下面的一层应该就是最重要的两层了,要找什么应该都会在这里。”
几个人拿汗巾擦擦脸,开始找此处的机关。
陈格打开地图,发现此地居然有碎片指向。
刚刚玩的太开心了都没发现。
陈格开始顺着指向认真搜索,找到了一个被挖空的墙。
陈格装模作样的敲了敲,一拳把纸糊一般的墙面捣开。
只见到里面只有一个大箱子。
陈格将箱子拉了出来,拿着一个小铁丝开始撬锁,其他人好奇的围了过来。
打开大箱子,里面是个小箱子。
打开小箱子,里面是个更小的箱子。
吕凤先一拳把小箱子捶烂,陈格从一堆碎片中找出了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闪着其他人看不到的光,那光钻到了陈格的玉佩中。
【世界碎片:掌握了某高官勾结敌国的半本证据。但因为现在的朝廷武德充沛,皇帝时刻准备御驾亲征,因此和世界冲突,转化为世界碎片。已将里通外国修正为两头通吃。(合理猜测另一半也有世界碎片)】
【恭喜,你现在已经开启了完整版的京城地图。】
陈格:“嘶~”
陆小凤:“咋了咋了?”
他问着,把那半本册子拿到了手里。
陈格提醒道:“别看。”
陆小凤苦笑道:“晚了,我的眼睛太快了。”
这个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看的,只要知道一些消息,就会被追杀致死。
“我本来以为他的胆子已经够大的了,这些我还真没想到。”独孤一鹤感叹道。
“这可如何是好?”王旭喃喃道。
陆小凤开启推理模式:“霍休现在还没有事情,还能有精力来算计我们,指不定这个东西的主人还不知道是霍休把它拿走了。”
陈格将册子拿了回来,道:“先用上官飞燕和霍天青来做幌子,霍休是突然来偷袭我们的,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我们谨慎一点,先把消息压下来,再一起进京。”
大家对于一起的说法并没有什么异议,在看到这个东西的那一刻,每个人都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你说你自己没看,那人家也得信才行。
“不知道剩下的半册在哪里?”陈格道。“我们进京之后要找谁?”
“能去找谁?去开封府找包大人呗。”陆小凤道。
“先把这两个人以毒害阎铁珊的罪行交给当地知府,以他们的罪行,被押入京再审是正常程序,到时候我们提出一起去。”独孤一鹤道。“知府应当会同意。”
“这样一来我们人就不能太多。”陈格说道。“我们在场的人一起去倒是不奇怪,我们和这两个人都有关系。”
“那就这么说定了,事不宜迟,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霍休的小楼就在珠光宝气阁后方,在场的人没有拖拉,回去洗澡换衣之后,发动了钞能力的阎铁珊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所有东西。
阎铁珊看着几个人,只是说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我就不问了,等回来一起喝酒。”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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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的知府很开心,这些可都是送上门的政绩。
“我这就写奏折发入京城,你们也要一起去?”知府问道。
“自然,我想要看到他们被审判。”陈格道。“那些杀手被阎老板出资安葬了,如果有需要……”
“不,没有。”知府一挥手。“证据确凿,犯人供认不韪,你们直接将人送到开封府去就好。”
说罢,点了几个衙役,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押送。
其实也不是知府不负责,而是陈格他们给的东西实在是太全了,给知府一种:天哪,这简直馅饼砸我头上了。
而在审问的时候,霍天青就像是摆烂一般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然后揽到了自己头上。
知府:这辈子没审过这么容易的案。
洋洋洒洒,笔下生花,知府开始快速的写折子,写的手腕子都痛了。终于,在打了两遍草稿之后写下了最终版。
看着这张折子,他扬起笑意:珠光宝气阁可是本地的纳税大户,这样一来,在这里做事会更容易。
手下接过折子,小跑出门,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几个衙役给霍天青和上官飞燕上了枷,置于囚车中,陈格几人为了不出意外,在那囚车上盖了一块布遮着两人。
“几位,还是坐马车上吧,这样比自己走快一些。”陈格招呼道。
四位衙役也没推辞,道了一声谢,便坐在马车外的横梁上充当几人的看守,也时不时的把马夫换来下赶马。有一些杂活也会帮着几人去做。
就这样,虽然多了几个人,但赶路速度也没落下,几人出了山西,进了河南境内。
一路都平安无事,证明几人的推断没错,否则像他们这种从山西出来的,本着宁可杀错不能放过的原则,都会试探性的来刺杀他们一波。
“再过两个府,就能到开封了。”陆小凤松了一口气。
连续在野外赶了好几天的路,这次进府城可要好好休息一下。
几人进了怀州府后,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找到客栈,几人住了进去,安置好犯人,留了四个衙役看守,便出来打探消息。
陈格在街上五步放一个探测。
“嗯?”陈格愣了一下。
【开封府护卫】这几个词明晃晃的出现在几个看着像普通农人的头顶上。
那几个护卫坐在一处喝茶,身边还放着菜篮子,一看就是来城中卖菜歇脚的周边庄户人。
陈格也顺势坐了下来,听他们聊天。
“不知道这次盗帅要用什么方法来偷走那李府的玛瑙杯?”
盗帅?楚留香?!
陈格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这些开封府护卫不会是来抓你的吧?你好大的排面啊。
“现在府城弄成这样全都是那个李员外为了防贼搞得,我们做买卖挣点小钱都不爽利,离楚留香偷东西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吗?”一位喝茶的人抱怨道。
“那又有什么办法?人家可是李半城。”
陈格听着几个人蛐蛐李员外,打算回去问问其他人的看法。
等到了客栈,其他人也都到齐了。
“楚留香要偷东西。”
“我遇见了伪装成生意人的开封府护卫。”
陈格此话一出,引来了几人的注视。
“能出动开封府,一定不会是抓个楚留香这么简单。”陆小凤道。
开封府是主管京城的行政,司法的衙署,被称为天下首府。倒不是看不起楚留香,但是以他做的事情还不值得惊动京城市长和最高人民法院的集合体。
阿飞道:“我们本来就是要去找开封府的人,现在就有现成的是不是简单了许多?”
“也有可能是更复杂了。”陆小凤道。“如果是真的,那么李府的水很深。”
“我今晚去探一下。”陈格道,直觉让他进去看看。
“诸事小心。”想到陈格轻功卓绝,其他人也放下了心。
是夜。
李府灯火通明,光是守卫就有三队,相互交叉巡逻,还有雇佣的镖师大侠到处巡视。
陈格出现在李府上方,像是一道划过的黑色流星,转瞬即逝。
按照侦探的推断,这一场应该只是幌子,他要找就要反其道而行,不要去人最多的地方。陈格在李府的范围内打开了地图,果然,和他直觉一样,有个世界碎片在闪光。
这应该就是被分成两半的册子之间会相互吸引吧。
陈格找到了一个人不多不少的地方,打算在这里威胁一个人问问。
【小偷干活中(易容)】
在扔了许许多多探测,想要找到一个重量级人员的陈格终于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词条。
“是楚留香吗?”陈格心道。
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小偷的背后,搭上了肩膀。
那人明显被吓得往上窜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陈格露出了楚留香教的招牌笑容。
今晚没有月亮,能见度很低,唯一的光源就是房间窗户透出来烛火的光亮,映衬的这个笑容带上了几分邪气,恍若艳鬼。
被吓了一跳的司空摘星:我的妈,有鬼啊!你大半夜笑什么笑,有病吗?不要过来口牙。
司空摘星的眼睛清亮,犹如被泡在冰泉之中的黑玉,这让他的眼睛能够明显的表达情绪,虽然时间不长,但那明显的错愕还是被陈格捕捉到了。
试探失败,看来不是楚留香。
陈格开口威胁:“你是谁,带一张假脸要干什么?”
说罢,伸手去捏司空摘星的脸。
司空摘星的脖子灵活的就和可拆卸的一样,左扭右扭。随后扔了一把粉末到陈格脸上,运起轻功向外跑,陈格反应了过来,挥袖挡住,随后便追。
在追到围墙处,陈格一把抓住了司空摘星的脚腕,司空摘星也顺势腿部用力将陈格向前甩。
结果就是,司空摘星的胃部一下子卡在了墙头,随后滑落在地,而陈格被Pia在了墙上。
陈格一撑墙,向后一个大跳跳到司空摘星身上,伸手就去撕他的脸。
司空摘星也伸手挖向陈格,嘴里含糊不清道:“你这张脸不想被我挖烂就松开手。”
陈格:“没事,我有舒痕修复胶。”
司空摘星:……你怎么好意思直说你会用这种东西啊?
还好现在大家都视线都在玛瑙杯那屋,没有人来这种偏院看到他俩打架。
陈格一把把司空摘星的易容薅掉,随后绕道他身后,一条胳膊横在脖颈前,另一条胳臂向上扣住,两条腿交叉锁住腰间。
“情比金坚七天锁。”
司空摘星身后一下子多了百十来斤,听到后面的人说道:“不想被我勒的窒息而死的话就说实话。”
司空摘星坐下,道:“我是李四,来偷东西的。”
陈格:“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你有没有听到我之前说的七天锁?”
“啊?”
“我这个招数要七天才能解开,这七天你得带着我吃饭洗澡上厕所。你不说实话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了解彼此。”
七天?黄花菜都凉了。
司空摘星一转眼睛笑道:“那也不是不行,其实我这个人偷东西就是为了拿钱治病,我一没事就喜欢到人多的地方打滚,我看那个放玛瑙杯那屋人数就不错,很多。”
陈格一听:呵,这人还想拿拿龙,瞧不起谁呢?
当即开口:“今日夜色正好,李四亦未寝,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还能在后面给你说贯口。”
说罢,就开始了:“我请您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司空摘星心道:不好,遇到对手了,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谁更丢人呢?
“哦,对了。”陈格停了下来,道:“这里还有伪装的开封府护卫呢。”
说完他又接上了。
司空摘星:草——
作者有话说:*报菜名
第38章 接近
司空摘星感觉自己遭到了职业生涯的大危机。
他偷东西从来都不高调,靠的就是一手精湛的易容术和绝佳的轻功。
可是今天,一个照面自己带了易容就被看破了,而轻功也差了一筹,现在他的胃还在隐隐泛痛。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你看脸不是楚留香啊。”陈格说道。“以他的名气做遮掩来偷东西吗?你这小贼还挺贼。”
“我还用他遮掩?”司空摘星红温了。“悄无声息才是偷盗的最高等级,提前发预告函的都是邪道,那完全就是在炫耀。他那还能叫偷吗?那就是抢。”
陈格想起来了上辈子刑法的一个议题:偷窃是不是一定需要隐秘性?公然盗窃是否算盗窃罪?
啊,大脑,我命令你不许再想了。
“你确定你要这么箍着我七天?”司空摘星问道。
“那不然呢?我不都把招数名字喊出来了。”陈格道。
“喊招数名字真的很傻嘚。”司空摘星开始人身攻击。
“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提醒,只要被我抓住就无处可躲,你还不是被抓住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陈格嘲讽道。
司空摘星深呼一口气,开始在地上打滚,弹射。
一会后。
“别打了,咱们别打了。要和平不要争斗。”司空摘星晕晕乎乎的说到。
这个人有点邪乎啊,每次要撞到地上的时候他都能趁机卸力。
陈格:“谁和你打了?我都没动。”
“我们可以谈谈。”司空摘星转移话题道。
“你先带我去一个地方,然后我们再谈。”陈格说道,他看到地图上的碎片动了。
司空摘星:“行。”
你司空爷爷神通广大,背着你这百十来斤肉也能不让任何人发现。
司空摘星委委屈屈的背着陈格,往他指定的地方走。
陈格在他背上鸽子歪头:不会吧,真哭啦?
司空摘星并没有哭,他真的背着陈格来到了一间厢房:“这是员外家大公子住的地方,你来这里干嘛?”
陈格伸头,看到里面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的男人走来走去,道:“他身上有一物与我有缘。”
“怎么?没办法取出来?把我放开,说几句好听的,我给你偷出来。”司空摘星道。
在这一瞬间,陈格是真的心动了,不就是说两句好听的吗?他能夸两个小时不重样。
但是随后,陈格便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吧,我可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听我一句劝,这李府,你还是别继续待着了。”
司空摘星:“不是,难不成真有开封府护卫,不是你驴我?”
“我驴你干嘛?现在走还来得及。”陈格说着,真的从司空摘星身上下来了。
他打算在这里蹲墙角,碎片的距离必须足够近,才能成功吸收,他就在这等着,吸了就跑,东西又不用拿走,不怕打草惊蛇。
陈格找了一个好墙角种蘑菇,在阴暗的角落里生长了一会后,他转头看站在一边的司空摘星:“你咋还不走,是不是想和我做朋友但是不好意思说?”
司空摘没说话:鬼才想和你做朋友。
只是陈格刚刚说的话让他不能不多想,作为一个资深盗贼,他对各个政府部门都有着极强的敏感性。
李员外虽然在本地势力很大,但是在开封府眼里他算哪根废铜烂铁?还想让帮着守宝物,不可能。
再一个,就是他和楚留香。他在接下这个生意过后,准备了一段时间才赶了过来,没想到楚留香也发了预告函要偷东西。本以为这是一场巧合的王见王终极对抗,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巧合?他怕不是和楚留香一起被算计了。
司空摘星走过去,戳了戳蹲在地上的陈格脑袋:“诶,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陈格转头:“别戳,里面那人脑瓜子锃亮你怎么不去戳戳,商量嘛?”
“你告诉我这里到底啥事,我帮你把东西偷出来。”
“我不是告诉你别掺和吗?听哥一句劝,这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司空摘星道:“我是被人雇着来这里偷东西的。”
陈格一下子跳起来:“谁雇的你?要偷嘛?”
司空摘星道:“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不能说雇主名字。”
陈格用一种我懂你的意思的眼神看着他道:“不能直说是吧,我都明白。肘,我俩好好商量一下。”
“等等。”司空摘星把人拦住。“我们先回去把打架那地平整一下,看着和狗刨过的一样。”
“不都是你一人刨的吗?”
“那你就是我背后长的大瘤子。”
陈格平静的看着司空摘星,又迅速绕了一个圈把自己锁在他身后:“现在你的瘤子又转移回去了,你能长这么俊一瘤子就偷着乐吧。”
“迟早找大夫把你剜了。”
司空摘星和俊瘤子在出来之后去哪起了分歧,陈格自然是想要回去报平安的。
“我不去你那里,我就一个人,万一你们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司空摘星道。“现在是我的腿在跑路,少在这提意见。”
漆黑黑的夜,一个皮肤白皙的英俊男人背着一个处于人类审美极限的少年在小道上狂奔。这场面已经有些抽象了。
“你说别人看见我俩现在这样会咋想?”陈格问道。“后人写志怪小说恐怕会多出来一篇吧。””你知道还不从我背后下来。”司空摘星咬牙切齿的说到。
“那不成,我感觉你跑的挺稳,有我家以前二八大杠那味了。”
司空摘星寻摸着这可能是个马的名字:“你给它起这名,它没不乐意拿蹄子踹你?”
“没啊,要不我说你俩像呢。”
“我真想薅着你头发把你扔出去。”
等到了司空摘星落脚的地方,陈格发现是一个单人小院子,里面放置摆设也很精致。
“你先说说吧。”陈格道。
司空摘星喝了一口凉水,道:“三个月前,那个老李员外声称自己得了重病,便写信让在外的孩子们回去看看他,这很正常,毕竟年纪大了。”
陈格倒是不知道这个,坐正了身子听讲。
“我就是那个时候接到生意的,那确实是一大笔钱,我接下之后便去收集情报,发现老李员外的二儿子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打算磨磨唧唧慢慢去,所以我觉得必要时刻可以用他的身份。”
司空摘星顿了一下,又道:“我做好准备之后才来到这里,却听到楚留香发预告函要和我在同一个地方偷东西。然后就听见你说这里有开封府护卫,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陈格用看破一切的表情说道:“你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啊对,我就是。”司空摘星直接承认。“你该说自己的情报了吧。”
陈格组织了一下语言,隐去了一些事情,道:“我和朋友们在一起破解了密室的重重机关,本想找那密室主人的线索,却不想看到了半本册子,经过我周密的调查,发现后半本册子在你说的那位大公子手里。”
司空摘星见多识广,知道那册子恐怕不是账本就是黑料,他指了指京城的方向:“是那里的?”
陈格点头。
“怪不得能引来开封府。”司空摘星道。“看来这李府不是要坦白就是要鱼死网破了。我和楚留香都是他秘密处理那半本东西的幌子。”
“楚留香要偷玛瑙杯,你要偷什么?”陈格问道。
“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只是一根湖笔。”
一根湖笔自然不是什么很宝贵的东西,花大价钱雇人来偷便很奇怪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和楚留香一天,这两天先收集信息。”
“那我和你一起。”陈格道,现在找不到楚留香,他有些担心,万一最后被人推出去顶罪怎么办?
“你?”司空摘星斜眼看了陈格一下。
“咋?”
司空摘星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小角色有时候能透露出来不小的事情吧?”
陈格点头。
“所以我装的都是打杂的小人物,你的话……你会干啥?”司空摘星看着这人就知道他不会干活。“只能倒夜香啊。”
“我会做早点。”
司空摘星道:“真的假的?就你。”
“你瞧瞧,多稀奇,我会做的可多了,豌豆黄、驴打滚、糖火烧、定胜糕、蟹壳黄、佛手酥……从北到南的,我都会。”
司空摘星:这人看着不像吹牛啊。
“那你做,明天去出摊。”
陈格抱胸:“我做就我做,你来给我打下手。”
司空摘星心道:做早点可累,看我不累死你。
“成,那我们得做个好几样吧。”
“你瞧好吧。”陈格道。“对了,这个给你。”
陈格给司空摘星扔过去一个小盒子:“舒痕修复胶,你也用这一类的吧。”
司空摘星也没客气,他真用。要带易容就要有好皮肤,万一脸坑坑洼洼的就没那么完美了。
“那你快点休息,我俩早上寅时去偷李府厨房的食材。”司空摘星道。“现在订菜已经来不及了,早上送过去的新鲜。”
————————————————
卯时。
陈格脸上带着司空摘星给他做的易容,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在离李府较远的地方摆摊卖早点。
至于为什么隔的这么远,是因为司空摘星说:”咱做的这么好吃还摆李府门口实在是太令人怀疑了,我俩今天的目标是把开封府的人钓出来。”
陈格的回答是:“谁和你咱,这都是我一人做的,你就只会帮倒忙。”
第一个主顾果不其然是一个睡不着拄着拐杖在外遛弯的大爷。
“呦,以前没见过你啊。”
陈格挂起笑容:“我这第一天做生意,您要不尝尝?”
说罢,将盖在上面的布掀了起来。下面的点心排列的整整齐齐,就是右下角缺了一块,被司空摘星尝味道给尝秃噜了。要不是陈格拦着,司空摘星今天怕是连轻功都运不起来。
大爷:“哟,闻着真香,这么多种类,一样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
大爷一口下去,脸色从好奇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又变得意犹未尽。
这味道谁舍得咽啊?
“你给我一样留五个啊,我回去取钱。”大爷把没吃完的点心往怀里一塞,赶忙说道。
说罢,便加快脚步走了,拐杖都快在地上捣出残影来了。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不一会,摊位前就排满了人,众人一边排队一边咽口水,怒视那群吃到之后还要形容味道的人,陈格在摊子前收钱都快收麻了。
就在陈格怀疑人生自己是不是被司空摘星给坑了的时候。
一位穿了一身蓝衣的人站在了摊位前,道:“小兄弟,给我来五笼包子,这些点心每样十个。”
陈格有气无力的道:“您稍等。”
一抬眼,看到那买点心的人,长的浓眉大眼,正气凛然,器宇轩昂,面带侠气,别的不说,一看这脸都像大侠。
第39章 秘密
看着眼前一个脸上就写着一身正气几个字的男人,陈格觉得这次他的探测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果然,出现了【开封府高级护卫】。
还真能钓出来啊。
陈格虽然一直吐槽这个探测不智能,不能直接显示名字。但是这一刻,他觉得显示阵营确实比显示名字更好,毕竟名字他有可能不认识。
“客人,买这么多啊,吃不完放凉再热就没现在这么好吃了。”陈格说道。
对面的男人笑道:“无妨,我家兄弟多,只怕还不够分呢,要不是看排队的人实在太多,我都想把你这些包圆了带回去。”
听听这话,果然是个体贴的好人。
陈格一边给男人包早点,一边给非要来这里当托儿引流的司空摘星使眼色:快去,人真来了。
非要过来蹭吃蹭喝的司空摘星愣了,他看不见词条,但他认出来这人是谁了,他本来就没抱希望,只是想折腾陈格,他打算看陈格出完摊之后自己去找线索来着。
司空摘星一向不喜欢和官府之人打交道,但是现在牛都吹出去了,不去不行了。
展昭每天早上都会起来晨练,即便现在也是如此,日更不辍。
今日早起后却看到了一家新开的早点铺,买的人很多,闻着味也知道吃起来一定差不了。
他并不是一个重口腹欲的人,但是他的同僚们昨晚监视李府整整一晚,熬夜实在是很辛苦的一件事,若是他们能有好吃的早点填肚子,白日补觉也能睡得香一些吧。
想到这里,他脚步轻快的走向了他们居住的地方。
司空摘星阴暗的远远坠在他后面,看见人进去了,就像是完成了一天的加班一样开心的往回跑,连靠近都没有。
等司空摘星回来的时候,疲惫的陈师傅已经开始收摊了,热情的群众已经把早点抢光,还让他明天多做点,他们还来。
陈格:谢谢,但我好累。
司空摘星跑回来帮陈格一起收了摊子,而后说到那群开封府护卫落脚的地方。
“等等,你就远远的看着没进去?”
“我进不得那种地方,进去就会化掉。”
别把你自己说的和小雪人雪糕一样啊喂。
“你不是在划水吧?”陈格感觉自己发现了华点。“你就那么相信我的判断?”
他们两个人才认识不到半天诶。
“你觉得我认不出来脸上随便涂了点东西的南侠展昭吗?”司空摘星感觉自己的能力遭到了侮辱。
陈格恍然大悟,道:“我就是考考你。”
司空摘星自己就是个很能演戏的人,自然也能看出来对方的情绪。
“你没认出来那是谁?”司空摘星疑惑道。“那你还给我递眼色?”
“话说你之前一眼就认出来我带了易容是为什么?你看着也不像精通易容,连最基本的演戏都很烂。”司空摘星摸着下巴看陈格。
被追问但不知道怎么解释的陈格只能笑着模仿了那个知名神秘主义者的名言:“秘密让男人更有男人味。”
“噫~”司空摘星汤姆猫打寒颤。“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别恶心人,你当你还是原本那张脸呢?”
陈格:……不是说笑容才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桥梁吗?原来我之前一直是靠脸的?谢谢你让我认清了现实。
陈格开始无力的反击:“你的意思是我本来那张脸就可以糊弄过去对吧?”
司空摘星思考一下,然后点头:“还真行。”
“我有一双能看清一切伪装的眼睛。”
“不愿意说算了。”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啦。
“我去找同伴商量一下,你要一起去吗?”陈格问道。“我给你介绍介绍。”
“不去。”司空摘星抱手。“也别把我说出去,早点回来啊,那么一群人还惦记着明天出摊呢,别辜负人家的期待,我明天带你光明正大的进李府。”
“行。”陈格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
陈格回到了小伙伴们住的客栈,他昨天晚上留了个口信说自己早上要出摊调查。
他进门之后就看见自己的小伙伴们都在大堂里等自己。
这才是好朋友嘛。
“咋样咋样?”陆小凤问道。“发现什么了吗?有可疑人员吗?还有剩的早点吗?”
“就他那手艺怎么可能有剩的,早就说去排队了。”这是吕凤先。
陈格树懒微笑:这世界,变了啊。
“明天早上起来和我一起做早点,不然都别想好过。出摊也你们去,我明天要光明正大进李府。”陈格放完狠话之后开始说正事
“我在昨晚在李府看到了那半本册子,在秃顶大公子身上。”陈格严肃道。“今天早上展昭来我这里买早点了,我现在知道了他们的落脚地。”
“展昭,哪个展昭?”早上起来没吃早饭可能有些低血糖的陆小凤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难道这世间有很多展昭?你不是饿傻了。”
陆小凤晃晃脑袋:对哦,展昭实在是不能再有名气了,但他的脑海里总觉得这人有些陌生。
虽然如此,但陆小凤的聪明大脑让他做出了最直球的决定:“既然那人是展昭,那咱们直接去敲门吧。”
他们本来就要找包大人,那先投石问路也很正常吧?
再说了,谁会不信任展护卫呢?
说好了,几人在街上买了些点心就上了门。
“第一次拜访要拿点好东西,这是礼貌。”陆小凤道。
“你怎么说我都不想再开火。”陈格回答。
咚咚咚~
陆小凤礼貌敲门。
早上买早点的男人开门。
后面的陈格微笑打招呼:“展护卫你好。”
展昭一愣:“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现在的陈格还没明白一个公式,那就是司空摘星眼里的一个人随便涂了点东西,不等于那个人的伪装技术很烂。
这虽然算不上真正的易容,只是把脸涂黑了点,把眉毛画粗了一点,五官阴影画重了一些,让人第一眼看过去不会联想到本人。但对于不精通易容的普通人来讲,这些就已经够了。
陈格委婉道:“有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小凤开门见山:“展护卫,在下陆小凤,此次前来有要事相商。”
陈格:“在下陈格,俺也一样。”
看着眼前两人郑重其事,展昭道:“不如进来详说。”
三人在院中的桌边坐下,展昭道:“不能好好招待各位了,里面的弟兄们在休息。”
“无妨,江湖人没那般讲究。”陆小凤道。
“你们是在那里见过我的?”展昭疑惑道。
陈格实话实说:“早上那个卖点心的老板就是我。”
“原来那人是你,你那点心一看就很好吃。”展昭夸道。
“你买了那么多没吃吗?”陈格问道。
展昭笑而不语,他看熬了一夜的兄弟们喜欢就都让出去了。
“没事,明天早上还有。”陈格摆手道。“做的比今天的丑,但是味道还是一样。”
“我昨晚夜探李府,发现了这本册子的后半拉。”陈格把册子给展昭。
展昭翻开一看:“嘶~”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拿“后半拉”这种形容词。
“实不相瞒,我们就是冲着这些证据来的,但我们也只是怀疑,不能确定,因此这几日都在监视李府。却不想我们这般有缘分,就这么把这一本证据凑齐了,看来那里通外敌之辈天理不容。”展昭道。
昨晚监视的人没有发现一点痕迹,但展昭知道,不是同伴的水平不行,而是陈格轻功太好。“陈小兄弟的轻功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好,就不知那半本证据?”
陈格心道:轻功好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一个把院子弄的和狗刨的一样的。
“我没拿出来,那个大公子就把那册子揣在怀里,一刻都不离身。”陈格道。
展昭沉思,他到不觉得陈格是在说假话,只是现在李府以抓捕楚留香作为借口,请了不少江湖好手前来。
现在以他们的人手实施抓捕,恐生事端,但就怕拖下去,那东西被处理掉。
“诶,那楚留香的运气是真的不好。”展昭感叹道。
“是啊。”陈格点头。“不过我明天可以进李府,我去和我盟兄弟商量下看看能不能把东西顺出来。反正这前一半我是本来就是想给包大人的。”
展昭笑了,只要有人信任包大人,他就会很开心,觉得大人一直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是这么给他说的?”司空摘星道。“我可没答应。”
陈格商量好后续就来找司空摘星了,结果没想到眼前这人不给面子。
陈格疑惑道:“你这种做服务业的不是更应该和官府打好关系吗?有了这次就算是大功一件了,你以后还需要躲官府之人吗?”
司空摘星有点心动,但嘴硬:“我对官府的人过敏,遇到就身上长疙瘩。”
陈格:“我给你做加两倍白糖的糖饼,你要不要吃。”
司空摘星:“要吃。”
有时候,说服一个人其实很简单。
“那我明天把他也带上好了。”司空摘星道。“让他跟着我俩。”
在想通大家现在都要靠他之后,司空摘星也抖起来了。特殊时期,我让展昭当我护卫不过分吧,这都是为了正事啊。
第二日清晨。
“诶,小伙计。你们今天这点心怎么做的这么丑啊,虽然闻着还是一个味吧。你们老板呢?”大清早起来排队的大爷开始蛐蛐。
阿飞:“我们老板有事,这是我们包的,味道还是一样,他拌了馅才走的,今天比昨天便宜一文钱。”
“可是这也太丑了,连你老板三分精髓都没学到。”大爷道。“算了,这些给我一样包两个。”
“还得学啊,就这什么时候才能出师?”
后面排队的群众:“就是就是。”
阿飞:我包的好着呢,丑的都是陆小凤他们弄的。
阿飞虽然委屈,但他不说,他还要在这里接应陈格。
今天他们点心做的很多,一卖就卖到了巳时。
这时,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到了李府门口,身后还跟了个护卫。
那对夫妻还说悄悄话呢,一看就感情很好。
但是他们身后的护卫听得很清楚。
“觉得我东西做的难吃就别吃,后面一句怎么回?”
“我还觉得你长的不好看呢,不还是照样过,凑合着得了。”
“嗯?是这么回的吗?”
“错了错了,媳妇,错了。”——
作者有话说:怎么会有人光描写了几个形容词大家就都能猜到是谁啊?
第40章 爱看
“嗯?”陆小凤眯了眯眼睛,嘴里叼着他昧下来的糖火烧。
他今天早上听陈格说要假扮李二公子夫妻计划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有猜测了,今天一看这对夫妻和护卫完美的易容,心中便确定了那个答案。
是你吧,司空摘星。
虽然还不知道猴精演的到底是谁,但这对夫妻他现在怎么看怎么怪异。
“小伙子。”一个大妈走了过来,试图曲线救国。“我看你那里还有留的点心,卖给我咋样?”
陆小凤摆手:“我哪里留点心了?就我嘴里这一个。”
“我都看见了。”
陆小凤义正言辞:“你看错了。”
这可是他自己的劳动成果,他要回去好好品鉴,必不可能让给别人。
阿飞:这几个实在是太丑了,你留着自己吃。
看看,就算是丑不还是有人要走后门要买我做的。
另一边,李府前。
“昨天那几句你学会了没?进去之后少说话啊。”这是司空摘星。
“哎呀,学会了,我官话说的很好的,就是平常不说。”这是陈格。
展昭在一边不说话,他没词。
要陈格说,就应该展昭来扮演李二公子,他来演侍卫。但是司空摘星死活不愿意,陈格演女人又不像,所以现在只能这样了。
希望老李员外不会疑惑为什么儿子在外住了几年变成了半个哑巴。
“没事的,我都打听好了,李二公子很有个性,以一己之力孤立了府里所有人。不说话很正常。”司空摘星道。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保证没事。”陈格道。
然后就有了之前那一幕。
“你怎么认错的那么快?”
“啥叫认错,这叫尊重。”陈格道。“前面那句只是我嘴贱,吃饭的人才没有资格去挑挑拣拣,想吃香的自己做去,你又不是在下馆子。”
“这倒也行。”司空摘星寻思道。
李家二公子人品高洁,不纳二色,人们都说他们夫妻情深,但是怎么相处的谁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演也没啥。
“肘,咱们进去。”
三人上前,远处的门房看到有人过来,靠近几步,仔细一看,道:“二相公回来了。”
陈格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来的实在匆忙,没带什么东西,父亲如何了?”
其实他早上走之前是想装点早点带过来,但是做的好的阿飞说要摆摊不让动。陆小凤和吕凤先做的的带出去太糟践,他丢不起这个人。
想了半天,那群人不配吃点心,只配吃大嘴巴子。
我啥都不要拿啦。
别问,问就是我太担心老父亲,没来得及买。
不过司空摘星倒是准备了不少。
好,很有职业精神。
“老爷他……您稍等,我去通报一下。”门房道。
等了一会,都没一个人来。
陈格一看,这不对啊,自己弟弟好不容易来了,那个秃子都不出来看一眼,就当这俩兄弟关系差。可是连个管家都不来就有点过分了吧。
如果是一般的文人受到这般冷待可能早就气的红温,但因为孝道的缘故又不敢走,只能在这里待着。还不敢发脾气,不孝可是十恶之一的大罪,传出去一点就完了。
但陈格不一样啊。
没人引路,我自己去。
李府司空摘星熟的和自己家一样。
“想不到我居然还遇到宅斗了。”陈格道。“我一会一定在老爷子面前好好表现,不能借了别人的身份还坑人家。”
“就算被算计了人家也能推到我们身上。”司空摘星道。“咱们最后自爆身份不就行了。你还是别表现了,把人老爷子吓死。”
陈格:你说的对,但我就是要看看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爷子是个什么货色。
“爹啊,我来看你来了。”陈格一把推开了李老员外住的同辉堂大门。
就看到李老员外躺在外面的塌上,陈格凑近一看,脸还有点红。
陈格没好奇他为啥躺在外面塌上,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热了吗,脸都热红了。
陈格蹲下,一把拉住躺着的李老员外的手,仔细一感觉,脉搏健壮有力,扑通扑通的狂跳,怕是再活个五六十年不是问题。
陈格:邪门。
【伪装老头的健壮小伙】
陈格开始给后面的司空摘星和展昭使眼色,展昭倒是没看出来什么,但司空摘星看出来了,这人带着易容,手艺倒是还不错,但是比他还差点。
陈格和司空摘星两个损人对视一眼。
府里的婢女这时候进来了,端了一碟子桂花糖藕:“相公,这是外面刚采买来的,大少夫人说给您尝尝。”
不知道是不是陈格的错觉,他感觉这婢女在放碟子的时候拿眼睛斜着看他。
“那谁,你出去吧,我夫君说多年未见,要好好与公公叙旧。”司空摘星道。
婢女应了一声,慢慢的退了出去。
等人出去了,司空摘星看着盘子里的糖藕,道:“这里的人也真的是不懂事,公公年纪大了,怎么能吃这种不好消化的东西呢?我吃了吧,吃大块的。”
陈格还抓着那人的手呢,本来是想演的,但是被一下子打断了,他都感觉到那婢女就守在门口了,可能是李府的眼线,现在穿帮不合适,还得接着演,就趴着抖就好了……
头刚刚低下,陈格又感觉不对,万一这人趁我趴着的时候一拳把我脑浆子打出来怎么办?
陈格的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上辈子看过的冷知识,和人打斗的时候只要捏住对方的ru头就会让对方感到恐惧然后不敢动弹。
他上辈子觉得这个说法很扯,但是现在学了武却觉得不无道理。那个地方靠近要害,拿捏住了那个地方就说明你有本事将人一击致命。
陈格一伸手就捏住了,然后趴在塌上在那里抖,任谁看见了都觉得是在哭,谁能不感叹一声大孝子。
那人在被捏住的一刻,条件反射的一蹬腿,司空摘星眼疾手快的把那人的腿给按住,随后开始站着抖。
他们两个人做了什么展昭可看的清清楚楚,他看了看陈格,又看了看快要笑颠过去的司空摘星。
你俩在干什么?!
如果他们没有扮演角色,那他大可以把两个人顺着衣领提溜起来,再给那个老人家道歉。
但是他既然演了就要演好,他敬业。
所以他只能不说话。
或许这两个人有自己的理由,总不可能是因为好玩吧?
这个易容李老员外的人到底是谁呢?
还能有谁,楚留香呗。
回想那一天,本来好不容易解决了天一神水失窃事件的楚留香身心俱疲,打算好好的休息游玩一阵子。
然后就遇见了李府一群人,老李员外声泪俱下,说有人要杀他们全家,他不敢轻举妄动,希望楚留香能帮助他们,做个幌子,好让他把求救的信息递出去。到时候就把那价值连城的玛瑙杯送给楚留香,还会再给他一大笔委托费。
一般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这都要杀你全家了我还掺和进来干啥,提早知道了就去去报官啊,但是楚留香不一样,他善。
他觉得这老员外不直接报官一定有原因,还被他想要保护家人的姿态打动,同意了。
之后让精通易容的苏蓉蓉给他做了李老员外的易容,把人老头替下来了,毕竟前几个月老头就已经报病了,不用出现在公众视野,他不用怕穿帮,就怕杀手真来了老头跑不动,这也算是一种保护。
明天就是他预告函上要偷东西的时间了,这也是他假扮李老员外的最后一天。
这一段时间他吃好喝好,觉得自己身子骨都快散了,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这是好事。
本来以为还是平静的一天,他正坐在桌边歇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句陌生的:“爹啊,我看你来了。”
楚留香心里一突,一下子就窜到塌上了。
然后就看到进来了一对夫妻,后面还跟了一个侍卫。
楚留香松了一口气,看外表应该是那个一直没来的二公子,听府里人的描述是个清高自持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和大公子的推测不一样,但想来是因为担心父亲身体。
事实证明,他放心的太早了。
这对夫妻倒也不像是杀手,除非他们杀手组织的宗旨是让人觉得丢人然后羞愧自杀。
但不得不说,他们成功了,他现在确实是不敢动。
“嗦嗦吧,你到底是谁?”趴在他身上的“李二公子”小小声开口。“你把人李老爷子弄哪去了?快交代,不然我拿拳抡你。”
楚留香:……这口音该死的熟悉。
“嘿,你还不说话了,我给你嗦,我们这里正好三个人,三堂会审知道不?就是今天这个场面。”陈格压低声音道。
司空摘星在一边抱着手:“俗话说得好:岂不闻三人误大事,六耳不通谋?不打不招。看来不用点手段是不行了对吧?”
他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拿眼睛暗示展昭。
展昭还没开口,躺着的李老员外就先开口了:“我是楚留香。”
陈格啪的一下捂住了楚留香的嘴:“小声点,人外面站着人呢。怎么是你?”
楚留香:我还想问你呢。
司空摘星噗的一下笑出了声,这就楚留香啊?就这?真想找画手把这场面画下来。
在大眼瞪大眼的楚留香和陈格同时伸手,把对方的易容薅了下来。
啊这。两个人默契的把刚才那个事翻篇了,就当没发生过。
楚留香看陈格比划了一下外面,小声道:“没事,按照李府的规矩,她们马上就要换班了,不会引起怀疑。而且这里暂时没有眼线,那人只是想听。”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外面换班的动静。
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的婢女:谁啊?谁规定的我们中午就要换班,太早了吧,二相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还能听,不对,我还能工作。
该死,我就不能多上一会儿值吗?他们里面说话声音就不能再大一点吗?——
作者有话说:宋朝不纳妾的达官贵人会被夸人品高洁。
话说大家有没有什么洗发水推荐啊,控油的,不是那种市面上的常见牌子。每次感觉很好用的洗发水过一段时间就不好用了,再换牌子都觉得很迷茫,不知道买啥,感觉常见牌子我都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