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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格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户部尚书一起算金额,就和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户部尚书会是夏元吉一样。

官家,你怎么把Judy的户部尚书给牛过来了?

陈格和夏元吉两个人就像是两台全自动收银机,箱子一过,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几何。

他俩身后的小吏笔尖都快写秃了。

一天下来,几个人饭都没有吃,这才弄完了所有。

陈格感觉自己在一天里用短短的三天度过了最难忘的一周。

真的不会猝死吗?

夏元吉开心的拍着陈格肩膀:“官家说的没错,你果然跟谁都能搭。”

陈格的眼神如同兔美酱一般犀利:请不要乱搭配,谢谢——

作者有话说:一到温瑞安的场子就要和朝堂有联系,还是古龙的场单纯。

第106章 温一

一行人在来到京城后,直接去迷天盟吃吃喝喝。

至于那个每个人都有房间,被打理的异常精致的小院被几个人心照不宣的忽略了过去。

不是我们不带你们去,是那个院子可没有几个房间了哦。(痛心疾首)

万一熊孩子乱跑把他们一起种的花给碰坏了可怎么办?

那可是一半以茶花、腊梅为主,搭配月季和芍药,另一半用茉莉和蓝雪花,辅以菊花、桂花,精心设计穿插种植出来的。

可以保证一年四季都有花看。

并不是熊孩子的孩子:你们说啥就是啥吧,真是没办法。

司空摘星呼噜噜的拿大海碗吃饭,吃完后一抹嘴问道:“钱数怎么样了?”

被影响的睁眼闭眼都是金闪闪的陈格回答道:“一支3000人的军队需前往边境驻防30天。每80名士兵每日需1石粮食,每名士兵需3名民夫运输粮草,每105名民夫每日消耗1石粮食,粮草在运输途中损耗20%,若仅计算士兵和民夫的粮食消耗,需准备多少石粮食?若考虑运输损耗,实际需从后方调运多少石粮食?购买这些粮食需花费多少贯钱?”

司空摘星眼神不变:“俺不识数。”

“足够打好几场富裕仗了。”

听到这话,司空摘星激动了一下,问道:“那方应看是不是要死了?”

“当然,官家已经控制了军队。”所以这一次,死的可不只是方应看,京城又要流一次血。

毕竟只凭着民间采买可买不来诸多物资,只能开世家私库,能不能保住命,就看他们聪不聪明了。

陈格对此持有怀疑态度,毕竟刀没落到自己头上前,每个人都心怀侥幸。

“那就不管咱的事情了,等到方应看成了酱,我就去干活,天天不务正业也不算个事。”司空摘星表示自己还是有点志气的,要不是为了这点参与感,他早就开工了。

陈格点点头:“玩了这么久是该干点正经工作了。”

都去上班,都给我去上班,桀桀桀。

小鱼儿:原来那算正经工作吗?他的师父还是生错时代了。不对,他不能这么想,要是他真有工作怎么办?比如白天是戏法大师,晚上去当怪盗的那种设定。

在聊天说话的时候,外面随意的来了一个宣旨官,随意地说了一下陈格被封侯,随意地拿起陈格贿赂的点心就走。

真真是好松弛的大人呢。

其实那个宣旨官也不是故意的,主要还是官家偏爱,嘱咐他在宅子腾出来之前不要大肆宣扬,要是连个府邸都没有不是显得他亏待了人吗?现在最好的地界都被人给占了。

由于那人的语气太过平淡,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有种类似于你爹正吃着饭,突然来了一句‘今天的这个家常豆腐做的真好吃,我还中了三千万的彩票,你一会把碗洗了,我要出去打牌。’

这谁能不懵?

回过神的几人前调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随之而来的便是这个狗玩意背着我们偷偷在卷的恼怒感。

司空摘星阴阳怪气:“呦呦呦,介不是咱小侯爷吗?来来来,轻点坐,别让凳子伤了您的臀。”

陈格无视了他的话语,因为他知道,之后的几天应该都是这个样子,他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果不其然,他刚喝了一口汤,就听到阿飞波澜不惊的语调:“您还亲自喝汤呢?”

陈格砸吧了一下嘴,对阿飞道:“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你照顾好家里,莫要让我担心。”他又转头对司空摘星,“你也是,不要胡闹。”

只要用这样的话语,就可以让别人把视线转移到“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恶心呢?”

这是每个人一出生就自带的技能,就好比闯了祸之后又哭又闹试图让家长从问题本身转移到态度问题一般。

实乃刻在DNA里的东西。

果然,此话一出,成功恶心到了两个人。

陈格深藏功与名继续开腔:“我明天进科研院,苏樱你来当我助手吧,你有能力,也想干事。”

苏樱没想到官家的安排这么快,点头道:“好的,我一定好好干。”

“陈哥,我也想去看看。”小鱼儿见状对着二人道。

陈格疑惑:“你去干啥?”

“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跑腿的。”小鱼儿道,“阿飞哥不是说你现在不能亲自喝汤吗?”

陈格一愣:可恶,居然是第三人衔接被我打短的技能,这要是接上再打断可就没有现在的效果了。

“那你……”

“呦呦呦,您还要上职去呢?那哪能啊?”

完了。

陈格躺平了,随便吧。

他直勾勾盯着小鱼儿:我倒要看看你小汁是要干点什么?非要跟上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那就一起来”陈格道。

小鱼儿嘿嘿一笑:“也是因为我的问题,从小生活在山里,从来没见过大城市,没啥见识,看到什么都好奇,我肯定不会耽搁练武的。”

你猜猜我信不信?

上班的第一天都要干啥呢?

干巴巴介绍自己,顺便说一下自己以前的工作经历(帮派),求学经历(师门)以及获得荣誉(干过啥离奇事)。

大家互相恭维过后,在这是个新部门的基础上发表了宣言,希望互通有无,通力协作,为了大宋的美好明天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在目光交互中,大家明白了上述意思背后的真正含义。

打一场群架。

友好协商过后,陈格奠定了自己在科研院无可撼动的崇高地位。

至于官家派来的主事官员。

谁理他?

官员的小厮倒是愤愤不平:“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您可是正经科举上来的官。”

那位官员倒是心态平稳:“莫要说这种话,万一他们打咱们怎么办?”

科研院主事一听就和太学祭酒差不多,听着好听,但没啥权势。

要不是打不过那群牲口,他也不会来这里。

但他是真怕疼,上次上朝被扫了一下,疼的他吱哇乱叫,回去抱着妻子哭了许久。

“现在多好啊,我只要把他们的成果上报给官家当个传话筒就好,也没啥权,官家亲自盯着这里,他们也不好意思来打我。”这里可太适合他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人啦。

现在的政斗多可怕,前几届加起来都赶不上现在,皇家赏花宴里面都敢光明正大的毒死几个人,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活着就行。

在主事畅享美好生活时,陈格也拿出了自己身为满级生活玩家的职业素养。

《神农本草经》将药物分为上、中、下三品。所谓上药养命,中药养性,下药治病,其中应用最广的便是中药,上药稀有无毒,下药药性猛烈含毒,只有中药温和、常见且毒性轻微。

陈格要做的,就是把毒性猛烈的下药分辨出来。

有人接手难题,众人自无不可。

唯一一个非要和陈格一起的,出自武林十三家之一的“岭南老字号温家”,以制毒、用毒闻名天下,从设定来看,是bug一般的家族,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陈格对姓温的有些防备,但是不得不说,这人还怪好嘞。眼睛好看,气质温和,洒脱不羁,说话还好听。

这人叫温一。

名字就有些敷衍了。

温一笑的洒脱,道:“或许你不信,但我曾死过一次,怕吓到人,自然不会用原来的名字。”

陈格摇头:“我没有不信,只是觉得你应该给自己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庆祝新生。”

“你难道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

“好不好听不重要,这又不是我自己决定的,但自己总不好亏了自己。”

“你觉得我的第二次生命只属于我自己一人,是吗?”

顶着陈格‘那还用说吗?’的眼神。温一笑了,拿起酒壶,被陈格按下去,拿起酒壶,又被按下去。

这死孩子有一把子力气在身上。

“实验不喝酒,喝酒不实验。要严格遵守实验室规范守则。”陈格严肃道。

“好,听你的,我也不是非喝不可。”

陈格的天赋异常的好,好到就像是他本就知道这些药的效果是什么,现在只是在拿着答案反推过程。

但,那怎么可能呢?

只有皇宫里才能聚集天南海北的药材。

有些人本就不能按照常理推断。

陈格攥着一只死掉的兔子,对他道:“这个效果像是乌头,不过还要再试。”

温一点头:“救人的东西,再小心也不为过。”

他们刚记录完数据,就有专门的人来收拾实验体。

“还能吃得下吗?”陈格摘下手套问到。“不如我们出去对付一口。”

温一点头:“可。”

这里有专门的茶水间以供休息,完善的设施让人能够感觉到官家的重视,干起活来会更卖力。

“陈哥,有人约你在外面见面。”小鱼儿跑进来。

“谁啊?”

“是个漂亮姑娘。”

陈格宇宙猫猫头.JPG:“她没告诉你名字吗?”

小鱼儿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个姑娘的态度暧昧,看似是和陈哥有很大联系,但是以陈哥现在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很在意的姑娘,否则就是不说名字他也会自动联想到。

所以那位姑娘觉得陈哥一定会对她有所不同的底气是什么?

陈格是一只有礼貌的人,即使那人没说什么,他也打算去见见。

小鱼儿眼神暗示苏樱:有问题。

苏樱这样情商智商双高的人自然明白小鱼儿的意思,虽然她有了些许底气,但也不会去像陈格那些朋友一般偷听。

“不偷听,我是怕那个姑娘赖上陈哥,咱们帮着看看。”

苏樱一愣:如果是别人可能性不大,但是陈格那是真的有可能。

“那,要不我们跟上去看一眼?”

“走。”——

作者有话说:粉丝都知道,温瑞安书里的bug是因为他历史不好,以为南宋在北宋前面,所以他书里有很多在北宋死了的人在南宋的时间线里还健在,我这次就不设定成时间穿越者了,就是单纯的死了但没死透,缓过来活到了南宋。

第107章 密道

小鱼儿狗狗祟祟的跟着陈格,带着苏樱绕到科研院对面的小摊上喝饮子。

这样可以正好看到陈格的和对方的侧脸。

燕伯伯总是教育他和无缺谨慎对待感情,可以追求,但不要因为自己一时间的感情冲动波及到无辜的人。

陈格认为阿飞会被漂亮女人骗。

阿飞觉得陈格才是不聪明的那一个。

这种隐性担忧在听说了关七的爱情故事后变得明显。

小鱼儿觉得是因为他们在川蜀大街上听到别人骂街吵架:“虎父无犬子,犬父生哈子”导致的。

小鱼儿嘴喝着,眼睛撇着陈格那边,苏樱倒是看着他的样子笑了出来。

“你觉得他俩在说点什么?”小鱼儿瓮声瓮气。

苏樱笑道:“不知,但无论是什么,都要以陈格的意愿为先。”不然你自己觉得是为他好,他不一定领情,说不定还会结仇,她可不干这种事。

这个距离听不到说话声,但小鱼儿能看出陈格拒绝的肢体语言。

主要陈格拒绝的实在是很明显,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

他面前的漂亮女人眼眶一红,流下两行清泪。

小鱼儿看的抓耳挠腮,用眼神和手势暗示陈格快点跑,之后的他和苏樱来兜底。

陈格当然看到了小鱼儿在干啥。

他们虽然接触了一段时间,但还没有达到“撅起什么部位就知道要干什么事”的境界。

陈格只是明白了那个最简单的手势,让他跑,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要把话说清楚。

“你误会了,咱俩没啥关系,你是雷损的孩子。”陈格说到。

“当年的事情谁能说清。”雷纯流着泪,但嘴角在笑,“我现在孤身一人,没有武功,守不住家财,这才厚着脸皮来找你,你大可放心,我还没有笨到要来认亲,我可以奉上一半家财,不消做什么,只要个姿态便好,如此既能展现你宅心仁厚,我也不怕再被觊觎,求您了……”她的话语断了一下“……兄长,”

这姐姐执迷不悟啊,陈格当然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情况,被天道改装完之后只能关七拉上些关系,但是眼前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消息深信不疑,他如果真是她的血亲,他如果没有外挂,他如果没有上一世的见识,真的会对此愧疚难过想要补偿。

因为她要的一点都不多。

她祈求的事情,对他来讲如同伸手摘下垂在手边的花朵,而她却为此感激涕零。

【想要借助自己认为的“双胞胎哥哥”的势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就连词条也是这么显示的。

陈格突然感觉到有些难过,他以前读书总是会读到这样的情节:一个人站到高位后,他只要随意地说一句话,就能够改变一个人的生活,在这个等级严明的社会表现的更是直白,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无形的权力。

“皓首穷经,不如贵人一顾”,真的变成了现实。

小鱼儿看到陈格的脸色不好,端着碗跑了过来,打断道:“陈哥,我给你买了饮子,你快喝。”

说罢,端起碗往陈格的嘴里怼。

陈格被迫吨吨吨,一大碗下去,直接灌了个水饱,就尝了个酸味。

这难道是天衣无缝拿饮子呛死陈格局?

这么被打断,陈格突然回过了神,辩证法告诉他,凡事都有两面性,他这么久干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拿了欧阳亭地宫的一面镜子,怎么突然就想出来这么多事?

陈格将身前的小鱼儿拉倒身后,问雷纯道:“狄飞惊去哪了?”

雷纯欲言又止,只道:“当然还在,父亲对他有恩,提拔他当大堂主,但父亲又不是我,哪能处处使唤他?”

此乃谎言。

狄飞惊很少出门,见过他的人不多,不管怎样都不会被拆穿,这前提是陈格没有外挂。

陈格对于雷纯的态度很简单,就是没关系的陌生人。

她之前欺骗要杀的人是关七,关七没死不和她计较,那他就当没有这个人。

他曾问过追命,狄飞惊的武功在江湖中算是一流,也就和最顶尖的一小撮比不了。

既然狄飞惊很忠诚,那她这三瓜俩枣会有谁惦记?划得来吗?暴徒为了抢一块钱和人拼命?

陈格对着雷纯语重心长:“你想太多啦,既然是官家施恩与你,没有人会和你过不去。若是真的出什么事,去开封府,包大人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此和稀泥的言论一出,雷纯像是受不住打击一般浑身一抖,面色惨白,但还是挺直腰板:“看来是我唐突了,告辞。”

陈格:为什么啊?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干。为什么出来了一些负罪感?

他拿出关七之前给他买的糖,递给雷纯,道;“不然你去找关七吧,我啥都不管。”

吃了我的糖可就不能再来找我喽。

雷纯犹豫一下,接了过来,行礼便走。

走了一段,她剥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黏腻,甜蜜,一吃就透着一股廉价的味道。

恶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雷纯没有出现,只是会送一些笔墨、手套一类不贵但心意满满的东西。

温一笑着调侃陈格:“我和你在一处研究也算是占了大便宜。”

陈格回答:“我还要折算等价还回去,记得把你自己用掉的那份算好。”

“你为什么如此排斥呢?”

“权力极其脆弱,所谓“权不欲见,邦之利器不可示人”,君主的权势尚且如此,何况是我的,我不用它,也不让别人用它,它就会一直束于高阁,同时变得坚不可摧。”陈格回答道。

这个回答听起来和问题牛头不对马嘴,但温一明白他的意思。

“韩非子。”温一问道。“你该不会真是法家人吧?”

陈格疑惑:“什么法家?”

谁又给他加了离谱的设定?

“无事。”

小鱼儿二人的态度是随着陈格的变化而变化的,他们知道陈格并不在乎。

但有些事情不是等价还回去就可以了。

在扭曲爱意中和多数的恶意中长大的人总是会更加敏感,有些事情陈格想不到,但是这两人不是。

他二人在一起商量。

“真正可怕的冲击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一点点的蚕食人的日常,四季三餐、晨钟暮鼓。微小的变化让本人和周围的人都察觉不到,等到真正发觉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毒性早已深入骨髓,不断肢便只能等待死亡。”苏樱悠悠的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鱼儿缩了一下指头,试探的拍拍她的胳膊:“没事,都过去了,还有咱们在呢。”那群单蠢的哥哥们还是需要他们这样的聪明蛋。

这种对话他们不会说给别人听,像是共同的秘密。

其他人都长的太好、成长的环境太白。

“你打算怎么查?”苏樱问道。

“就直接去呗,毕竟我也算是陈哥的助手,她还能不让我进门?”还要不要人设了?“我进去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欲言又止就行。”

在小伙伴默默行动的时候,陈格正在串门子。

“这就是你们研究出来的新型金属的应用,可真厉害。”陈格看着科研院金属部门的成果,感叹道。

都带上附魔了,也算是绿色级别的武器了。

里面的几位肌肉壮汉骄傲的扬起脑袋。

朱停不紧不慢的说:“我知道你想说比不上黑面蔡家定制出来的武器。(陈格:我没有)但是,这有他们没有的优势。”

“哦↑↓,是什么呢?”

“它可以量产。”

果然,得到了陈格的欢呼声,诶,意料之中啦,不用这么激动。

“那个,就是那个。”陈格跑到朱停旁边。

“什么?”

陈格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自己造个什么玩玩?”

朱停:听听这个人在说点什么话,怎么可能没有呢?

只见朱停深藏功与名的一笑:“你且瞧好吧。”

陈格不明所以,但不过几日,便出了端倪。

官家觉得科研院最近的成果很多,他很开心,大手一挥给众人放了几天假。

这还了得?

别的领导放假可能是真的想让人休息几天,但是这个官家怎么会让人放假?他自己都想干到死。

果然,在被叫着帮忙去突击神通侯府的时候,陈格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和阿飞一起赶了过去。

“小白,怎么是你来抄神侯府啊?”陈格惊讶自己这么快就见到了去进步的熟人。

白愁飞摇头:“不是,我是来实验新武器的。”

等他真正加入了朝堂之后,他才知道有多难出头,那群有名有姓的文臣一个个都是绝世大才,他还没读完题干,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已经可以弄出三四种解法,还能打一架争论哪个好,怪不得人家能当官呢。

打架他倒是能打过,但是他这种级别的还不配动手。

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后,他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和那群人长的不是一个脑子。

所以他申请加入了北伐军。

我打仗总可以了吧。

陈格:那你可能还没见到那群有名有姓的武将。

陈格被朱月明叫走前怜爱的眼神看了一眼白愁飞,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朱月明将陈格带到了厕所边上埋伏着。

“为嘛在茅厕边上?”陈格不懂就问。

“因为人总是下意识的把密道建造在这附近。”朱月明回答。

真,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我一直以为温水煮青蛙是咱们国家的俗语,今天查了一下才知道是一个美国科学家在19世纪做的实验,然后才成了寓言故事。

公司附近有个小学,今天下班的时候看到几个小朋友举着雪糕在我前面上公交车,可爱的我尸体暖暖的。

第108章 结束

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就算你是血滴子精英,在上厕所的时候也会被小太监一砖拍倒。

就是这样的脆弱性,人在建厕所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选择安全、私密的地方。

因为上厕所本来就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

为什么很多人被控制住后想要脱身的第一借口都是上厕所呢?因为社会习惯让别人下意识不会盯着人看,这才让人有了逃跑的机会。

所以,密道大多建在厕所边上也很合理。

(是不是感觉有点道理?其实这是我在工位上摸鱼三分钟编出来的,但我觉得一定会有人和我一个想法,思维就是这么奇妙。)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理论,但是陈格的思维拐了个弯,毫不怀疑的立马就信了。

经验都是人流传下去的。

指不定以后这个理论就真的进了刑侦教科书呢?

指不定我现在随便写点东西流传到后世就是“古人云”了呢?

“不愧是朱刑总,办案经验就是丰富,在下受教了。”陈格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欸,先把人抓住再说。”朱月明挥挥手道。“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配得上我的刑讯室?”

这话的意思是活着最好,死了也成。

陈格表示明白。

“我记得方歌吟给方应看留下了八大刀王。”朱月明盘算道。“他们其他人可以解决,咱们只要看好方应看就好,他练了金国皇室绝学‘乌日神枪’,咱们要好好收集一下这门武学的情报。”

陈格歪头疑惑。

“没错,就是不要让他死的那么快的意思,你收着点。”朱月明回答,别给一下就劈死了。

陈格: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他为啥会金国皇室绝学?”陈格疑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

在金国所有人欺负我、笑我、辱我、轻视我,在嫡嫡道道兄长的诽谤下,我百口莫辩,要被拉下去发卖,迫不得已只能假死到了宋国,谁知阴差阳错竟成了宋国小侯爷,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朱月明:你可真能想。

“你想多了,他就只是个被方歌吟收养的孤儿,是老龙婆夫妻的儿子。”朱月明捏捏自己的额角。

方应看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都清清楚楚的摆在台面上,只要有心,连他小时候抢了多少个窝窝头都不难打听。

“哦。”

这语气听着怎么还有点失望?

在陈格老老实实蹲守的时候,阿飞已经突袭了进去。

经过如此多的实战,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战斗风格。

而且重要的是,西门吹雪跟着陆小凤跑啦,没人和他抢对手了。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相关功课,了解了所有刀王的招式特点,有人配合压阵,八大刀王还长得各有特色,完全不怕认错人。

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所谓突袭,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一进门,先不去看是谁,也不用说话,只要是拿着刀的,就先迈出一步,向上跳劈,如此一来,少了一人,阵法便不能成形。

身后测试新型火铳的人立刻上来补刀。

‘这火铳的威力和以前相比确实是大了不少。’阿飞心道。

想起之前陈格说的他们一人要一个拿着玩的提议,开始心动。

有这么一个似乎也不错嘞。

这次突袭的人很精,速度自然也快。

方应看早已察觉到不对,但官家始终不发作,再有戒心的人也会被消磨的不成样子。

现在他们就是这样。

虽自知自己气力不足于平日,但也只能迎敌,他们除了此举,再无第二条出路。

见面便杀,这群人,没想着留他们任何人活路。

联手对敌,还有一丝生机。

“小侯爷,快走。”女刀王兆兰容焦急喊到。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剑鸣声,掺进了自己骨裂的脆响,剑身划出银弧,便已被剑客收回了剑鞘。

好快的剑,他们关注的一直是另外一个人,或许是灯下黑的太过严重,竟没有发现这个少年也长成了一流高手。

阿飞的眼也没抬,似乎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他只是道:“下一个。”

铁器坠地的声响传来,一声重响,代表着一个人的倒下,通常是他戳中要害,后方再来测试。

他身后的测试员兴奋地上蹿下跳。

妈耶,就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值了。

这四舍五入不就是我和飞剑客并肩作战,我和陈格一个档次。

这不得好好宣传一下?

也就是陈格不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还在厕所附近。

虽然这地方建的不错,但陈格听着外面的刀剑声,闻到了火药的味道,还是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点焦虑。

“万一他不走密道怎么办?”陈格问道。

“倒也不用这么担心你的竹马,他又不是什么没长大的孩子,不需要你一直看着。”朱月明道。

“您私塾的先生就教您这么回答问题?”陈格调侃道。

“担心就抽方应看。”朱月明眼睛眯起,看向不远处跑来的人,“终于来了。”

陈格也严肃的站起身,飞身到方应看身后,堵住他的退路。

“神枪血剑小侯爷?请多指教。”

明明是很正常的江湖起手疑问句+陈述句,却被方应看硬生生听出了几分嘲讽。

“你觉得你和我有什么区别?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方应看后槽牙的咬合力堪比一只成年鳄鱼。

“嘛玩意?你和我比,我一个社会主义五好青年,您也配?”禁止登天碰瓷。

方应看一时无言,在发现陈格异军突起之后。他就十分关注,后面更是发现这个人一天除了做饭吃喝、治病救人、和人打打闹闹以外,竟然什么都没干过。一个快要及冠的人每天过得和小屁孩一样。这合理吗?

虽然不知道在方应看心里不沾染黄赌毒就是小破孩,但陈格还是觉得他在心里骂人,即刻光速出手。

他飞出几枚飞刀,飞刀后坠着极细的丝线,朝着不同的方位飞去,圈出一小片区域,像是死斗的八角笼。

“不要想着超出这个区域,我随时可以把无形剑气附上去。”陈格笑道。“你只要碰一下就会拉下一块肉,怎么?是不是听着还有点耳熟?这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你还不配被我轰杀至死。”

方应看抽出血河神剑,取下背后的长枪,他本就是武学奇才,可惜元限的山字经被陈格摸走了,不然还有一搏之力。

在方应看心里,陈格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为了所谓的报复不立刻杀死他,他弄死一个朱月明给他陪葬还是可以的。

陈格不知道自己为了完成官家任务打的补丁会被人拿来拉踩一番,他正在全神贯注的注意方应看的一举一动。

谁知道“乌日神枪”用出来是个什么样子,还是把所有的招式都记住为好。

方应看的剑招血色剑气纵横,而枪尖则是炽热如熔岩,剑招繁复,枪尖运行则是大开大合,二者交替,一攻一防,配合完美,五颜六色的,很漂亮。

但是官家要看的是神枪啊。

陈格思索一下,讨坏型人格大爆发。

我先把他拿剑的那只手废掉好了。

方应看甚至没有看陈格是什么时候动的,只是一道残影,反应过来时就被滑铲在地,空中绽开血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腕连剑一起飞了出去。

没有一刻时间为自己的右手哀悼,方应看借力腾身,乌日神枪带着炽热的温度飞速砸向陈格脑袋,陈格像是先知先觉一般偏头躲过,身后的厕所房顶直接飞起,碎片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乌日神枪”其招式名称与运劲方式常以太阳运行规律为参照,通过招式气势与内力运转,形成“日出东方”“日陨西极”的效果威慑敌人。

陈格只感觉在碎片落下的瞬间,天色都暗了下来,只有方应看的背后升出了一轮太阳,闪的人眼晕。

陈格比格泪眼摘墨镜.JPG。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这个招式带来的意向,不是真的把太阳拉下来了,威力和他的最强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没得比,但他还是在此刻生出了一种:‘介是个嘛?我也想整一个’的心情。

爹你还是太朴实了。

陈格蓄力,冲刺。

“普通连续拳!”

在对上枪尖的一瞬间,陈格悟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用平平无奇,无色无味的一击随意地撕碎了对面五颜六色的光污染,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能装逼的事情吗?

他,不该质疑。

吔我一发医学生终极奥义:三十六刀刀刀避开要害啦!

等到陈格结束,方应看已经像是血葫芦般躺在了地上,陈格的两只手被烫的红肿,他一边吹气甩手,一边对着朱月明道:“人还没死呢。”

朱月明麻木点头:乌日神枪看的差不多了,但陈格的意向是个什么?预测未来吗?他怎么就能先躲过所有攻击?

“我来测试。”这时候身上带血的阿飞和一个乐颠颠的人跑了进来,那人大喊道,肩膀上还扛了个东西。

陈格定睛一看:有点像祖巴卡火箭炮。

“等一下,这里还有厕所……”

如果可以。希望时间能够回到过去,那时候厕所顶还没被拆掉,科研院还没有研制出新式武器,天还是蓝的,空气里还飘着秋天的气息。

陈格的轻功自然可以逃出生天,但他条件反射之下,只能带着远处的阿飞跑,没顾得上其他人。

对着朱月明控诉的表情,陈格安慰道:“没关系的,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带着一肚子屎坚强的活着。”

“那你扶我一把。”

“……”

第109章 偏见

“你听说了吗?方应看打算炸粪坑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不对吧,难道不是他打算把朱刑总溺死在粪坑里被反杀了吗?”

“呵呵,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这里可是有一手情报,我直接去问陈格了,他欲言又止之后只说了一句‘密道建在了茅房边上’。所以啊,一定是方应看从密道逃跑,走投无路之后炸了粪坑。”

“真是有道理,仁兄真不愧有小灵通之称。”

“什么小灵通,都只是大家抬举在下罢了。”那长相平常的男人客气道,只是他的脸色带着些许得意。

不远处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相貌英俊,五官端正,眼神坚定而深邃,穿戴简洁,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望着前方的酒杯出神,他身边坐着两个漂亮妇人,其中一位眼中带着心疼,握住了他的手。

他看着像个大侠,也确实是个大侠,没有人会来搭话打扰,最多在心里感叹一下齐人之福,现实中则是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寻仇。

方歌吟这才反应过来,试探性的问到:“你们如何知道方应看不是被诬陷的?”

他在这段时间也收集到了京城的信息,在他看来,这位新官家完全是一个战争狂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北伐,京城更是为了他的期待血流成河。

《论语·子路》有云“一言而兴邦,一言而丧邦。”孔子曾经告诫鲁定公,君主的一句话可能决定国家兴衰,需极度谨慎。

上一位官家喜欢书画,金石物件,因此大兴花石纲上供。这一位则是有着收复失地、开疆扩土的志向,他的手下的官员为了迎合他,自然会为了军费敛财无数、牵连无辜。

方歌吟是个反战主义者,在他看来,无论是宋国、金国还是蒙古,大家都一样是人,战争不管谁输谁赢,遭罪的都是平民,为什么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就此停下呢?

但是没有一个人理解他,不赞同他的人半句嫌多,赞成他的他一看就是没骨头的投机者,他为此迷茫了许久,拒绝了上一位官家的招揽,接纳妻子的建议,让方应看接手了爵位,这才造成了义子身死。

方歌吟一向是一个正义侠客,同时也带着江湖草莽“帮亲不帮理”的思维。

方应看在他身边时一向是一个听话乖巧嘴甜的小孩。

方歌吟在偏见之下只觉得上一任的官家居然还算不错,就算他贪图享乐又如何,他只有一个人,能用多少?现在这个官家要是事真的成了,会有上万人流离失所。

虽然方歌吟听到了那群人的不太友好的猜测,但他还是很客气的开口询问。

听到这个大侠与自己搭话,他们也不可能做出嘲讽的弱智事情,而是老老实实的和这人讨论,道:“我们也是老京城人了,见过被诬陷的大官不计其数,他们一般都会被安上很大的罪名,然后公开处刑以显示他们审判的合理性。”

后面的话不用说方歌吟也能理解。

人们天生就喜欢和屎尿屁相关的东西,离奇的野史之所以可以流传下来,就是因为他的受众群体大。

方应看炸粪坑这样的事情会吸引一大部分视线,关注他本身的就少了很多,这样的反而没有人关注他身上背着的罪名。

而且这样一来他就是去伸冤也有了很大阻碍。

你想想,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刚说出方应看的名字,四周就会有人科普:“就是那个炸粪坑的那个。”

谁还关注他是不是被冤枉的?

朱月明出道很早,虽然喜欢酷刑,但从来没有用过如此下作阴毒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

天生邪恶的陈格小鬼,老夫这就亲手把你……

陈格小鬼现在正在听人说话。

朱月明因为陈格设下的八角笼没有跑远,情急之下只能抬起血呼啦差的方应看挡在身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把他一个老前辈无情扔下,着急着去救远处的阿飞了。

人家离得那么远呢!(比划)

方应看本就受伤严重,再这么被他们一弄,伤口感染,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陈格低着头,表面听着絮叨,实则心里不服。

又不是他炸的。

看着美少年低着头一言不发,朱月明也心里一软,嘴硬道:“诶,你让我说点你什么好呢?”

陈格瞬间抬头:“什么?你说我什么都特别好?”

“你好个什么?”司空摘星从外面回来,一伸手就撕掉了一层假面。“我已经换了几张脸去不同的地方说书了。现在大家都觉得是方应看自己炸的。”

陈格点头:“哦。”那又咋了?

司空摘星对着陈格恨铁不成钢道:“你下次可注意点吧,这次是有我在给你解决了。要是传出粪坑杀人的名声怎么办?难道光彩吗?你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陈格:不是,你们为什么下意识觉得是我炸的?不是我,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大叫),你在忽必烈烈什么?

朱刑总,你快说句话啊!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他们直接背着山来压我了。

“你这两天你先干点正事。”司空摘星摸着下巴道。“要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陈格:已黑化我,要随机撕碎你们的饭盆。

不过既然连身边亲近的人都这么觉得了,那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对自己在外名声是多么冰清玉洁没有一点数的陈格开始后怕。

“那,我明天叫同事来家里吃饭咋样?”陈格开口。“我和他配合的挺好的。”

“我觉得可以。”

不是,突然这么日常了吗?

“我要吃松饼,上面带水果的那种。”司空摘星随意地点完菜,见陈格答应后就随意的走向后院拐个弯去找小鱼儿。

“噗呲噗呲。”司空摘星对着小鱼儿打b-box。

“啊?星哥,你怎么来了?”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道:“我知道你最近在查雷纯。”

顶着小鱼儿“你怎么会知道”的眼神,平淡道:“我什么不知道?也就那群笨蛋看不出来。”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想看八卦才发现的。

“这么看,你是知道啥了?”小鱼儿问到。

司空摘星点头:“我刚刚去喝酒吹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和雷纯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看年纪应该是她娘。”

由于陈格和关七从来没有就雷纯的事情发表过意见,所以在他们心里,雷纯是关昭弟和雷损的女儿,是关七的外甥,陈格的表妹。

结果突然有消息说他们之间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鱼儿一愣:“真的假的?”

他和苏樱这段时间已经看出来雷纯不是好人了,关七和雷损虽然是生死血仇,但他们却不知关七会不会顾忌雷纯是自己妹妹唯一的血脉,因此隐而不发。

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么一切都好解决了。

“其实长的好看的人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小鱼儿道。“光凭外表不能这么下定论。”

司空摘星也没反驳,只是道:“你去看看不就得了。”

小鱼儿一溜烟跑去找苏樱,等他见到在窗边读书的苏樱时,脱口而出的话是:“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苏樱合上书;“只是出去玩还是有事?”

“就不能两个都有吗?”

“可以啊。”

“什么?”

“我说可以。”

小鱼儿的师傅之一告诉过他,好看的人是相似的,如果觉得一个没见过的人曾经见过,那绝对只是你的错觉,仔细看看,还是能分出些许区别,不要傲慢的下判断。

但是现在小鱼儿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下判断,没想到司空摘星没有夸张,还真就长得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就连周身气质也极其相似,而气质只能培养。

在场的两人并没有感觉到雷损所谓思念的深情,反而感觉一股凉气窜上后背。

尤其是苏樱,脸色苍白,甚至感觉到有些作呕。

小鱼儿轻拍苏樱后背,有些后悔,不应该叫她出来的。

“我们今日去别处吧。就去彩楼欢门好了,那里有七十二家正店与无数脚店,吃食数也数不清,我都看花了眼,你一来就工作,还没来得及转转,多可惜。”

苏樱摇摇头,许是她想左了。

雷损对雷纯很好,并不是那种给她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在身的好。而是真的让她接手帮内事务,还把自己的产业给她继承的好。

她和她完全没有可比性。

也许只是巧合,她们亲母女相似也正常。

也许是盯得太久,那妇人反应过来,问到:“姑娘,你怎么了?看着有些不舒服。”

苏樱对着妇人道:“多谢娘子关心,我无事,只是有些头晕。”

小鱼儿顺势扶着苏樱坐下,还跑着去买凉茶。

妇人似乎很喜欢看他二人的互动,笑眯眯的说到:“虽说已到深秋,但这天气还是闷得不行。”

苏樱点点头,看向妇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再三,才问道:“娘子可是来寻亲的?”

“为何这般问?”

“恕我多嘴,您的长相,与那雷大小姐一般无二,想来是亲戚。”

妇人变了脸色,勉强笑道:“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来寻亲的。”

“我是苏樱,还未请教娘子名谓。”

“我叫温小白。”

第110章 公平

温小白?

哪个温小白?

哦哦,难道竟然是那一位吗?

那位传说中和关七关系密切,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成亲,但是在关七与众高手大战疯癫后不知所踪,只在六分半堂露过一次脸的那位传说女人。

感情雷大小姐是你和雷损的女儿啊?

这人居然还敢回来?

就算苏樱极其聪明,但在这一刻也快要保持不住面皮的颤动。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来自温小白的威胁,那就是她无法理解这个女人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这种不安感让她有些抓狂。

结果温小白还在问:“姑娘和雷纯是好友吗?”

苏樱笑的勉强:“只是见过面,算不上好友。”

这一刻,苏樱打算兵行险招,来试探一下这个女人是这的蠢亦或者只是伪装。

“我在科研院外见过她来找人,正好她找的人是我导师。”

“哦?”温小白提起了些许兴趣,“是谁?”

苏樱的左手微微握起,打算一有不对劲就把手里东西扔出去:“娘子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就是有神医之称,还杀掉了元十三限的陈格。”

温小白果然变了脸色。

哼哼,被我试探出来了吧。

连苏樱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现在行事比以前要出格太多,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底气足了的缘故。

温小白脸色苍白的问到:“你觉得他真的是关七的孩子吗?”

侧身微笑指人.JPG。

听听这个人在说点什么?那还能有假?除了他俩谁能用破体剑气?其他学的人都死了好吧,他俩可是江湖寻亲成功经典案例,已经隐隐能和王大哥哥卧薪尝胆终为双亲报仇一般传为一段佳话了。

这让人怎么回答?

正好这时小鱼儿买了一碗薄荷蜂蜜饮子回来。

多好的饮子啊,琥珀色的液体,鲜嫩的薄荷叶浮于表面,没有融化完的蜂蜜拉出纹路,看着水是水,碗是碗的。

在苏樱战术喝水时,温小白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在入京前,她也试探性的问过方巨侠,得到的回答也是如此,大家似乎都觉得能学那个武功代表了一切。

可是,可是她真的只生了一个女儿啊。

温小白小时候就极其受宠,长大开始行走江湖遇到的每一个男人也爱她,最后她选择了天下第一在一起,另一位大势力的掌权人也默默守护着她,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就是自杀也被人救了回来,一起游山玩水十几年。

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苦难就是被关昭弟下毒导致难产。

她之后也想明白自己做错了,没有考虑到关姐姐的心情,可是当时雷损已经把怀着孕的关姐姐给打死了,她也无能为力。

陈格的年龄和雷纯差不多,她当时一直和关七腻在一起,理论上关七没有时间背叛他们的爱情。

而且陈格长得那么好看,他的母亲一定是个名动天下的美人,她不可能一直没有听说过。

但偏偏就出来了这么一个人。

温小白越想越难过。

润完嗓子的苏樱等了又等,没能等来温小白接下来的问题,只看着她在不停变脸。

那种无力感又出现了。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早熟的苏樱完全想不出来会有人快四十岁还保持着少女一般年轻的心态,她只觉得有智障。

看着陷入到自己世界里的人,苏樱眼神暗示小鱼儿。

‘走。’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只是单纯的不聪明。”苏樱委婉道。

她承认,在听到名字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的觉得能在两大高手中周旋还全身而退的女人一定手段高且精明。

现在看来是她的偏见了。

“我也感觉到了。”小鱼儿道。“不过这样也好。”

有这样的队友,不怕雷纯露不出破绽,有把柄在手,应该可以让雷大小姐安分下来,不要闹出什么事。

此时此刻,两人还没有理解到蠢人的破坏力会有多大。

陈格正在和朱月明整理有关乌日神枪的所有情报。

“我感觉除了枪尖热了点,还有那个太阳特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陈格点评。

这个武功如果可以流传到后世,邻国那个有着太阳诨号的将军一定会不惜代价把它拿到手,进化成真.太阳。

陈格看着自己写的一页报告,语言简洁,措辞严谨,前因后果清清楚楚,简直完美。

回头看到朱月明厚厚的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甚至配图画了小人儿。

这就是公务员的技能吗?你卷什么啊?

陈格把自己的一页纸攥在手里,捏成团,挥了挥胳膊。

‘芜湖,起飞。’

“我去邀请人啦。”陈格随意说到。

“知道了。”朱月明回答,待陈格走远,脸上挂起微笑。

就你小子还想和我比写公文?还早一百年呢。

不要用自己的爱好挑战别人的专业技能。

陈格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汴京的房屋严重紧缺,大部分官员即使做了多年京官,也没有能力在这里置办一套房产。

一般人来这里连租房都很困难。

不过温一的运气很好,官家给他分了一套房廊,也就是政府设立“店宅务”的管理公租房,就是位置有些远,在城郊。

“咚咚咚~”陈格按着地址找到房子。

“吱呀。”门开了,里面的是温一那张英俊的脸,“是你,来寻我有事?”

陈格点头:“我们还有几日休假,我想着明日请你到我家吃个饭,联络一下同事之间的感情。可以吗?”

温一感觉有些好笑,眼前这人刚刚干了那种大事,现在就和没事一样来请他聚餐。

“可以啊。”为什么不去呢?

“那我明天等你啊。”陈格开心道。

完美的职场生活第一步,get。

接下来就去备菜好了,这次大家的视线都被方应看吸引了过去,再加上官家不想大肆宣扬,因此菜市场门口还是干干净净的。

官家一挥手:菜市场。

其他人:不可啊,官家,咱们悄悄地来。

官家不明白悄悄地和大张旗鼓有什么区别。

但他采纳意见。

官员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都要先打赢一场才能宣传,不然有些大地主、地方豪强恐怕会煽动民变,虽然问题不大,但是一群想要青史留名,发誓要挽大厦之将倾的人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陈格不知道朝堂发生的事情,只是感叹世风日下,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堵他一个良家少男。

“你有嘛事?”陈格抱着一大堆菜,问到。

面前一看就是个好人的男人对陈格开口道:“你可信公允之道?”

陈格:噗哈哈哈哈哈,大如。

“不好意思,我想到开心的事,我家的青蛙要生小青蛙了。”陈格找补。“我信啊,怎么了?要伸冤去找包大人。”

方歌吟看着眼前这个笑起来并无半点阴霾的少年脸色一沉。

看着他的脸色,陈格收起大牙、平复心情,道:“所以你在这里是要干什么,给你义子那个烂心烂肺的牲口报仇吗?”

“你知道我是谁?”方歌吟虽然有想法,但他作为一个好大侠,自然不会在菜市场这样人多的地方动手,他平生最讨厌牵连无辜的人。

陈格懒得多说,只道:“想知道你义子做了好事什么就去看卷宗,如果你是非不分要找我来报仇就直接来。”

“对了。”陈格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相信公正,既然我打你的义子,那你就去打我义父呗,多公平。”

方歌吟:……

陈格提心吊胆的走了回去,一路上边走边回头,等着方歌吟偷袭他,那时候他就可以“一格尼打米诺斯”给他来个狠的。

但直到他回家,都没有等到。

那人居然真的是一个正直的好人?就算是要给义子报仇也要让他心服口服?离谱。

好人都容易被人拿枪指着,陈格合理猜测如果不是他先把方应看给杀了,总有一天这个人会死在他义子手里。

“我刚刚方歌吟来堵我了。”陈格不讲武德,直接给朱月明告状。“你给官家也说一声,那人来者不善。”

朱月明一愣,脸上显出一种似微笑,似嫌弃的表情。

“那个人啊,想法一直很奇特,偏偏他自己逻辑自洽。”朱月明回忆道,“他觉得那些伤痛已经产生的,再下去也没有好结果,不如两国放下仇恨,珍惜生命,而且他居然是真心的。”

“那他怎么不把方应看的死放下,他觉得我可以随便杀是不?”陈格真诚疑惑。

而且这个理论听起来极其耳熟啊,他抱着手开始回忆,不多时,头上斜着的的灯泡破碎,他握拳砸手心,恍然大悟,问道:“他该不会是个日本人吧?”

怪不得这个人一旅行就是十几年,原来东瀛那么早就开始布局找地了,对上了,全部都对上了。

陈格从来不吝啬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日本人,他咬牙切齿的喊到:“阿飞,走,咱俩去弄个人。”

叫完人后,他还觉得不保险,索性把关七也拉上。

看我主动出击——

作者有话说:史官:成就?记一笔。

同样是史官:失败?老子大书特书,笔走龙蛇。

这章写着写着感觉自成一套逻辑的人很难说服,他们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方歌吟温小白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