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死林栀了，她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只有林栀能碰她，哪怕她恨她，她也这样觉得。

林栀不解。

她好像又生气了。

“不干净会怎样？”

沈净怔住了。

林栀看着她，眸子清澈，宛若明镜，清晰地映着眼前人的脸。

沈净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极度的不安笼罩着她，熟悉的恐惧感涌来。

她不是没想过。

很害怕，极度的害怕。

不干净也没关系，她的心在别人那也没关系，哪怕她不愿，她这一生也只能和她捆绑在一起。

林栀：“疼。”

沈净反而握得更用力：“我不管你消失的这些年干了什么，现在你记清楚了，管好你自己，狗不听话，是要被丢弃的。”

林栀点头。

沈净看着她素净白皙的脸，樱粉的唇润泽饱满，她指腹按在她温热的唇上，嫉妒心要溢出来：“她怎么亲你的？”

林栀：“？”

她茫然地说：“小净说的是谁，我没有被亲过。”

沈净凝视着她：“你在撒谎吗？”

林栀：“没有。”

沈净又问：“初吻还在？”

林栀点头。

局里规定小世界不准恋爱，现实世界，她无父无母，局里收养了她，把她培养成了一个做任务的机器，她甚至没有朋友。

林栀：“小净的干净如果指的是这个，我很干净，除了小净，没有与人接触过。”

沈净松开了她的手腕。

林栀好受一些了，她问：“小净有恋爱过吗，是受过情伤吗？”

沈净：“睡觉。”

林栀不问了。

也许问题就在这里。

沈净什么都拥有了，却不幸福，极大可能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人生伴侣，没有得到圆满。

“小净，我会帮你物色。”

沈净恨不得掐死她，她当真是什么都不明白，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刺耳得很。

“林栀，搞清楚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没资格管这些。”

“嗯。”

沈净把被子卷走了。

林栀有点冷，还是闭上了眼睛，现在也该睡觉了。

沈净关了灯。

林栀睡着了。

沈净死死盯着她。

林栀睡觉板正得很，平躺着，素净的脸美得不像话，完美无瑕。

沈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就这样和她一起死在这里也不错，这样也算一辈子捆在一起了。

但这样太便宜林栀了。

过去没有林栀的日日夜夜在脑中闪过，只是一个画面就让她痛苦不堪，林栀的出现，没有让伤口愈合，反而让它撕裂得更深。

落魄了才知道来找她。

林栀不爱她。

她很清楚。

她的心不在她这，身体至死都要和她在一起。

沈净给她盖上了被子。

林栀暖和了，渐渐睡得更熟了。

沈净盯了她一夜。

—

早上六点，林栀睁开了眼。

她往旁边看了眼。

沈净蜷缩着，以一个极为不安的姿势入眠，细长的眉没有舒展开，睡得不怎么好。

林栀给她盖好被子，试图抚平她的眉，还未碰到她的脸，沈净就已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有血丝，睡得不怎么好。

“干什么？”她问。

林栀：“今天拍戏吗，不拍的话多睡一会。”

沈净握住了她白皙纤长的手，感受到她手的温度，她才确定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

她怎么就睡着了。

沈净坐了起来：“要拍戏。”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林栀起身。

沈净拽住了她：“别走。”

林栀回眸。

沈净淡声说：“我的意思是，我要你走了吗？没要你去开门就不要去。”

林栀：“好。”

沈净松开了她的手：“早餐我会给你买，或者你自己选，价格不定，我会给你钱，你也不用给我省钱。”

林栀：“好。”

沈净下了床。

她差点没站稳，现在她才感受到膝盖隐隐约约传来的痛感，昨晚她睡了一个小时不到，现在的精神状况很差。

林栀扶住了她。

沈净闻到了她身上清淡的香味，注意力转移，疼痛感似乎轻了。

“不用你扶。”她冷淡地说。

林栀真松开了手。

沈净往外走，步伐稳，不见是受伤了的。

林栀跟在她后面。

门铃一直在响，紧接着响的是沈净的手机，沈净去开了门。

助理急说：“老板，我们该去化妆了。”

林栀清幽的眸注视着助理，以前她就是这个身份，现在她是一条狗。

沈净：“我知道了。”

助理在偷偷看林栀，她捂嘴，差点惊呼出声，路人或许不知道林栀，但沈净的粉丝一定知晓。

从沈净出道开始，这位有着惊人美貌的助理就在沈净身边，当时还流传着一句话。

有沈净的地方就有林栀，有林栀的地方必有沈净。

但七年前，这人消失了，各种传言都有，两人吵架，分道扬镳之类。

“林…林…”助理说不出来话了。

沈净关上了门。

她转身看林栀：“看见了，已经有人顶替了你的位置，林栀，你现在毫无价值，离开你，我也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