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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轻叹:“AK,今后录制综艺录制要尽量别掺杂个人情绪,那些综艺以后要播出来的,你要记住你面对的是大众,不是面对眼前情情爱爱的小事,还是那句话别为了这个跟你自己前途过不去……你……”

“行了,你睡觉去吧。”许君言打断他。

小刘察觉出了许君言的不耐烦,知道这人脾气不怎么样,只好点到为止。

小刘嘱咐说:“你记得每天发微博动态,保持更新,还有记住了你现在是艺人,是要注意形象的,不能总出洋相。”

“知道,知道,走吧。”许君言挥手送客,登上自己的微博账号,拍张照片发微博。

顺便欣赏了自己的一百五十万粉丝的微博账号。

欣赏完正准备关掉手机。

微博页面弹出一条微博。

标题上写:“某电总局千金海露露喊话亲哥,要进军娱乐圈!”

微博下面配着一张放大的艺术照。

许君言看了一眼,觉得这人十分眼熟,鬼使神差地点了链接进去。

过了几秒,许君言放下手机。

他没看错,海露露是那天在繁花大街跟蓝宁在一起的人。

而蓝宁是他表哥。

这两人是表兄妹。

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没有一毛钱关系。

蓝宁跟谁好,是谁表哥都跟他没有关系。

腿瘸了,残了是自找的,活该。

顺利参加完综艺以后名声大噪才是他要干的事。

他才不会这破事牵着鼻子走。

对,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许言言→富山村里飙三轮车的白毛,街溜子鱼,生存游戏手拿把掐,规则于本大王如同虚设。

许言言神龙摆尾把周总甩下去那段纯属虚构,周总身体素质好+命硬,现实中可别模仿,会受伤。

第76章 我恨明月高悬不照我

第二天许君言完全驯服了野生三轮车, 突突突地参加综艺去了。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培新和姜久以及摄像组打死也不敢坐他的车,摄像组给他别了个小型摄像机让他自娱自乐。

太阳刚出地平线, 碧野蓝天炊烟袅袅, 小三轮车跑在乡间小路上。

场控通过蓝牙耳机远程指导他, “AK,你适当的说说话, 抒发抒发你自己的想法或者心情。”

许君言开着三蹦子, “今天天气好极了, 钱几乎没有。”

场控:……

三轮车冒着黑烟,路过一个赶牛车的大爷,大爷冲他吆喝, “小子开车不孬啊。”

“哼。”许君言笑了下, 一脚油门超过牛车,扬长而去。

片场, 导演正在和策划讨论今天拍摄的剧本, 时不时跟早来的明星们和工作人员聚在一起闲聊。

直到不远处响起一阵颇为熟悉的叮叮哐哐的声音, 小刘和导演不约而同地扶了下额头。

听到这声音都有点应激的二人,知道AK又开着那破三轮子过来了。

导演看向小刘,“你就不能不让他开?”

小刘拿着剧本:“我没那么大能耐。”

导演深呼一口气,安慰自己,“综艺有新鲜血液注入是好事,AK条件这么出色,特立独行也能作为一个出其不意的噱头和卖点。”

小刘捏捏眉心, “但愿如此。”

导演又想起来问:“周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周总腿受伤了在静养,近期都来不了片场……”小刘还没说完,手里的剧本忽然唰地一下子被人夺走了。

小刘微微一愣, 抬头看过去,一张有些圆润的下巴映入他的视野。

许君言拿过剧本,转身找个椅子座下,神色淡淡,一声不吭地翻着纸张,翻的哗啦哗啦响。

小刘察言观色这么久,知道AK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面无表情可以说是心情不大爽了。

他看了眼导演,叹口气。

好好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天的拍摄任务很顺利,跟往常一样顺利。

夜晚,累了一天的人们都停下来歇息。

放松的放松,睡觉的睡觉。

外面一轮明月高悬。

许君言却毫无睡意,一闭眼就是小刘和导演的对话,再不就是弯折的腿。

还有蓝宁被他甩出去后的样子。

万籁寂静,月光照的地上亮晶晶的,他一个人在大路上晃荡着,晃荡十来圈。

最后停在村子尽头。

随行医生住的地方在村子边缘的一家农户里。

此时院子大门紧闭,只有房子里的灯亮着。

许君言藏在墙边往里看了看,但有窗帘遮挡,看不见里面什么样,也看不清有没有人。

他来这绝对不是担心蓝宁。

他是来看笑话的。

看一眼就走。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骨折了,片场都来不了。

许君言这样想着,捡起一块石头,冲着院子里的玻璃窗户扔进去。

啪察一声脆响。

玻璃被打出一个小洞。

不一会儿窗帘上的人影浮动,许君言跟着心快速地跳了几下。

人影从屋子里出来,消失了一会儿。

而后房门被打开,一个中间地中海男人推开门走出来,四下看了看。

见到没人又关上了门。

许君言皱起眉,有些烦躁。

靠,你出来干什么?我又不看你。

地中海男人是片场的另一个随行医生,许君言今天还见过他,没有再见的必要。

许君言不死心又扔了一块,过了一会儿,出来的还是他。

砸碎了好几块玻璃之后,许君言看着中年医生在院子里大骂,才意识到蓝宁可能不在这房子里。

但不在能去哪里啊?一个瘸子,能跑哪里去?总不能瘸了以后,别人特意给他换了个房间住吧。

还是说他的腿很严重,已经出不了门了?

他没怎么下手,蓝宁有那么脆弱么?

许君言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顿时有些烦躁,拿出手机想问问小刘。

低头点开屏幕的那一刻,刺眼的白光大亮,许君言忽然有些发愣。

蓝宁这么大人了真用得着他担心吗?

蓝宁活该,受伤自作自受,他好不容易能摆脱纠缠,他应该跟他彻底断了才对。

但现在为什么来到这担心他?

夜风吹了吹,远处响起不知名的鸟叫。

许君言脑子清醒了几分,深呼口气,想要回去。

他转头刚要走。

只见月光朦胧,昏暗的道路上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黑影。

一动不动,身形高挑,看不清脸,整个人的轮廓都融入了黑夜,有些模糊不清。

就这样站在他身后,等他转过身,正对着他。

许君言冷不丁吓的一哆嗦,借着手机的光亮,才看清来人。

蓝宁正盯着他看。

一头长发垂下,没戴眼镜,眼珠那么黑,黑的没有一点光亮,垂着手,一声不吭地站在黑夜中,尤为惊悚。

许君言泛起一阵冷意,他简直怀疑这东西是不是蓝宁本人。

蓝宁站在原地,轻柔地出声,“这么想见我,直接进去不就好了。”

温柔的语调让许君言恐惧值迅速降低,但也没好哪里去。说实在的他宁可遇见像蓝宁的东西也不想遇见蓝宁本人。

许君言像壁虎贴在墙上,冷静几秒后,目光不由下移看着他的腿。

蓝宁说:“没断,擦破皮而已。”

“那可惜啊。”许君言挪动脚步,被抓了现行一点也不想多呆只想快点走,他恶里恶气地说:“怎么没把你摔成植物人。”

蓝宁轻轻笑了下,“摔成植物人你会心疼我么。”

“我给你放鞭炮,放七天七夜。”许君言也笑,只不过是冷笑顺带着嘲讽:“够格吗?”

蓝宁点点头,“如果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我,那也值得。”

许君言脸色沉下来,这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蓝宁赤裸裸的表白,从最初的震惊,不知所措,到现在他已经变得习以为常,甚至觉得可笑。

“忘不了你。”许君言摊手,“我以后还要娶老婆,跟我老婆孩子一起看你,伺候你,逢年过节给你买礼物过来慰问你。”

蓝宁的半个人影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手指响了一声,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还要娶老婆?”

许君言不想说话,扭头就要走,蓝宁忽然上前抓住了他,力气大的出奇,“你娶老婆?你真的喜欢你女朋友吗?”

“我喜欢,我就他妈喜欢女人。”许君言跟他较着劲。

蓝宁轻轻笑出声,凑近他,“你有多喜欢?你在录专辑,录制综艺的这些天有多少时间在想着她呢?”

“我天天想!”许君言用力甩开他,后退几步。

他忽然心慌,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忘记了林姝这个人。

自从被拉黑后他就彻底忘记了她。

“天天想?真的吗?想她什么?我猜猜看。”

寂静的夜里传出沉闷的脚步声。

蓝宁朝他走过来,“想着你到底不喜欢他,想着你为什么对他应。”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对她……”许君言猛然一愣,“你……”

他说的不是林姝,说的是他自己。

许君言顿时睁大双眼,“你胡说!”

蓝宁一步一步走过来,压缩着他的空间,后面大路宽敞无比,许君言却觉得无路可退,蓝宁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想着为什么会在意他跟别的女人一起吃饭,会吃醋,想着听见他有女朋友的时候,会心烦意乱整天想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许君言推他一把,蓝宁却步步紧逼,直到贴近他的额头跟轻轻碰了碰,“想着你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许君言拳头猛地攥紧,拎着他的领子,咬牙切齿,“你闭嘴。”

“你过来看我干什么?”蓝宁看着他,声音低低的,“你在干什么呢啊,许君言,为什么找我?为什么要让我们两个人都痛苦着,你想让我死么。”

呼吸交缠,吸进肺里燥热不堪。

蓝宁在丁页着他。

冲动犹如洪水猛兽,迅速吞噬着他。

过电一样引起战栗。

蓝宁笑了下,很轻,“你看,它也忘不了我,你的几把比你诚实多了。”

许君言猛地推开他,蓝宁踉跄几步站定。

许君言怒声说:“你有女朋友了,你还来缠着我,你要不要脸了!”

“我没有女朋友。”蓝宁露出一个微笑,眼里透亮狡黠,带着猎物上钩的兴奋,“露天餐厅里的那个女人跟周家是世交,给我牵线但我不答应,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商场的那个女人是我的表妹,我跟她逛街不过是想攀亲戚,为了让我的位置稳固,也为了我们的将来。”

“我不听!我也不信!”许君言说:“你耍我耍的团团转,你以为我会信你?!”

他极其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仿佛他要被人掌控着,玩弄着,宣告着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蓝宁忽然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着。

许君言愣在原地,一时看不懂他在干什么,直到蓝宁对着他举起手机,不一会儿微信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约莫三十几岁,面容姣好,保养得当。

许君言身上顿时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这女人是跟蓝宁在露天餐厅一起吃饭的女人!

蓝宁递给他看,微笑着,冲他招手,“亲爱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温会长。”

“疯子……疯子!!!”许君言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蓝宁收起笑容,扔下手机冲着他追了上去。

夜色沉沉,两个人一前一后疯狂追逐。

许君言感觉手臂一阵强力拉扯,紧接着被什么东西撞击,抱住,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滚在了地上。

蓝宁压着他,抓住他的手臂,呼吸急促,带着诡异的兴奋,“你怀疑的我来证明,要问温婷跟我是什么关系,还是问我和表妹是什么关系,想问吗?我打过去让你问个清清楚楚。”

蓝宁说完就要俯身亲他嘴巴,许君言瞳孔地震,手卡着他往下的下巴,阻止他低头,“你是不是疯了?你干什么?!”

“我早就疯了。”蓝宁被迫抬着头,眼珠垂下死死地盯着他,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一点光亮,翻涌着浓稠的欲望,扭曲着疯狂,他轻轻笑出声,“从你死的那天,从你活的那天。”

许君言一瞬间头皮发麻,眼前的人根本不像蓝宁,像披着蓝宁皮的别的东西。

像一只鬼。

“你他妈冷静点!”许君言推着他的下巴,一手用力推着他。

蓝宁用力稳住身形,手迅速往下移,抓住他的小小鱼。

许君言发出一声闷哼,放下手冲他下巴狠狠给他一拳。

蓝宁被打翻在地上,力道很大,让他有些发懵,他舔舔嘴角上的血,抬手捂住了脸,“好痛啊,言言。”

许君言坐在旁边,耷拉着头,胸口不停起伏,一时间充满迷茫,各种各样的迷茫。

真像蓝宁所说的,自己是喜欢蓝宁吗。

喜欢一个男人?

所以才会在意这些,才会失眠。

是这样吗?他喜欢蓝宁?

他不知道……

“你冷静一下吧。”许君言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起身想离开这。

蓝宁没阻拦他,“你不想听,你不愿面对,你要我放任你离开,我可以等你,但只有几天的时间你就找了女朋友。”蓝宁笑了下,慢慢地放下手,望着天,“仅仅几天,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你。”

“为什么一个相处那么短的人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你,我爱了你六年,等了你六年。”蓝宁说:“只因为我是男人,是男人是我的错吗?”

许君言身形僵硬,动了动手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冷的凝结。

“说放弃你的话。”蓝宁轻声说:“只是我气不过罢了,来这里是因为我……太想见你了,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每一秒。”

许君言如鲠在喉,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发不出。

后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束强光打过来照亮他们。

一个声音忽然冒出来:“谁在那?”

许君言终于找回身体控制权,后知后觉的,迅速迈开腿跑入夜色。

明月姣姣,星河闪烁。

蓝宁转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幕深处。

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恨长夜无边欲望成灾。

地中海中年男人的声音靠近,带着惊讶,“周医生,你怎么被打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尽量6点更,过6点没更,就等第二天看吧[红心]

第77章 采竹荪

万里无云, 山峰连绵起伏。

摄影棚架在山底,一行人全副武装地进山。

许君言背着背篓,走的很快, 几乎跟前方开路的村民持平。

摄像机对准了他放大了仍旧毫无瑕疵的侧脸。

许君言一声不吭地低着头, 时不时蹲下来把枯叶里的蘑菇摘下来扔进背篓。

今天是周末, 参与综艺的明星们迎来了救赎日,任务比较简单, 只是单纯的采竹荪。

不比体力耐力, 也没有竞争, 采的竹荪拿回去归自己所有,或者拿来跟附近的村民交换物资。

竹荪很受当地人欢迎,煲汤鲜美, 风味十足。

队伍里的阿婆背着背篓, 孜孜不倦地教着每一个认竹荪,“竹荪最好找喽, 白色的伞伞, 下面带着白白小网罩, 像穿裙子的小姑娘一样……”

一众人在林里缓慢穿行。

摄像组跟着众人拍摄。

明星们努力营业,侃侃而谈,在镜头面前散发着个人魅力。

“阿婆,这山上有野兽吗?”都认识过了竹荪,一个人忽然好奇的发问。

“哎呦,这座山上没有,远处的山有。”阿婆背着背篓闲聊着, “远处的那些山是没开放的野山,有熊啊,大猫啊, 多的很。”

“那会不会跑到这里来啊?”

“偶尔冬天没吃的时候会闯进村,村里的人拿着猎枪开几枪,那些熊啊就被吓跑了。”

“阿婆你见过熊吗?长的什么样子啊。”一个长相颇为可爱的小明星说。

“见过,熊长的很高……”阿婆用手比了比,“那个大啊,乌七八黑的,还会模仿人类的样子敲门嘞。”

众人发出一阵惊叹,纷纷好奇的抛出问题。

引出话题的长的可爱的小明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队伍前方,对着场外的男人娇滴滴地发问,“周医生,要是遇见熊怎么办啊?”

“没办法,等死。”男声低沉悦耳,像一口年代久远的古钟,在人心头震颤。

震的小明星浑身酥酥麻麻,“这么可怕,你别吓我呀。”

“你可真胆小。”另一个人说:“别又被吓发烧了,半夜找周医生给你看。”

那人说完,众人笑出声。

周医生什么身份众人早已经心知肚明。

可爱的小明星几次借口往医生家里跑什么心思也不言而喻。

有这个心思的人不少,只是没有这个人胆子这么大而已。

蓝宁神色冷漠,拎着医疗箱不急不缓的走在队伍外侧。

他戴着隐形眼镜,垂腰的长发披散在蓝宝石胸针上,一身剪裁体的纯黑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都透着优雅和矜贵,走在深山老林像走在秀场似。

完全不像医生,也不像腿受伤的人。

蓝宁抬头看向队伍的前方。

前方的人也站定,侧目看过来。

两个人匆匆对视一眼,许君言逃也似的转过头,脚步飞快的脱离领队。

跟着他摄像组被他撞了一下,问:“AK,你去哪?”

“我去方便。”许君言抬手把摄像机镜头转到队伍中心,“你别拍我。”

“我也去。”培新早有尿意,闻声也快步跟了过来。

两人走到一处植被茂密地方,确定远离人群,许君言才停下来。

培新感觉他今天整个人都不对劲,摸不准他的想法,只能模棱两可的说:“你没事吧?”

“啥事?”许君言低垂着眉眼,脸冷的能结冰,三两下扯开自己的裤子,说:“我只是来尿尿。”

“我看你心情……我靠!你这也……”培新在不经意的扫过一眼后再也无法移开视线,放在腰带上的手顿时停住了,那点尿意也没了。

这尺寸也太夸张了吧,还白的反光。

这什么东西?

脸白也就算了,那玩意儿怎么也白,而且还壮,是外国佬咋的?不过五官看不出来一点外国佬的迹象啊。

跟假的一样。

培新低头端详一阵,发出疑问:“你这东西做过整形吗?”

许君言给了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培新捂着自己的东西,慢吞吞地转移阵地,他看见这玩意,属实尿不出来,顶他两个大。

他要远离这个惊世骇俗的东西。

许君言低头放水,脑子里反复重播蓝宁和那个小明星的片段。

而且还是控制不住的播,心里那股扭曲的占有欲要冲出天际。

烦,烦蓝宁,烦自己。

正心情不爽。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掉在他的雪白的大萝卜上。

许君言曲起手指,把它弹飞。

橘红色的浑身长毛的虫子以抛物线的形式飞进草丛。

放完水,等到提裤子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小小鱼一阵一阵刺痛。

许君言脱下裤子,低头摸摸刺痛的地方,白色的皮肤上残留着细小的红毛。

他被扎的一痛一痛的,许君言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摘毛毛。

培新放完水走过来,见状一愣,以为他正孤芳自赏,沉浸自己的威武雄壮,酸里酸气地说:“知道你大,别显摆了,快走吧。”

“我不是……”许君言还没说完,安全员过来叫他们来了。

他皱起眉,只好胡乱擦擦自己的小小鱼,放回裤子里。

等到完成拍摄任务回到住所,他就开始痒,许君言往下摸了摸,有个地方鼓起来一个小包。

他坐立难安,他的小小鱼被虫子咬坏了。

操,真丢人,这说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但不看也不行,许君言要了另一个随行医生的微信,确认蓝宁不在,才偷偷摸摸的去了他们的住所。

地中海男子端着保温杯出来,“你有什么病要看啊?”

许君言二话不说解开腰带,掏出自己的巨物。

“哎呀妈呀,我是正经人!”中年地中海男人挡住自己的眼睛,连连后退,“要让周总知道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你说什么啊!给我看病!”许君言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上前说:“你看看我的……”

中年地中海男人如遭大敌,连连抗拒着,“我不看,你找周总看!!”

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他再也不敢乱看了。

“不是我你找看病呢,你躲什么?”许君言没好气的说:“你看看我的……”

话还没说完,房门忽然被踹开。

许君言和地中海男人看向门口。

蓝宁满脸阴沉,一言不发地快步走进来。

“周总……他……”地中海男子支支吾吾地含糊不清。

许君言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奸夫一样,手忙脚乱的提上裤子。

第78章 你听我狡辩

蓝宁携起一阵强劲的风, 没等地中海医生说完话,手掌像鹰爪一般狠狠的攥住了他的脖颈。

他的脸色阴森恐怖,整个黑色的瞳孔都在放大,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单手扼住地中海医生的喉咙, 一寸一寸地收紧, 声音泛着森然的冷意,“你强迫他?还是他自愿的?”

地中海医生脸迅速涨红, 艰难地出声, “冤枉啊……我们什么……”

“你干什么!”许君言上前用力掰他的手, 发现他根本没松动的意思,立马上去给他一拳,“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一阵强烈的酸痛袭来, 蓝宁被打的后退两步, 捂住鼻子,鼻血从指缝迅速蔓延, 他的理智即将燃烧殆尽, 大脑在疯狂思索。

没道理, 没道理,他24小时盯着他,说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今天之前跟这个秃头完全没有交集。

那为什么会忽然要他微信,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还脱裤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繁杂的思绪翻涌着, 升腾,下降,脑子里无数个声音在咆哮。

他宁可找一个秃头男人也不找你!

不对, 他根本不喜欢男人。

你真的了解他吗?

在你费尽心机得了权得了势,给他铺路的那些天他在干什么?

他转头爱上了别人啊。

他的爱就是廉价的,多变的。

他肯定又移情别恋了。

要把他关起来,折断他的双腿!折断他的羽翼,永远属于自己,才会安分……

住口!!!

不对不对不对!

一定有别的原因,一定要冷静。

冷静冷静冷静。

不对,是不对的……

喧闹的思想缓缓平息。

蓝宁张开手指,漏出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

透过指缝看着他。

“你不是讨厌男人么。”

蓝宁说。

医生捂着脖颈呛咳,许君言把他弄走,才转过头。

“我找他来看病。”

“什么病,几把上的病?”蓝宁直起身,鼻血从人中流淌到下巴上,“快解释给我听。”

许君言皱起眉,“你什么语气?你命令谁呢?”

蓝宁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去,搂着他的后脑勺,狠狠亲上了他。

激烈的吻,几乎让他窒息。

许君言尝到了血水混合着浓烈的烟草味道。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横冲直撞,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

他厌恶这种充满暴力的亲密,像践踏在自己的尊严之上。

像被侵占领地的野兽。

这头侵占他的野兽在挑衅他。

但他却抑制不住的兴奋着。

“咳咳咳。”他被口水呛咳几声,在蓝宁亲他脖子时,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蠢货!我跟他没关系!我来看我的鸟!我的鸟被虫子咬了!”

蓝宁被疼痛拉回思绪,耳边的咆哮让他头阵阵嗡鸣,他顿了顿,深呼几口气,“给我看看。”

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先擦擦血吧!恶心死了。”许君言用力推开他。

蓝宁看着他后退几步,手扶住桌角,摸到一盒纸巾,抽出几张纸擦着鼻腔里的血。

许君言被他弄了一脸血,心情复杂极了,嘴里都是一股子烟味,他拿起一瓶水,跑到屋里的洗手架子上漱口洗脸。

剑拔弩张的氛围缓和下来,气氛又变得莫名的和谐。

肩膀上的疼痛让蓝宁崩坏的理智又重新连接起来。

“怎么痛了?”蓝宁擦着血问。

“被虫子咬了啊!”许君言吐出一口水,“我不是说了么。”

“那个地方这么巧被虫子咬到?”

“是啊,你满意了吧。”

“给我看看。”蓝宁把带血迹的纸扔到一边。

许君言白皙的脸上涨起一丝粉红,嘴唇嗫嚅几下,“我……”

他不大想。

因为它站起来了。

“那你就是在撒谎。”蓝宁忽然冷声。

“我他妈至于撒谎吗?!”许君言转过头,一米八一米七的艰难路过他。

蓝宁直起身跟在身后。

蓝宁坐在椅子上,许君言在他面前站定,这破地方只有两个医生,刚才的那个跑了,他不找蓝宁还能找谁。

他不情不愿的对着他,“看看看,满意了吧?”

许君言扭过头,Tao出来。

蓝宁呼吸微重。

但侧面看过去,真的红了一片。

蓝宁神色一凛,迅速找回了理智,目光停留在那片红肿部位。

“被什么虫子咬了,什么时候咬的?现在什么感觉?虫子长什么样?”

“就今天方便的时候一条红色长毛虫落在我这里,现在有点痒。”

许君言拿着自己的东西,掰来掰去,“你看这,有个包。”

蓝宁鼻血再次流下来。

许君言脸色一惊,“哎,你没事吧?”

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哎哎,你咋……”

“没,我有些受不了。”蓝宁站起来,推开他轻轻出声,“我也是个男人。”

两个人刚亲热完。

许君言意识到这个,脑袋嗡的一声,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

蓝宁走到木柜子前,拎起医疗箱,在他面前坐下,目光检查了一遍。

许君言拿着自己的东西说,“你真的喜欢我啊。”

蓝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许君言跟他对视一瞬,忽然觉得自己说这话挺傻逼的,哪有拿这玩意问他喜欢不喜欢自己的啊,跟他们要那啥一样。

而且他们刚刚差点就那啥了。

蓝宁低头打开医疗箱,抽出乳胶手套戴上,拿了镊子和消毒的酒精棉签,俯身凑近。

许君言想躲。

“别动。”蓝宁低呵,“让我看看。”

许君言不动了。

“痒么。”

“有点痒,你头发蹭到我了。”许君言推着他的肩膀,“你别凑到那么近啊……”

“毒毛留在皮肤上,有点过敏了。”冰冷的铁器贴着,手指带着奇异的触感游走。

许君言抓着他的手直抽气,“你别摸下面。”

蓝宁聚精会神地在给他找红毛毛。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打在他的身上。

连那片草地都找了。

从他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这好像真的在……

许君言有一瞬间失神。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弄了他一脸。

蓝宁慢慢放下镊子,许君言后退两步,艰难地出声,“我这个是……”

蓝宁抬起袖子擦擦自己的脸,笑了下,带着嘲讽,带着挑衅。

像侵占领地成功的野兽,在耀武扬威。

许君言想提上裤子,蓝宁却抓住了他,“还想跑?想让下面烂掉吗?”

许君言脸皮本来就薄,此时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有那么严重……”

“你过敏了。”蓝宁艰难喘口气,“言言,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许君言被他拉回来,转过身,吭哧吭哧地辩解,“我肿了才会那样的,我平时没……”

他看着那头发丝,目光转到一边,“我才不会……”

下面一阵冰凉,许君言低头往下看,蓝宁在给他上药。

上完药,许君言面红耳赤地提上裤子,蓝宁制止住他,“别穿了,脱下来我给你一条新的。”

蓝宁起身,从行李箱里翻找一阵,拿出一条干净的短裤。

许君言接过换了上去。

蓝宁此时真的像个医生,冷静淡然,如果他不是下面跟他一样的话。

两个人交接完裤衩,心照不宣地沉默下来。

一时间谁也没继续开口。

屋子里瞬间安静的落针可见。

农村的土屋里布置简陋,一个火炕,几把椅子,几个衣柜,还有一个三角铁架子的洗手盆。

蓝宁走到洗手盆洗脸,许君言爬上炕,晾着大鸟看向窗外。

“好些了么?”蓝宁首先开口。

“有点胀。”

“正常的生理反应。”

“哦。”许君言看向窗外,手拿着手机也没看。

房间里太静了。

他能清楚的听见蓝宁洗脸的浇水声。

洗完脸去拿毛巾擦拭。

或者他的脚步声和衣服走动间的细小摩擦声,拿起药盒撕开包装声音。

温水被倒进杯子里,流出的小小声响。

一切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些声音钻入耳朵,侵入骨子里,好像在勾着他的心尖。

随着脚步声逼近,他的手指无声的蜷了蜷。

蓝宁开口,“躺着休息会儿,等肿消点再穿衣服。”

难得他这么正经,许君言没话说,窗外黑乎乎一片也看够了。

只好躺在炕上看手机。

“好好休息。”蓝宁把过敏药递给他,拿起一层夏季的薄被盖在上半身。

许君言吃完药,眼珠动了动,跟随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给他脱鞋,上床,给他盖被子,掖好被角,然后随着他的动作视线上移,浅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一个自带追踪的人形摄像头。

蓝宁被他的乖巧劲可爱到了,理智彻底回归,心里充满甜蜜,俯身亲了他一下,“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就忍不住了。”

许君言缓缓将头转了过去,看着手机。

许君言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同性产生感情,那种感情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他分不清。

身体对他兴奋,心理对他抗拒。

思想游走天外,被他拉扯。

每天厌恶着他的疯狗一样的纠缠。

却在没有他的时候一直想着他。

蓝宁就像一个感情强盗。

推着他走,强迫让他接受。

可他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万千宠爱一身,活在众人追捧下,他带着为所欲为的行事作风到了现在。

他不会被任何人掌控。

他才是掌控的那一方。

或许是因为蓝宁爱着自己六年,他疯了,他急不可耐。

许君言有一些了解,但蓝宁越是紧逼,他越觉得压抑。

蓝宁的爱意在他还没搞清楚之前就已经铺天盖地,强势闯入他的世界。

在这一场处于弱势的博弈中,他只觉得厌烦。

厌烦自己被掌控着,被强迫着,被推向一个既定的答案后,充满迷茫。

爱情真的是令人不舒服的事么。

许君言在搜索框里搜索打出几个字。

浏览器词条蹦出一篇篇长篇大论。

可没有谁能告诉他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

到底如何才能接受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狐狸不会爱人,鱼被养的很差。[摆手]

第79章 遭了,小小鱼不保

外面下雨了。

雨水打在房檐上噼里啪啦的响。

许君言呈大字型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鸡鸡疼。

用完了药,过了那阵麻麻痒痒的劲,开始又胀又疼。

院子里响起人的说话声。

许君言抬头一看, 看了眼蓝宁, 蓝宁站在院子里的牛棚下, 拿着手机通话,手指夹着根燃烧的烟, 冒出点点火星。

小刘急匆匆的打着伞赶过来跟他说着什么。

蓝宁没看小刘, 夹着烟的手指指屋里, 小刘便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君言收回视线。

蓝宁这个大嘴巴,别什么都说了吧?

小刘快步走进屋,看见火炕上的许君言神色一凛, 忙问:“听说你过敏了, 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许君言有些不放心,“他没有说我哪里过敏吧?”

“哪里过敏?这倒没有。”毕竟只说了被虫子咬了过敏, 小刘也没敢仔细问, 周总以前是天才级别的医生, 不至于不放心,见人没什么大问题,小刘松了口气,“你好好休息,这几天的拍摄不用参加了,什么时候好了再来。”

“嗯。”许君言也不想逞强,毕竟他是真的疼。

综艺哪有命根子重要。

综艺没了可以再上, 他二弟坏了,就真坏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蓝宁走进屋, 小刘便后退几步给他让路,并非常有自觉走到门口告别,“那我先走了。”

“嗯。”许君言应声。

小刘又看了一眼蓝宁请示,察觉蓝宁没什么特殊的指示,便拿着伞往出走。

蓝宁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带着清爽的肥皂味,手背贴着他的额头测测体温,“还疼么。”

“有点。”许君言盖着被子坐在炕上,一副蔫巴巴的可怜样。

蓝宁眉峰微蹙,俯身凑近他,带着冷意的手就这样拿着他的手,掀开薄被,拉下ku子,像拿着器具一样,用他的手摆弄他自己的东西。

许君言被自己的手扒开来扒拉去,有无语,“你玩呢。”

“没有,我看看情况。”蓝宁胸口靠着他的肩膀,呼吸都是清爽的漱口水味,“我给你冰敷一会儿,今天睡在这里吧。”

雨声淅淅沥沥,许君言看了眼窗外,应声,“嗯。”

外面雨太大,这次他不想走了。

火炕烧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炕上铺着两床被子。

蓝宁躺在他旁边的一床被子里,挨着他睡。

冰敷完好了很多,他不是很疼,蓝宁关了灯。

屋子里一片漆黑,外面的雨停了。

只有一座老旧的挂钟摆动着指针,在黑夜里响着。

许君言想起五年前蓝宁家里的那个钟。

也是一样的,在他留宿的夜晚,滴答滴答吵个不停。

一时间他居然有种回到五年前的错觉。

许君言闭着眼,忽然被子一角动了动,一个带着凉意的手轻轻地摸了进来,触碰到了他的手臂,一路向下,寻找着什么。

最后找到了他的手,牵着。

许君言睁开双眼,他手指动了动,那手指也跟动了动。

像逗他一样点点他的手指,最后滑入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许君言哑然。

黑暗中,蓝宁轻声开口:“这次我不会让你走了。”-

雨后天晴,清晨的阳光打进窗口,院子里的公鸡勾勾勾地叫了好几声。

许君言成功被叫醒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邻居,发现邻居正在举着手机看新闻。

他心里忽然像被什么填满一样,暖绒绒的透着满足。

满足了几秒后他想起正事,撑着手臂坐起来,拉开被子检查,发现依旧肿着。

蓝宁放下手机凑过来看了一下,轻轻叹气。

“跟我想的一样没怎么好,昨天叫了直升机过来,一会儿收拾收拾回市里。”

许君言声音小小的:“那你别抓着它啊。”

昨天好歹还拿着他的手抓,现在就亲自摸上了。

蓝宁哼笑,蹭蹭他的脸蛋,“笨鱼。”

手像只轻飘飘的蝴蝶,似触非触地抚过一圈,收回手。

许君言的过敏没怎么好,山村医疗设施简陋,能用的药物也少,蓝宁不想多等,多一天等待就有一天未知,而他的言言不能有任何的风险。

“综艺我还没拍完呢。”许君言提上内裤说。

“没事。你因伤退赛,不会违约的。”蓝宁拿起皮筋咬在嘴里,双手拢着长发,“起来吧,吃过早饭就回家。”

许君言抬起头,视线不由落在他身上,蓝宁扎好头发,柔软的睡衣衬得整个人都透着温和亲切。

他一瞬间有些呆愣,以前那段未延续的记忆忽然在多年后的今天延续下来。

如果在那天雨夜,他没走出蓝宁的家门,没有死亡倒计时,而是留了下来。

多年后的今天他们像现在一样在一个家徒四壁的破旧房子里,在一个普通的清晨起床,蓝宁笑着跟他说着什么。

他在弥留之际幻想过种种,幻想着未来。

也幻想过这一段。

或许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呢。

就像现在……

时钟指向六点,墙上的挂钟忽然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响亮的钟声把许君言拉回现实,回过神,蓝宁不在屋里,已经走到厨房里烧水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起来,还是有些针扎样的刺痛,昨天疼了一阵子,现在又开始胀,还痒,也不知道是被mo过的痒还是过敏的痒。

蓝宁烧了壶热水,倒进洗手盆里,又兑了些凉水,手指探着水温,招呼他过来,“来洗洗脸。”

许君言慢吞吞地挪动脚步,像只蜗牛。

两米的距离慢到蓝宁放下水壶还没走过来,蓝宁单手叉腰瞧了他一会儿,打趣:“不想见我,还是疼着呢?”

“都有。”许君言很诚实,说到他的病情,许君言又担心了,“我应该没事吧?”

蓝宁俯身凑到他耳边,“会变阳.痿。”

许君言猛地抬头,一脸惊骇,“什么?!”

蓝宁笑着走了。

许君言反应过来,拿毛巾扔他后背,“你耍我!你个狗!”

蓝宁笑着抓住投掷过来的毛巾,一手接下家里机长的电话。

直升机预计9点停在村里,蓝宁简单应声后,挂断。

蓝宁说:“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随便吧。”许君言背对着他低头研究自己的小小鱼,生怕它真萎。

“蛋炒饭行么?”蓝宁说。

许君言心头忽然一颤,放下手,那股说不清楚的酸涩一股脑的翻涌上来,“行吧。”

“不爱吃么。”蓝宁拿着锅铲走进来,“这么多年,我做蛋炒饭的技术进步了很多。”

许君言撇过头,“随便你了。”

这么多年,还没忘记那顿蛋炒饭。

不光是蓝宁没忘,他也没忘。

他并不想提到过去,但过去的那段欺骗已经犹如一道深刻的伤口。

刻在他心底,也刻在蓝宁的心底。

现在一翻上来,满是丝丝扯扯的钝痛。

屋子里支着一方圆桌,两个木椅。

黄橙橙的蛋炒饭点缀着葱花,被端上桌。

许君言坐在桌前,看着那盘蛋炒饭不语。

蓝宁解开围裙放到一边,伸出手,“碗拿过来,我给你盛。”

许君言乖乖地递上碗,像五年前一样。

只不过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两人。

一切的遗憾都可以弥补,都可以重新来过。

许君言接过蛋炒饭,说:“你故意的。”

特意做了蛋炒饭,特意盛过来给他吃。

“嗯?怎么这么说?”

“别装了。”许君言说:“你知道我不吃蛋炒饭。”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么。”许君言抬起头看向他。

问他为什么欺骗他,或者为什么那么绝情的走掉。

或者是怨恨他。

“不是。”蓝宁笑着说:“我是来爱你的。”——

作者有话说:狐狸终极必杀绝技→蛋炒饭

第80章 突变

“我知道了。”许君言说:“真烦。”

“卖惨一套一套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许君言又说:“每次都只会装可怜,再过来为所欲为。”

“嗯。”蓝宁应声。

“你一直在逼我跟你搞,你知道么, 但这种事需要我弄清楚。”

“你弄清楚的办法就是迅速找一个女朋友吗?”蓝宁轻声问。

“如果不这样。”蓝宁又笑了下, “我们还有可能吗?你心比谁都狠, 我该怎么想挽回你?”

许君言一阵语塞低下头,这句话狠狠戳中了他的心, 也许是这样的, 答应林姝为的大概不是弄清楚, 而是和蓝宁斩断一切关系。

他接受不了跟男人在一起,他接受不了同性恋,他眼里根本没有和男人在一起的这一选项。

因为蓝宁是男人, 即便是有感觉, 他也会强势的把他忽略掉,把感情扼杀在摇篮里。

所谓的弄清楚, 到头来只不过是逃避这场关系的由头。

逃避自己的感觉。

要是蓝宁没有主动, 他们大概永远都没有可能。

他会跟他彻底断绝关系。

或者和蓝宁作为一个好一点的哥们相处。

但如果真是这样, 这是他想要的么。

他不得而知,他不能确定。

人生有许多分岔路口,他走了其中一条,另一条就没办法再走下去了。

一碗蛋炒饭吃不出什么味道,干巴巴的只剩下满腔的酸涩。

许君言还是一粒不剩地把它吃完了。

吃完两个人收拾了一会儿行李,蓝宁的行李比较少,他的行李也少, 被小刘收拾好送过来,准备返程。

许君言走出大门口,远处的天空放晴, 小山村被雨水洗礼的焕然一新,地面上还泛着泥土的潮气。

门口停好了来接他们的车。

直升机已经到达村东头磨稻谷的空地广场。

一行人到了广场。

许君言下车,眼前就是那辆直升机,以前他家也有几架,他有段时间特想学,但爸妈一直不让,他就没学成,闹了好几天还偷偷上去开,被揍的屁股开花才老实,不过这都是往事了。

蓝宁俯身拎出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直升机驾驶员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两个人上飞机时,就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二少爷。

蓝宁应声。

两个人坐上飞机。

气流攀升,很快富山村就变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地方,连站在地上的人也小的变成一个黑点。

行程预计三个小时到市里。

三个小时挺长。

许君言戴上耳机坐在座位上小憩,睡了一会儿,抬起手一看腕表,才过了不到一小时。

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连绵无际的森林。

他们还没出大山。

蓝宁挨着他坐着,许君言发现自己膝盖上盖了条毯子。

就这样静静看了一会儿窗外。

“想什么呢?”蓝宁出声。

“没想什么。”许君言说:“在想我到底对你什么感觉。”

“你爱我。”蓝宁头倒在他肩膀上。

“你又来。”许君言用肩膀推开他的头,“我要自己想清楚,才能跟你再一起。”

他不会为了一时冲动,而去答应开始任何一段感情,每段感情都是珍贵的,唯一的,需要认真对待的。

不能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我需要等多久?”蓝宁手搭在他手上,声音透过耳机传到许君言的耳朵里,低沉的性感,“几分钟?”

许君言转过头看他,问:“你疯了吧,疯了没?”

蓝宁微笑不语,整个身体都俯了过来,看向窗外,“这片森林有熊呢。”

许君言跟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有熊就有熊吧,还能飞上来么,你……”

许君言话还没说完,飞机一阵颠簸。

“你在干什么?”蓝宁看向前方,只见驾驶员缓缓转过头,一脸菜色,惨白的嘴唇动了动,“对不起,少爷……”

“什么?”蓝宁解开安全带想上前,忽然直升机一个俯冲加速把他甩了回去。

“怎么回事?!”许君言神色一凛,扶住蓝宁。

蓝宁迅速切换频道,调到塔台,耳麦里的噪音无限放大,跟塔台已经失去了联系。

驾驶员再次转过身,颤颤巍巍的开口:“对不起,二少爷,大少爷要你的命,我真的没办法了……”

直升机忽然下降,彻底偏离航线,一阵颠簸,蓝宁扯下耳机骇然,迅速大吼,“降落伞!快离开这!言言!”

说着机身猛烈晃荡,蓝宁身形不稳跌在许君言身上。

许君言二话没说,立马解开安全带去找降落伞。

直升飞机横冲直撞,干扰他们动作,驾驶员面色苍白,神经质一般说着,“我在赌场欠了很多钱,大少爷替我还,但是……他们绑架了我的女儿,大少爷说替我还……只要我…………我就这一个女儿……呜呜呜……”

“你他妈给我冷静!你女儿的钱我来出!你停下来一切好说!”

“只有一个降落伞!”许君言翻找出驾驶员椅子底下的背包说。

驾驶员看到那唯一的降落伞,血色慢慢褪去。

蓝宁咬牙切齿,顾不得驾驶员,用力拉着飞机门,但门已经被动过手脚,拉了半天纹丝未动。

“来不及啊!来不及!!!大少爷已经答应我!!!”驾驶员说完大吼一声,拉下油门。

直升机直愣愣地朝着前方的悬崖上开去。

“操!”蓝宁大骂一声,呼吸急促,颠簸的机身让他整个人根本无法控制重心。

他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好不容易把言言的心抓住,他的言言!不能出任何意外!该死的!!不能出意外!!

强烈的恐慌和愤怒交织,蓝宁即将理智消失殆尽,他双手生理性的在颤抖,用力拉着飞机门,门上迅速刻出了血迹。

“抓好!蓝宁!”许君言拉回他,抓紧座位,抬身猛的抬脚,哐当一声巨响。

飞机门应声飞了出去。

外面的风呼啸进来,新鲜的空气灌入,蓝宁沸腾的头脑缓慢冷却,整个人都在艰难的喘气儿。

整个飞机门都踹的变形,弯弯曲曲的框架上挂着一扇凹进去的废铁在空中摇曳。

许君言踹开门,拉过蓝宁,高速的气流刮过,许君言抓过他,银色的短发在气流中翻飞,“抱紧我。”

蓝宁喘息着,刚要应声,驾驶员忽然从前方伸过来,死死抱住蓝宁。

“二少爷,成全成全我吧……求求你,我实在是走投无路……”

蓝宁目眦欲裂,一瞬间宰了他的心思到达了顶峰,甚至超越了求生的想法。

他双目赤红,理智即将脱线时,一声大吼把他叫回了神。

“操你妈的滚开!”许君言猛的一拳狠狠打在驾驶员脸上,驾驶员被打飞出去,径直倒在操作台上。

飞机极速下坠,许君言扯断安全带,把他绑在一起,“过来!”

在撞上山崖的前几秒,捆着他跳了下去。

猎猎长风吹起,气流像刀子一样刮着脸。

许君言抓紧他。

几秒后,不远处的直升机撞上山崖。

砰地响动,林中惊起阵阵飞鸟,飞机碎片四散。

滚滚浓烟升起。

降落伞缓缓落在茂密的丛林之上——

作者有话说:有点卡文。又晚啦。小伙伴们要是六点没发,就等第二天看吧,不用等待,我不知道会卡到什么时候[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