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张楚楚骂骂咧咧走出办公室,老老实实回了工位,哭唧唧地跟童潇告状。
童潇安慰好张楚楚,自己又折腾了几天,确定实在是没办法了,鼓起勇气试着联系了一下之前大三实习时带她的那个学姐,学姐出来和她吃了顿饭,但童潇问起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上班时,还是被婉拒:“抱歉学妹,以你的能力能找工作找到我这儿,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企业不敢用你的原因了。”
“但你的人品和能力我是知道的,公司现在设计部确实也还缺人,或者……你愿意和他分手吗?只要你能保证从此再不和他往来,我就能在老板那里为你做担保。”
这倒是一个新的办法,但童潇没有答应。
舍不得。
虽然很难受很煎熬,但就是舍不得。
临走时,学姐说如果在栗城找不到,也可以试着去别的地方,层玉集团是大,但还不至于覆盖到全国各地。
童潇再次向她表示感谢,然后和她道别。
这几天手机都异常安静,童潇回家的路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陆无虞已经有将近三天没有联系她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是说……他想清楚了?
这么快吗?
那天晚上不是还哭着说离不开她吗?
童潇心里有点酸酸的,但分开冷静这事是她提的,而且她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找到,根本问题没有解决,回去不也是和之前一样。
正想着,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模糊的人影:“潇潇!”
天已经黑全了,童潇又是一个人回家,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就被抓进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又亲又蹭的,刚意识到这人是陆无虞,就又被放开了,然后是陆无虞兴高采烈地把兜里的手机拿给她看:“潇潇你看!我找到证据把初葚给告了,今天下午的时候周常民就宣布破产并道歉了。”
“你猜我怎么做到的?”
“道歉?向谁道歉?”童潇想起之前在学校的时候陆无虞就是忽然让闫梦鑫道歉,怕他因为想帮她出气就让周常民对她道歉,而且闫梦鑫那件事和这件事不一样,有哪个员工走后门进去被骂了还要告老板告到公开道歉啊?这不纯仗势欺人吗?
“向你啊。”陆无虞回了句,和童潇对视两秒,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你先看这个。”
他又把手机递过来,童潇压着火接过来看,手机里是一段新闻发布会的视频,主持人是周常民,宁鹏也在,内容也确实是在向她道歉没错,但内容……
“宁鹏盗用我的作品冠以公司之名参加由栗城政府主办的‘长山’古典园区设计大赛?”童潇以为自己听错,把进度条拉回去又听了一遍,确认无误,抬头眼神询问陆无虞,“这是你为了哄我P的吗?”
陆无虞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又意外又好笑,惊讶得几乎哑口无言:“我……我……童潇,你对你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想起之前宁鹏当众骂她的那些话。
童潇离开的当晚,陆无虞就想办法调到了当时酒楼大厅的监控录像,将当时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宁鹏当众羞辱童潇的每一个字他都还记得,其中一句就是骂她能力低下,项目一塌糊涂还好意思升组长。
他脸上的笑又没了,上前要抱她,被童潇推开:“所以是真的吗?”
她不愿意,陆无虞没再继续,认真回答说:“是真的,虽然最后没有中标,但也是入围了最终决赛前二十名的,而且这个比赛是政府组织的,几乎整个栗城能叫得上号的公司都参加了,栗城建筑设计行业人才济济,对于一个刚毕业大学生来说,这个名次很厉害了。”
童潇愣住,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陆无虞往前一步接着说:“所以潇潇,你不要相信宁鹏那天说的话,无论是你的能力还是我们的关系,都不是他说的那样,他就是单纯嫉妒你,一边打压贬低你,一边又偷你的创意和设计去参赛。”
“周常民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事虽然不是他主导的,但宁鹏调换方案的事他知道,为了公司的利益,还安排人和你假对接,你提离职,他也没有告诉我一个字,还是我主动找上门他才承认的。”
陆无虞说到这里又有点心疼,牵着童潇的手问:“还有他在公司那样抬高你让你下不来台,宁鹏从始至终都对你没有好脸色,这些你怎么一个字也没跟我说过?”
“跟你说了然后呢?”童潇情绪还是很低,抽回手,“本来就没必要说。”
陆无虞没懂他都已经把欺负她的人处理了,她为什么还要推开他:“可是他们欺负你。”
“欺负我也是我的事。”童潇把手机还给他,“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就要上楼,陆无虞伸手拉她:“童潇,我们已经有四天没见了,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童潇别过脸没看他,也没说话。
陆无虞抓着她手腕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我已经把欺负你的人都处理了,你为什么还要生气?”
童潇听到这话抬头看他:“所以你是觉得我是因为被人欺负了才生气的?”
陆无虞看着她的眼睛,有一丝的慌乱:“不是,可……可这件事是导火索啊,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我这么做是想保护你。”
童潇别过脸呼吸一下,想要把手抽回来,但陆无虞不放:“那你到底在气什么?而且生气就生气,为什么非要搬出来住,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说搬出来就搬出来,对我就半点不舍也没有吗?”
陆无虞拧着眉红着眼眶看她,那天童潇要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帮她出气,没有资格阻拦她,她说要冷静,他也不敢多问,生怕自己再一问她就要从冷静变成分手。
可现在他连轴转了四天,为了抓初葚和宁鹏的把柄并收集证据,每天睡觉时间压缩到两个小时,他想她,更想见她,听派来保护她的人说她现在住在老破小的合租房里,更想直接过来把她接回家,但他不敢,他做错了事,没脸见童潇,和童潇发消息童潇也不理他,一直到刚才下午五点的时候,他才终于解决完一切过来找她。
原本以为把欺负她的人处理了,那天晚上童潇问的问题该解释的他也都解释了,这次的问题应该也就解除了,那他今天就可以带她回家的,可童潇竟然还是不肯原谅他。
这几天积压下来的想念和委屈通通涌了上来,陆无虞鼻头酸着,为了掩饰哭腔刻意压低了声线,一双好看的眼睛满是伤情:“你不是说你没有怪我吗?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童潇看不得他这样,但她也生气那天她说了那么多,他竟然觉得她搬出来只是因为被宁鹏欺负了闹脾气。
被宁鹏骂了她确实是难过不假,但她真正气的是他瞒着她替她做决定,气他保护她保护得太过,让她根本没办法再挺直腰杆为自己说任何话,所以才要冷静一段时间,所以才要搬出来,要保持一定距离让她可以重新掌握自己的生活,重新组建起那天被当众打碎的尊严和傲骨。
她需要平等,需要尊重,需要至少在某一方面能和他并肩而立。
她错开脸不看他的眼睛,拧着眉再次要抽手,但陆无虞抓得很紧,童潇和他争执好几下,另一只手推他,陆无虞心痛得很,一时不防,被她推得撞到了后面停着的自行车,险些摔倒。
可童潇竟然一点没扶他!
陆无虞生气地抬手擦了下眼泪,走过来对着童潇恶狠狠说了句:“童潇,你给我记着。”
说完就又擦了下眼泪,然后快步走开了。
童潇站在原地,她没想到陆无虞会被她推倒,但她刚想去扶,陆无虞自己就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又走了。
童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纠结着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可解释了之后,陆无虞还是要她回家怎么办?她答应,那就回到搬出来前的问题,她不答应,那不就和现在一样吗?
童潇叹了口气,把路边被陆无虞撞倒的自行车扶起来,转身上楼。
但还没走两步,忽然感觉到身后生起一股小风,刚要回头,被人按在楼梯拐角狠狠吻了上来。
带着香味,带着火气,带着脸上半干的泪痕。
陆无虞按着她后脑勺凶狠地亲吻着她,刚开始还只是亲嘴唇,后面看她没什么反应,右手竟然直接探进她的衣服下摆往胸.口抓去。
这还在楼道里,这个点儿是没什么人,但再过会儿就会有很多人下班了,童潇怕被看见,连吻都顾不上了,急忙伸手推他,陆无虞还抓着不放,甚至直接将胸.衣推开,童潇吓得眼泪都要出来,用能让他痛但又不至于流血的力度狠狠咬了他一口。
陆无虞吃痛,这才终于停下这个吻,童潇急忙将他的手推出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眶含着泪花:“你干嘛!这里是楼道!”
“而且说好了冷静一段时间的!”
她越说越气,越气越委屈,又推了陆无虞一把,生气要往楼上跑,可却又在下一秒被陆无虞抓住手腕抓了回去,他将她困在怀里,低头靠近她说着话,近得连呼吸都要黏在她脸上,语气凶狠但又带着点委屈:“童潇,我们在谈恋爱,是你把我惹生气的,我走了你完全不追我是吗?”
童潇没想到他是因为刚才的事才回来亲她的,想到刚才他差点摔倒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事,再一听这话,瞬间心虚起来,火气都消了,抬眼看他一眼,又心虚地垂眼躲避。
“问你话呢。”陆无虞依旧很凶。
见童潇不说话,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啪的一声,不痛,但童潇几乎瞬间羞红了脸,不满地朝他嚷嚷一声:“你干嘛!”
“打你屁股。”陆无虞冷着脸垂眸看她,故意实话实说,字正腔圆且声音洪亮。
“陆无虞!”童潇又来了气,又要伸手推他,但推不开,“你放开我!”
“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什么问题!”
“你把我气走为什么不追我?”
“不是说好了冷静一段时间吗!”
“那你差点把我推倒为什么不来扶我?”
“你起来得太快了我反应不过来嘛!”
陆无虞倒是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一时火气消散,偷偷暗爽起来,但童潇刚才就是没追他,冷静期他们也还是男女朋友,既然是男女朋友就没有不追的道理,他面上还是保持冷脸:“所以你为什么不追我?”
童潇又气又无语:“都说了是在冷静嘛!”
“冷静我们也是男女朋友啊。”
“可是我不想跟你回去!我一哄你你肯定要我回去的。”
“为什么不想回去?”
童潇简直要被气晕,推不开她就直接张嘴咬他下巴,然后再重新推:“我说了!因为我要冷静一段时间!”
陆无虞好久没被童潇咬过下巴了,虽然有点痛,但还蛮过瘾的,摸着下巴上残留的口水和牙印压着唇角问她:“到底要冷静多久?”
这个问题童潇也不知道,一时答不上来,看着他气得直喘气,好几秒才说:“不知道!”
说完就转身要上楼,怕陆无虞又拉她手抓她回去亲,刚走两步就警惕地收回手放在胸口回头看了眼,正好和陆无虞对视上,但陆无虞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做:“嗯?”
童潇意识到自己这是自作多情了,怕被陆无虞发现笑话她,慌张地回过头转身要跑,却在下一秒被陆无虞从后面拦腰抱了回去捏住下巴猛亲一口,刚要挣扎,双脚又稳稳地落回了刚才的那级阶梯上,腰间的束缚也松开,耳边是陆无虞轻快又满足的声音:“好啦,现在补上了。”
童潇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涨红了脸往楼上跑了。
陆无虞看着她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但刚抬腿下楼,脸上的笑就又没了。
所以他现在还是得和她分开住。
他又转身想上楼去找童潇,但童潇一向不喜欢在感情上引人注目,而且住的又是合租房,他低头想了想,还是没上去。
拿出手机又想问童潇,字都打出来了,还是删掉,重新发了点不着调的过去-
潇潇宝宝,屁股还痛不痛啊?
童潇果然被气得很快回复-
先关心关心你的下巴吧!
陆无虞看着消息笑笑-
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行!-
为什么?-
不仅明天不行,而且以后我不让你来,你都不能来。
陆无虞脚步停住-
为什么?不是只是冷静吗?
屏幕那头,童潇看着已经打好字的聊天框,也是难以抉择。
但一分钟后,她还是点击发送-
陆无虞,我希望这次你也能尊重我。
第47章 关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撒娇也没用
初葚的事过去得太快, 下午陆无虞说的时候童潇虽然也很震惊,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晚一点的时候仔细想了想, 还是发消息问了下陆无虞一些具体细节, 倒不是为了吃瓜, 就是想确认一下他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毕竟短短四天就让一个公司宣布破产,属实是有点太快了。
陆无虞猜到了她在担心什么, 有宁鹏挑拨离间的事在前, 他现在什么都不敢瞒着她, 生怕又被人钻了空子闹出误会,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他一开始没想搞垮初葚, 周常民虽然不守合约, 但也不至于闹到公司倒闭, 他只是想搞清楚那天宁鹏到底骂了童潇什么,然后找到证据要求道歉赔偿, 但刚查完酒店监控, 他就气得忍不住去初葚曝光并殴打宁鹏,结果好巧不巧, 正好从宁鹏工位上翻出童潇的图纸,然后抓到宁鹏盗窃童潇作品参赛的证据,周常民本来还说要报警抓陆无虞,发现更大的篓子被捅了出来,他又改口说要私了。
陆无虞懒得跟他多说, 拿上证据带着宁鹏就要进局子,宁鹏看周常民不保他,干脆把他之前性骚扰员工、强占员工作品和拖欠公款的事都曝了出来, 要死一起死,然后就是陆无虞搜集证据认证物证一起曝光并举报,紧接着初葚的合作方们通通上门追责索赔,再然后就是公开宣布破产。
童潇对初葚情感复杂,离开的时候也闹得不愉快,没多关注,确认陆无虞没有做不该做的之后就没再多管。
初葚的事就这么过去,虽然童潇的作品重新回到她手上,业务能力也因此得到了市里的肯定,但她还是找不到工作,本来别的公司就怀疑她和陆无虞之间业务分割不清楚,现在她在初葚任职期间的作品被盗后竟然由陆无虞所在的层玉进行追责,更是证明她们之间关系匪浅,更没公司敢要她了。
但童潇既不想和陆无虞分手,也不想离开栗城,而且说好了不放弃的,她不能因为找不到工作就什么也不做。
刚开始她还想继续找设计岗,后面找不到就慢慢开始找文职,服装店销售也问过,发现不是不招人就是嫌弃没经验不要她之后,又试着去街边还在招人的奶茶店咖啡店问问,毕竟她之前在咖啡店干过兼职,应该不算是没经验。
只是一连问了三个,店长都说不缺人,只是之前把招聘摆在那里忘了收,童潇也不气馁,继续边走边问,回到西城区转了转,终于找到一家贴了招聘启事的咖啡店,正要进去问问,迎面遇到一个人。
童潇没注意看这人是谁,只看见他手里拎了好几份咖啡,意识到自己挡路了,先是往旁边让了让,准备绕开他往里面去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学妹?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放假?”
童潇闻声抬头,这才发现竟然是赵晨延:“学长?”
赵晨延提到工作的事,童潇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笑笑,发现两人在门口有点挡路,干脆又退到店外面去再和他说:“没有,我现在还没工作。”
“没工作?是跳槽还没来得及入职吗?”赵晨延微笑着跟过来,眼神真挚,坚定地认为童潇现在不工作一定是因为有更好的选择。
“不是,”童潇一时更尴尬了,往咖啡厅看了看,实话实说,“我……我找不到工作,正准备去咖啡厅问问招不招人呢。”
“找不到工作?”赵晨延很是惊讶,“以你的能力和学历怎么会找不到呢?”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什么,轻声问:“是陆无虞的原因吧?你和他的关系摆在那里,去层玉必然受到优待,离开层玉外面又没人敢要。”
“但学妹应该不会喜欢处处被开小灶的感觉。”
童潇没想到赵晨延能一下就猜到,一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赵晨延看着她笑笑:“怎么?意外学长竟然知道这么多?”
“学妹是忘了学长毕业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一定给你最好的机会和最公平的待遇。”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童潇脑中忽地一闪,原来赵晨延那会儿就猜到现在会是这样的结局了。
还特意提醒了她两次,她竟然一点没听出来。
童潇笑着抬手摸了摸额头:“抱歉学长,我现在才听明白你的话。”
“没关系的。”赵晨延说,“所以学妹要不要考虑去我们公司看看?虽然现在刚起步规模还不大,各种琐事也多,但最好的机会和最公平的待遇,我说到做到。”
经历过两次忙得不行的工作,童潇早就不怕琐事了,而且去了赵晨延公司就能再次做景观设计,她很是心动,但还是问了句:“学长不怕我泄露公司机密?”
“那学妹会吗?”
童潇摇头:“不会。”
“那不就好了。”赵晨延笑笑。
童潇也笑。
赵晨延的公司的确如他所说规模不大,就在西城区的一个旧楼栋里租了一间工作室,隔壁和楼上楼下都是一些小公司,有的是刚起步,有的则是快倒闭,人流量都不大,但各种东西都堆着,走廊比较杂乱。
公司里加上童潇一共才九个人,就两个员工,剩下的全是老板,有两个学长也是栗城大学的,之前赵晨延还在宣传部的时候童潇见过几次,但都不太熟。
赵晨延带着童潇和公司里的人挨个认识了一下,给她收拾出一个工位,现在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基本接不到什么大的设计项目,一般是赵晨延他们自己在外面接一些外包部分项目回来做,以维持公司日常开支。
但赵晨延他们几个创始人办公司的初衷是想做一种新的XR技术和建筑设计相结合的技术方案,他们和剩下的两个技术人员几乎每天加班,有技术难关冲不破的时候直接在公司睡也是有的,她应聘的是建筑设计,不用弄技术,让她来了之后就按照正常的朝九晚六上下班就行,不用管他们。
但童潇没答应,现在公司这么缺人,经济也很紧张,技术研发她是不会,但照着方案用CAD画画图纸还是会的,而且她对赵晨延他们说的那个方案也挺感兴趣的,想顺便学习了解一下。
童潇说想学习,赵晨延也就没再多组织,反正还是那句话,加班自愿,时间也自由,她想哪天加班就哪天加班,要是哪天下班想直接走也可以直接走。
赵晨延公司和童潇租的房子都在西城区,还挺近的,每天骑个共享单车过来也就二十来分钟。
重新有了工作,还能确保不会再有以前的问题出现,童潇心里算是了了一桩大事,重整旗鼓开始认真上班,公司小没关系,刚起步也没关系,只要在改变在进步,只要有机会,她就不放弃。
她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晚上也几乎忙到九点才离开,赵晨延一开始没想到童潇会待到这么晚,让童潇下了班就早点回家,但后面实在是忙不过来,她要留下也就随她去了。
自从上次童潇和陆无虞说她不让他来就不许来之后,陆无虞真的就再没来过,但他会给她发消息,童潇看到了也很快回复,虽然见不着面,但陆无虞这次也很听话地没再闹。
星期六的时候童潇也加班,而且任务还有点艰巨,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终于能歇口气。
画完图照常去公司放外卖的小桌板上吃饭的时候,童潇累得已经有点头晕眼花,陆无虞发消息问她在干嘛,她赶在精疲力尽前给他回了句自己还在加班,陆无虞没再回复,她放下手机吃饭。
其他几个学长已经吃完去接着忙工作了,桌上就赵晨延一个人在,看童潇累成这样,笑着帮她把外卖盖子打开:“快吃吧,一会儿面该腻一起了。”
童潇一边点头一边坐下拿筷子吃面,赵晨延看她累得慌,起身给她接了杯热水。
“谢谢学长。”童潇说了句,埋头专心干饭。
吃了大概有半碗面,童潇才觉得自己差不多缓过来了,赵晨延刚才看她光吃面就把自己点的酱牛肉给她拿了过来,但看她吃得太着急,像是下一秒就要饿死了,没说话,一直等到这会儿速度慢下来了才又把酱牛肉的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吃点肉吧,别光吃面。”
“谢——”
话还没说完,门口有人叫她名字。
童潇闻声看了过去,然后在下一秒对上陆无虞生气到已经有点委屈的眼神。
童潇看出他这是误会了,吓得面都不吃了就跑过去和他解释。
陆无虞就站在原地看着她过去,然后在她的手摸到他指尖的一瞬,反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楼下走。
“陆无虞你误会了,我和赵晨延只是刚好忙完了吃个晚饭。”童潇赶紧和他解释,这句说完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陆无虞说自己现在在赵晨延的公司上班,又说,“赵……赵晨延是公司的老板,公司里还有其他创始人,不止我和他,一共有九个人,刚才都在的。”
“吃饭原本也是大家一起吃的,只是他们先忙完了手头的事就先吃,我和赵晨延结束得晚,所以桌上就只有我和他了。”
“真的,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真的只是碰巧凑到了,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调公司监控。”
童潇一直在解释,但陆无虞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开了车门让她进去,啪地一下关了门,上车后帮她系好安全带就开车离开。
童潇看他这样很是着急,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那么担心地看着他。
连他开车路过的街景既不是送她回出租屋也不是带她回栗城大学外的大平层都没发现。
直到车子进了一个高档别墅区,童潇才意识到陆无虞这不是要带她回家,而且她从没来过这里,深夜,吵架,完全陌生的郊区别墅……
童潇脑子里忽地闪过这些年看过的法制频道情杀抛尸案件,一时有点慌张害怕:“陆……陆无虞?”
童潇胆怯地叫他一声,陆无虞却故意不答应,停好车后下来开她这边车门。
仍是不说话,但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她下车。
童潇更害怕了,下车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下,差点摔地上,被陆无虞稳稳扶住,她紧张地看他眼睛:“陆无虞……你……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陆无虞承认自己现在很生气,气得简直想把她永远关起来,连进去之后要怎么吓唬她、对她做些什么都想好了,但此刻还是成功被她逗乐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杀她?而且她现在不应该是怕他把她关起来天天爆炒吗?怎么就到杀人那一步去了,平时都看些什么小说,怎么感觉脑回路都和他不一样?
陆无虞别过脸借着阴影遮住唇角的笑,再回头看她时,又恢复了刚才冰冷的眼神:“你猜。”
童潇一听这话吓得直想哭,腿软了,身体也没力气,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陆无虞身上,脚还踩着地,但已经完全不受力了,陆无虞明明两只手都已经搂着她的手臂扶着她确保她不会摔倒了,可他就是不抱她。
童潇走两步就试图向他眼神撒娇,但陆无虞看都不看她,还很是无情地一直托着她的双臂一步一步带着她走向这栋在她看来充满恐怖色彩的别墅。
陆无虞一边听着她又害怕又撒娇的哼唧声暗爽一边故意欺负她,刚才明明气得头顶都要冒烟,现在却一个劲儿地憋笑。
十来米的路程愣是让童潇走了将近五分钟才走到门口,陆无虞单手抱着她拿钥匙开门,童潇害怕看见什么凶器,闭着眼往陆无虞怀里埋,可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时,传入耳朵的却是一声软糯可爱的:“喵呜~”
童潇瞬间回头,定睛一看,果然是小猫,品种是什么童潇不清楚,但看着像三花,而且是三只,都是很小的小奶猫,三个猫猫头一起缩在一个巨大的猫窝里,睁着大眼睛胆怯又好奇地往她这边看。
童潇瞬间被萌得心花怒放,刚才的担心和害怕通通被驱散,腿不软了力气也有了,从陆无虞怀里蹭的一下出来,换了鞋就往猫窝跑。
她蹲在猫窝前伸手在一只小猫头顶轻轻摸了摸,正被这毛茸茸肉乎乎的触感折服得恨不得立刻五体投地拜见猫猫大王的时候,陆无虞直接从后边把她整个抱了起来,但声音依旧冷淡:“摸什么摸,你的事还没完呢。”
童潇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往楼上走,或许是别墅里灯光明亮的原因,再次看到陆无虞的脸时,童潇觉得他脸上的阴影都消散了不少。
可以撒娇!
童潇试着朝他嬉皮笑脸,伸手抱他脖子:“陆无虞?小陆陆,小无无?小虞虞?”
但陆无虞只是垂眸睨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撒娇也没用。”
童潇脸上的笑垮了,老老实实看陆无虞要把自己抱到哪里去。
然后就看着他带着自己进了一个五十平左右的大房间,里面装修布置都很梦幻,一看就是陆无虞喜欢的风格,整个屋子都是淡紫色和淡粉色的融合撞色,衣柜、床头柜、梳妆台和置物柜都有雕刻成珊瑚和海浪样式的装饰,一共两张床,一张床除了床头和床尾有珊瑚样式的装扮之外和正常的床没什么区别,但另一张是张开的贝壳样式,还挂了有淡蓝色的纱幔,尺寸倒是能睡得下一个人,就是这形状……
童潇被陆无虞抱到床上坐着,正思考着这床放这儿干嘛,手腕处传来一阵金属的冰凉触感。
只听得咔哒一声,童潇低头一看,惊得眼睛都大了。
这不是手铐又是什么!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无虞:“你……你要干嘛?”
陆无虞言简意赅:“草你。”
第48章 欺负 就是欺负你
童潇被他这话吓到:“什么就……”
她想到来的路上陆无虞就一直不高兴, 又凑近一点问他:“你还在生气吗?”
陆无虞冷脸压着眉看着她:“不生气就不能吗?”
童潇看着他眨了下眼:“也不是。”
她朝他举起被拷住的双手,睁着大眼睛很是真诚地抬头望着他:“那可以不拷着我吗?像在关犯人,我有点害怕。”
陆无虞始终冷脸和她对视着, 但心里却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本来想好了就要这么草的, 她不愿意也要这样, 生气也要这样,哭更要这样, 谁让她去赵晨延的公司上班, 谁让她每天留在赵晨延的公司加班, 谁让她和他一起吃晚饭,是巧合也不行!
明明她当初拒绝去层玉是说好了是因为不想被特别关心, 搬出来冷静的时候也说好了是要找一个公平的地方, 可现在呢?
明明赵晨延和他都喜欢她, 都想要她去自己的公司上班,她却选了赵晨延不选他?凭什么?明明他才是她的正派男友, 他比他差在哪里?他有钱有颜有才华还那么爱童潇, 明明他哪里都比他好,为什么童潇就是要一直推开他?
还说什么冷静尊重, 好,他冷静了,也尊重了,可他得到了什么?明明自己和童潇在同一个城市,就因为童潇的一句希望他尊重她, 整整十二天没见过面,可赵晨延却可以每天和她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将近十四个小时?凭什么!
他不会再放她走了,永远永远!想都别想!
陆无虞想到这里怒火又蹭蹭往头上冒, 拧眉异常凶狠地对她说:“你让我放开你我就要放开你吗?我今天还就是要听你的话!”
童潇没懂他怎么忽然又生气了,正茫然着,就被满脸怒意坐上床的陆无虞一把抓过去抱在怀里,更加茫然的时候,手腕上的手铐被解开了,正当她反应过来要朝他笑的时候,他又忽然把脖子上的领带给扯下来将她双手重新绑了起来,然后直接翻了个身把她压在床上,恶狠狠地捏住她的脸说:“童潇,这回是你先犯错的。”
“啊?唔唔——”童潇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自己犯什么错了,一个侵略性十足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陆无虞今天要得很急,她很快失去理智,全身心沉溺在这场汹涌的情事里。
童潇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混沌陷了多久,只记得是一开始是由一个很凶很霸道的吻作为开头,她刚开始还能吱哇挣扎两下,被陆无虞抓着边亲边揉几下之后很快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他压在床上这样那样。
耳边充斥着呼吸声,唇舌交缠的啧啧水声,衣服和布料的摩擦声,床垫木板的晃动声,还有手铐和上面系着的小铃铛拍打在床头上发出的叮铃哐当的金属碰撞声。
从她搬出来那天算起,她们已经有将近两周的时间没有这样过了,童潇今晚格外敏感,一点点亲吻触摸的小动作都让她难以招架。
陆无虞甚至裤子都还没脱,她就已经完全缴械投降撒娇要抱抱了。
但今天陆无虞也是奇怪,明明平常只要童潇投降那么几次,他就会变温柔变收敛然后慢慢哄她的,就算生气,也不过是时间久一些,看到她哭了也就还是心软放过她了,可他今天却好似没看见她的反应和撒娇一般,抓着她一直一直一直做,童潇都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他都还不肯停,而且始终板着个脸一句话不说,连问题到底出在哪儿都不告诉她。
童潇无法否认这样和陆无虞做一次确实比以往都要爽,但她已经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而且今天这样强度和持久度根本不能用一次来形容了,她着实是有点受不住了,眼尾都染上红色,氤氲着水汽,难得的喘息之机,她委屈地呜咽一声,全然忘记了开始之前陆无虞说的话,试图撒谎卖惨向他求饶:“陆无虞……痛……”
陆无虞听这话时气得笑了一声,痛?她还知道痛?
整整十二天没见过面,他就是怕她会痛,开始前甚至做了十分钟准备工作,手被打湿了两次才正式开始,除了刚开始实在生气玩了两次强高,之后就都是她能承受的正常强度了,她竟然好意思喊痛?
“为什么会痛你自己不知道?痛也给我忍着!”他拧紧了眉再次逼近,童潇仰头闭了闭眼,重新靠在他怀里时又一次软得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些,童潇虽有不服,但还是继续试图撒娇,说不定这次就行了:“真的痛……”
但陆无虞却好像更生气了,直接起身把她从床上抓起来抱着:“你还好意思说痛!”
童潇又是好一会儿说不了话,缓过来后直接委屈得生起气来:“我为什么不能说痛?”
陆无虞气得笑了声:“你都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共进晚餐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为什么不能说痛?”
他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啪的一声,不痛,但依旧羞耻,甚至变相让两人距离更近:“就这么点惩罚就喊痛了,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那你好好的干嘛要惩罚我!”童潇不服地对着他的脸嚷嚷起来,刚要继续反驳,人就又软了下去,“我都说了是刚好遇上了,而且我们是正常工作,谁……谁背着你和别人共进晚餐了?”
陆无虞气得直接在她脖子上脸上连啃好几口,啃得童潇都开始吱哇乱叫了,放开的时候发现她竟然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眼神,干脆抱着她下床,将她直接翻了个面按在床边的镜子上压着,把她压得直哼唧:“那你进赵晨延公司的事怎么说?”
“我上班而已!你要!要我说什么?”童潇虽然生气,但身体被他主导着,说话都一阵一阵地不连贯。
陆无虞被她这话气得笑了下,越说越气,越质问声音越大:“你当初不是跟我说要公平要平等吗?那大家都是喜欢你的人,为什么你进赵晨延的公司可以,进层玉就不行!”
“他答应了我不会给我开后门的!”童潇继续大声挣扎。
“呵!”陆无虞几乎咬牙切齿,“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我看他倒是想给你开后门,只是没那个能力!”他说完就搂紧童潇的腰……
他还是没舍得真的弄疼她,但童潇本身就没力气了,光是站着就已经很困难了,哪里受得住他这样,一下腿也软了身体也没劲了,顺着镜子就要往地上滑,被陆无虞一把捞起来站着,很凶地训斥:“给我站好了!”
童潇哭得一抽一抽:“我……我站不稳嘛……”
“你又欺负我……你就会欺负我!”
“对,我就是欺负你!”陆无虞气得又把她翻了一面,把她抱起来挂腰上,“我就是见不得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的!”童潇急得朝他大喊,“而且你答应了我要尊重我的!”
“尊重?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尊重?”
“你非要我尊重你尊重到你甩了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才满意是不是!”
“我告诉你童潇,老子不陪你玩了,从今天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也不准去!”
“可是我还有工作!”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了!”
“陆无虞!”童潇气得直哭,张着嘴喘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骂什么,“你……你大坏蛋!”
陆无虞却毫不推辞:“对!我就是大坏蛋!当好人有什么用?当好人连自己老婆都亲不到,老子不当了!”
“陆无唔——”童潇又要骂他,但还没能骂出口,就又被他抱着封住了唇舌,放肆亲吻起来。
……
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黄昏了,陆无虞没在她旁边,但浴室里有水声,应该是在洗澡。
童潇不记得昨晚什么时候睡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预备起床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在痛。
童潇撑着床垫小心翼翼地坐起来,盯着浴室墙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个陆无虞!都说了是误会了还生气!小气鬼。
她又有点气不过,反正陆无虞在里面听不见,她出声骂了句:“小气鬼!”
与此同时,水声停了,浴室门也开了,陆无虞裹着浴袍出来,略显无语地和她对视着。
小心翼翼地骂了句还刚好撞枪口上了,童潇莫名又有点心虚,悄咪咪地想往后挪挪,但腰和腿都酸痛得很,刚动了一下就被痛得皱了下眉不敢动了。
陆无虞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她边上,伸手握住她脚踝,语气虽然还是算不上温柔,但相比昨晚简直好了太多:“不是骂我小气鬼?腿分开给小气鬼看看。”
“不给你看。”童潇腿脚不便,有点赌气地往前伸手推了推他握住自己脚踝的手,本来是没推开的,但陆无虞却在下一秒放开了她,童潇正觉得意外,陆无虞直接顺势把她抱起来坐自己身上,分开她仔细检查了下。
“你干嘛?说了不给你看。”童潇说着要下去,被他一只手握住了一边大腿不让走。
童潇还在挣扎,陆无虞也没管她,伸手从床头柜拿了昨晚用过的药打算再上一遍。
他挤了点药膏在手指上,但还没擦到,童潇挣扎着就给他蹭掉了。
陆无虞又重复一遍,又被碰掉了,他干脆两只手按着她的腿,拧着眉抬眼看她:“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用别的地方给你上?”
童潇看着他抿了抿唇,瞬间不动了。
陆无虞无奈地呼出口气,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这还是他第一次把童潇弄得这么肿,之前大一那会儿童潇说喜欢赵晨延他都没有做这么久过。
而且昨晚还对她那么凶,吓着了吧。
他又挤了点药膏,依旧温柔地给她擦着。
说不上自己现在什么感觉,有心疼,有自责,有生气,但不后悔。
他就是要把童潇留在自己身边,无论什么方式,她气他也好,怨他也好,总之他不可能放任她再这样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受不了,就像童潇骂他的那样,他就是小心眼,就是小气鬼,就是一点风险都接受不了。
童潇不要他,不肯把他绑在身边,还一直推开他,那就他来把她绑在身边。
“还没擦好吗?”耳边传来童潇的声音,软乎乎的,不凶了,陆无虞有点意外,抬头时还差点撞到她探过来看的脑袋。
两双大眼睛对视。
童潇下意识朝他笑笑,都笑完了,才想起来他昨晚很过分,又转头哼了一声不理他。
陆无虞没忍住笑了下,虽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低头隐藏了,但还是被童潇听见,她又转过来推了下他肩膀:“你笑什么!”
陆无虞抬头笑着朝她歪头挑衅一下:“我就笑,我老婆我还不能笑了?”
“谁——怎么就是老婆了?”
陆无虞擦完最后一点药膏,把药膏盖子盖上,俯身往前逼近她的脸认真说了句:“你就是我老婆。”
说完凑上前在她唇瓣上很轻地吻了一下,起身要抱她,童潇都来不及问什么时候的事就被他抱了起来,怕他又要做什么,问:“你又要干嘛?”
陆无虞这回答得很是轻松:“下楼吃饭。”.
陆无虞近两年有在研究做饭,能做出来,但味道很一般,所以两人吃饭一般还是从酒店叫餐。
坐在新的餐桌上吃饭时,童潇发现桌上还是摆着她爱吃的那几样。
明明就很关心她嘛,装的那么凶。
童潇拿着筷子转头看他一眼,陆无虞正给她拌面,瞥见她的目光朝她看过来。
一秒,两秒。
按着后脑勺在脸上猛亲一口,舒服了。
童潇叹了口气,无语地伸手擦着脸上的口水。
陆无虞勾着唇笑着看她,但笑着笑着,心里又有些担忧。
她现在这样不吵不闹,是接受他昨晚说的不许再出去工作了,还是以为他说的是气话,根本没当回事?
陆无虞觉得更像是后者,但也没说什么。
他以前一直认为,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是他的,等得到就得,得不到就抢。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面对童潇,他竟然也会害怕.
第二天是周末,陆无虞临时要在房间开一个线上会议,三只小奶猫也在猫窝睡觉,陆无虞说是刚出生没两周的三花拿破仑,前天才从他二姨家抓的,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
童潇闲得无聊,正好之前她都一直待在房间,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别墅内部长什么样子,起身随便转了转,一共四层楼,顶楼阁楼加阳台,一楼有个院子,里面是小花园和菜圃,室内面积和陆无虞爸妈家的别墅差不多大,但装修风格倒是不太一样。
他爸妈家的更简约实用,陆无虞这边则显得繁华梦幻一些,还有很多亮晶晶的宝石画作和各种艺术品,虽然很多东西看着不搭,但放在一起又莫名协调,不会看得人眼花缭乱心烦气躁,所有东西都和陆无虞这个人本身的风格非常接近,张扬,嘚瑟,爱炫耀,但内心又其实很柔软很美好。
童潇随便看了几个,发现便宜的贵的都有,真要找出什么共同点,大概就是都很漂亮。
小孩子吗,只要是喜欢的都往家里搬。
童潇正想着,兜里手机响了起来,是杨慧敏。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最迟下下章差距问题就会集中爆发并解决了,不会一直拖着的[猫爪][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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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们再去一次吧,就今晚 里面加了什么……
童潇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回头看了眼还在开会的陆无虞,走到院子里接了起来。
上次打电话还是吵架前的事了,杨慧敏应该还不知道童潇离职的事, 也不知道她后来去了赵晨延公司上班, 更不知道陆无虞以后都不会让她去了, 而她自己, 竟然没有特别生气。
童潇觉得心虚,更觉得羞耻。
说好的什么自尊什么傲骨, 虽说是陆无虞强迫的, 但她竟然真的就这么半推半就接受了。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或者说,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潇潇?你在听吗?”
听筒里传来杨慧敏询问的声音, 童潇回过神来:“哦我在听, 怎么了?”
“没什么, 妈妈就是问问你上班怎么样,累不累啊?”
上班。
童潇低头默了默, 手指捏了捏旁边的秋千绳:“我……”
她挣扎两秒:“不累。”
杨慧敏那边叹了口气:“妈妈都看到初葚倒闭的新闻了, 你还打算瞒着妈妈到什么时候?”
童潇一时语塞,抬起头又慢慢低了下去:“哦……”
又是一声叹息, 杨慧敏说:“潇潇啊,你和小陆少爷,你们怎么样了?”
童潇不知如何作答。
杨慧敏继续说:“潇潇,妈妈不是非要干涉你的感情,只是现在层玉和初葚闹得那么难看, 你在栗城还能有好工作吗?”
“如果没有,那你打算怎么办?去层玉上班,还是留在家里当全职主妇?”
“可你们现在还没有结婚, 你也还没见过他的父母,现在就这样靠着他……”杨慧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换了种方式接着说,“妈妈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已经离职,但到底是帮人家做了那么多年的保姆,有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尤其是观念这种东西。”
杨慧敏这话说得委婉,但童潇能听懂,她低头靠在秋千柱上,始终接不上话。
杨慧敏沉默了一会儿,很是担心她:“之前妈妈让你好好想想你们的未来,现在已经是九月了,你毕业也有三个月了,在栗城没有工作,房子也是住的小陆少爷的,还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情况甚至比妈妈走的时候还要严重一些,再过一段时间,估计连交友圈都只剩下和他相关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或者……你想不想回圆城?”她试探着问了句,“妈妈这几天和你小姨一起帮你问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工作,也是大公司的分部,专业也对口,薪资待遇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就在圆城本地,离家虽然不算近,但真要有什么事,妈妈骑个电瓶车就能过来帮得到你。”
“你这样一个人在外面,吃别人的用别人的,连个立身之本都没有,就靠一句轻飘飘看不见摸不着的爱生活,说实话,妈妈真的不放心。”
“你现在是年轻,是有感情没错,可将来呢?不年轻了,感情也淡了,你怎么办?像妈妈这样从头再来吗?”
“可是潇潇,你和妈妈不一样,你从小学习就好,自己也很是努力上进,老师同学个个都夸你,上大学也很是认真,每年都拿奖学金,妈妈记得你十八岁成年的时候跟妈妈打视频,说你要报考这个专业,将来要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工程师。”
“现在二十一岁的你却要在人生的转折点做出这样的选择,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而且你这个专业妈妈有去了解过,年纪越大越看重资历,不然就会被淘汰,很多人都是从现在就开始为将来打基础了,如果你三四十岁才刚试探着入门,”杨慧敏越说越担心,“潇潇,妈妈真的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我明白你对感情难以割舍,但有的东西真的耗不起。”
杨慧敏语重心长的话一句一句地说着,童潇全程沉默,答不上一个字。
“潇潇,你还在听吗?”
“我在。”童潇低着头答应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好几秒:“这个工作目前还没有招到人,妈妈会一直帮你留意着,你不用立刻给妈妈答案,自己再好好想想,想好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妈妈都不会再多说什么。”
童潇头低得更厉害,几不可闻的一声:“嗯。”
“那你好好想想,妈妈先挂了。”
“嗯。”
电话已经挂断,但童潇还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沉默。
大概有五秒,手忽然从后面被人牵住,她回头去看,是陆无虞。
童潇瞬间站直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会开完了?”
陆无虞点点头:“刚来。”
“跟谁打电话?”
童潇错开视线:“我妈。”
陆无虞垂下视线没说话,好几秒:“杨姨最近还好吗?”
童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完全忘了关心她,手不自然地握了握:“我……我没问。”
陆无虞挺意外,看了她几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也没说什么,看她状态不是很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走吧,进去坐会儿。”
童潇点头跟着进去:“嗯。”
谁也没再提这通电话.
无事发生,但格外提心吊胆的一晚。
陆无虞几乎一夜未睡。
早上七点,童潇的工作日闹钟按时响起,陆无虞猛地一下睁开眼,条件反射地抱住童潇,闭眼埋进她怀里。
童潇昨晚也几乎想了一夜,天快亮时才终于睡着,不知道睡了多久,闹钟响,被陆无虞抱住。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童潇伸手回抱他。
“童潇。”他叫她全名。
童潇并不意外:“嗯。”
“别去赵晨延那里上班了,好吗?”
她依旧不意外:“嗯。”
陆无虞从她怀里出来:“你说什么?”
童潇看着他:“好,我不去。”
陆无虞奇怪地皱了皱眉。
童潇朝他笑笑:“怎么,后悔了?不想养我了。”
“不是。”陆无虞眼中闪过惊喜,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你……你刚说什么?”
“你愿意让我养?”
童潇看着他,两秒,微笑点头:“嗯。”
明明应该是非常让他激动的一个答案,可陆无虞却没能立即笑出来,眉心反而拧得更紧。
有什么东西不对。
是哪里不对?
他的心为什么会这样慌?
童潇始终看着他保持微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帮他抚平拧着的眉:“再睡会儿吧,太早了,我不想起。”
陆无虞的心还是没能安定下来,但他想不到问题所在,向前抱紧童潇:“好,再睡会儿。”.
之后的几天,童潇真的如她所说没有再去赵晨延的公司上班,也几乎不怎么出门,就算要出去,也是和他一起,就好像真的被他关起来了一样,但即便如此,陆无虞还是半步不敢离开她,他把这一周的工作都推了出去,一天二十四小时全跟在童潇身边。
但童潇还是不烦他,不骂他,不和他吵,更不提他管着她的事,似乎全然接受,心甘情愿。
陆无虞前所未有地不安。
他忽然很想打个电话给杨慧敏,问她那天到底和童潇说了什么,可他又怕。
怕杨慧敏其实是想让他们分开,毕竟当初她离开的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分开的时候对童潇温柔一点。
他做不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童潇忽然说想和他一起出去逛逛,不去很远的地方,就在栗城,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地方,栗城大学,ever酒吧,小吃街,陆无虞学画画时待过的小画室,童潇做过兼职的咖啡厅,还有她们这些年一起去吃过玩过的各种餐厅和店铺。
只是现在才九月,前年圣诞节去的那家餐厅只有圣诞节当天才开,想去也去不了。
陆无虞看童潇似乎有些失落,温柔哄她:“你想去的话,今年圣诞节我们又去。”
但童潇问:“那那间酒店呢?我记得你说酒店是和他们合作的,平时也在营业对吗?”
陆无虞看着她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两秒:“对。”
“那我们再去一次吧,就今晚,好吗?”
又是两秒,陆无虞微笑点头:“好,我们今晚就去。”.
晚上在餐厅吃过饭,陆无虞开车带童潇去去年圣诞节时去过的酒店,同样的房间号,同样的套餐模式,同样的相机。
不过这次,是童潇自己要带的。
八点四十,两人抵达酒店,一起坐电梯上顶楼,刷卡进入房间,甚至连花朵的种类和布置都和去年一模一样。
一样的故地重游,但这里和这些天已经去过的其他地方都不同。
前年圣诞夜烟花在城市上空炸响的时候,她曾在这里说过永远不会忘记他。
所以只要不忘记,都不算食言,对吧?
童潇先去浴室洗了个澡,陆无虞罕见没粘着她一起洗,她也正好趁此机会调整一下情绪。
陆无虞太了解她了,尤其今晚还……
她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做,就已经被他发现端倪。
出来的时候陆无虞安静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看她出来,自觉去洗澡。
这次出来的目的很明确,陆无虞从浴室出来,童潇就直接扑了上去。
明天就是她答应杨慧敏要回圆城的日子了,她想在离开之前把她和陆无虞以前做过的事全都做一遍,吃饭也好,逛街也好,做.爱也好,打闹也好,能做的都要做。
既然不合适,既然没可能,既然没希望,既然时不我待,那她珍惜现在,努力多制造一些纪念总可以吧?
童潇从来没有试过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热情地邀请陆无虞,但她预想之中的羞耻却并没有如期而来。
沿着心口悄然溢出的,竟然是痛。
越吻越深,越吻越痛,但她不肯放手。
陆无虞今晚似乎情绪不太好,童潇总觉得自己刚开始去亲他的时候,他其实有一丝冷淡,但很快他就进入状态,直接从她手里抢过主导权,像以前那样将她抱起来边亲边做,她又觉得或许只是因为自己从未这样主动,他有些意外,又或许,是自己今天太过热情,显得他有些冷淡。
陆无虞抱着她从浴室一路做到床上,他大概是想像在家里的时候那样,就在卧室,但童潇不想。
她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复刻一下前年的圣诞节,她想把她们曾经经历过的都经历一遍,除了梦烟雨植物园没时间去也不合适再去,栗城城内,就只剩这里没来过了。
她还要录像。
上次是陆无虞录的,事后都没有传备份给她,还故意说想看的话找他看。
而且只是看,用他的电脑在他的监督下看,还是一次性的,下次想看还得重新再找他。
这种话要她怎么说得出口,虽然她现在这样主动找亲也是挺……难为情的。
但都没有下次了,她们会分开,会有各自的生活,她以后都亲不到他抱不到他了,他说不定还会讨厌她,恨她,然后感到不值,感到不屑,感到恶心,最后慢慢忘记她。
童潇想到这里眼泪又有点要涌出来的趋势,心痛到连做.爱的快感都压不住。
分开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但她别无选择。
她承认自己是个很现实的人,活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上,她只能如此。
要怪就怪当初的自己,明知不合适还要心动,陆无虞从小衣食无忧不懂这些差距的意义是什么,可她是一直知道的。
做做炮友也就算了,非要谈这场恋爱,把两个人都弄得这样伤痕累累。
陆无虞抱着她压到床上要再来一次时,童潇伏在他耳边喘息着说了句:“我们,去落地窗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到陆无虞的身体僵了一下,可下一秒又听见他说:“好,我带你去。”
童潇刚才提出要去落地窗之后,陆无虞大概就知道她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了,都没等她说,将去年在这里时的姿势全部重新来了一次,前面两个童潇因为想着要分开的事都心事重重,但第三个开始的时候,她被按在玻璃上,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两眼一翻天旋地转起来,闭着眼跟着他的呼吸和动作起承转合。
……
被陆无虞清理干净后重新抱到床上时,童潇凭着仅剩的精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陆无虞转身去浴室洗澡时,她撑着床铺慢慢起来。
等陆无虞从浴室吹干了头发出来,她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努力扯出一抹自然一些的笑:“喝了再睡吧。”
陆无虞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扫过她站着的双腿,扫过手中的牛奶,又重新落回到她脸上:“腿不软了?”
童潇说不上自己现在到底什么心情,沉重,不舍,但更多的似乎是紧张,哪里还顾得上腿软不软,陆无虞这么问了句,她才惊觉身体的一些小小的不适。
但她选择摇头:“不软了。”
陆无虞迈步想绕开她往床边走去,她继续把牛奶递给他:“陆无虞。”
“你……喝了再睡吧。”她还是如是说。
陆无虞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看着她,但童潇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头错开了眼,试着又笑了一下:“还挺好喝的。”
她的心跳得很快,正当预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听见陆无虞问她:“就这么想让我喝?”
很平常的一句反问,但童潇的心却好似在滴血。
她不想。
但她说:“嗯。”
下一秒,一声冷笑传入耳中,童潇惊讶抬头,看见陆无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里面加了什么?”
“安眠药?还是别的什么能让我昏迷的药?”
童潇脸上的笑彻底僵住,睁大了眼看着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陆无虞将她手中的杯子夺走放到一旁的桌上,朝她一步一步走近,逼得她一步一步后退:“你就这么着急离开我吗童潇?”
他拿起她的手机红着眼问她:“明天一早去圆城的票,一周前就买好了,如果不是晚上出门前你上楼拿相机,我偶然在你手机上看到提示短信,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童潇没想到会被他发现,但事实就是这样,她什么也解释不了,也什么都不用解释。
“难怪,难怪我不让你去赵晨延公司上班都不生气,难怪这几天一直黏着我,难怪要说趁这几天没事,把我们之前吃过玩过的地方都再去一遍,还要来这里,把前年圣诞节做过的事全做一遍。”
陆无虞看着她冷笑一声,眼泪跟着落:“童潇,你还记得前年你在这里答应过我什么吗?”
“你说你也爱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相机为证,可是你现在呢!”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大起来,童潇被他吓得一抖。
“你要食言吗?”
“回了圆城之后呢?”陆无虞接着向她逼近,“是要一直留在那里,还是要去另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呢?你又要怎么样?”
他拧眉看着她,又一滴泪从眼眶滑落:“异地,还是跟我分手?”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50章 记住你答应我的话 不许再离开我
陆无虞每问一句, 眼眶就更红一些,被眼泪打湿的眼神也更痛苦一些,童潇根本不敢看他, 被他逼得退到床边, 小腿在床榻上一绊, 被陆无虞压回了床上, 双手被他抓着按在头的两边,可她还是低头垂着眼躲避他的视线。
“我问你话呢童潇!”
童潇眼里也蓄着眼泪, 喉咙痛得几乎说不出话:“……对不起。”
“对不起?谁稀罕你那句对不起!”
“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一直一直, 永远永远!”
童潇哭着:“不行……”
“为什么不行?”陆无虞气得简直想咬她,“你敢说你自己不喜欢我吗?你敢吗!”
童潇被他凶得有点生气, 边哭边说:“可是这跟我喜不喜欢你没有关系。”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谈恋爱就是两个人的事,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那就在一起啊!”
“那之后呢?”童潇忽然委屈起来,拧着眉问他, “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以后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陆无虞搞不懂她到底在为难什么, “还是说你以后会变心?”
“你怎么那么笨!”童潇气得咬他手腕,陆无虞被咬痛, 又舍不得推开,只好让她咬。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陆无虞问她。
“是杨姨反对我们吗?总要有个原因吧?”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我怎么让你不舒服了?你说出来我改就是。”
童潇松了口,没再继续咬他,只是她又低下头去委屈啜泣起来, 陆无虞看得头疼,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说, 话。”
“是我让你不舒服了?”他问。
童潇摇头。
“那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童潇摇头。
“那是杨姨反对我们,逼你跟我分手?”
童潇抽泣一下,还是摇头。
“那到底是为什么嘛!”陆无虞急了,“你明明就是爱我的,明明就舍不得我,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既然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也不是杨姨反对我们,那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你说出来好不好?”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就不该在一起。”童潇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出这句话。
两个世界,她一直知道的,他远远在她之上,只是她始终不愿承认,更不愿把这件事在他面前戳破。
不想变卑微,不想变得配不上他。
即便这是事实,即便她早已知道自己承受不起这段感情,甚至已经选择了放弃,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在喜欢的人面前承认自己其实很差劲,很难。
陆无虞一定会同情她,会用温柔的话告诉她说这不是她的错。
可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安慰,是和凌迟一样的羞辱。
都已经闭上双眼准备接受这一切了,童潇却忽然听到他的笑声。
“就这个?”陆无虞简直被她气笑了,“两个世界?哪里有两个世界?你找出另一个地球来我看看?”
童潇没想到他会往这个方向想,一时有点懵,眼泪都停了,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很是着急:“不是,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陆无虞低头凑她面前认真说了句,然后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重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别的不说,最简单的一点,你是杨姨生的,我是杨姨看着养大的,我们从小甚至吃过同一道菜,喝过同一道汤,杨姨怎么把你养大,就怎么把我养大,我们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就两个世界了?”
“难道你要和杨姨割席吗?”
童潇愣住:“可是……可是你见过哪家少爷和保姆女儿在一起的?”
“我家。”陆无虞回答得很是自然。
“童潇,我见你第一面是在学校,我们先是学长学妹,才是少爷和保姆女儿。”
“而且杨姨已经辞职了,甚至都已经离开了栗城,当初她找到我让我跟她坦白我们关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这层身份了,这也是杨姨当初是先选择离职再来找我的原因,她都跟我说过这件事,一定也和你说过,那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说不能和我在一起?”
“可是我穷。”童潇又低头。
“我给你钱。”陆无虞捏住下巴给她抬了回来。
“你又能给我多少?”童潇含着眼泪看着他,“层玉那么大,你给我再多钱我也没办法和你门当户对。”
“为什么一定要门当户对呢童潇?”陆无虞听得皱眉,一只手撑着有点累,他又换了只手撑着,然后用另一只手捏童潇下巴不许她低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年纪不大点儿,思想怎么这么老旧?”
“不可取啊。”他一本正经教育道。
“你看,你又教我做事。”
“什么?”陆无虞眉头拧紧了。
“你总干涉我。”
“我这是正常探讨纠正好吗?怎么就干涉你了。”
“你还控制我。”
“我怎么又控制你了?”
“你不让我工作,不让我和赵晨延说话,还把我关在别墅里面,不让我离开你的视线,出门扔个垃圾都要告诉你。”
这点陆无虞反驳不了:“那我不是怕你不要我吗?尤其是赵晨延,他可是跟你表过白的,而且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他那状态明显就是还对你有意思,你让我怎么放心?”
“你还用手铐铐我!”童潇说到这里激动起来,眼泪跟着流,“那是铐犯人的东西!”
陆无虞急忙伸手帮她擦眼泪哄她:“哎哟不哭不哭,那之后我们潇潇说害怕我不就帮潇潇解开了吗?”
“老公错了嘛,对不起对不起,老公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对潇潇了。”
“可你这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控制!”童潇推开他帮自己擦眼泪的手,“你说我害怕就给我解开,可是你一开始给我戴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问过我,你想给我戴就给我戴了,因为你知道我反抗不了。”
“还有之前你在初葚帮我走后门,也是根本都不告诉我,直接就去做了,因为你知道你比我更有权利,你去找周常民吃一顿饭能抵我工作好几年,所以这件事由你去做是利益最大化,不用跟我说,说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要么硬气失业然后被你包养,要么继续待着靠你升职,然后被戳穿,最后还是和现在一样被你包养,你都把我的路定死了,无论我怎么选我都只能顺从你的决定,这不也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权利霸凌吗?”
“还有大一的时候用我妈妈威胁我!”童潇说到这里更生气,“你也是知道我妈妈在你家工作,我根本反抗不了你的决定,所以一直用这招逼我跟你在一起,还一直控制我欺负我!”
“所以我们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一开始我们就是不平等的,而且那会儿都还在学校,现在出社会了,你是层玉集团老板,我只是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毕业生,连维持自己生活都成问题,我妈妈甚至还在你家做过保姆,各方面都不匹配,万一你欺负我,不要我,我不说还手,我连离开你之后重头再来的资本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敢跟你在一起嘛……”童潇又哭起来。
“哦哟好委屈好委屈,”陆无虞认真听她说着,看她这会儿哭得又可怜又可爱的,又伸手去摸她,果不其然又被她推开,他笑了笑,低头凑过去在她嘴巴上亲了亲,不再撑着床,伸手抱住她,大半身体的重量侧身倒在床上,只剩一点点压着她,轻声问她,“那潇潇想当上位者吗?”
童潇光顾着哭没听懂,好几秒:“啊?”
陆无虞抱着她,鼻尖在她柔软的脸蛋上蹭了蹭:“是不是,只要我解决了你说的那个门当户对的问题,你在我面前不再是下位者,我不能再控制你,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童潇吸了吸鼻子,认真思考着。
陆无虞没听到回答,起了点身看她:“怎么不说话?”
童潇也看他,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是又怎样,我又不能马上变有钱。”
陆无虞看着她又笑笑:“我给你。”
“我把我的钱,我的车,我的房子和我在层玉所有的股份,包括艺术馆,我全都转给你。”
“以后潇潇来当上位者,我来当下位者。”
童潇一开始还以为他又在逗她,正生气着,对上他的眼睛时,竟发现他好像是认真的。
正难以置信着,陆无虞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还亲了一下,才从床上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这就去办,记住你答应我的,我不再是上位者,你就和我在一起,不许反悔,更不许再走了。”
童潇终于反应过来他这回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从床上坐起来胡乱抹了两把眼泪:“你来真的?”
陆无虞站在床边看着她扣衣服扣子,勾着唇不说话。
这是默认的意思。
童潇有点着急:“那你妈妈怎么办?你们会吵架的,那样我们不是一样不能在一起吗?”
“这你就别管了。”陆无虞穿裤子,“那是我要去解决的事,你只需要记住你刚才的话,我做到了,就和我在一起,永远永远不许再不要我。”
“可是唔——”
童潇刚要说话,陆无虞就凑过来抱着她又亲又抱,还揉了好几下,童潇被他揉生气了,刚要打他,他笑着放开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就在这儿好好睡一晚,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回家。”
童潇从床上坐起来朝门口喊:“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门打开了,但没有关门的声音,也没有陆无虞回答的声音,童潇正奇怪地探头看过去,然后就看见陆无虞忍着笑快步朝她走过来,捏住她的脸又亲又揉,口水都给她揉出来了,童潇伸手推他,又正好中计扑进他怀里被他揉了把屁股,刚要反击,陆无虞从床头的包里拿了一个小兔子玩偶塞她怀里就跑了:“潇潇抱着兔兔乖乖在这里睡觉觉,老公明天就来接你。”
童潇被他揉得生气,刚要打他,又被他塞了个兔子玩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人就跑了,本来准备要骂他的,但时间紧急,还是只是问他:“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万一我有钱了之后我也渣你欺负你呢?我真的会欺负你!”
等了两秒,没听见声音,童潇又叫他:“陆无虞!”
“我也爱你!”
然后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童潇听得又羞又急:“说正事呢谁跟你表白了!”
没有回应,陆无虞应该是真走了。
真去转移资产去了,还要转到她的头上。
童潇在床上坐了会儿,又起身看了看门口,重新坐下来的时候,看到陆无虞刚才塞给她的那个米白色兔子玩偶。
安静对视。
好像还挺可爱的。
童潇笑着躺回去,抱着玩偶闭眼睡觉。
只是睡着睡着又睁开了。
看着天花板好几秒,又重新闭上。
既然他说明天,那她就再等一天。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