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缚住春光 崔梅梓 1977 字 1个月前

“夫君,”她又喊了一声,比前头那声还顺畅自然,“这些时日在外还好吗?事情都顺利吗?”

他有一会儿没作声,只是盯着她瞧,用他那一双不笑的冷眼。

很有几分阴沉。

瞧得繁辉发毛。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着不太高兴呢?

难道她说错了话?

可是能错在哪儿呢?

繁辉心中很是困惑,而且有些忐忑,不敢再看他。

于是微微侧过头。

几乎同一时刻,他抬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将头又转了回来,正对他。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有几分无奈,以及辛酸。

“怎么连性子都变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和我闹小脾气,就像雪球那样,伸爪子……”

他摩挲她的脸。

“锦簇,永远别和我生份,我受不住……”

他低了头,细声呢喃,仿佛叹息……

锦簇?

看她愣着眼,一副不明就里的呆样子,他心情很好地笑了出来,勾起食指,指节轻轻在她鼻尖上蹭了一下。

“锦簇是你,你就是锦簇,她们竟没和你说吗?”

还真没有说。

大名叫繁辉,有个小名叫锦簇也不奇怪。

繁辉觉得很不公平。

这不平是为傅云庭。

她是前尘尽忘,如今对他一无所知,可他还什么都记得。

他比丹红还要懂她,不能再懂了。

面对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他甚至知道她最喜欢哪一道,次一等的,再次一等的……他都清楚,然后就按着这个顺序给她布菜,叫她生出错觉,也许她是多生出了一只手,是这第三只手在给她夹菜……

她简直惶恐。

惶恐到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忘记他,是一种对他的辜负。

她做了很坏的事。

可是他一点不介意。

他懂她每一个眼神。

悲伤不过才显露,他就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安慰她:“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错,不怪你,只怪我大意,没给你安排得用的人……”

能嫁这样一个人,此生无憾。

真的不能再好了。

繁辉觉得,她理应投桃报李,要是不报,她就太没良心了。

所以晚间他剥她衣裳时,她虽然羞得厉害,眼睛不住地眨,像有雨一直淋进去,睁不开,却也只是攥紧了手下的褥单,乖顺地由他施为。

帐子是红的,被褥也都是红的,红颜色太艳太夺目,她不是很喜欢,可这颜色热闹,喜庆,成亲就是要用红。

她欠他一个洞房花烛。

是春天了,可是北方早春的夜,寒凉如水,她畏寒,所以即使是春天,屋里也还是点着炭盆,烘得暖融融。

可是今天炭盆好像失去了效用。

她的肌肤竟泛起颤栗,不住地细细哆嗦。

他只给她留了抹胸。

除了前胸那一片欲掩还展,其余地方,皮肉全都裸露着,玉一样的白,绸缎似的滑腻,还隐隐含着香……

她仍旧坐着,却是强撑,全身都软绵绵的,随时都会倒下去。

髻松了,几缕发丝散下来,拂在她光洁的肩颈上,更添楚楚动人。

他离开了她,看她。

很久。

这样是做什么呢?

是喜欢看她难为情吗?

好坏的人……

她咬嘴唇,望过去含嗔带怨的一眼。

眼风才到,他的手便伸过来,在她肩上轻轻推了一下,她心满意足地倒了下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都是怎么说这件事的呢?肌肤之亲,鸳鸯交颈……

想不到更多了,因为脑子昏昏沉沉。

但是却很清晰地感受到他分开了她的腿,在某个羞人处按了一下。

那里是不是有一个闸呢?不然为什么只是轻轻一按,却叫她立即感受到汹涌,也许不是水在流,而是火在烧……

她的血快要烧沸了……

她简直要熔掉了,一切感受都是模糊的,不清晰。

然而下一刻就是刻骨的痛,像是被劈开了。

所有轻盈的感觉,瞬间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沉重的痛。

上半身紧张地绷起,肺中无气,脸上血色褪去,眼睛大睁着。

他直接捅破了她,然后不动了。

痛苦使她清醒了。

叫她看清了此时的他。

他垂着头,在看她,或者说,审视。

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生得尤其好的眼睛,半阖着,光敛在里面,若明若暗。

不同于她的紧张和慌乱,他此刻是从容与冷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有意地叫她疼。

她信错他了。

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眼角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