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刚阴沉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超绝变脸秘技。
江钰翎觉得他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于是心安理得的搭上他的手,借力登上舞台。
伏若伽牵引着他往舞台中央走。
他让江钰翎站在前面,自己则在他身后半围着他,让他举起玻璃彩核球。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一个故事的开头,请告诉我,你心中认为的故事走向。”
江钰翎认真聆听,握好小球点头。
“有一个小男孩,他很穷,有一头黑色的发,却爱穿白衣服,总是穿梭在贫民窟的街道上,所以大家都叫他花心帽,一天,他准备去给住在富人区的情人送东西,他在街上走着。”
伏若伽看着他,等待他的叙述。
而他刚说了一个开头。
江钰翎就听出来这不是小红帽的改编版吗。
他熟啊!
于是他不假思索补充。
“他遇见了一只大灰狼,大灰狼问他要去哪里,他天真的告诉了它。”
伏若伽的手心的出现一张扑克牌,他把牌放在彩核球的前面。
离他最近的江钰翎,很快发现扑克牌做工非常精细,上面有镂空的花纹。
接着。
一盏灯被打开,恰好穿过小球,让光从扑克牌的镂空里钻出去。
周围的墙壁上出现模糊的彩色光斑。
“好,现在对着球吹一口气。”
江钰翎照做。
在轻柔的气拂过玻璃小球的表面时,奇迹发生了。
被尘封在玻璃容器的彩色碎片,竟像是突然拥有了生命在里面掀起一场龙卷风。
渐渐地,墙上那些透过彩核球的光斑,组合成一个穿着短南瓜裤的男孩剪影。
他竟然开始慢慢动起来,活像是一个真人般蹦蹦跳跳的走着。
身边的建筑物轮廓跟着他在慢慢后退,突然地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拦住了他的路。
一切都像是刚刚他们描述的一样。
坐在墙壁旁边的观众惊讶的大张着嘴巴,看着那活灵活现的光影。
“大灰狼嫉妒被花心帽喜爱着的情人,于是它来到了情敌家,和他对决,成功把情敌吃掉,披上情敌的衣服,躺在床上。”
江钰翎听着他的叙述感觉非常怪,不是一般的怪。
情敌、大灰狼、花心帽怎么还弄出三角恋了!
可是被伏若伽暗紫色的瞳孔无声催促着,还是跟着原本的故事继续说。
“他来到情、情人家,看到躺在床上的‘情人’觉得很奇怪,于是问:‘你的耳朵怎么那么大呀。’
大灰狼说:‘因为更好地听你说话呀。’
他继续问:‘你的牙齿怎么这么大呀。’
大灰狼漏出恐怖的獠牙:‘是为了吃掉你!’
于是大灰狼扑向他。”
伏若伽又拿出一张扑克牌,重复刚才的步骤。
墙上的影子开始变化。
繁复的街景开始褪去,被温馨华丽的卧室取代。
卧室内。
一个可怜的男孩坐在床前,对他的情人诉说着自己的想念。
殊不知床上躺着的是一头青面獠牙的野兽,而他情人的尸骨就在大灰狼的肚子里。
接着床上的野兽猛地一把粗鲁的将男孩按在地上,巨大的狼头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这一幕太真实,所有人都被狼人的暴起吓一跳。
而江钰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睛有点模糊,背有点疼,像被擦伤了一样。
他想或许是盯着发光的彩核球太久。
耳边响起伏若伽沉沉的舒缓的声音,他的思绪被牵着走。
“大灰狼把情敌的尸体吐出来,向花心帽炫耀:‘你的情人已经死了,他在与我的决斗中失败了,按照规定作为胜利者的我,应该继承你。’
花心帽听见他的话停止了挣扎,目光被大灰狼英勇威猛的身影占据,他心动了,于是”
停停停!
什么鬼啊!这合理吗?
上一秒花心帽还对情人诉说自己的思念。
下一秒就和大灰狼谈情说爱了?
翻脸翻那么快的吗。
情人的尸体还在看着他们,魂都还没有被牛头马面勾走呢!
江钰翎原本有点晕的脑袋,被伏若伽嘴里的故事雷得外焦里嫩。
他全身一抖,精神起来。
连忙打断他,把真正的故事扯回来。
“于是他为了给自己的情人报仇,并且确保自己不会被大灰狼吃掉,假装迎合他,恰好一天有一个猎人路过这个小屋。”
伏若伽拿出另一张扑克牌,墙面上的故事继续走着。
又该伏若伽说了。
“猎人不自量力想抢走与大灰狼相爱的花心帽,挑拨离间,说自己才应该是和花心帽在一起的人。
大灰狼被惹怒。
与猎人厮打起来,最后他把胆敢抢夺他宝物的猎人吃掉,与花心帽诉说自己的爱意。
原来他已经默默关注花心帽很久,跟着他走过每一条街道直到现在,花心帽被他打动,答应了他,两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江钰翎想脱口而出,物种不同是没有好结果的!
可是他现在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他猛地感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似乎有点毛茸茸的?
他僵硬的扭头往自己的肩上看。
真的是一只非常巨大的狼爪,灰紫色的狼毛像针一样厚重。
而那原本放着的是伏若伽的手。
恍惚间他的耳边似乎也出现了一道声音。
正在诉说自己的爱意。
“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很特别,你之前从未出现在这里,和其他只会按部就班的人不一样,你有自己的想法,和我一样。”
“于是我情不自禁每天观察你,跟着你,直到某次不小心被你撞上,我才懂,原来我想要被你看见。”
“可……”
后面的话江钰翎有点听不太清。
他的脑袋好晕好乱,好像有一只手拉着他往下坠落。
只有最后一句话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袋里。
“你,愿意永远陪我在这里吗?”
第87章 第 87 章 雾都诡案(十一) ……
江钰翎想说自己不愿意。
可是他的脑袋里似乎有道声音诱惑他说同意。
他感觉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张嘴就想说出那三个字。
伏若伽盯着他,微笑着催促他。
他能感觉到,说出这句话的后果, 就会像故事里的花心帽一样,永远长长久久的和大灰狼在一起。
“我”
就在这时。
帐篷大门传来骚动。
“不许动!都不许动!警局办案, 请配合!”
一群警员闯了进来。
观众席上的人听见声音都不知所措四处张望。
帐篷内的灯光被一一打开,光照亮每个角落。
他们只看见站在舞台中央的两人,以及台下还没有离场的双胞胎都被警察团团围住。
站在队伍前方的队长出示证件,声音沉着下令:“入室杀人案嫌疑人请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吧。”
伏若伽的手还搭在江钰翎肩上没有松开,像极了走投无路的凶手挟持人质的场面。
围着他的警员手持着木仓,紧张地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在他有任何动作时,保证能第一时间阻止他。
伏若伽在万众瞩目下放开江钰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将他推向警员堆里。
队长立马上前拿出银手铐将他带走, 台下的的两位也是。
江钰翎被其他人围着询问有没有受伤,见他摇头他们才高兴地夸赞他厉害。
警局的众人被这桩案件弄得好久都没睡个踏实的觉, 这回终于把“开膛手”捉拿归案。
而江钰翎还惦记着伏若伽刚才意味不明的表情,心里祈祷凶手一定要是他,要不然自己在劫难逃啊!
不只是是他,其他人也祈祷凶手一定要在这三人中间, 否则他们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开膛手”的线索。
嫌疑人被控制住带回警局,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审讯。
江钰翎的任务完成, 倒是显得他每天无所事事。
他还在花馆呆着, 只是觉得这里人多会热闹点。
江钰翎蹲在门前和其他人在聊天,却显得心不在焉。
因为已经过了三天,警局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 那就代表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都变得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凶手,把自己那几次偶遇那三人的细节都反复想着,觉得谁都可疑。
然而没想到,还有更让人心慌的事发生了。
又有人死了!
失足少女,一摸一样的胸膛被刨开,器官被扯出来摆成奇怪的图案。
又是“开膛手”作案!
明明所有嫌疑人都被暂时关在警局审讯,怎么还会有人被杀害?
警局那边焦头烂额,加快审讯的推进,他们有两种怀疑。
第一种是凶手就在被审讯的三个人里面,这起新的作案说不定是模仿者,或者是凶手留下的后手,只为洗脱自己的嫌疑,也有可能是模仿开膛手的人作案。
第二种是凶手根本不在这里,他们被戏耍了。
这真是越理越糊涂。
审讯时间是有期限的,如果他们不能确认凶手,就只能把他们全放了,没有理由一直扣押。
于是探查新的受害者案件的事又落在江钰翎身上。
他这次是和赵一声一起。
他们把受害者死的现场搜查很多遍,没找到线索。
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江钰翎看着照片上受害者的器官被摆弄成的图案,左思右想,凶手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做?这些图案意义是什么?
他把照片翻来覆去,左右扭转,越看越觉得这竟然是一颗爱心?
江钰翎真的觉得这人或许就是疯子。
搞出这些事只是为了挑衅警局,享受被众人关注的滋味。
第二天,江钰翎去查受害者生前接触过哪些人,去过哪里的时候。
意外发现一个共同点。
她也去过教堂,向神父诉说过自己的罪孽。
这让江钰翎有了新的思路,只是之前发生的几桩命案,也不是所有人都去过教堂,更何况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去教堂是件很平常的事。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这个方向摸索的时候。
在第四天的晚上,赵一声过来找他,和他说最后的结果。
“开膛手是左伊和右涟吗?”
江钰翎有点惊讶,这桩新的命案不是还没有查完吗?怎么就突然认定凶手了。
他和赵一声交换眼神,明白了这是警局准备保住自己的名声,暂时安抚社会舆论,准备先公开凶手,再做下一步打算。
他惊讶的还有一点是因为,他总觉得伏若伽的精神状态非常符合凶手。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是无辜的,被排除出来。
江钰翎又想起之前在融雪列车副本的时候,双胞胎也很邪恶,肆意挑动起其他玩家互相内斗,杀人后还能若无其事对他撒娇,很像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他也是被左伊和右涟平时甜腻的表现迷惑了,差点忘记他们的真面目。
江钰翎好奇问:“怎么确认的?”
赵一声说:“贫民窟巷口那个女孩尸检报告出来了,在确认她死的时间后,伏若伽拿出了不在场证明,左伊和右涟却没办法作证最后是在画家房间找到的球上的指纹是他们的。”
江钰翎觉得有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什么证据?”
没想到赵一声看他一眼,支支吾吾,一幅想说又顾忌着什么的样子。
这让江钰翎更想知道了,越发追问他。
赵一声还是抵抗不住八卦之心告诉他。
“就是他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额、你们两个在酒店时候的照片,右上角的时间证明他不在凶案现场。”
照片?
看着赵一声揶揄的目光。
江钰翎仔细回想那一晚上的记忆,啊,是当时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窗户外突然亮起的白光。
原来是相机发出来的吗?
两人简单聊几句才分开。
江钰翎一如平常和别人聊天,吃饭,睡觉,然后继续查案。
忙碌的白天过去后。
江钰翎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听见门口有人敲门说。
“有你的信,你应该还没睡吧?我把信放门口了。”
声音隔着门听起来有点沉。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晚帮他送过来的呢。
江钰翎扬声道谢。
等他穿好衣服开门出来时,走廊已经空无一人,帮他送信过来的人已经走了。
“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
他自言自语着把放在地上的信封捡起来,把房间门关上,打开灯拆开信封看。
是来自警局的。
信上说有新的进展,具体情况没详细说,只让他现在赶快去警局一趟。
江钰翎很积极,早点结案,他就能早点通过这个副本,早点去下一个,他离变成人就更进一步。
于是他匆匆穿好外套,踏着浓雾离开花馆。
平日晚上出来的人很少,今天则更少,连经常睡在角落的流浪汉都不见踪影。
还好江钰翎胆子大。
他擦一擦雾气凝结在眼睫上的水,雾比最开始的时候更重,可见度很低,他都看不清前面的路。
只能把全部心思放在自己踩着的地上,避免又被两边堆着的杂物绊倒。
他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巷子里。
江钰翎忽然发现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黑影手上似乎还提着重物。
步伐匆匆,还有血腥味顺着空气传过来。
江钰翎福至心灵,大晚上谁会神出鬼没在夜色里,是开膛手!
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立刻奔跑起来。
勉强辨认雾里面的那个隐隐约约的黑影,他跟着黑影左拐右拐,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
也不知那黑影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江钰翎亦步亦趋跟着,却还是被它甩掉。
江钰翎奔跑的步子慢慢停下来,看着黑黢黢的周围,意识到他好像离贫民窟很远了。
这是哪?
这条街两边的房子隐没在黑暗里,窗洞对着路中心。
两旁只有路灯亮着,勉强在雾气中戳出几个模糊光斑。
反倒显得这里非常阴森可怖。
江钰翎谨慎的四处看慢慢往前走,感觉有一道视线阴魂不散的注视着他。
它肯定比自己还要熟悉这里。
只是为什么还不动手,它把自己引来到底是为什么?
江钰翎摸不透它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雾气无孔不入涌向他,就连他的脑海里也被莫名其妙的塞入一段话。
你很穷。
你有一头黑色的发,却爱穿白衣服,总是穿梭在贫民窟的街道上。
所以大家都叫你花心帽
现在你准备去给住在富人区的情人送东西。
江钰翎瞳孔睁大,他终于想起来赵一声之前说的话有哪里不对了!
在他第一次和伏若伽遇见后的第二天,出现受害者,当时法医已经证明他死了很多天。
而赵一声刚刚的话里却表明受害者是在当天死的,所以才会说伏若伽提供的那张照片是不在场证明。
还有。
画家那的彩核球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他明明记得上面没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迹。
怎么会出现左伊和右涟的指纹。
他们的记忆的被篡改。
至于是谁篡改的。
那只有一个人。
伏若伽。
在那晚他莫名很困,明明已经发现窗外不对劲的声音,却没有去查看,反而睡着了,这根本不像他。
在舞台上伏若伽在自己耳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他的脑袋好晕,他看见了一双狼爪,他脱口就想答应。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伏若伽在自己的耳边说的话。
伏若伽在试图催眠他,之前几次他都。失败了。
而现在很明显。
伏若伽成功了。
在他拿到那封信的时候,就已经陷入幻境了。
江钰翎把兜里面的信封拿出来,用手摸着,上面的障眼法因为被他识破自动消散。
它只是一张镂空的红心K扑克牌。
“哒——哒——”
有不属于他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
江钰翎抬头,看见街道尽头有道若隐若现朝他走过来的身影。
脑袋里的故事还在继续走着。
他遇见了一只大灰狼,大灰狼问他要去哪里,他天真的告诉了它。
第88章 第 88 章 雾都诡案(十二) ……
伏若伽矜持地从雾里走出来, 非常绅士的拿下帽子,右手抚在左胸心脏位置,上身优雅地前倾向他行礼。
“darling~”
他抬眸望着他, 眼睛像是漩涡。
“您无助的样子真让人怜惜,是迷路了吗?要去哪里呢?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他眉头微蹙, 看起来真像是一幅为他着想的善人模样。
可惜他身后巨大的灰紫色狼尾上翘着,控制不住的摇晃着,头顶上的狼耳向后,彰显他此刻的情绪处于十分兴奋、愉悦的状态。
江钰翎觉得他虚伪,明明是头大尾巴狼,还要装礼貌的绅士, 明明尾巴甩得都要勾住自己的手了,还要装不认识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出来的那么仿真的毛绒耳朵和尾巴。
现在他只要不说出台词,就没办法发出其他的声音。
江钰翎憋了半天,最后还是闷闷开口:“我要去找我的情人。”
伏若伽晃着尾巴好心建议:“你一个人走夜路实在是太危险了, 请带上我吧。”
还好故事里没有明确的给出下一个台词,江钰翎终于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
他说出铿锵有力的两个字。
“滚蛋!”
伏若伽好像被他骂的更兴奋了, 尾巴快要晃出残影:“你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江钰翎捂着耳朵,不想听见他可恶的声音,怕他再次使诈,努力忽视他, 到处寻找哪个地方可以出去。
而伏若伽见状也没有阻止他,反而笑着阴魂不散尾随他。
凭他如此有把握的样子, 就知道江钰翎绝对是找不到出口的。
伏若伽看着他一个人闷头做无用功, 慢慢消散在雾气里。
对于他的消失,江钰翎很快就发现了,毕竟他的存在感真的很强。
江钰翎站在路灯下, 自言自语嘟囔着,倒是要看看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故事进展到下一步。
大灰狼吃掉花心帽的情人,试图取代而之。
虽然江钰翎知道后续,可却不能怎么样,被幻境胁迫着来到富人区。
这里灯火通明,看不见雾气,空气质量比贫民窟好上不少,只是空荡荡,万家灯火照着,听不见任何活物的动静,空有一片死寂。
江钰翎手里提着一个装的沉甸甸的篮子,站在一道白橡木门前,上面垂下一根细线,是门铃。
他静定一会,才不情不愿伸出手拉动那条线。
“叮、叮——”
清脆的铃铛回荡在温暖的房间里,有声音传出来。
“甜心,门没锁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让温暖的光倾泻而出,给江钰翎铺上一层暖黄的金边。
而江钰翎听着里面的人催促,做了个鬼脸慢,腾腾地走进去。
恨不得一步拆分成十几步,非常不配合这场故事演绎。
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现在倒是又不急了。
安安稳稳靠在床头,透过朦胧的床幔,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江钰翎掀开碍眼的、骚里骚气的紫色床幔欲哭无泪,机械念着台词。
“亲爱的,你现在还难受吗?我一收到你说自己饱受病魔的纠缠,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我真希望痛苦的是我,我给你带来了亲手做的枇杷茶。”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吐槽这酸掉牙的台词。
还有对面伏若伽根本没有做伪装的模样,这得是瞎了眼,才能分不清面前躺着的根本不是人吧。
“甜心,你真好,我好冷,你上来陪陪我吧?”
江钰翎一把压住被子下蠢蠢欲动的尾巴说:“还是先喝茶比较好。”
他说完就脚底抹油,想离开危险的地方。
只是刚一有动作,就被一条大尾巴圈住腰,轻而易举带倒在床上。
那条尾巴非常贴心且灵活的帮他丢掉鞋子,甚至还十分人性化的用尾巴尖给他盖了盖被子。
身后覆上来燥热有力的胸膛,江钰翎被伏若伽圈住像等身娃娃一样抱在怀里。
他不由发问:“你是不是有病?”
伏若伽在他耳边发出上不得台面的粗重喘息声。
“可能吧甜心,我患上了专属于你的皮肤饥渴症,总是忍不住靠近你一点,都怪你实在是太可爱。”
江钰翎不想和没有自控能力的男人说话。
过了一会。
“这个福气能不能给别人。”
江钰翎推开他贴着自己嗅闻的脸。
伏若伽不依不饶,越发放肆地顺着他的脖颈往上亲,一直到嘴角磨蹭着,手也很不老实。
江钰翎感觉好热,被子都要烧起来了。
实在受不了,双手捏着不停在他脸颊上煽动的大耳朵,用力纂紧,把他拉开。
没想到他这一捏,伏若伽反应极大,发出闷哼,脸上泛着红,双眼迷离十分可怕,一幅要把他吞吃入腹伏样子的望着他,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甜心,别捏,会发生可怕的事。”
江钰翎实在是忍无可忍,猛地扑上去,张开嘴咬住他头顶上的狼耳,使劲磨牙,嘴里气得胡言乱语。
“你好烦、你好烦!死变态,老是跟踪我,欺负我,你之前说我的话是怎么说的?死变态!明明很嫌弃我,现在这幅样子又是干嘛,我讨厌你,放我走,我不要和你待一起!”
伏若伽原本眯着眼埋在他的胸口里轻轻蹭着,闻言眼神却慢慢冷下来,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怎么,你喜欢谁,那对双胞胎?”
他不等江钰翎回答,单手握住江钰翎的腰拖下来,他们的上下位置顿时颠倒。
“你真的很不诚实。”
他压着江钰翎,抬手掐住他的脸颊,低头吻上去。
他的吻像疾风骤雨,非常有攻击性,不像是缠绵温柔的情人之间亲昵的示好,而是去掠夺着他的一切。
“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我刚碰上去,你就下意识张开,怎么?你那么讨厌我,难道还很喜欢被我亲吗?”
“你!唔”
江钰翎刚扭头喘过气,就又被他强迫地捏着脸亲。
他这哪里是迎合他,是根本合不拢嘴!
而伏若伽还在继续歪曲着。
“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还紧紧抱住我的尾巴?从刚刚在街上就一直盯着它,很喜欢对不对?他们两个能给你变出来,能满足你吗?说话。”
他根本没有给江钰翎说话的空隙,甚至江钰翎的呼吸权利都是从他铺天盖地的吻里抢夺出来的。
“你喜欢他们什么?告诉我。”
“我也可以做到,喜欢他们的声音,我能变出来,喜欢他们的脸,我难道不合你的口味吗?喜欢他们向你撒娇,我也可以,我能给你更多。”
“明明之前还穿着短裙特意勾引我的人,怎么现在那么无情呢?甜心。”
江钰翎被他咬住舌尖,反射性的抱紧怀里面兴奋又气愤不停甩动的大尾巴,被它的尾巴尖轻扫着下巴。
见自己被戳穿,江钰翎有点羞耻,揪着手里长长的尾巴毛。
他本来就没见过多少小动物,再说他变出来的尾巴真的很大只,手感摸起来就像棉花,根本做不到忽视它。
只可惜它的主人不像它一样讨喜。
“甜心,真的不喜欢我吗?”
也许是江钰翎一直没开口继续挑衅他、气他。
或者是他身体自然地,下意识抱住自己,十分乖巧的样子。
还有被自己亲时,会眨眼睛,亲一下眨一下。
伏若伽的情绪稍稍好转,语气又柔和下来,不同之前的咄咄逼人,他打着响指。
身上的狼尾变成一条细长的豹尾,灵活地圈着身下人的大腿,让又短又刺的豹毛不轻不重戳着他。
江钰翎觉得被尾巴碰到的地方痒痒的,忍不住并拢双腿,百忙之中,将推拒伏若伽的手拿出来扯开那条尾巴。
“不喜欢吗?”
又变了。
这次是冰凉凉的蛇尾,上面细小的鳞片刮着江钰翎。
这感觉很奇怪。
而伏若伽又像是非要他说出自己想听的,不停地变戏法,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动物都变出来,非得让江钰翎选一个最喜欢的。
江钰翎觉得他真的疯了,非常倔强的呜呜咽咽吭声。
“讨厌你,讨厌你,就是讨厌你!你恶心,你不要碰我!”
伏若伽摸着他通红的脸,看着他水润润的眼睛,被自己按在身下,就连说的话都像是在撒娇。
伏若伽意味不明舔着唇上他留下来的透明痕迹,像吐信子的蛇。
“很不乖。”
江钰翎看着他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有点怕,是一种未知的危险。
他缩着身子,看起来非常可怜无助。
而伏若伽却不准备放过他。
然而。
门铃声响了。
江钰翎觉得此时此刻它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留下感动的泪水。
疯子真的根本不讲道理!
伏若伽不想管,但是故事不让。
他只能臭着脸打开门。
是猎人。
至于江钰翎是怎么知道的他是猎人。
因为他十分粗糙,脸上连五官都没有,只贴着一张白色的纸,上面写着“猎人”两个字。
非常之敷衍。
猎人刚开口:“他是我”
下一刻,就被心情欠佳的伏若伽捏住脖子徒手掐断。
甚至连台词都没有说完,就直接下线领盒饭。
不过至少戏份比情人多,情人连脸都没机会漏出来。
伏若伽的手段非常残暴,那颗头颅被巨大的力气弹飞,在地上咕噜噜滚着。
这时候伏若伽倒是想起自己不应该那么逼迫江钰翎。
毕竟他吃软不吃硬不是吗?
明明之前江钰翎对自己的绅士模样还挺感兴趣,不然也不会敢和陌生人出去夜不归宿。
于是伏若伽呼出一口气,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又变回人模人样。
优雅地将地上并不美观的头颅踢出他们的爱巢,再关上门。
他牵起嘴角,扯出微笑,刚回头准备对江钰翎说些情话,让他不要对自己那么防备。
结果一看清床上的场景,他的嘴角立马就落下来,整个人浑身散发着黑气,看起来气到快要爆炸。
江钰翎跑了。
第89章 第 89 章 雾都诡案(终) ……
夜色里, 地面上有一滩黑影在极速的穿梭着。
它时不时停顿一秒,似乎在听什么动静,然后又快速离开。
在它晃过一栋建筑物后。
缩在黑暗拐角里的江钰翎才敢猫着腰偷偷观察空荡荡的街道。
他见安全才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往回走。
江钰翎心里想着故事的终点在情人的家, 那么从这个地方出去回到现实的“门”一定也在那里。
伏若伽现在出来找他,肯定不会想到他还敢回去, 只会越走越远。
江钰翎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但也不敢太嚣张,毕竟这一整个地方都是伏若伽变出来的,说不定哪里就藏着他的眼线呢。
他疑神疑鬼,每次走动都会观察半天,万般小心终于来到富人区的房子。
他定睛一看, 果然那间房子大开着门,主人并没有在家。
江钰翎偷偷摸摸从门缝里钻进去。
里面很安全。
他一间又一间的房间进去摸索,只追求效率,于是把整齐的屋子翻得乱七八糟。
在他又把一衣柜的东西全翻出来随意丢在地上时, 依旧什么可疑的机关都没找到。
江钰翎泄气的坐在衣服堆里,有点急, 再找不到伏若伽到时候回来了该怎么办啊。
在他思索的时候,忽然看见床底下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简直就是恐怖片鬼突脸的场景。
在看到的一瞬间,江钰翎差点吓得叫出来。
伏若伽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没发现!
江钰翎立马就站起来想跑, 很快就发现不对。
那好像不是人的手。
于是他犹豫了下没跑,谨慎地走过去, 弯腰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对上一张扁平的脸, 连字条都没贴。
江钰翎:
果然是“情人”啊。
它手里好像有东西。
江钰翎把它握紧的手指使劲掰开,一不小心让几个指甲崩开,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他立马停下动作, 竖着耳朵看看有没有被发现。
没听见脚步声,江钰翎才敢低头看“情人”手里的东西。
是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他拿起钥匙观察,他这路上没遇见上锁的房间。
这间上锁的房一定是离开的通道!
江钰翎喜笑颜开,忙不迭往这个别墅没去过的地方走。
上锁的那间房在顶楼的阁楼里。
他把锁插进去发出脆响,推开门,掀起一阵灰尘。
在里面漂浮着三张牌,是和他收到的那封信一样的红心K。
应该把手里的牌放进去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江钰翎走过去,刚把牌放上周围的幻境就消失了。
还不等他高兴,就看见一张讨厌的脸。
伏若伽轻佻的伸出食指抬起他的下巴,贴过去和他鼻尖贴鼻尖蹭着,然后奖励般亲上去。
“真聪明,还知道从哪里能逃出来。”
江钰翎生无可恋看着周围陌生的房间,里面的装饰色彩鲜明,带着马戏团浓烈的风格。
好家伙,他都深入到敌方大本营去了。
那他刚刚那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于是江钰翎被伏若伽软禁在马戏团,被迫跟着他们前往下一个巡演地点。
除了不能离开马戏团的范围之外,他都是自由的。
江钰翎蹲在关着狮子的大笼子前面。
手里捏着块血淋淋的肉,惹得里面被驯服的大猫为了这块肉打滚卖萌,夹着彪悍的嗓音发出喵喵叫。
他看着这只大狮子玩够了,才胆大的伸手穿过笼子,把肉块递进去,让它带着倒刺的舌头舔着自己手上的血水。
拿着鞭子的驯兽师走过来,一见到他就跟看珍惜动物一样,围着他走来走去。
“呀,你就是魔术师抢过来的宝贝吗?”
驯兽师非常自来熟,左顾右盼见伏若伽不再附近,就直接想上手对掐他一看就很好摸的脸。
江钰翎挥开她的手,认真说:“你帮我忙,我就给你掐。”
闻言驯兽师连忙收手,有多远,跑多远。
江钰翎就知道。
这个马戏团的人好像都不敢得罪伏若伽,每次对江钰翎感兴趣都只敢远观。
一是怕被伏若伽撞见他们敢悄咪咪勾搭江钰翎。
二是怕忍不住江钰翎可怜兮兮的求助,帮他逃出伏若伽的手掌心。
整个马戏团都是一丘之貉。
江钰翎叹气,继续投喂狮子。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喂食工作。
马戏团里的人都不会和他聊太久,他在这里的几天,大多数时间都是用来投喂这些动物。
他倒也挺乐在其中,有好多毛茸茸都是他没见过的。
在驯兽师走后,没多久,他就听见背后有人走过来。
熟悉的声音。
江钰翎没动。
果然,下一刻他的身体就悬空起来,被人单手抱住,江钰翎熟练的搂着伏若伽的脖子,维持平衡。
伏若伽很满意夸赞。
“好主动。”
为什么这么主动,这一切都要怪伏若伽这个神经病。
上一次在道具帐篷里,他当着伏若伽说的话和做的那些事,被他小心眼一直记到现在。
每天一睁眼就逼着江钰翎对着他重复那些曾经对双胞胎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甚至江钰翎在这个副本都做过什么,他全知道。
江钰翎已经对他无话可说。
“甜心,猜一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江钰翎没有猜,反而嗅着他身上青涩的梅子香问:“你今天的味道怎么没变?”
伏若伽被他关心,非常激动,眼神又迷离起来,亲着他含糊说:“因为甜心看起来最喜欢这款香氛。”
“原来这是香氛吗?”
江钰翎揪着他的头发闻。
见他感兴趣,伏若伽把他放下来,拉开披风。
唰——
一排排精致的香氛、香水载着晶亮的液体,被太阳照着闪着光芒,快要亮瞎江钰翎的眼。
“你牛。”
等江钰翎缓过神来,才把它们一瓶瓶取下来,挨个打开盖子嗅闻。
好多都是他闻到过的。
等他全部闻一遍,伏若伽才把披风合上。
江钰翎的好奇心被它勾起,忍不住扒着他的披风想钻进去。
只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机关,怎么做到的把那么多瓶瓶罐罐装进去,还从外面看不出来的。
伏若伽很喜欢他的投怀送抱,垂着眼,欣赏他探头探脑的模样,故意压着声音恐吓他。
“小心,里面有吃人的怪物。”
成功收获江钰翎的白眼。
伏若伽不在意,笑着半搂着他走进室内。
把给江钰翎准备的这个城市特产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亲力亲为,给他又是掰筷子,开盖子,恨不得把东西嚼碎了再喂给他。
等喂饱他后,伏若伽才把他提过来放在腿上,让他替自己补妆。
江钰翎搞不懂他干嘛天天都要画,但是对于帮他画这件事他很乐意。
因为他终于找到一个和自己审美一样,能欣赏自己画作的知音。
只有这种时候,江钰翎才觉得伏若伽这人挺好,能处。
他拿起画笔,非常有大师风范的大手一挥,就开始搞创作。
房间里暖黄的光照着他们的身影。
伏若伽慵懒地半靠着沙发,双手握着江钰翎的腰,眼里含着碎光,含情脉脉望着他。
而江钰翎膝盖触着沙发,跪坐在他的腿上,直起上半身,在他脸上画着。
气氛很是和谐。
“闭眼,你的睫毛一直在动,影响我发挥了。”
伏若伽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歪着头对他笑,最后听话闭上双睫。
“啊!不要亲我,你把嘴上的油彩都蹭在我脸上了!你好烦啊,又要重新画!”
伏若伽被他凶了几下,才终于老老实实不再做小动作。
最后戴着渗人诡异的妆的伏若伽新鲜出炉。
两个人都很满意。
“你今天有演出吗?”
“不是,只是要和团长谈事,甜心晚上可以不用等我回来哦?”
江钰翎心里腹诽,谁要等你。
他问这个是因为他今晚要干大事。
得到伏若伽今晚都不会出现,江钰翎心情很好,没纠正他的措辞。
等到吃完晚饭的时候。
江钰翎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哼着歌,自己鼓捣着伏若伽房里的新奇玩意。
门外有动静。
江钰翎的动作一顿。
终于来了。
他带着狡黠的笑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就和他预料的一样。
是伏若伽二号。
他皱眉,要拿钥匙的手一顿,张口就是:“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江钰翎先低头看看地面,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你难道不对我负责吗?”
他一下子拉开衣领,把锁骨上的红痕与牙印展示给他看。
这是被人反复吸吻才能弄出来的痕迹。
伏若伽对他抱有偏见,挑起冷漠的笑。
“亲爱的,和别人鬼混出来的事,不要扣在我身上,我对你不感兴趣。”
江钰翎指责他。
“小人,虚伪,你看不起我的身份,那你为什么要亲我,你做过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
闻言,伏若伽的神色变了,认真打量他,一步步逼近他。
他危险道:“你知道什么?”
“是你杀了他们!你看不起他们以这种事情为生,所以故意把他们引到无人的地方,刨开他们的胸膛。”
“可是你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斥责他们,你也做了让你不耻的事,你是不是也应该自己刨开自己的胸膛呢?”
伏若伽笑了。
是讽刺的笑,看他像在看傻瓜。
“亲爱的,我以为你变聪明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他无情地掐着江钰翎的脖子,力道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不重但是又会让人感觉到被挟制。
“你被我说中了,要杀了我吗?”
江钰翎还在激怒他。
伏若伽摇摇头。
“不,你没有向神忏悔过你的罪孽。”
江钰翎不懂,他自顾自说下去。
“我看不起的从来都是他们在神面前忏悔自己过错,却永远不知道悔改,照样过着之前的生活,我听见了,所以我帮他们悔改。”
他的回话出乎江钰翎的预料,他下意识反问。
“什么?”
也许是伏若伽今天心情好,格外有耐心。
“亚伦说他后悔自己害死了那个可怜的被爱情迷惑双眼的女人,但是他不是依旧做着画家的裸体模特?勾搭着有家室的人,成为他的顾客?”
“画家说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她对自己的付出,但说完他就熟练的走进妓院。”
“那个女人说在那个老人快要断气宣布遗嘱之前,自己明明能救他,却为了钱和他的私生子一起杀掉他,篡改遗嘱,可是她照样拿着钱财挥霍。”
伏若伽把之前每一桩每一件那些人的忏悔祷告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亲爱的,你说人难道只需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可以洗清罪孽吗?”
江钰翎的手背在身后,沉默着没回他的话。
而伏若伽却像能读懂他的心。
“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又不是神,为什么要替天行道,不让凶手绳之以法,而是用这种手段,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江钰翎看他一眼,没说是和不是。
“只能怪他们倒霉,神没听见的事,被我听见了。”
伏若伽还想说,却突然被刺耳的爆炸声打断。
马戏团外,被扩音器扩大的懒洋洋的声线回荡在上空。
“喂喂喂,你们被包围了。”
左伊一手拿着喇叭,一手抛着小球,单腿站在石头上,姿势非常嚣张。
而右涟则单手扛着激光炮,把炮筒对着驯兽师,笑眯眯问:“把他交出来。”
他们身后是呜呜呜亮着警笛声的警车。
局长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夜空。
“开膛手放下无谓的抵抗,你已经被逮捕了。”
马戏团被警员围得水泄不通。
房间内,两人都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江钰翎这才把手里的微型留影器晃着,上面还有红光在闪烁,它还有一种功能,那就是远程通讯。
他们刚刚的对话全被它一丝不漏传到了警局。
而当时江钰翎把它放在道具帐篷的海洋球里就离开,没想到意外被它录下来两道声音交谈的对话。
两道声线一模一样,都属于伏若伽。
有两个他。
江钰翎很快意识到之前伏若伽说的什么他有失忆症都是骗他的。
一开始警局的人都以为他是双胞胎。
难怪开膛手做事总是天衣无缝,没人能找到他。
但是江钰翎却不觉得,他有一个想法在脑海里盘旋,只是没有证据证明。
于是他联合双胞胎演了一场戏。
这才终于找到真正的凶手。
是伏若伽的影子。
江钰翎有特意观察过,伏若伽二号没有影子,他身上也没有香味。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活物。
江钰翎向他挑衅的笑:“不好意思,我比你聪明。”
门被警员破开,他们举着枪闯进来。
伏若伽的影子慢慢松开手和伏若伽发出同样的感叹。
“很好,是我小瞧了你。”
“
在另一边团长办公室坐着的伏若伽也被警察带走。
真正的凶手终于被捉拿归案,江钰翎成功实至名归得到晋升。
神域。
一个脸上画着怪诞妆容,一头丁香紫长发的男人靠在墙上。
而他面前站着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奶黄色短发的少年。
他们的背后是一张定格的图像。
寂静的城市陷入浓雾中,上空出现一道撕裂浓雾的血红爪印,滴落的血组成四个大字。
【B级情景副本——雾都诡案。】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扑克牌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我记得我们是队友。”
左伊和右涟耸耸肩。
第90章 第 90 章 恋爱舞台(一) 海的儿……
偌大的舞台被装饰得粉嫩嫩。
背景板是一颗外围由无数玫瑰组成, 内部是闪烁着的爱心。
舞台顶上有几个长着翅膀的小天使拿着花篮,一把又一把将爱心花瓣洒落,将整个地板映照的十分火红。
带着心形面具, 兔耳朵别着一朵大红花的主持人1520登上舞台。
他一上来就手舞足蹈,抱着胸口, 转着圈,表情十分陶醉。
“oh!my love~是爱情甜蜜的气息~”
周围的虚拟的观众台座无虚席,迫不及待欢呼着。
“欢迎各位来到由爱神丘比友情赞助的第46届B级公会站副本——恋爱舞台!”
“迄今为止,我们已经促成了上千对爱侣,都找到了自己命定中的另一半,破除常规, 过上‘幸福’的生活。”
在空中飞舞的天使拿出喇叭吹响号角。
浮在空中的花球猛然炸开,无数彩带混着两边洒落,地上升起几个高脚椅,有人影从两边走出来。
1520左右到处走, 挥着手举着话筒一一介绍。
“本次副本参与玩家来自‘希望公会’和‘涅火公会’!”
“‘希望公会’派出的是【拳王】、【药剂师】、【傀儡师】、【通灵师】、【僵尸】!”
随着他每念出一次代号,大屏幕就会给他们一次特写。
无一例外他们脸上都带着点淤青, 脸色铁青。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前不久才刚过一场惊天动地的群架。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人倒是看起来心情不错。
“‘涅火公会’派出的是【恶魔双子】、【惊魂小丑】【魅惑者】、【不老魔女】!”
伏若伽见镜头扫过这边,牵起一抹微笑。
1520捧着话筒兴高采烈宣布规则。
“副本将由玩家自己随机抽取,抽到对应的故事则进入其中扮演,本次选取的故事舞台含有《海的女儿》、《白雪公主》、《灰姑娘》、《美女与野兽》”
“玩家们将会失去记忆, 进入副本,而本次副本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获取特定角色的好感度!请使用浑身解数让TA为你心动吧~”
“本次我们特别邀请了一位超人气角色加入哦~”
“接下来请两位玩家率先抽取今天的第一个故事舞台。”
一望无际的大海像揉碎的蓝宝石, 泛起一丝风平浪静的涟漪。
远处。
一艘热闹的白色游轮缓缓行驶过来,船身像是一轮明月,灯火通明破开万千海浪。
海风带着咸湿的清冽, 无声拂过甲板上穿着华丽的人群,如来自深海的歌谣。
今天是阿曼切尔帝国唯一的王子成年礼。
他及受国王的宠爱,也会是下一任掌权人。
于是这场宴会邀请了各国王室及重要人物,鎏金与宝石铺满整个游轮,空气中都散发着奢华的气味。
无数王室贵族子弟,端着酒杯,从容又自豪地交流着。
而宴会的主人公却呆在轮船顶层,远离人群的喧嚣。
江钰翎扶着头顶上的王冠,有点没适应摇摇晃晃的船。
他感觉自己没踩在实地上,就会非常没有安全感。
只不过,大海上的风景确实很美。
有很多鱼群会跳起来划过水面,留下一道优美的痕迹。
还有,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空灵歌声。
可惜作为宴会的主人注定不可能把事情都丢给仆人做,自己躲在一边享清闲。
船门被打开,一个戴着白色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亲爱的王子殿下您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呢?是对这次的宴会安排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吗?”
江钰翎摇头,知道只要自己说出来,他肯定会大张旗鼓的带着人把这些全部从头到脚整改一遍。
他觉得太麻烦。
而大臣见他没有不满,立马说出找出他的目的:“既然这样,王子殿下可把这些宾客的名单记下来?待会宴会开始前会由您致辞,如果记错了名字,这样可不好。”
江钰翎叹一口气,认命的从他手里接过宾客单。
卷轴落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它打开,一大长条写着密密麻麻的墨水痕迹的纸张就跟铺红毯一样,从这一头滚到那一头。
江钰翎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名单,忍不住咋舌。
“真的由那么多人吗?”
大臣挺直腰杆,非常骄傲回答。
“那是自然,这可是三层大游轮,由全国上上下下无数能人匠士,耗时数年研究出来,周围的所有邻国都羡慕的不行呢!”
而江钰翎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看着这一堆名字头疼。
天啊,这该背到什么时候啊。
楼下在欢声笑语,只有江钰翎一个人在大臣的监督下,苦哈哈的把这堆名字背下去。
还要被大臣抽查。
江钰翎背到最后,脑袋都麻木了,闭上眼全是字。
为什么有钱人非要给自己找罪受,请那么多人来。
全都一个鼻子、两个眼到时候他怎么认得出谁是谁。
还好大臣告诉他,届时他会陪在自己身边,会提醒他。
江钰翎勉强觉得这样也行吧。
至少避免自己喊不出人名的窘迫境界。
一直到晚上歌舞升平,舞会开始的时候,江钰翎嘴巴里都还在念念有词。
万幸他表现的非常不错,没丢人,也没忘词。
好不容易躲过其他人敬过来的酒,江钰翎终于能从各种脂粉味里抽出身来,趴在围栏上呼吸新鲜空气。
这遭下来,他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他平复着闷闷的胸口,心里想自己该不会晕船吧,等会是不是该去找人要晕船药比较好。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种东西。
在他贴着冰凉凉的栏杆乱想的时候,没有聚焦的目光盯着大海,意外看见一抹非常漂亮的流光闪过。
他来了精神,撑着栏杆,把上半身都探出栏杆,想看清楚这条漂亮的鱼全貌。
没想到有一个陌生人走过来,端着酒杯叫住他。
“王子殿下,你是不舒服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参与她们热闹的舞会呢?”
江钰翎转过头,是一个长得还不错,比他高上几分的男人。
江钰翎知道他。
他是一位大臣的儿子,从刚才就一直过度的在关注自己。
“没有,只是想欣赏欣赏夜色而已,你呢?为什么又离开人群呢?”
男人像是找到了借口,自然而然的留下来,络绎不绝和他谈天说地。
一会是世界著名的戏剧大师的出门曲目,一会是文豪笔下的文学巨作。
江钰翎现在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关注自己了。
男人说的很卖力,把自己的各种见解都抛出来,倒是有几分道理,显现出他是个学识渊博的人。
可是他努力的方向错了。
江钰翎对这些都不敢兴趣。
如果他有亲眼见过那还成,只干巴巴听别人叙述的话,他只觉得无聊。
江钰翎看着他一个人就能说很久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打断。
“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累了,你知道的为了这场宴会我准备了很久。”
男人看见他疲倦的脸,虽说心里不想放他走,毕竟好不容易才创造出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氛围,但他也不敢忤逆他。
善解人意关怀他:“王子殿下,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呢?我听说晚上喝百合汤可以安神,刚好我比较拿手,殿下意下如何呢?”
江钰翎猛然摇头拒绝,怕他尴尬还特意补充:“晚上喝汤我睡不着。”
男人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没再纠缠,避免起反效果,目送他离开。
这一路回去的路上,江钰翎遇见了好多给他献殷勤的人。
毕竟他这个身份摆在这里,有野心的都想往上爬,为自己的家族带来辉煌。
更何况江钰翎本人长得也是翘楚,堪称全帝国上下最想嫁的人,谁不想当他的王子妃。
这倒是苦了江钰翎,应付完这个,应付那个,等回到房间时,他整个人都累得不行。
他扑上柔软的大床,想了想还是拉响床头上的线。
线的另一头连接着侍从的房间,有人听见动静很快就上来,守规矩的站在门外,询问他有什么吩咐。
江钰翎费劲的把晕船药的功效描述一遍,让他给自己送上同样作用的东西上来。
侍从仔细聆听,很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一会就送了上来。
江钰翎吃完后,感觉浑身好了不少。
他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下,侧头时看见房间的窗户大开着。
温柔的海风不断吹进来,让这窗户摇摇晃晃。
江钰翎起身准备关窗户,没想到却拉不动。
他检查一番,才发现是有东西卡住了。
江钰翎把它掏出来。
是一个美丽的贝壳。
贝壳是粉色的,品相非常好,没有一丝瑕疵,连青苔附着过的痕迹都没有,表面覆盖着一层珠光,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它的边缘还镶嵌着一圈大大小小想气泡一样的粉珍珠,沿着纹路向外延伸出一圈。
是一条手链。
这很明显不是大自然的产物,是经过加工后的美丽装饰。
创造它的人审美非常好,将自然与人工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使它看起来巧夺天工。
江钰翎把它放在手心,另一只手往窗台上摸。
他抬起手,指尖上有湿漉漉的透明液体残留
凑经鼻尖一闻。
淡淡的海腥味。
是海水。
江钰翎探出头往外面看,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波光粼粼的大海。
奇怪,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把东西放在这的呢?
江钰翎挠挠头,找不出没多久就放弃了。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关上不停摇晃的窗,走进房间,拉开床头精致的小柜子。
里面装着很多精美的小物件。
有贝壳、有海螺、还有龟壳。
现在又多了一串手链。
无一例外都是带有海洋元素的物品。
江钰翎把它放进去,钻进被子里睡觉,他今天从头忙到尾,天不亮就起来了,现在得空当然要抓紧时间休息。
与紧闭的窗遥遥相望的一块礁石上。
一条粉色的鱼尾在夜空中划过,跳进水中,掀起层层波浪。
古老的歌谣飘荡在夜空中——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这些代号指的是谁,接下来童话故事主角会是谁[狗头叼玫瑰](会长不在,还没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