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被外面耳尖的伏若伽听见。
“你在门口吗?怎么不说话?”
当然没有人回应。
门内。
江钰翎被云雨按着亲吻,就像他们在海里那次的见面一样。
就在一门之隔,听着耳边伏若伽的声音,江钰翎感觉他就像是在旁边看着他们一样。
他被脑海中的想象给羞到头皮发麻,推攘着身前的云雨让他赶紧起开。
他越是反抗,云雨逼得越紧。
云雨原本按着他肩的手,往上游走最终与他十指相扣,亲亲密密地吻着他。
江钰翎被他弄得迷迷糊糊的,居然还有心思想,他的吻技好像提高了?有点天赋异禀。
想到一半被门外的声音给惊醒。
“亲爱的我很担心你,我进来了。”
门锁被转动,发出清脆响声。
第96章 第 96 章 恋爱舞台(七) 海的儿……
江钰翎听见这个动静, 不敢想要是被他看见这一幕,自己会社死到什么程度。
偏偏云雨就是不放过他。
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铁了心思,非要让伏若伽闯进来, 亲自撞破他们偷情的场景。
好好让他的未婚夫看看,他是怎么被自己的仆人亲到腿软又哭唧唧。
由于云雨的灵魂道具加持, 就算现在他没办法用,他的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江钰翎在他面前都显得弱小又无助。
江钰翎慌张起来,焦急的抗拒着面前的人,还张嘴咬人。
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又不敢说话, 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云雨握着他的手腕,垂眸深深地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掐掐他的脸,无声叹气, 猛地抬手在门快被打开的时候把门反锁。
开锁的动静戛然而止。
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秒之间。
伏若伽按下门把手没推开门,终于听见里面传来含含糊糊的声音。
“我刚起, 你别进来,在餐厅等我。”
伏若伽看着地上的影子,最后放下手说:“好,我等你。”
听见外面站着的人离开。
江钰翎提起的心终于落下, 生气的瞪着云雨。
“走开,混蛋!你别碰我。”
看得出他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云雨开始有点后悔, 刚刚是否太冲动。
可是一想到昨天亲眼看见的那幕,云雨快要气死,觉得就应该这样教训花心且不老实的他。
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江钰翎把他给换了下去, 不许他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云雨用力量压制他,他就用权力压制云雨。
非常公平。
知道这件事的伏若伽,心情反而没好到哪里去。
原因是他突然把云雨给换了,肯定是云雨干了大事。
至于是什么事,他无可避免想起那天早上的异样。
这让他酸溜溜的,心里不舒服。
既想当面质问江钰翎,又怕这样惹他烦,他现在都跟自己不亲近了。
总而言之。
都怪这该死的小三。
伏若伽还没意识到,其实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自己才是那个小三。
花园里。
伏若伽撑着额,看江钰翎在拿他爱马的鬃毛编辫子,试探问。
“我听说你把他换掉了?”
江钰翎头都没回。
“再问,我把你也换掉。”
伏若伽站起身惊道:“亲爱的,搞连坐是很不好的行为。”
“我管你。”
早已习惯他的冷酷无情,伏若伽就怕他过几天又和云雨纠缠起来,疯狂给他上眼药,说云雨不是个好货。
过了段时间,伏若伽见他真的对云雨不感兴趣了。
便暗自打算,要赶紧找个理由把这不安分的人送走,免得夜长梦多。
而另一边的云雨心情比之前简直是一落千丈。
没有江钰翎的允许,云雨是见不到他的。
不止如此。
那个伪君子还一直找他麻烦。
鉴于伏若伽为了维持他表面大度绅士优雅,所以他是准备悄无声息把云雨逼走。
各种安排偶遇,让云雨眼睁睁看着自己和江钰翎在一起,简直杀人又诛心。
伏若伽就想让他明白,他是配不上江钰翎的,自己和江钰翎才是绝配。
让他自愧不如,早日滚蛋。
可惜云雨是万万不可能让他如愿。
于是两人明争暗斗打得火热。
只有江钰翎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已经斗过这么多法。
他躺在快有一个房间宽的浴池里,感叹当王子的生活真不错。
每天吃穿用度都有人伺候,还有人陪他玩,简直不要太爽。
江钰翎大开大合泡在浴缸里哼着歌。
一颗颗水珠顺着他的肌肤往下落。
空气里氤氲缭绕,只有他的身影若隐若现,时不时几道水流声破开安静的氛围。
忽然吹来一道风吹来,房间里照明的烛火全部熄灭。
本来是照顾他洗浴的仆人,全被他觉得不适应都赶出去。
所以没有人能帮他把烛火点燃。
房间里漆黑一片。
江钰翎摸着黑找毛巾准备擦干身体。
只是他的手在冰凉凉的的台子上到处挪,都没碰到,反而被一只手扣住。
江钰翎摸到这双冰凉凉的手,感觉跟鬼一样。
青天白日就撞鬼。
撞的还是个水鬼。
江钰翎看着水里,亮晶晶地缠在自己身体上的大尾巴。
还有面前云雨那张伤心得快要碎掉又刻意绷着的冷脸。
也不知道云雨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江钰翎张嘴就要喊人把这色鬼抓出去,结果被云雨带着水汽的手一把捂住。
锋利的利爪就横在眼前,江钰翎眼皮一跳。
“你要刺杀我?”
云雨摇头。
他的身体都还泡在水里,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没人开口。
江钰翎见他一幅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都没做错的表情,冷哼道。
“我不是说过,你不能出现在我面前,你给我滚出去。”
云雨没动。
江钰翎伸手推他,摸到他光裸身上的细小的鳞片,没想到听到耳边有一阵闷哼。
接着一点很明显的血迹在水中晕开。
江钰翎这才发现云雨身上有伤,是打斗中弄出来的,是谁弄的不言而喻。
云雨见他神色一变,以为自己拉下脸面的卖惨有效果,刚扬起得逞的笑。
却万万没想到,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什么!你原来打不过伏若伽?”
被他质疑实力,云雨恼怒得用力甩尾拍在水面上。
一时间无数水珠溅落在地面上,整个房间变得乱糟糟。
他哪里是打不过伏若伽,不过是为了找个逼真的理由,向江钰翎求和而已。
让他心疼自己,再原谅自己,不要再忽视自己。
谁想他那么不解风情,不仅不安慰他,还瞧不起他。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江钰翎哪能不明白他心里那些小九九。
开玩笑。
他怎么可能让云雨如意。
还安慰他。
可把他给美坏了。
江钰翎直接水珠都不擦,一下子起身就向外面爬,身体力行的不和他洗这个鸳鸯浴。
刚撑着台子,支出半个身体,就被有力的鱼尾卷住猛地往下扯,重新跌入水里。
感受着突然跌进水里的失重感,还有四处飞溅的水花。
江钰翎终于忍无可忍:“啊啊啊!!云雨我杀了你!!!唔”
还没骂完呢,就被云雨亲上去堵住。
他来这一招就算是会水的也撑不住啊,江钰翎被他拉在水里一顿亲,好不容易被他放开,浮上水面立刻扭头开始咳,有点呛水。
“咳、咳——混蛋,滚”
等江钰翎缓过劲来,又要张嘴骂他。
云雨死死盯着他,一见他开口,就再次把他拉进水里亲,堵住他的嘴,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跟被水里的蟒蛇捕猎时缠住一样的窒息感。
偏偏始作俑者又会给他渡气,在他撑不住的时候又放过他,让他回到水面,呼吸可贵的空气。
就这样反复搞了三四次,江钰翎终于举起双手投降,趴在他肩头,虚弱且生无可恋:“我不骂了,不骂了!别弄我了!”
云雨垂头看着他乖乖求饶,全身心依靠着自己,终于满意,愉悦地拿尾纱卷着他,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只是这样还不行。
他要把这几天被江钰翎冷落的、失去的全部都拿回来。
云雨逼着他安慰自己,江钰翎被迫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非常羞耻的撅着嘴给他伤口吹气,边吹气还要边说:“痛痛飞走了”
江钰翎咬牙切齿,快把自己恶心吐了,比起自己尴尬的想死,更想把云雨给弄死。
而云雨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听着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哄自己,面红耳赤,心满意足。
房间里弥漫着水雾,还有热腾腾的蒸汽,潮湿得能挤出水。
这次泡澡泡了足足两个小时。
呆在外面等待传唤的仆人不由担忧王子不会晕过去了吧。
就在他们考虑着要不要违抗指令走进去查看时,江钰翎终于出来了。
他看起来非常憔悴,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他身后接着走出个云雨。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仆人们面面相觑,谁都没发现云雨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万幸江钰翎没有追责。
不是他不想追而是实在没精力追。
因为他一打开门,刚看清房间里面是谁,立马就想把门关上,然为时已晚。
伏若伽把他抓进来,搂着他魔音贯耳。
“亲爱的,你那个男仆挑衅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弄的,他这个人心机深沉,一看就不老实,把他赶出去好不好?”
他把身上的伤展示给江钰翎看,见他不说话,更伤心欲绝。
“你都不关心我。”
这已经不是关不关心的问题。
他前脚刚送走一个,后脚又来一个。
英雄所见略同,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一起去就算了,怎么连受伤的地方都挑的一摸一样。
江钰翎神情麻木听他折磨自己。
渣男真的不是人当的。
江钰翎捂住他嘴,像做流水线一样,对着他的伤口呼呼吹气,面无表情说:“痛痛飞走了。”
伏若伽捧着他的脸,两眼放光:“甜心好可爱,再来一遍。”
江钰翎像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继续重复,伏若伽发出奇怪的动静,然后又压着他胡闹好一会终于满意。
伏若伽满意的态度没持续过第二天。
因为他又看见云雨出现在江钰翎旁边。
他们两个一对上,顿时就来劲,各种明争暗讽,跟两只抢夺领地的雄狮一样,搅得江钰翎无法安宁。
他实在是受不了,撒泼打滚终于把天使给叫出来。
“放我走,我不要呆在这里了!”
天使幸灾乐祸得背着手,在空中躲来躲去。
还是没逃过江钰翎的手掌心,被他一把抓着翅膀拉下来。
见他张嘴就要把自己一口吃掉,天使连忙摆手。
“等等、等等!别气嘛,马上就要到你和邻国王子结婚的剧情,马上你就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小钰:SOS!
其他两个人:什么!SS!
第97章 第 97 章 恋爱舞台(八) 海的儿……
得到天使准确的答案, 江钰翎觉得日子开始有盼头,就连带着看这两人都顺眼起来。
那一天很快就到来。
阿曼切尔唯一的王子即将举办婚礼的事传遍整个帝国。
全国上下普天同庆。
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云雨久违的来到海边。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贝壳匕首。
同族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
“如果最后和江钰翎结婚的不是他,在第一缕晨辉跃出海平线的时候, 他就会幻化成泡沫,唯一的解法就是用这把匕首亲手杀掉江钰翎。”
婚礼的当天是一个晴朗的夜晚。
城堡被鲜花填满, 无数辆马车从城门处驶来,人来人往,空气中全是美酒果酿的香气,灯火通明的建筑物,宛如地上升起的明月。
江钰翎穿着白色的西装,出于传统他和伏若伽在典礼开始前不能见面。
他坐在放置在阳台上的沙发上, 托腮欣赏着外面的夜景。
在他身后的管家看起来就比他这个要结婚的当事人还要着急。
他揪着自己的山羊胡,拿着长长的卷轴,不断念叨着今天的婚礼流程。
这可是难得的大喜事,国王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江钰翎看他急得像火上烤的蚂蚱, 悠哉悠哉劝慰他。
“管家你休息会吧,这件事没什么好操心的, 一切都安排好了。”
管家焦虑的踱步:“殿下,我今早起来眼皮就一直跳,心里慌的不行,总觉得还有哪里没安排好。”
他说着说着就突然站定, 下定决心;“不行,这种大事交给他们我还是信不过, 殿下, 我先退下了。”
江钰翎无奈的朝他挥挥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念着。
“你的预感是对的。”
作为今天的主角之一,江钰翎忙的脚不沾地, 跟着国王和王后一起到处和贵宾交谈。
有一位端着酒杯的人看着他笑着问:“怎么只见殿下您一个人,那位呢?”
还没等江钰翎回答,就有一个仆人急冲冲的跑过来,在江钰翎耳边小声说。
“殿下,不好了,那边打起来了。”
江钰翎都不需要他具体说是谁,看他这大难临头的样子,还能是谁。
当然是伏若伽和云雨打起来了。
他把事情简略告诉国王和王后,让他们先早有准备,自己说声失陪,先跟着仆人前去处理。
他们打架的地方很显眼,许多不明事理的人都围着讨论。
见江钰翎赶过来纷纷给他让开位置。
“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他们被江钰翎分开。
看着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伏若伽还好意思说话,被江钰翎瞪一眼才敢怒不敢言。
为了不再丢人,江钰翎直接拉着他们去会客厅,三个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
气氛古怪。
没多久两国的国王王后都走进来。
“怎么闹成这样。”
江钰翎靠着沙发接收到国王的严肃的目光,抬手指着伏若伽,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伏若伽在刚才就整理好沾满草屑的衣服把刚才发生的一并告知,但,是被他篡改过的版本。
事件的起因是云雨要杀伏若伽。
而另一边照样狼狈的云雨则冷淡的看他把事实全部扭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把那天暴风雨发生的事全部揭发出来。
成功看见伏若伽脸色阴沉下来。
云雨一边放,一边看江钰翎的表情。
他当然做不到用那把匕首伤害江钰翎,但他无法大度的看着江钰翎和别人走向婚姻的殿堂。
他今天想做的只是搅黄这场婚礼。
国王看着那里面的画面,要知道他们两国联姻的名头本来就是因为救命之恩,看着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才同意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钰翎身上。
一个是谎称救命恩人的未婚夫,另一个是真救了他命的人鱼王子。
江钰翎是想还继续这场婚姻呢?还是换一个未婚夫?
没人说话。
国王想着事情都进行到这种地步不好收场,再说这件事也很好解决,一个做情人,一个做联姻对象。
然而他刚冒出口,就被江钰翎严词拒绝。
江钰翎刚刚低着头酝酿半天,终于憋出几滴眼泪,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向下滑落,看起来伤心极了。
“我很自责,虽然很不想这样做,但我还是要说,我是不可能和云雨在一起的,我很感谢你之前救了我,照顾我,但是我们不合适。”
云雨听见他这样无情的话语,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但这一切情绪在看见他的眼泪就烟消云散。
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一圈,倔强的看着江钰翎,忍着没把眼泪掉出来,心里又难过又自责。
另一旁的伏若伽刚松半口气,就听见江钰翎也对他说出最终判决。
“我很生气你欺骗了我,但是我也有错,我已经醒悟过来,我没办法在拒绝救命恩人后和你在一起,这样我会坐立难安,所以我想把这场婚姻作废。”
他的表情真诚不似作假。
国王看着旁边坐着的邻国掌权人,开口劝着:“两个都要也不是”
“不行!”
江钰翎哽咽的声音差点破功,什么鬼,两个都要,这是要害死他啊。
他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好吗!
伏若伽忽视不掉他的眼泪,竟然主动开口。
“是我的错,您不要为难他,接下来关于婚姻的事我会处理的。”
被退婚的人包揽下责任,这场婚姻无论如何也弄不下去。
于是这场戏剧性的典礼就此落下帷幕
1520看着屏幕上的结果发出感叹:“哎呀,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
还没抽故事卡的阳炎大马金刀靠在后台的椅背上嘲笑这两人的表现,越发觉得自己肯定能拿下江钰翎的心。
非常不要脸的在小星球直播间的观众面前吹嘘。
“云雨这个装货、娘炮,怎么追老婆都不懂。”
“伏若伽太low,我老婆才不会喜欢不听话的傻逼。”
“这两个傻逼还敢把我家宝贝气哭,哭得我心都碎了,必须弄死他们,给宝贝出气。”
『你之前也差点把宝宝气哭吧?』
『其他人呢?』
“晖羽更不用说,话都没听他说过几句,能有我嘴甜吗?”
『此言差矣,宝多喜欢人偶啊,天天抱着,四舍五入不就是天天粘着晖羽吗?』
“金就是家庭煮夫,饭谁不会做,一点挑战性的没有。”
『金:^_^。』
『宝宝曾经和金睡过一张床,主动投怀送抱过,啧啧啧。』
“兰溪就是个死白莲,我老婆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兰溪:?』
『我记得没错的话,在疯人院宝宝说最喜欢的是兰溪唉~』
『然后呢,我觉得宝宝挺吃双胞胎那一套的。』
“呵呵,双胞胎就是对死绿茶、小白脸,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能给他安全感吗?宝贝肯定更喜欢我这种荷尔蒙爆棚的猛男。”
『左伊:兄弟,酸味溢出屏幕了^O^。』
『右涟:不好意思,哥哥主动亲过、抱过我们,哥哥还会贴心的安慰我们o>_
阳炎自动屏蔽其他人的言论,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婆更喜欢我,让我摸,让我亲,让我咬,第一次浪漫的法式热吻也是和我,他怎么可能不爱我。
“我那么完美,脸好看的惊天动地就算了,身材也是倒三角双开门冰箱,性格又好任打任骂,实力又强,能赚钱养家,老婆负责貌美如花。”
末了,他对上述进行总结。
“老婆怎么可能不爱我。”
阳炎自大狂妄地把在场的每个人都数落一遍,自然引起众怒,他们在后台又打得天翻地覆。
……
这座王国的国王因病早逝,只留下一位年轻刚过门的“妻子”。
“妻子”悲痛欲绝,但又不得不从失去丈夫的阴影里走出去,接管这座无主的王国,只是却因为始终找不到王国密匙,对王国的掌控始终差一点。
直到有一天。
他捡到一块魔镜。
“魔镜,魔镜,告诉我,王国的密匙在哪里?”
古老的魔镜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在扭曲中镜面浮现一张人脸,它说。
“我的王后,在城堡下面的贫民窟那里,有一位皮肤白得像死人一样的孩子,他是国王的唯一儿子叫白雪王子,国王临终之前,把密匙给了他。”
江钰翎穿着黑袍带着白花,以祭奠自己的便宜丈夫,看着面前的魔镜上显现的画面。
那是一个脏乱差的街道。
映照出的行人穿的衣服打着无数补丁,布料灰暗无光的老旧衣服,他们脸上带着对生活的希冀,让他们挣扎着活下去。
画面拉进,显现出一座几个低矮的房子聚集在一起的建筑。
是一个修道院。
专门用于接济那些被父母抛弃下的孩子,他们依靠着教会和有钱人的捐赠勉强度日,只能维持基本生活。
而在一堆面黄肌瘦,脏兮兮打闹着的儿童里有一个白团子非常显眼。
他有一头森绿色的发,虽穿着朴素,但是却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人坐在角落看书。
很安静和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
魔镜怕江钰翎不认识,还特意在他头顶上打了一个箭头,写了名字。
白雪王子。
江钰翎眯着眼看着缩小版的晖羽,觉得还挺可爱,一看就很好欺负,一只手指头就可以把他按倒。
于是提起兴趣,吩咐仆人给他准备马车,他要把小晖羽接回来。
第98章 第 98 章 恋爱舞台(九) 白雪王……
因得是微服私访, 这辆马车没有挂上皇室徽章,显得低调。
只是再如何低调都无法遮掩它的奢华。
精致的暗纹闪过贫穷的街道,引得无数人侧目, 猜想着里面是何等贵族,又为何会出现这种犄角旮旯。
早给修道院的院长递过信, 那位老人一早就把这个地方收拾干净,带着一堆刚梳洗过的小孩子站在门口,迎接贵客的到来。
江钰翎刚下来一眼就看见晖羽。
他真的太显眼了,别的孩子都两眼放光争着在他面前表现,就他不一样,站在角落头都没抬, 捏着自己的衣角在想别的事。
行,就是这种与众不同的范。
江钰翎把目光收回,在老院长的邀请下进入院长室坐着。
他这次过来拜访的名头是想对这个修道院进行社会捐赠。
老院长好久没见到出手那么阔绰的人。
以往进行捐赠的不是爱心人士,就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企图通过做慈善而洗清自己的罪孽。
而今日来的这位贵客, 简直是像个活菩萨,给了足以让这群孩子度过一整个冬天的物资。
最主要的是, 他还透露出消息,未来暂任国王还会颁布一些政策,以后这些孩子的生活会变好。
老院长和他交流了一个上午,等走出院长室时脸上一扫往日的忧愁, 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突然的开门声,使得扒着门框偷听的孩子都吓一跳, 似鸟兽散开, 但也没走太远。
反而一个个含羞带却的躲着瞧江钰翎。
江钰翎对小孩还是比较友善的,朝他们漏出一个笑容。
这些小孩倾慕的望着他。
虽然心里都知道,他这样贵气的有钱人, 来这里大概率是不会收养小孩的,只是还很渴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江钰翎让身后的侍从把带来的糖分发给他们。
“我想参观参观这个地方。”
院长热情的带路,边走边介绍这座修道院,同时,若是遇见小孩,还会在江钰翎面前夸赞一番。
其中夸的最多的是晖羽。
说他比别人早慧什么什么的。
恰好江钰翎看着他就坐在前面的小凳子上看书。
温暖的日光洒在他身上,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很乖巧。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仰着头看过去,森绿色的发遮着眉眼。
“嘬嘬嘬,小杀马特,快过来。”
江钰翎蹲下身,伸出手,招猫逗狗一样,召唤他过来。
晖羽合上书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抿着唇看着他,似乎在考虑,最后腼腆的跑过来。
直接被江钰翎拿抱人偶用的同样手法把他捞起来。
还颠了颠,心里想着他好轻。
“脏,你放我下来吧。”
听他终于舍得说话。
江钰翎笑着掐他的脸,把他当玩具玩:“不会,你很干净,你的小人偶呢?”
“我没有人偶。”
江钰翎遗憾点头,晖羽看着他失望的神色,悄悄搂紧他。
来这行的目的,他没忘记。
江钰翎看着他就知道身上没藏东西的地方,于是让院长带着自己去他的房间看看。
孩子们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都是十几个住在一个屋子,属于晖羽的那块小天地,铺盖整齐叠放着,床头上还放着些他捡来的旧书。
江钰翎不动声色的这摸摸那看看,只可惜密匙的影子都没见到。
奇怪啊。
魔镜明明说就在这里啊。
院长只陪着他一会就因为别的急事焦急而告辞,临走前嘱托晖羽带着这位贵客好好逛逛。
期间一直呆在江钰翎怀里,贪恋他温度的晖羽郑重点头。
这是一个好机会。
江钰翎仗着他不懂人情险恶,骗他指出自己经常呆的地方,得到答案,江钰翎就偷偷摸摸把这些地方翻个遍。
没找到。
能藏在哪里去。
江钰翎沉思着,晖羽偷看着他的表情小声问:“是我太重了吗?”
“没有,真的没有别的地方了吗?”
晖羽认真点头,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要带我回家吗?”
江钰翎瞅他一眼,这小子还挺大胆,别的小孩都不敢接近自己,他倒好,直接开门见山问出来了。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呢?这里有那么多小孩,我为什么就会选择你呢?”
晖羽看着周围一直在偷偷看这个大人的小孩,喃喃道:“对不起。”
“或许你说说你有什么优点,我就真的能带你回家呢。”
“我会写字,读书,会做家务”
晖羽嘴巴叭叭叭的,如数家珍,在他面前展示着自己的优点。
而江钰翎这个人坏。
“不行呀,这些太普通了,我更喜欢有艺术气息的小孩,你会钢琴、小提琴这类的吗?还是说会绘画也行。”
晖羽手揪着他的衣领不由自主收紧,摇摇头,他什么都不会。
他不由更加紧的抱着江钰翎,把脸闷闷的埋在他怀里,比之前更加沉默。
江钰翎看他被打击到的样子笑得非常开心。
和他呆了一会,老院长走过来了。
江钰翎准备和她聊些事,于是把晖羽放下,跟着老院长走了。
晖羽在原地等了会,把凳子搬到正对着门口的走廊坐着。
其他小孩见江钰翎走了,终于忍不住上前搭话,艳羡地七嘴八舌询问他。
“怎么样,那位大人是不是要收养你了?”
“好羡慕你啊,他刚刚随手就拿出了一大堆糖给我们吃,好甜好香,要是能跟着他回家肯定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吧!”
“而且他长得也好好看,好温热,他要是带我走该多好啊。”
他们讨论着,面前的晖羽没有丝毫反应,他们也早以习惯,聊了会,其中一个大孩子鼓起勇气准备接近江钰翎。
于是他们又乌泱泱的跑去院长室。
顿时。
刚才还热闹的院子变得凄凉,只剩下晖羽一个人坐着。
他想起那些孩子手里攥着的糖果,还有他们吃得油光油光的脸,捏着书角。
他给了所有人,唯独没有给他。
谈话时间不长。
江钰翎把事情办完,很快就走出院长室。
一直没动的晖羽瞬间捕捉到他的身影,看着他准备离开修道院,并且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孩,其中就有那个说想要接近江钰翎的大孩子。
很明显大孩子成功了。
他可以和江钰翎生活在一起。
晖羽心情很低落又嫉妒的想。
明明这些人都不会他说的那些东西,却能跟着他一起走?
为什么别人可以,就他不行。
没想到。
在江钰翎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向晖羽勾勾手指。
“还不快过来吗?还要我抱着你一起走吗?”
晖羽一愣,几次确认叫的是他后,才跟一阵风一样朝江钰翎跑过去,被他抱起。
他忐忑不安问。
“我什么都不会。”
江钰翎百忙之中抽空看他一眼。
没想到他变小后话还挺多。
“哦,就算你是一个弱智,我也会带你走。”
晖羽终于安静,身上浮现着幸福的泡泡。
剩下的小孩坐的是后面的几辆马车。
他们一行车马浩浩荡荡的往一个地方驶去。
等到皇宫辉煌的城堡出现的时候,他们才目瞪口呆发现,原来江钰翎是暂任国王。
马车在皇家护卫队的训练地停下。
江钰翎让护卫队队长带着这些小孩去训练。
按道理能进入护卫队的基本上都是贵族家族的次子之类,有身份的人物。
而这些小孩他觉得身体素质不错,并且也有上进心,于是便把他们带到这里给个机会。
至于后面他们是会通过考核去往其他的郡负责治安,还是没成就离开城堡,都是他们的造化了。
晖羽看着护卫队所在地离最中心的城堡还有很远的距离,有点失落,但这样也很让他满足。
江钰翎和护卫队交流完,低头一看在那队准备参与训练的萝卜丁里面,赫然有一个晖羽,惊讶道。
“啊,你要和他们一起吗?虽然说我没准备安排你在这,但你要是实在想留下来 ,也不是不行。”
晖羽还没听完他的话,意识到自己是不同的,连忙开口。
“不,我想和你在一起。”
“行。”
晖羽主动牵着他的手,亦步亦趋跟着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然而,江钰翎很忙,回去就要处理一大堆事务。
并不能留下来陪他。
江钰翎只是把他交给管家,让管家带着他熟悉这个城堡,知道自己住哪就行,一切安排好后就匆匆离开。
江钰翎赶回书房,几个财务大臣已经等候他多时。
需要江钰邻开口说的不多,他只需要做决定就行。
但他为了不当个昏君,这段时间都在恶补基本的国家情况,可惜这些还不够,最后他偷偷请出外援。
那就是魔镜。
江钰翎直接把这代表着邪恶力量的魔镜当成作业帮。
哪里不会点哪里。
别说,这招还很管用。
魔镜活了那么多年,走过的路比别人吃过的盐还多,更何况还有魔力,能随时随地监管国家上上下下,准确的给出合理建议。
有了它,江钰翎轻松多了。
把这些处理完后,天已经黑透。
江钰翎送走这些一把年纪的大臣。
终于把繁复的外袍脱下,虚脱的靠在王座上,有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事。
“魔镜你真的没有骗我吗?我白天找了半天都没见到密匙的影子啊。”
“我的王后,我不会骗人,密匙就在白雪王子的身上。”
江钰翎听它说完,忍不住吐槽。
“叫我国王。”
“好的,国王。”
他满意了,问:“那你既然知道在他身上,为什么不能给我个准确的指示?”
“国王,天机不可泄露。”
江钰翎:你觉得你说话说一半就不算泄露了吗?
他还想再理论,门却被敲响。
“谁?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从外面探出来一个头,见江钰翎没有任何不满,才扑过来,抱着他的腿询问。
“我害怕,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第99章 第 99 章 恋爱舞台(十) 白雪王……
他看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见江钰翎一直不开口, 询问。
“这里的房子太大了,我不习惯,我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他扑闪着大眼睛, 很真诚。
长得可爱的小孩子还是很萌的。
特别是对于江钰翎这种没怎么和小孩子相处的过的人来说。
江钰翎想着他在修道院都是和别的小孩住一间房。
乍然间来到个陌生的地方会不适应很正常。
这点倒是他疏忽了。
他干脆答应:“行,那你以后就睡在我的房间吧。”
江钰翎把事情处理完就带着他一起回卧室。
先是洗漱一番, 晖羽自己就能把自己收拾好,不需要江钰翎帮忙,很省心。
两人窝在同一床被子里。
晖羽两截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脸埋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家。
江钰翎看着贴着自己的晖羽,感觉和之前与人偶一起睡是一样的。
毕竟是同一个人啊。
后来江钰翎发现他低估了一件事。
他才发现晖羽很黏人。
谁都不要, 就要他。
比如在他不制止他进入书房后,他基本上每天都待在这里。
在江钰翎和大臣谈话的时候,口渴准备吩咐管家倒茶,一回头就看见晖羽早已举着杯子, 期待自己接过喝掉。
江钰翎接过水温刚刚好,把握在一个适口度的茶杯, 就连浓度也是自己喜欢的。
再看看被挤在角落的,被顶替工作管家,莫名有种非法雇佣童工的感觉。
不仅如此。
更奇怪的是,江钰翎在修道院看见晖羽给他的感觉是比较独来独往, 不喜欢和别人共处同一空间的孤僻小孩。
他也问过老院长,晖羽平时就只喜欢坐在角落看书, 一看就是一整天。
而现在晖羽连书都不看了, 整天就跟自己的小尾巴一样。
简直是自己走到哪跟哪。
江钰翎低头看着被自己抱着的晖羽,因为他人小腿短,在后面小跑着跟着自己的时候, 江钰翎觉得像在虐待他,看起来怪可怜的。
反正他也不重,索性就抱着了。
江钰翎心里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要让他去上学去。
要不然长大变成笨蛋该怎么办啊。
说干就干。
江钰翎让管家很快就把老师请过来在皇宫久居了。
鉴于他第一天上学,江钰翎特意去把他送到教室所在那栋宫殿,其实从他的寝宫走到这里也就半个小时不到。
晖羽却一脸像是被他抛弃的样子。
他没说话,就这样跟小狗一样站在门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江钰翎可耻的心软了。
如果他是成人,江钰翎只会觉得他太黏糊,一点都不独立,但他现在只是个小孩。
江钰翎想起之前在清水高中的日子,确实很枯燥,狠狠共情他。
他是个好人,属于自己淋过雨会给别人卖伞那种。
最后改口:“算了,明天再上课也是一样的,你给老师说一声,让他不用等,辛苦了。”
管家:
“好的,陛下。”
他们没呆上一分钟又离开这座宫殿。
晖羽跟着江钰翎继续去书房议事。
大臣们对于他的到来见怪不怪。
暗自感叹虽说小王子是王后的继子,但他们倒是情深意笃。
一天,晖羽从老师那里回来。
他每天的课程排的排的很慢。
因为他在修道院长大,对于一些基本的礼仪和必备的技能完全没基础。
虽说他聪明,但也要耗费很多时间恶补,就跟江钰翎一样,两人都是半吊子。
等晖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彼时江钰翎已经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听着隐隐约约的洗漱声,接着软床陷下一块,床明明那么大,但温热的躯体还是习惯性的和他靠一起。
火力真旺盛啊。
江钰翎闭着眼想,跟小火球一样。
旁边躺着的人小小声问。
“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晖羽抱紧他。
“你骗我。”
“老师说我是你的继子,就是你死掉的那个丈夫留下来的孩子。”
江钰翎懒得掀开眼,含糊嗯一声,听他脆生生喊。
“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妈妈?妈妈。”
江钰翎终于睁开眼,“你是不是读书读成智障了?”
被他骂一顿,晖羽抿着唇为自己争取。
“可是我想叫你妈妈,书上说只有妈妈最爱自己的孩子。”
江钰翎捏着他的嘴,手动给他消音:“是不是还想我给你喂奶啊?”
晖羽双眼一亮,模糊不清道;“可以吗?”
“等你再小点说不定可以。”
江钰翎扯着他的脸嘲讽他异想天开。
晖羽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失落的低头埋在他胸口,很单纯的蹭着,表达自己的依赖。
等他们的相处的日益亲密后,江钰翎觉得时机差不多,适合做那件事了。
于是直接开门见山问。
“你的父王死之前是不是给过你东西?比如形状像钥匙一样的东西。”
晖羽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现在就在晖羽平时上课的教室内,正在做每周一次的亲子活动。
这是江钰翎特意向老师要求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感情,好完成自己的任务。
拿到密匙,完全掌控这个帝国。
晖羽没开口,定定的看着他。
被他这样看,江钰翎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被他看穿的样子,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和他对视。
“是的。”
晖羽不用他问,就把一切交代。
“这个东西现在不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它在哪,父王说等我成年就会知道找到它的方法,他还说只有我才能打开。”
江钰翎听完无奈叹气,这是防着他呢。
就连自己的友军兼得意助手魔镜都找不到具体位置,他还能怎么办,怎么苦哈哈像守着金币的恶龙,守着晖羽只等着他成年那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管家看着他们两个越发亲密终于忍不住规劝:“陛下,小王子这样溺爱下去,恐怕以后做事优柔寡断,您更应该让他一个人能试着独当一面。”
江钰翎觉得他不懂,一脸心痛道:“你不明白,赏味期是很短的,再不好好珍惜就没有了。”
事实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宁静的夜晚下,只有断断续续的虫鸣声。
暖黄的室内一道声音打破这片安好的氛围。
“你今年几岁了,还和我睡,丢不丢人啊!”
江钰翎推着晖羽的肩,让他滚下去。
现在晖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江钰翎小腿高的小屁孩。
已经快和江钰翎认识的那个一样大了。
宽肩窄腰,身上覆着一层肌肉,比江钰翎大一圈,是个忧郁的美男子。
那双下垂眼盯着他:“我是你唯一的孩子。”
不等江钰翎说话,他自顾自接道。
“孩子就该和小妈睡。”
江钰翎怀恋他还是个小孩好忽悠的样子。
“不,人与人要保持基本的距离。”
“你不心疼我了吗?小时候他们都不和我玩,你会抱着我安慰我,为什么现在不一样呢?我听管家说,你更喜欢小时候的我,我明白你说的爱我都是骗人,没人爱我,父王不爱我,你也不爱我。”
又来了,又来了。
什么叫他们不和他玩,明明是他自己一个人孤立所有人。
只要拒绝他和自己亲近,他就摆出一副自闭厌世的样子。
江钰翎回想着以前的晖羽也不这样啊。
不过黏人的点倒是一摸一样。
之前有人偶的时候,拿人偶钓着他,让自己和他待一块,现在没人偶的时候就用这种方式。
江钰翎心里又责怪管家是一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行行行,你不嫌丢脸你就睡。”
晖羽满意了,收起嘴脸,自觉的像以前一样抱紧他。
只是那时是江钰翎圈着他,如今变成他圈着江钰翎。
“为什么你今天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不让我进去?”
还能有什么。
当然是和魔镜谋划怎么把你的密匙抢过来,掌控整个国家,把你这个正统继承者赶出去的事呗。
江钰翎佯装不耐烦;“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接着他语重心长教导晖羽。
“人与人之间要有距离感,你知道什么叫距离感吗?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不要总想着窥探它。”
晖羽埋在他的怀里,闷闷说:“可是我的小秘密你都想知道。”
江钰翎被他这一说弄得有点尴尬。
因为快要到他的成年礼了。
江钰翎还记得他说的成年就会有密匙的线索,却没说清楚是什么样的线索。
所以这几天江钰翎有点草木皆兵,只要晖羽做出与平常不一样的事,他都会下意识刨根问底,只怕是错过密匙的消息。
这些在毫不知情的晖羽看来,确实很古怪。
也怪不得他会这样说。
江钰翎都怕他觉得自己是个掌控欲特别强烈的控制狂。
确实引人深思啊。
江钰翎自己开头在先,站不住脚跟,见状只能憋着一口气,没理由反驳。
绞尽脑汁来一句。
“我是你的长辈。”
晖羽突然凑近他,近到连他的长睫都一下一下扫过江钰翎的脸。
“但,小妈看起来比我还小。”
江钰翎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这就是不尊重他的下场。
晖羽挨打后闭嘴了。
房间终于安静。
江钰翎已经习惯和他的存在,很快就呼吸平稳下去。
只留下一道呢喃余留在他耳边。
“骗子。”
过了几天。
晖羽从老师那里出来,看着外边的天色,现在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
按照往常来说,江钰翎在这个时候肯定又在书房。
然而,等他走到书房,敲门时,门没有关紧,自动打开。
里面不见熟悉的身影。
晖羽本来找不到他很快就想退开。
只是他的目光碰巧落在一个奇怪的东西上。
那是一面奇怪的镜子。
整体呈暗色,周围有不祥的气息缭绕着,而最古怪的地方是镜面,那是一片浑浊,没有任何画面。
他莫名觉得。
这就是江钰翎一直藏着的秘密。
第100章 第 100 章 恋爱舞台(十一) 白……
等江钰翎从外面回来后, 推开关着的门。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江钰翎瘫在沙发上每日一问魔镜。
“晖羽今天得到密匙了吗?”
魔镜支支吾吾说没。
江钰翎觉得它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
然而他问魔镜,它又欲言又止。
得不到答案, 江钰翎没再问。
渐渐地他发现晖羽也变奇怪了。
好几次他看见晖羽一个人在魔药室鼓捣着什么,等他走过去时, 又严严实实遮住。
一幅掩耳盗铃的样子。
江钰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偏偏怎么问都不说。
让他一个人猜半天,最终当场逮捕晖羽偷偷和魔镜交流。
看到这个场景江钰翎心里警钟大作。
魔镜和他不是友军吗,怎么还能突然反水呢。
他快步走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呢?”
一人一镜子被他突然的出现给惊到,马上闭上嘴。
房间里安静的不行。
最后还是魔镜扛不住压力,把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在那天他意外见到魔镜后,就鬼迷心窍瞒着江钰翎走进去, 先是问江钰翎都和魔镜说过什么。
魔镜肯定不会暴露。
晖羽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他犹豫着还是把酝酿在心中很久的话说出来。
他问。
魔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直保持幼年形态。
魔镜不理解人类的奇怪想法,但是晖羽永远变成幼年,那岂不是对他们以后的行动很有利?
所以它把这种魔法告诉了晖羽。
只可惜还没有研制出来就被江钰翎逮住。
而江钰翎听完全程就和当初的魔镜一样,不理解。
“你非要变小做什么?”
晖羽沉默的看着他, 竟然扭头就跑了。
留江钰翎和魔镜两人面面相觑。
他不由问:“你真的没骗我吧?”
毕竟就为了这件事瞒着他意义在哪啊?
魔镜信誓旦旦;“我以我的镜格起誓。”
“行吧。”
接着王宫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国王和王子在冷战。
江钰翎觉得晖羽有毛病,既要和自己待一起, 又拒绝和自己交流。
他拿着卷轴将目光落在坐在角落的人,突兀的伸出手把放在手边的陶瓷杯推落在地上,很快收回手。
随着清脆的响声,那头的人闻声立马抬起头,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默默起身走过去, 把地上的脏污清扫干净, 随后又拿出新的杯子沏上茶。
全程没有说话。
江钰翎侧脸注视他,准备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抬手又把他刚倒上的茶杯推到地上,然后装作不小心道。
“不好意思, 再倒一杯可以吗?”
晖羽低着身又把地面擦干净,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
“这壶茶我喝腻了,换一个。”
“外面的太阳光好晒,你把窗帘拉上吧。”
“又太黑了,你还是拉开好一点。”
江钰翎把他指挥的像陀螺一样团团转,看着他还是一言不发,觉得最适合他的职业可能是忍者,挺能忍。
江钰翎玩够了,终于不折磨他,自己做自己的事,反而晖羽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都没让他分出半个眼神。
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晖羽成年那天告终。
江钰翎可不管和他玩谁先说话,谁就先认输的游戏了。
他还等着拿到密匙呢。
成年礼那天很忙。
忙到晚上才送走众多宾客。
江钰翎得了闲,提前跑到晖羽的房间守株待兔。
没错这几个星期,晖羽还特意搬走江钰翎的房间,回到原本属于他的房间睡。
他那个房间在他来的时候就准备好,结果硬是等到他现在长大才第一次使用。
江钰翎气定神闲背着手审视他的房间。
私人物品很少,没什么好看的。
好不容易终于听见门被人从外面的打开。
晖羽看见他出现在里面明显动作一滞,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你要是出去就再也不要进我的书房了。”
晖羽终于迈步进来。
江钰翎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晖羽似乎把他的这个动作当做和好的信号,抱着他说。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江钰翎有被他给腻歪到。
“我想像以前那样,你去哪都带着我,而不是像现在。”
江钰翎:“?”
江钰翎:“行,你变成我的挂坠,我上厕所都带着你。”
知道他又在开自己玩笑,晖羽一脸郁闷:“你总是这样。”
“要不然我还能哪样。”
晖羽不说话了。
见他终于安静,江钰翎才提出正事。
“对了,你父王给你的东西你拿到了吧?是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江钰翎怕他不愿意,意外的主动抬手回抱,伸手顺着他的发抚摸着。
“嗯但是他说这个东西离开我的瞬间就会失去魔力,无法再次使用。”
晖羽拿出那把代表着权利的密匙。
是太阳权杖的形状,浑身金灿灿的,散发着温暖炙热的气息。
江钰翎可耻的咽了咽口水,想伸手去拿。
却被晖羽突然握紧在手心,他垂眸勾着嘴角,着看江钰翎试图扒开他的手,拿出里面的东西。
江钰翎眼馋,“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有,要用一种特殊的魔药将我杀死,它才能第二次绑定下一任主人,但是配方已经失传,并且您一定舍不得我死掉的吧。”
江钰翎移开目光,心虚地嘴里嗯嗯嗯,说舍不得。
得到让人失落的答案,江钰翎没有久待,聊几句就想跑,准备找魔镜商量对策去。
晖羽不想他走,他们好不容易和好,都没有好好谈心呢。
于是他伸手拉着江钰翎的手腕。
没想到弄巧成拙,让江钰翎脚下改变方向,被桌腿绊倒人快摔下去。
晖羽本来能稳住身体,但他看着地上软绵绵的地毯,心一动,莫名顺着江钰翎的力道一起倒下去,两人身影交缠着。
然后他的双唇准确的擒住江钰翎樱粉色的唇。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触感,江钰翎非常震惊。
不是吧?
这也能“意外”亲上?
江钰翎刚要开口让他下去。
结果就跟自动打开城门一样,被晖羽逮着空钻进去掠夺城池。
他无师自通,勾缠着,舔舐着。
江钰翎都被他亲蒙了,才反应过来伸手推开他。
一条银丝在拉扯中被断开。
晖羽眼尾泛着薄红,非常违心的道歉。
“抱歉,不小心。”
江钰翎被他的厚颜无耻无语到。
扯不扯。
“不小心”把舌头伸进去了是吗。
江钰翎坐起身伸手擦着嘴唇,无言瞪他一眼。
而晖羽半跪着,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都酥了,只觉得他现在好娇俏。
不像是在指责自己,而像是邀请自己,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再亲久一点。
“为什么不骂我。”
他自己说着却又将江钰翎扑倒,一手握着他的两只手腕让他举至头顶,一手不老实的掐着他的腰,得寸进尺,胡乱的吻上去。
江钰翎张牙舞爪抓着他的头发,才让他消停下来。
他被晖羽蹭的有点狼狈。
“不要脸,你还记不记得,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今天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记得,我亲的就是我小妈。”
他还敢顶嘴。
江钰翎不解气的踢了踢坐在地上的晖羽,才离开这个房间。
听着关门声。
晖羽抬起手摸着自己被润湿的唇,似拨开云雾,一切柳暗花明。
原来他一直想要的是这样。
内心里的空虚的源头就来自于这里
另一边,江钰翎马不停蹄回到书房,还偷偷摸摸上了锁。
走进书房里面,掀开魔镜上盖着的绸布。
他把刚刚得来的消息全部说给魔镜听。
“你有办法吗?”
姜还是老的辣。
魔镜从他的语言里提取信息,很快就找到能发挥同种效果的魔药。
只是这一种是不会让被中药者死亡,而是陷入假死也就是昏迷状态。
但最终达成的效果是一样的。
江钰翎就知道它肯定有办法,毫不吝啬的夸赞它聪明。
只可惜这种魔药配方原料采集需要一段时间。
江钰翎再坐不住,也没办法。
他紧赶慢赶,终于等到这一天。
“魔药成了!”
江钰翎捧着手里的一小个玻璃瓶,看着里面黑红色的液体,摇晃中能听见咕嘟咕嘟的气泡声。
“就直接让他喝掉就可以拿走密匙?”
听见魔镜信誓旦旦的说嗯。
江钰翎迫不及待就要拿着药瓶往外走。
“唉唉唉!你就准备直接这样让他喝?”
见魔镜吹胡子瞪眼的,江钰翎疑惑:“不然呢?”
“你好歹让他在王宫外出事,好撇清你的嫌疑啊,这样才能名正言顺获得王权。”
江钰翎觉得这样麻烦,但又被它坚持不懈劝说着,还是听它的,找个由头把晖羽外派出去。
让他去森林里给自己找一样宝贝。
而彼时就会有一个猎人在他必经之路埋伏着他。
在合适的时机,用弓箭对准他的心脏,将抹了毒药的箭矢射出去。
如此这般。
江钰翎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成功得到密匙。
但他按照魔镜说的做了之后,总觉得这个剧情好眼熟,貌似一定会失败呢。
还不如他想的直接在晖羽睡着的时候灌他药水,就算被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当暴君也不是不行。
魔镜被他质疑,气急了,非得给他调出现场播报让他见识见识,自己活了上千年的阴谋。
江钰翎凑过去仔细看镜子里的画面。
视角是从猎人身上看过去的。
那是座漆黑的森林。
现在正是晚上,林子里起了大雾,一切事物都被笼罩着。
干枯的枝丫像是夜里的魔鬼,伸出无数爪牙抓向闯进这里的每一个人。
视角在抖动。
是猎人在往前走。
很快,他地毯式搜寻,用手扒开挡住视野的枝丫。
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