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1 / 2)

三流爱情 谢沧浪 1936 字 1个月前

宣衡把我送到门口的时候我拦住了他。

“不用送。”我说,“就回去了。”

我还冲他挥挥手。

只是现实情况是我的衣服皱着,脑子迷糊着,锁骨被咬的地方隐隐发疼。魂不守舍,唯一的力气都用来维持正常社交。

宣衡抱着臂看我,冷冷的。

他的样子很凶,眼神却比刚刚缓了点。

这听起来很矛盾,但我很了解他,这并不是他不生气了,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我真的不是故意卖惨,但出门的时候我还是踉跄了一下。

宣衡过来扶住了我:“小心。”

然后他说:“我送你回去。”

“不。”我舌头差点打结,“不用。”

我解释:“我跟雷哥发消息了。”

我哆哆嗦嗦翻手机屏幕,翻到和雷哥的消息框,谢天谢地,他刚回我了句“等我十分钟”。

我看宣衡,宣衡平静地说:“看我做什么,我又不叫张雷。”

这人话不多,但其实很有点冷幽默。

我说:“那我走了。”

我真要走他又拦我:“卫春野,你等等。”

我回头看他,却见他深深地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他说:“我有的时候会觉得,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

他轻轻地道:“我觉得我应该恨你,但是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又觉得,恨你之前,我是不是应该检讨我自己。”

“作为男朋友,我也是失职的。卫春野,是这样吗?”

我的手指慢慢蜷紧在掌心。

我低声说:“你想多了,宣衡。”

“你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我说,“是我这个人品行恶劣,掰弯了你又不负责。你不用总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没有的东西,你又怎么找到。”

宣衡看着我,眼神又冷了。

我没有再跟他拉扯的心思,楼下已经亮起了车灯。

我按下电梯,在宣衡的目送下进了车厢,门关上的刹那我看到他被灯光映得很长的影子,耳朵有轻微的耳鸣,我深呼吸了一下。

到了车上,没等张雷说话,我就道:“喝酒吗?”

-

“所以你跟你前男友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差点擦枪走火。”张雷有点纳闷地说,“我就奇了怪了,你干嘛不直接跟他滚上床然后复合算了,现在这样拉拉扯扯的意义是?”

我说:“滚。”

这句话把原本要借酒跟我调情的调酒师吓着了。

为了避免被抓到,我们这会儿正在一家陌生的酒吧。

五颜六色的酒放在我的手边,我端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一口闷了。

“哎……”雷哥拦我不及,然后道,“好吧好吧。”

“我不问你为什么不跟他复合了。”他说,“换个问题。换个你能答的。”

“我一直很好奇来着。”他说,“就宣衡早些年那个闷葫芦那样的性格,你是怎么把他调成现在这样的,能传授点技巧吗?”

我说:“你看上去是被调教的那个,你用不上。”

雷哥“啧”了一声。

不过过了一会儿,我还是道:“有些东西不是调教就能调教出来的。”

雷哥语调上扬:“哦?”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

我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

宣衡如果真的是一个穷极无聊的书呆子,那么我也不可能跟他谈那么久。

说到底我们的脑回路还是对得上的,只是相较于我,他的那种特殊的气场更为隐蔽。

通俗来说就是装。

我和他室友出现摩擦当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回宿舍,当然也没发生其他的什么。

只是我问宣衡想不想听歌,他说可以。

然后像今晚这样,我指挥着宣衡导航了最近的随便一家酒吧,然后跟他们的驻唱抢活干。

那个时候我比现在要自信得多,也狂妄得多。

成功拿到话筒之后我给宣衡唱了一首我自己写的情歌,还恬不知耻地说是写给女朋友的,她今天在现场,希望各位捧场。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首歌的名字,那首歌叫《寂静的夜里烦心闪耀》。

只有一小节旋律,我也只唱过那一次,写给宣衡的。

周围都是起哄声,我在台上唱歌,他在台下看着我,慢慢地喝手边的鸡尾酒。

最后我们叫了代驾。

后排座上,他喝醉了,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我刚唱完歌的时候总是很亢奋,大着胆子悄悄地勾他的手指,又想亲一亲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漂亮,睫毛好长。

我犹豫了半天,气息都快打到他脸上,但最终退却了。

我是真没有追人的经历。

我是说,真的,实打实的主动。

而不是嘴上撩骚。

但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发现宣衡变了。

*

我曾经问过宣衡一个问题,他总不愿意回答我。

那就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不告诉我,我心里约莫有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