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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江户川柯南极有天赋,未来不可估量,但他现在还太过稚嫩。

……

这么多年,萩原黄泉依旧只会做一道土豆炖牛腩。而且还只是能吃,不是好吃。

出于某种原因,曾误食过真言便当并险些被送去洗胃的风见裕也一直坚信黄泉是个厨艺高手,能随心所欲控制自己做的菜,可咸可甜。上能刷爆网络头条,获得一致好评,下能震慑罪犯,审讯犯人。

风见满脸崇拜地把自己的推测告诉萩原黄泉时,她沉默良久,厚着脸皮地接受了对方的称赞。

此时此刻,风见裕也正等候在警视厅地下停车场。

接过萩原黄泉递过来的便当盒,风见裕拎着便当盒回到公安部时,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榨汁机——整个公安部现在自下而上全都掌握了一种全新的审讯方式,甚至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风见裕也推门进入审讯室:“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他的部下点头:“是的。”

七年时间,风见从当年生涩的公安部新人成长为了可靠的公安部小队长。

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把便当盒丢在犯人面前:“给你两个选择,现在说,或者吃完它,我们放你走。”

被铐住双手、长相粗狂的中年男人愣了下,狐疑地看向风见裕也:“……?你们该不会打算下毒杀了我吧?”

风见裕也冷冷道:“放心好了,我们公安从不刑。讯。逼。供,食材绝对没有问题的,也没有在里面添加任何有毒物质。”

男人眯起眼睛沉思片刻,握住勺子缓缓插入饭中。

风见裕也蓦地再次开口:“不过我得提醒你,一旦选择了2,你就必须在5分钟内全部吃完。或者也可以吃的过程中后悔,改为选择1.”

男人拧眉,心想公安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招,舀起一勺饭就往嘴里送。

下一秒,他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瞪大眼睛露出个痛苦的表情。泛白的嘴唇一张一合似缺氧的鱼,他用砂纸般粗糙的声音发出一声巨响:“yue!”

半分钟后,面色苍白如蜡纸的男人选择了招供。

日本没有死刑,认罪也不过是关个无期。失去肉。体自由和直接粉碎灵魂等待人生重新开局,哪个更严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隔壁另一间审讯室,因为走。私再次被捕的老熟人呲着一口发黄的牙齿,朝着负责审讯的公安各种挑衅。

风见裕也本来不想管的——黄泉送来的真言便当已经灌给前面几位犯人了。但他淡定地拐去食堂买了份色香味俱全的套餐,精致地装进黄泉的便当盒里。

“啪!”

风见裕也把装着从食堂买的正常美味午饭的便当盒撂在男人面前,那人当场就跪下了,动作流利自然到像是提前演练了无数遍。

一秒土下座的男人:“我认罪!!”

从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可以为了钱放弃一些。只要钱给够,不管是让他脱光衣服在东京最热闹的街头裸奔,还是要他杀人放火,他都没问题。

但直到被用塑料漏斗强行灌下整整两盒真言便当,他才骤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让他果断放弃钱财的东西。

风见裕也垂下视线冷冷看着面前冷汗直流的男人,面容严肃:“早点老实不就没这一茬了吗。”

男人被押走后,负责审讯他的公安疑惑道:“萩原太太送过来的便当居然还有剩余吗?”

风见裕也瞟他一眼,淡淡道:“没有了,但这家伙是二进宫,他以前吃过一次真言便当。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想赌这份便当是不是真的真言便当。”

毕竟就连风见裕也本人也不想再体验一次真言便当的可怕之处了,一口都不行。

会死。

直接粉碎灵魂的程度。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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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晋江独家116

超级爱你

如果说20岁的松田阵平还会对「警察」这一职业抱着别扭的情绪,那29岁的松田阵平已经成熟得像一瓶佳酿。

爱或恨,他都坦坦荡荡,来得直接、猛烈。

他说放下,便是真的放下。

但大概从最初的初识开始,松田阵平和赖川黄泉这两个性格微妙相似的人就注定了见面必掐架的相处模式。

他们三人原本约了伊达航和娜塔莉,说好今晚在米花大饭店聚一聚——卧底降谷零和仍被限制自由的诸伏景光不可能到场。

但今天萩原研二有班,临近下班时又遇到突发工作。没办法,他只好拜托休息在家的松田阵平前去帮忙接人。

松田阵平抵达萩原家时,萩原黄泉已经化好精致的妆容,手里握着个卷发棒,披头散发地拉开大门。

“研二~”

准备扑上去的黄泉在看清来人后一秒顿住脚步,嫌弃瘪嘴:“怎么是你。”

松田阵平也不客气,直接脱鞋进入玄关:“萩有事要晚点到,他让我先过来接你。”

松田阵平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翻出灌冰啤酒喝下一大口,随即懒洋洋地在沙发上坐下。

这两位幼驯染除了都是机动队的王牌,还都爱喝冰啤酒。

赖川黄泉睨了眼沙发上的男人,没有说话,她已经习惯了松田阵平把这里当自己家。

而且不仅是松田,她和萩原研二去松田家做客时也是完全当做自己的房子,一点也不客气。有时候黄泉被松田阵平逗生气了,在走的时候还会把他冰箱里的啤酒也给一起全部搬走。

当时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倚着家门,冷眼看着气鼓鼓的黄泉把他冰箱里的啤酒一箱箱抱走,差点气笑。

——“你这家伙又不喝酒,搬这么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不喝,但我老公喝!”

——“哈,你尽管搬。等下次你出门了,我再从萩那里连本带利搬回来。”

果然不管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多么成熟,这两个人还是能分分钟掐起来。

把思绪从回忆中抽回,萩原黄泉傲娇地丢下句“冰箱里有水果”,就拎着卷发棒跑回了卧室。但两分钟后,她扶着门框悄悄探出头,满眼希冀地看向松田阵平。

这个时候松田阵平正握着遥控器不停换台,手上的啤酒也被喝得见底。他没有动,只抬了下眼皮:“干嘛?”

萩原黄泉握着还留有滚烫余温的卷发棒走出房间,扭捏了会才小声道:“阵平你可以帮我卷头发吗?”

松田阵平皱眉:“你不是上个月才花钱去理发店拉直的吗,怎么又要烫卷?”

话虽如此,但松田阵平还是接过黄泉手上的东西,示意她插上电:“有教程一类的东西吗?”

萩原黄泉乖乖在松田阵平面前蹲下:“没有教程,之前都是研二帮我烫的。”

松田阵平啧嘴,掏出手机搜索起卷发棒使用教程,嘴上却絮絮叨叨起来:“既然要烫卷,那当初又干嘛要拉直,之前那头天然卷不是蛮好看的吗。”

萩原黄泉也后悔了把头发拉直,但她怎么可以在松田阵平面前输下阵来。她宛如小狐狸般转悠一圈眼珠子,强词夺理道:“没办法,之前的发型卷度太像阵平你了,总感觉顶着那头卷发会变笨……好痛!你居然敲我的脑袋!”

“哼,谁让你骂我。乖乖坐好别动,我要开始烫了。”

柔软的长发在松田阵平指尖变卷,他一小捋一小捋地逐一为黄泉烫发,认真细致。

但在烫到刘海处的发根时,他的视线却被电视给吸引——日本众顶尖大学联合举办的机械大赛已经进行到决赛阶段,东京大学和早稻田大学两支队伍已经相互拼红了眼,此刻正直播到最精彩的地方。

没有一个工科天才能拒绝这种节目的诱惑,特别是曾被东大教授抱着大腿,以保研为诱惑恳求他留下的松田阵平。

出于对松田阵平的信任,萩原黄泉从卧室出来时根本没有带镜子,也看不到自己头顶发生了什么。但当淡淡的焦味顺着空气钻入鼻腔时,她顿感不妙:“阵平你在干什么!我闻到焦味了!”

身后的人被惊醒般弹了下身子,随即一阵兵荒马乱。

黏着几根枯发的卷发棒被丢到一边,萩原黄泉抬手摸了摸脑袋:“阵平,你对我的头发做了什么?”

松田阵平缓缓咽下口唾沫,没敢说话。

但松田阵平越是不吭声,萩原黄泉就越是有种世界末日的既视感。她噌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冲进卧室。

出于对黄泉的宠爱,在东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萩原研二依旧单独划出一大块区域用作黄泉的衣帽间,摆满化妆镜的梳妆镜就位于衣帽间里侧。

萩原黄泉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第四次试图拯救头发失败后,她委屈到恨不得缩成一团。

卧室门外,实在放心不下的松田阵平缓缓探进半截身子:“黄泉,你没事吧……”

萩原黄泉缓缓转身,恶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嘴唇用力抿紧,萩原黄泉垂着眉毛,又气又委屈:“阵平你绝对是故意的!”

她一手握着梳子,一手握着软发剂:“刘海竖起来了,完全压不下来!”

“这么大一撮!还在正中间,就跟个天线宝宝一样!”

“你完了!我要跟研二告状,和他一起孤立你!”

松田阵平无奈又烦躁地大力揉了把自己的卷发:“你几岁了,怎么还跟个小朋友一样,能不能成熟一点。”

萩原黄泉气鼓鼓指向自己头顶的天线:“你看我这个发型像是成熟的人该有的发型吗!”

说罢,萩原黄泉还用梳子把那撮被烫坏的、直挺挺立在头顶的乌发用力压回头皮。结果她刚松手,头发便像装了弹簧般弹回空中。它甚至还极具弹性的晃了两下,发出弹簧被压缩到极限后突然弹回时的duangduang声。

松田阵平:“……”

确实不像。

萩原黄泉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明天还要去东京一家国际机械设计公司入职报道。这根天线要是压不下来,她就只能整撮剪掉了,看上去会像秃掉一块般。

“你完了!绝交!”

“啧,我不是故意的……咳,对不起。”

萩原黄泉攥紧拳头冲松田阵平呲牙:“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这可是难得的聚餐活动,她还特意花一个多小时美美地打扮了一番,现在全毁了。

松田阵平自知理亏,他皱眉思索片刻:“那你想怎么样?”

萩原黄泉瘪嘴:“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别太过分。”

……

萩原研二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能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

迅速解决完手上的工作,匆匆赶到米花大饭店,刚拉开包间推门,萩原研二就被眼前一幕惊呆在原地。

只见伊达航和他的新婚妻子娜塔莉捂着嘴一直在试图憋笑。

另一边,萩原的小妻子气鼓鼓地抱着手,和身侧同样在生闷气的松田阵平各看向一边,谁都不理谁。

萩原黄泉被一身漂亮的海蓝色小裙子勾勒出腰身,但比起她身上能令研二动容的美丽,她头顶竖着的那根扎着蓝色蝴蝶结的头发“天线”更引人注目些。

黄泉身侧,一身帅气西装的卷发男人扎着两个迷你小揪揪,上面还镶着两朵白色的小花。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噗呲!”

没能忍住笑的后果就是对面两人瞬间凶神恶煞地瞪了过来。

两人异口同声:“萩/研二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萩原研二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不,我没有。”

萩原黄泉气鼓鼓道:“你就是笑了,我听到了!”

萩原研二笑笑,反手关上门,走过去紧挨着黄泉落座:“你听错了。”

萩原黄泉哼了一声,把头扭朝一边。萩原研二也不恼,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起悄悄话。

几分钟后,菜上齐了。伊达航举起酒杯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就要当爸爸了。”

闻言,在场三人亮起眼睛,满眼期待地看向娜塔莉,拖长尾音发啊出了“哦~~”的声音。

被众人注视着的娜塔莉则害羞地低下头,笑得腼腆。

伊达航率先干下一杯又重新满上:“黄泉,这次还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和娜塔莉可能就只能在另一个世间见面了。

伊达航没有说完,但除了娜塔莉以外的几人都懂他的意思。

萩原黄泉没有做什么,她只是把伊达航的死亡讯息告诉了他,并告知他“如果你死了,娜塔莉会殉情陪你”的残酷事实。

伊达航只需要在死亡那天多加注意,就能顺利避开车祸意外。

但意外总是发生在不经意间,如果没有黄泉的特别提醒,伊达航一定不会在那天、那个时间点,过于谨慎地关注路况。

杯酒下肚,几人间也渐渐放开话题。

伊达航扭头看向萩原研二,笑道:“研二你这家伙,和黄泉都结婚两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萩原研二咽下嘴里的冰啤酒,右手摸索起左手无名指处的婚戒,缓缓道:“我不打算要孩子。”

“哎?”

娜塔莉有些惊讶。

在日本这样的社会中,成婚了的家庭大多都会选择要一两个孩子,甚至三个。虽然偶尔能在电视上看到丁克一族,但身边结婚了人全都选择了生孩子。

萩原研二勾起个浅浅的、带着淡淡哀伤的笑,垂下视线陷入回忆:“班长你是知道的,我跟你们说过我和软面包的事,以及我们的过去。”

“软面包吃了这么多苦头才来到我身边,我怎么舍得让她生孩子呢。”

萩原研二明白「母亲」这一身份的伟大,也知道孩子将会是他和黄泉爱情的结晶,他也一定能扮演好父亲的角色。

但是光是想到怀孕后可能会出现的孕吐、厌食,软面包要挺着个大肚子苦苦支撑孕晚期,他就舍不得。

万一运气不好,软面包肚子上还会长妊娠纹。

萩原研二倒是不介意这种东西,但哪个女人不爱漂亮。要是真长了,软面包一定会难过好久。

虽然日本无痛分娩的普及率不低,但在详细了解其中的风险和孩子刚降生的头三年母亲需要付出多少汗和泪后,萩原研二果断选择结扎。

生个屁,不生。

说完,萩原研二立马看向娜塔莉,诚恳地补充道:“娜塔莉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只要夫妻双方决定好,要不要孩子都是没问题的。我很高兴你即将成为母亲,我只是自己不想要孩子。”

娜塔莉笑笑:“没事,我能理解。”

她虽然不知道萩原研二和黄泉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从丈夫伊达航那里听说了一些粗略的:不管是萩原、松田还是黄泉,他们几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吃尽了苦头。

每个人家庭情况不同,她当然不会因为萩原研二选择丁克而感到被冒犯。

闻言,萩原研二咧嘴露出个爽朗的笑:“不愧是班长看上的女人,和班长一样体贴又优秀哦。还真是令人期待呢,班长和娜塔莉的孩子,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伊达航露出个有些傻气的幸福笑容:“还没想好,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希望是个像娜塔莉一样可爱的女孩子。”

娜塔莉抿唇,再次红了脸。

从刚才起就一直被撒狗粮的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低着头不停摆弄手机。他把伊达航即将当父亲的消息发给了另外两名不能到场的同期。

萩原研二则趁着其他几人不注意,装作说悄悄话的样子在黄泉脸上亲了一口。

他压低嗓音,声线缱绻缠绵:“爱你。”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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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晋江独家117

琴酒向你发来亲切问候

安室透一身正装,搭配着件深灰色的马甲。他立于灯光下,轻轻摇晃手中的金属调酒杯。

蓝色酒体被倒入高脚杯中,他冲面前的女人抿开个笑:“抱歉,失陪下。”

安室透转身离开,顺着员工通道一路进入楼梯间。

这是一艘排水量中等的载客游轮,琴酒今晚将在这里进行一场交易。安室透的任务则是调查船上的一位议员,并把收集到的情报整理后交给朗姆。

但安室透另有打算。

他藏匿在黑暗中,从鼓鼓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只他从萩原研二那里借来的奶团子放在地上:“黄泉,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黄泉小狗甩了甩脑袋,压低音量极小声的“嗷”了一句。

房门被打开,琴酒和身后的伏特加说这话,正要从房间夸出来,安室透便先人一步迎了上去,把琴酒堵在门口。

一头银发的男人在看清安室透的脸后,沉下脸色——他讨厌贝尔摩德、波本这两个神秘做派的家伙。

“让开。”

“哎呀呀,真凶呢琴酒。”

安室透笑得危险,拦住琴酒和他兜圈子。琴酒身后,一只还没有他皮鞋大的白色奶团子迈着小碎步,欢快地从门缝钻进房间。

见萩原黄泉成功潜入,安室透又应付了两句,挑衅一笑,转身离开。

安室透走远后,掏出手机给房间里的黄泉发去条信息:「情况如何?」

「放心,妥妥的~!」

两年时间,萩原黄泉已经熟练掌握了如何在奶团子和人类间切换。琴酒走了没一会,她就变成人类的样子,在他的房间翻箱倒柜检查起来。

自从掌握这项技能,萩原黄泉就成了辅助安室透窃取情报的不二人选。

就像柯南仗着自己是小孩,装天真装可爱,光明正大地从成年人手里套取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没有人会去怀疑一只看上去似乎刚断奶没多久的奶团子,他们只会担心这个小家伙多跑两步会不会吐奶。

最过分的一次,安室透准备复刻走一位软件工程师电脑里的资料,但他不知道解锁密码。按照以往的操作套路,他会先了解这位工程师的个人资料,找机会在他的房间或者电脑上动手脚,得到或者推理出密码。

就像未来他对付毛利小五郎时那样。

但工程师这次,奶狗黄泉迈着小腿短蹭到软件工程师腿边撒娇,被他抱进怀里揉。几分钟后,黄泉光明正大地坐在办公桌上,亲眼看着男人把密码输入电脑,还顺道吃光了他的肉干。

——“密码是……。三张米花甜点屋自助餐卷,还有不准告诉研二我变成狗狗冲别人撒娇,不然我就再也不帮你了。”

安室透握了握黄泉的手:

——“成交。”

而且黄泉小狗还有另一个优点,她可以随意进入人类无法通过的密室和通道。

从此,安室透只要遇到比较棘手的情报窃取工作,就会跑去敲萩原家的窗,捞走黄泉小狗就跑。

萩原研二也已经习惯了上班途中突然收到来自妻子的「我去拯救世界啦,记得想我哦~」的短信。

对于自家妻子总是突然被捞走这件事,萩原研二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把软面包安安全全送回来。

所以这次行动,安室透也果断冲去萩原家捞走了黄泉。

毛茸茸的奶团子在房间里翻找了足足半个小时,琴酒他们才去而复返。

快到房间门口时,伏特加自觉地上前半步为琴酒拉开房门:“大哥,看他那副乐呵呵的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琴酒冷笑几声,没有说话。

就在琴酒进入房间,伏特加跟在他身后也拐入房间的刹那,一只奶团子贴着墙角从伏特加脚下走了出来。

她跑出一段路,被一只男人的手从地上捞了起来。

安室透带着她拐进员工休息间,反手锁上门后把黄泉小狗放在沙发上:“黄泉,你在琴酒房间里都找到些什么?”

骤然从狗变成人类的女人坐在沙发上,从兜里翻出手机:“没找到太多有用的消息,不过我全都拍下来了。”

萩原黄泉不了解组织内部的情况,也不擅长推理,对手机上拍到的内容看得云里雾里的。在把手机递给安室透后,她就双手托着下巴,抬头看起了挂在墙角的电视新闻。

日卖电视台新闻栏目换了个漂亮的叫水无怜奈的女主持,她笑得温和,对着镜头播报一些在黄泉看来可有可无的新闻。

东京偶尔也有风平浪静的时候,比起每日必有的xx地又发生了杀人案并被警方当成破获的新闻,今天的播报内容出奇的寡淡,比如米花街开了十年的水族馆正式闭业,里面的动物要么送走要么放生。

赖川黄泉歪了下头,总觉得这家闭业的水族馆的名字格外耳熟,她好像曾经去过。

安室透把照片逐一发送到自己的邮箱后,揉了揉赖川黄泉的脑袋:“去玩吧,快上岸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再带你下去。”

为了躲避追查,安室透向来都是让黄泉以狗狗的姿态被他带进需要调查的场所。

比如这艘游轮,安室透是用票登记进入,黄泉则是占着个头小,直接混进来的。就算任务行动中出现意外,琴酒想要追查也无法从登记名单中发现萩原黄泉的名字。

萩原黄泉已经完成任务,现在就等船快到岸,她变回小狗被安室透揣进包里带下船就行。这中间的时间她可以自由行动,在船上撒丫子玩。

得到安室透准许,萩原黄泉拎着包就跑了。这艘游轮体量不是最大的,但船上坐着的哪个不是有钱人,不管是食物还是配套设施都是一等一的好。

难得来一趟,萩原黄泉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特别是食物。

但萩原黄泉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她居然会撞见琴酒杀人。

灯光的映衬下,铺着红地毯、摆着精致装饰物的走廊金碧辉煌,萩原黄泉背着手四处乱逛却不想迷了路。

她正欲转身原路返回,却在经过压载水舱时瞥见一抹熟悉的黑影。

肥胖的男人坐在地上浑身颤个不停,他用手撑在地板上倒退着往后爬:“求、求你了,不要杀我。”

琴酒握枪指向男人,狞笑着按下安全栓。

萩原黄泉躲在暗处抬着手机,偷偷按下快门键后就打算逃走——多亏安室透帮忙走后门,萩原黄泉才能在日本这个强制开启快门声的国家拥有一部拍摄性能堪比单反相机的无快门声手机。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猫着腰踮起脚尖就准备逃走。

她必须在琴酒开枪前逃掉,因为……

“砰——”

枪声响起,却像哑炮般戛然而止。

琴酒开枪的瞬间,黄泉眼前的画面快速变动。下一秒,她已经挡在琴酒和地上的男人中间,用食指死死堵住琴酒手。枪的枪眼,和琴酒大眼瞪小眼。

琴酒:“……?”

伏特加:“……??”

萩原黄泉:“…………”

救命!她触发了技能「百分百手指堵枪眼」!

怎么办,好想原地消失啊!!

萩原黄泉手指纤细,食指往枪管里插进半个指节,把琴酒的枪眼堵得死死的。她用从阅览室带走的暗夜公爵面具挡住脸,冷汗已经爬满了后背。

黄泉紧张地盯着面前黑了脸的男人,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实体化的杀气和怒意。

琴酒在经历短暂的错愕后,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刺骨,看向黄泉的带着浓烈杀意的眼神好像在问她是不是想死,居然敢戏弄他。

毕竟没有人能用手指堵住枪眼!

没有!

在琴酒的死亡注视下,黄泉缓缓从枪眼处收回手指,颤悠悠地开始往后退。

还好工藤优作出了新书,萩原黄泉才不至于一秒掉马。

身为在全世界掀起新浪潮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书永远会被摆在书店、图书馆最显眼的地方,这艘游轮也不例外。游轮的工作人员甚至贴心地摆上了优作新书《暗夜公爵2》里公爵的面具周边。

黄泉是《暗夜公爵》系列丛书的忠实粉丝,看见阅览室有面具售卖就直接买了一个。现在她正用面具挡住脸,后退着一点点拉开自己和琴酒间的距离。

另一边,终于回神的伏特加活动了下因为惊恐差点张大到脱臼的下巴,怯怯出声:“大、大哥……”

“闭嘴,伏特加。”

琴酒面上似凝着一层冰霜,比十二月的极地冰川还要冻人。于是他调转枪口,对向已经退远试图逃走的女人。

琴酒笑得残忍,带着一丝怒意地缓缓扣下扳机。

“砰——”

枪响过后,本该倒在枪口下的女人不仅毫发无损,还再次瞬移到琴酒面前,又一次把食指插进枪管里。

琴酒:“……”

萩原黄泉:“……”

萩原黄泉看着近在咫尺的比锅底还黑的脸,只觉得一阵窒息。估计在琴酒打光子弹前她都走不了了,只要他开枪,她就一定会被强制拉回来。

黄泉不敢说话,也不敢有多余的举动,生怕被琴酒抓住把柄。但她的沉默在琴酒看来就如同无声的挑衅,气得他用力碾磨起后槽牙。

琴酒恶狠狠瞪着黄泉,又连续扣动了下扳机。接连出夹的子弹在枪管里赌成一排,彻底塞满枪管。

琴酒头上爬满青筋,眼神也愈发可怖。他勾起嘴角挤出声冷笑:“呵。伏特加,开枪,杀了这个女人。”

“是,大哥。”

伏特加掏枪也指向萩原黄泉,狞笑着扣下扳机。看似自信满满,但其实只有伏特加自己清楚他在开这枪时到底有多慌。

伏特加开枪的瞬间,萩原黄泉的胳膊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她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稳准狠地堵住了伏特加的枪眼。

伏特加:“……”

萩原黄泉:“……”

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具,萩原黄泉和已经傻掉的伏特加同时缓缓扭头看向琴酒。

哦豁,好极了。

琴酒这次真的狂暴了。

【作话】

风见:(迫切又委屈)降谷先生,我才是您的左膀右臂对吗

琴酒:彻底疯狂!!-

第118章 |晋江独家118

特殊能力是和动物打架

萩原黄泉颤抖着收回手指,放轻脚步一点点往后退。她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大动作或者发出响动,会让面前这头已经红了眼的银发野兽冲上来撕碎她。

琴酒瞪着细长的上挑眼,裂开个残忍的笑。他用枪指着黄泉,脚下却开始往左边移动。

黄泉不擅长推理,但她足够聪明。不过一瞬,她就猜到琴酒想做什么——他想和伏特加拉开一个距离,让她抬平手臂也无法同时堵着两把枪的枪眼。

当初管理员把这个技能强绑给黄泉时连技能介绍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在和伏特加拉开4米远的距离后,琴酒残忍地笑了:“伏特加,听我口令。”

既然这个女人会在他们开枪的一瞬间用手指堵住枪眼,那他就和伏特加拉开五米的身位。

他就不信了,难不成这个女人还能像橡胶人一样把手拉长?

一声令下,琴酒和伏特加同时对已经退远了的萩原黄泉开枪。

火药炸开,子弹即将出膛。

枪响的瞬间,黄泉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

说不定会死。

然而空旷的压载水舱只响起两声哑炮般的闷响,琴酒和伏特加维持着抬枪指向萩原黄泉的动作,陷入了沉默。

收缩手指却只摸到一场空,本该架在手中的冰凉的杀人利器全都不翼而飞。

而黄泉……

她抬起两条胳膊,食指牢牢堵住了两把手。枪的枪眼。

琴酒和伏特加的枪被她给吸了过来。

琴酒:“……”

伏特加:“……”

萩原黄泉:“……”

怎么还带这么玩的!!

这被动技能也太霸道了吧!要么把我吸过去,要么把对面的枪吸过来!你以为我是万磁王吗!

萩原黄泉不敢多犹豫,在琴酒冲过来前立马调转枪头指向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下扳机。

撞针敲动时传来咔嗒脆响,却没有子弹出膛。直到这个时候,一直面色不佳的琴酒才终于露出个残忍的笑。萩原黄泉藏在面具下的脸也露出个欲哭无泪的表情——该死,枪里没子弹了。

这琴酒到底是有多恨她,居然打到空匣。

另一边,伏特加也露出个松了口气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狠狠踹在趴地上试图逃走的男人身上,随即从外衣内侧掏出一把折叠刀。

伏特加丝毫不慌,他的枪早在之前的任务里就打到只剩一颗子弹了。他没有换弹匣,刚刚射击面前怪异的女人用空了最后一颗子弹,所以就算她拿到枪也没有用。

琴酒翻出根烟咬在嘴边点燃,他隔着一缕青烟看向面前的女人,隐约已经能看到她的死期。

“伏特加,”他冷笑两声,“杀了她。”

“是,大哥。”

伏特加握着刀冲了萩原黄泉冲去,像一头发了狂的犀牛。别看他体型壮硕,在奔跑和摔跤方面可一点不弱。像黄泉这样瘦弱的小姑娘,失去了管理局的身体强化,在他面前根本不够打。

泛着寒光的匕首即将划过萩原黄泉的喉咙,她站在原地似愣住般,下一秒却骤然侧身躲开匕首。同时双手握住手。枪,用结实的弹匣的位置从左至右狠狠砸在伏特加额骨,发出骨头和金属撞击的闷响。

她确实失去了被加强过的身体,但在一次次生与死中磨砺出来的战斗本能可不会因为更换身体就被遗忘。

砸完人,萩原黄泉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弯腰捡起刚刚被她丢在地上的伏特加的手。枪转身就跑。这两把手。枪上都留下了她的指纹,必须带走。

刚刚一瞬间黄泉也考虑过直接向琴酒他们发起袭击的可能性,但安室透说过,琴酒的近战能力非常强。失去了强悍的自愈能力,黄泉不敢妄自托大。

但萩原黄泉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艘船上除了琴酒、伏特加,还有其他黑衣组织的成员。

在她拎着枪一路狂奔时,一声枪鸣在身后响起。也许是开枪人的距离已经超出「手指堵枪眼」技能的生效范围,子弹划破空气,旋转着擦过黄泉的小腿。

萩原黄泉脚下一阵踉跄,险些没能站稳。

她露出个痛苦的表情,扭头看了眼身后。琴酒双手插兜,稳如泰山般步步逼近,嘴角始终噙着残忍的笑意。

眼看琴酒越靠越近,黄泉不再犹豫,翻身一跃而下直接跳入海中。

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响动被掩盖在喧嚣、纸醉金迷的欢闹声中,但还是有人看到了黄泉下坠时形成的一道黑影。

“有人落水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声,随即甲板上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闻声赶到的船长指挥着船员打开探照灯在漆黑的海平面搜索,吃人的大海只剩死寂,哪还有人的踪影。

安室透隐匿在人堆里,手上握着的手机不断重播着萩原黄泉的电话,无人接通。他沉下脸色,后退几步消失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顺着扶梯一路冲向压载水舱,只亮着两盏灯的船舱倒着一具被人隔断了喉咙的尸体,未见琴酒的身影。安室透咬牙,拨通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就在刚刚,落水声响起的瞬间,他第一时间聚集到甲板上时瞥见了下层一闪而过的琴酒的身影。以安室透的才能,他甚至不用推理都能猜出结论——是琴酒他们把黄泉逼进了海里。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萩原研二低沉的声音传来:“嗨,小安室,你最好不是有坏消息要告诉我。”

垂落在腿边的手攥紧了拳头,安室透沉默片刻,咽了口唾沫:“抱歉,黄泉她落海了。”

*

收到消息的风见组织了没有任务的公安部成员,坐着小艇在海上搜索。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也带队在海上开始打捞——机动队的工作范畴包括水难救助。

虽说水难救助不归萩、松二人所在机动一队管,但这两位王牌急的恨不得亲自跳进水里捞人,又怎么可能安心蹲在家里等消息。

灯光打在漆黑冰冷的海平面,柴油灌向引擎发出嗡嗡声,公安和机动队组成的临时海上打捞小队是这片海域唯一的声源。

万籁寂静,只海浪飒飒作响。能叫人好眠的海浪拍打的白噪音,此刻在萩原研二听来却突然奔赴死亡的倒计时。他颓废地坐在救生艇上,用手背托着额头,有些反胃。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他不会责怪降谷零,这一切不是降谷零的错。降谷零也不希望会发生这种事,他现在肯定惭愧内疚得要死。

而且黄泉是自愿成为公安协助人的,这是她自己的意愿,她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萩。”

松田阵平只吐出一个字便没再说话,他理解萩原研二的心情,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从接到降谷零的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间每延长一分,黄泉生还的几率就少一分。

萩原研二看了眼面前的幼驯染,强挤出个笑:“没事,我们再找找。软面包她一定会没事的。”

无法接受。

软面包为了他们能活下来经历了这么多蹉跎,好不容易触摸到幸福,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么离他而去。这种崩溃的感觉,明明套着厚实的外套坐在救生艇上,萩原研二却觉得入坠深海,从手指到躯体全都泛着寒意,头晕目眩、

“快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即参与救援的船只全部调转探照灯,聚焦于海平面某一点。

在看清眼前的画面后,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由于亲临神迹降临般定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只见摇晃着浪花的海平面上,一只粉色的海豚快速游动着,粉色鱼鳍不时露出海面。它从海下探出头,冲一众警员发出啾啾鸣叫,随即继续往前游。

粉色海豚背上,机动队和公安部苦苦搜寻了一个小时的女人无精打采地抱着它的鱼鳍,骑龙般骑在它的身上。

萩原研二惊得噌一下站起身:“软面包!?”

都说粉色海豚是和独角兽一样稀有的生物,看见粉色海豚就会有好运。黄泉刚坠入海中时还有意识,还能挣扎着往上游。但透过刺骨的海水看到在海平面打圈的探照灯时,她犹豫了。琴酒没有看到她的脸,这个时候她应该装死,而不是探出海面向船员求救。

黄泉憋气潜在冰凉的海水里,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溜走。待游轮行远,她重新探出海面时,四周只剩下黑得吓人的死寂,和漫天星光。

认命地飘在海面上,黄泉凝视着遥远的星空,有些想研二了。那头救了她的粉色海豚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它发出啾啾的声音,围着黄泉转了几圈,用背脊将即将下沉的黄泉顶出海面。

萩原黄泉抱着海豚粉色的鱼鳍,迟钝地回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在哪里看到过它——七年前在水族馆喷了她一身水,还和她打架的讨人厌的小家伙。对了,刚才在新闻上看到的倒闭的水族馆,好像就是它原先待的那家水族馆,看样子是被放生了啊。

粉色海豚驮着黄泉游向萩原乘坐的小船,被冻得快要失去意识的黄泉被拉上了船。萩原研二捞起事先准备好的厚毛巾在她身上擦拭,松田阵平则拧开保温杯,给她倒了杯救援队特意熬制的能补充体能的热汤。

“谢谢。”

萩原黄泉浑身打战,裹着毛巾握着杯子,小口喝下冒着热气的肉汤。直至第二杯热汤进入胃部,黄泉才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她拉紧裹在身上的毯子,扭头看向在不远处的海面打转的粉色海豚。

黄泉在萩原研二的搀扶下靠到船沿,她抬起一只手,冲海里救了她的小恩人挥手:“谢啦~”

粉色海豚似乎收到她的答谢,仰头冲她啾啾几声,潜入了海里。

黄泉凝视着重归平静的海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她决定了,下次绝对不会和海豚打架了,还要经常带小鱼干去喂他们吃。

然而下一秒,粉色海豚去而复返,重新探出海面。

黄泉:?

黄泉:“你怎——”么又回来了。

黄泉才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粉色海豚扑哧一声,把含在嘴里的海水全喷在了她脸上。好不容易才擦干的脸蛋、脖子重新浸泡在冰凉湿咸的海水里。

黄泉:……

她抽动着嘴角刚想生气,一条鲜活的、半米长的三文鱼被海豚咬住尾巴用力一甩,便直直地砸出海面,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径直砸在萩原黄泉脸上。撞击声在寂静的海面被放大数倍,萩原黄泉被砸得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摔倒在救生艇上。

她捂着被撞出鼻血的鼻子,疼得眼泪花都开始打转。在她身侧,被海豚用作武器的三文鱼拼命摆动身子,挣扎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海里的救命恩人啾啾叫着,欢快的叫声里充满了嘲讽意味。

犹如七年前水族馆一幕重演。

包括萩、松二人在内的其他人全被眼前一幕惊呆,他们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大脑宕机。只有黄泉捂着鼻子晃悠悠坐起身,揪起不停挣扎的三文鱼朝着粉色海豚狠狠砸了回去。

幸灾乐祸的粉色海豚鼻尖再次被砸得震了三震,它瞪着对豆豆眼愣住,不再发出欢快的啾啾声。沉默片刻,海豚咬住三文鱼再次朝赖川黄泉砸了回去。

闷响过后,黄泉捂着脸颤抖着蹲了下去:“可恶…好痛啊…”

几秒后,她愤怒暴起:“你怎么敢的!!”

面部再次遭到重击,萩原黄泉直接气成河豚脸。她用手指扣住被砸回来的三文鱼的腮,再度砸向水里的粉色海豚。

于是时隔七年,机动队和公安部终于有幸再度见证小魔女的特殊魔力——这是个不仅能被海豚救,还能和海豚打起来的可怕女人。

一人一鱼酣战了足足五分钟,最终以黄泉失败告终——她先前一直处于失温状态,又耗费了大量体力,根本不是粉色海豚的对手。

粉色海豚不停跃出水面,发出嘚瑟的鸣叫声。黄泉一张小脸被砸的红红的,她气鼓鼓地瞪着海豚远去的身影,扭头就扑进研二怀里开始告状:“研二你看它!”

萩原研二憋住笑意,揉了揉黄泉被砸得泛红的额头,清了清嗓子:“乖哦,不气不气,下次我帮你凶回去。”

他揉着怀里满脸委屈的妻子,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不过软面包,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和一只海豚掐起来的,我以为你顶多只会和人类发生冲突。”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如同石化般猛地绷紧身体,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萩原研二轻笑几声,没有深究。他把黄泉揽进怀,抱住她细腰和后背的手慢慢收紧,用力到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一定很冷吧,把手给我,我帮你暖暖。”

说罢,他拉过黄泉的手探进自己外套下,让她冰凉的小手牢牢贴着自己胸口。黄泉怕冻到萩原研二,试着抽回手,挣了几下却没能挣脱。她撇撇嘴,在研二关切、温柔的笑容中乖乖趴回他怀里,任由研二为她温暖双手。

耳边是萩原研二强有力的心跳,鼻尖是海水的腥味和淡淡的来自研二的味道。隔着层薄薄的衬衣布料,黄泉手掌底下的位置就是研二温暖滚烫的胸膛。

黄泉枕着萩原研二的身体,撒娇地蹭了蹭脑袋:“超爱你。”

萩原研二笑了笑,看黄泉时目光温柔得似能揉碎月色:“嗯,我也最爱你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和一只海豚——”

“啰嗦啦,不许问!”

【作话】

海豚:记仇.jpg

还有多少人记得黄泉被从七年前抽离时,在水族馆和海豚打架的事-

第119章 |晋江独家119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工藤新一严重怀疑,萩原黄泉这个女人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但萩原黄泉对他和兰一直都很好,把他们当做能玩在一起的弟弟妹妹照顾,甚至连带着和铃木园子也成了好朋友。也就刚知道他就是江户川柯南的那几天露出过要吃人的可怕表情。

萩原研二买的房子位于米花三町目,离毛利侦探事务所只隔着两个街区。

毛利兰偶尔会带着柯南登门拜访,在萩原家和黄泉喝茶聊天,或者拜托黄泉帮忙指导功课。

毛利兰起初还时常会从萩原研二这里打听新一的事,但在工藤新一主动交出电话号码后,小兰便不再四处打听新一的消息。

只不过每次毛利兰端着茶杯兴奋地说出“新一他好像又在其他地方破获了一起大案哦”的话时,坐在她对面的黄泉就会微妙地笑笑,一双动人的蓝眸写满戏谑,视线也慢悠悠飘向毛利兰身侧的小鬼。

今天也是毛利兰和黄泉约定好的拜访的日子,她牵着柯南步行过两个街区,提着顺手从街边买来的小蛋糕敲,按响萩原家的门铃。

萩原家的房子是普通的二手小独栋,一楼是停车库,二三楼才是生活区。

柯南被毛利兰牵着从一楼路过时,注意到车库除了萩原警官的宝石蓝跑车,还多了一辆白色的两座迷你车。

圆滚滚的白色迷你车犹如一块长了轮子的方形面包,两侧的车门还被漆上了个Q版的博美图案。

矮胖矮胖的迷你车缩在半个车位里,和旁边紧挨着的线条如猎豹般流畅的跑车形成鲜明对比,叫人一眼就能分辨出哪辆车是属于谁的。

毛利兰也看看到了迷你车,她小跑几步凑近:“哇,好可爱~”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慢悠悠靠了过来:“是黄泉姐姐的新车吧,看样子她原本那辆破破烂烂的白色丰田已经被卖掉了。”

毛利兰蹙眉:“柯南,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

江户川柯南立马装乖:“嗨~”

柯南说的没有错,在这辆迷你车到来之前,萩原黄泉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四座丰田。只是每次被毛利兰牵着登门拜访时,柯南都能在白色丰田身上发现各种各样的擦痕,最严重的一次甚至撞碎了右前车灯。

门铃被按响,今天开门的人是萩原研二。难得萩原警官也在家——托柯南的福,整个警视厅都进入疯狂加班状态。首当其冲的便是搜查一课,次之则是整个机动队。

随着萩原研二加班频率增高,他裤兜里揣着一只长不大的白色奶团子的频率也逐渐增高。

半个月前发生的米花商场杀人事件里,柯南他们在商场各个角落发现了疑似炸弹的可疑物品。

萩原研二前脚刚到家,一只脚才刚踩上玄关的木地板,西装外套内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萩原,……不是吧,又有炸弹?……行,我现在就回警视厅。”

一蹦一跳从房间里跑出来迎接人的萩原黄泉瞬间垮下脸来,瘪着嘴一副“敢走我就跟你急眼”的样子。

等萩原研二赶回机动队换好防爆服冲进现场时,裤兜里已经多了只探头探脑的奶团子。

那一天,在两个小时内成功破获案件的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得意,余光便瞥见一只奶团子费力地迈动着小短腿爬上桌子,扬起爪子往他脸上就是一耳光。

软乎乎的肉垫敲打在脸上毫无痛感,但黄泉小狗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啪啪啪地用力打着柯南的脸,把他拍得满头问号。

最后还是脱掉防爆服、已经被闷出一身汗的萩原研二冲过来一把把奶团子从桌子上抱走:“乖哦乖哦,会出现炸弹也不全是柯南的错嘛。下周休假陪你好不好,不生气啦。”

江户川柯南脸上印着两朵通红的狗爪印,满头问号。他目送着萩原研二远去,甚至还能听到被萩原研二抱在手心里的奶团子发出的愤怒哼哼声。

今天难得萩原研二在家,黄泉开心到在厨房里切西瓜时都在哼歌。

“萩原警官,”柯南凑到萩原研二身边小声嘀咕:“黄泉姐开车事故率蛮高的,给她换这么一辆不经撞的迷你,真的没问题吗。”

每次被毛利兰牵着来拜访,柯南都能在黄泉的白色丰田上发现新擦痕。

萩原研二往嘴里丢了颗圣女果:“放心,就是因为她总是出事故,我才给她换成迷你的。”

柯南不解:“诶?一般来说,车技不好、容易出事故的人不是更应该选择坚固的车吗,比如德系。为什么萩原警官要反其道而行之,转而选择一辆更脆的车。”

萩原研二懒散地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单手托腮:“软面包的车技十分了得哦。”

在车技这一领域,萩原研二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他是可以轻松碾压专业赛车手和杂技车手的天赋型车手,但萩原黄泉车技也不赖。虽然做不到研二那样的高难度操作,但诸如漂移一类的操作她也是信手拈来。

这全都得益于黄泉在末世挣扎的那几年。

无法稳准狠地在城市中找到一条合适的道路并驾车冲出,很可能就会葬在那里。黄泉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练就了高超的驾驶技术。

但这也导致了另一个弊端,那就是……

她开起车来是真的狠。

末世有行人吗?

末世需要遵守交通规则吗?

末世遇到小型障碍物难道不是直接碾过去吗?

萩原黄泉不敢去碾活物,但她开车的那股狠劲,把「莽」这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把「见缝插针」发挥到极致。油门和刹车向来只有踩到底的,限速?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坐在副驾驶的萩原研二被黄泉这不要命的开法吓得扣紧了安全带,反手就敲在她脑袋上:“说了多少次,这里不是末世,给我老老实实遵守交通规则!”

第N次被敲肿脑袋,黄泉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委屈地把脸皱成一团:“研二你凶我,而且明明你也经常违反交通规则。”

萩原研二抱着胳膊,气到完全不想哄人。同样是违反交规,如果说他开车是「炫技」,那黄泉开车就是「纯靠莽」,性质根本不一样。

琢磨来琢磨去,萩原研二找到了解决办法——只要软面包驾驶的不是会勾起她对末世回忆的车型就行。末世生存,选择车子时要么考虑包括车速在内的车子性能,要么考虑车内空间和能装多少货。既然如此,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干脆买一辆不管是空间还是性能都只能满足基本需求的迷你车。

萩原研二选择脆皮迷你车的动机是完全合理的,只是他无法解释给江户川柯南听。

就像其它他无法解释出口的秘密。

譬如上次他和松田带着黄泉去泡温泉时,在温泉旅馆遇到了江户川柯南和柯南带来的命案。

男性受害人仰躺在密闭的房间内,门窗也被从里面上锁。

在毛利小五郎武断地把现场判定为自杀时,柯南瞬间急眼:“小五郎叔叔,这是一件密室杀人案!不是自杀!”

毛利小五郎不以为意:“那你说说,凶手是怎么进到密室的。虽说门可以推开,但被锁扣扣住了,只能推开半个巴掌宽的距离。人类是不可能进去的,又不是能变身成小猫小狗的魔女。”

小五郎说完这句话,萩、松二人同时扭头看向了蹲在命案现场外等待他们处理案情的赖川黄泉。

注意到两位警官视线的柯南:……?

事后,江户川柯南曾缠着两位警官问出个所以然,但均以失败告终——萩原研二情商太高,柯南不被他套话都是好的了,居然还妄想从对方嘴里套话。

至于松田阵平……他是个直男没错,但他也是警视厅气场no.1。柯南每次凑过去说不到五句话,就被松田阵平身上可怕的低气压给赶了回来。

柯南一直坚定地认为,黄泉就是上天派给他的磨难,他身边不会有什么人比黄泉更让他头大了。

直到半个月后,在一次追踪琴酒的尾随行动中,江户川柯南撞破了前来接收任务的男人的身份。

黏在琴酒脚底的口香糖正源源不断把他和伏特加的谈话声传入柯南耳机。柯南踩着疾驰到开始冒烟的滑板,追着眼镜上的红点一路向南。

待红点的移动终于停止,等待了约莫三分钟,柯南听到了出乎意料的第三道声音。

“哼,琴酒,找我有什么事吗?”

琴酒冷笑一声:“真慢啊,格伦茨。”

柯南:!!!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十分肯定,被琴酒称为「格伦茨」的男人的声音就是松田警官。

机动队王牌之一竟然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

该死,他必须想办法提醒萩原警官还有黄泉姐!

江户川柯南浑身发凉,心跳快到像要冲出喉咙。但江户川柯南不死心,他侥幸地想,也许只是声音相似呢。

但下一秒,第四道声音似一桶冰水把江户川柯南浇了个底朝天。

琴酒:“那个黑警呢,你们该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吧。”

萩原研二特有的转着调调的声音顺着窃听器传来:“哎呀呀,还真是可怕呢,琴酒。”

江户川柯南:黑警???

啊这?

机动队双王牌全员皆黑??

卧底竟在我身边!?

十月晚秋,江户川柯南头一遭在冷风里体会到汗流浃背的感觉,冷汗已经爬满他的背脊,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请问现在回去收拾行李带着小兰和毛利大叔逃跑还来得及吗。

【作话】

这篇文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彻底完结,感谢大家一路上的支持,爱你们啵啵~!

关于松田阵平和软面包的故事,看专栏!看专栏!看专栏!-

顺道宣传一波新文《如何柯学拒绝求婚》,不放文案了,直接说内容:

是全员贴贴文。女主抗拒婚姻和生孩子,只享受恋爱。在恋爱观上不是好女人,但也不坏(她会在交往前把自己的准则、恋爱观清清楚楚告诉对方,能接受再交往)。工作能力巨强。目前的计划和大纲是开放结局,她会和某个人在一起,但我不会明写那个人是谁,随便代。(警校组都是我的推,虽然想all,但是JJ不准嘤嘤嘤)-

宝贝们如果对新文感兴趣可以去专栏收藏一波,不喜欢也不用勉强,只愿我们能在未来再次相遇。